第二天清晨，芙露爾早早地便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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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早是相對於貴族來說的，與平民意義上的早還相差甚遠。這一點從身邊的例子上就可以看出，以前芙露爾被貝爾特拉喚醒的時候，貝爾特拉早經穿戴整齊甚至都做過一圈家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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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就更不用說了，不過今天大概也是他起來最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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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起床，用貝爾特拉趁著做家務的空間時間手工製作的木梳輕輕梳理起自己的頭髮。而就在她將梳子劃過肩頭的時候忽然意識到那裡已經沒有頭髮了。剪去貴族特有的長發之後所度過的第一個早晨，清晨的整理工作竟然戲劇性的變得如此短暫，就好像輕輕吹過一聲口哨便結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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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一樣的長發，對於很多家公用一口小井眼的平民來說是清晰起來非常麻煩的奢侈品。而且每天都充滿著大量雜事務的日常生活，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梳理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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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在經商的時候讓別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女性也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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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以上諸多原因，芙露爾毫不猶豫的將頭髮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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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在她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感覺最驚訝的不是自己，反倒是她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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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奧拉滿臉愁容地通知芙露爾不得不將頭髮剪短的時候，貝爾特拉在一旁拼命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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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門兩個人爭執不下的空當，芙露爾散開頭髮，將好似外套一樣的圍巾包在身上，自己把頭髮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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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貝爾他拉的悲鳴至今還迴響在自己的耳邊，而奧拉那驚愕的表情恐怕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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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對於銅鏡之中所映照出來的自己的髮型並沒有什麼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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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地還對鏡子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這大概是剪短了頭髮之後的第一個笑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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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現在是處於這樣的立場，就不能夠再保持著之前那樣的貴族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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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往後要靠自己的雙手去生活，因為現在的自己是名為芙露爾·布朗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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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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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早上的時候水井那邊要排隊打水，所以芙露爾昨天晚上便已經準備好的水洗臉、漱口，然後將剩下的水澆灌在院子裡，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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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走廊中傳來一陣有人從樓梯走過來的聲音，大概是聽到了潑水聲而從樓下趕來的貝爾特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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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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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輕聲的敲了敲門之後，對面傳來貝爾特拉驚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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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驚訝也是有情可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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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平時就算搖晃著芙露爾的肩膀也很難在早晨把她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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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打開房門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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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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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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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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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啊……他啊，和往常一樣去市場那邊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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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得太早，連平日裏總是監督著自己的奧拉都不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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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芙露爾終於可以自己做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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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給我準備早餐吧。麵包裡放一塊奶酪，然後再來一點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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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是貴族與那些有錢人的特權，同時也是奢侈的一種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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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不再身為貴族之後有什麼事情是比較痛苦的話，首當其衝就是再也無法吃到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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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特拉有些驚訝，不過她低著頭稍微思索了一會兒，接著又慢慢的望瞭望四周，然後微微一笑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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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去給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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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對芙露爾今天起來這麼早的一種獎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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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抱了抱貝爾特拉算是回禮，她呵呵一笑轉過身準備早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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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傳來攻擊鳴叫，又一個清爽的早晨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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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背著奧拉偷偷地享用過秘密早餐之後，芙露爾便穿好外套，並用頭巾遮住臉做好了出門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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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麼早就要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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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特拉一邊用上呢前的圍裙擦著手，一邊驚訝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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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港口那邊看看，奧拉要是問的話你就這樣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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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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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特拉有些含混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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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扭過去，無言地望著對方，貝爾特拉急忙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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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麼時候，我對大小姐的這種裝扮都不太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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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貝爾特拉的話，芙露爾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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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輕輕地整了整外套，然後故意模仿男性的聲音說道：“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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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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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特拉的謹小慎微讓芙露爾不由得想笑，不過這也正符合了貝爾特拉的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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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屋子裡走出來，外面的空氣使芙露爾的心情愉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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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乾燥的冬季過後，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起來，空氣之中瀰漫著好似森林一般的清新香氣。而那些沐浴在眩目陽光下的建築與樹木，也許因為心理作用都變得濃郁茂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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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來，百花盛開，緊接著就將迎來那滿眼翠綠的盛夏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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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過帶著幾頭山羊一起前進的商人，芙露爾邁著輕快的腳步向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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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標是港口的卸貨場，為了去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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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過數條街道之後，芙露爾終於抵達了作為貿易據點而每天都會停靠無數船隻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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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在這裡卸下的貨物，都將被裝卸工人盡可能以最快速度運往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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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是在天還沒亮，那些教會的聖職者們就剛剛敲響早課鐘聲的時候，便已經開始在港口工作了。雖然這所城鎮對市場和商店的營業時間有著非常嚴格的規定，但港口卻是一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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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於那些飽經風雨來到港口而且嚴重受到幾乎快要沈沒的船隻，按照規則是無法拒絕他們入港的，不過這也只是那些進行貿易往來的商人們的說辭罷了。也許一半是事實，一半也是藉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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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對的，那些將貨物從港口運送到市場的騾馬即便疲憊的即將倒下，市場也不會因此而提前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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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全部都裝上了！願眾神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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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落著上身的裝卸工的大嗓門伴隨著雙腳踏上馬車貨架的聲音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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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聲音很快淹沒在港口的一片喧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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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陽升起的時候，不管是多麼年邁的商人也能夠將貨物運送出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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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候來到港口踏上旅程的旅者們的數量也是最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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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商會的卸貨場上，滿載著馬車與車夫們一輛接著一輛，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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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之中還充斥著來回奔走負責船隻與商會聯絡工作的小夥計，因為有貨物遺忘在貨場而匆忙查點數量商人，忙碌地拾著從裝的慢慢的鹽漬鯡魚桶中散落出來的鹽粒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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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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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忙碌地將貨物裝車的時候，恨不得能夠儘早離開這個喧鬧的地方，可一旦你的馬車駕出港向城鎮前進的路上卻又不禁想念這份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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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習慣這種氣氛大概需要花上不小的力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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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無法達到奧拉那樣的程度，至少也要能夠適應在這樣喧鬧的環境下做到鎮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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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一個了嗎！？哎？二十張！？沒問題！全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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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芙露爾就發現了那位一邊將貨物放大馬車上、一邊大聲向對方喊話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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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滿是打著赤膊掄圓了胳膊拼命幹活的壯漢之中，青年的這身打扮十分顯眼，看起來就好像是站在戰場之中的詩人一樣，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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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先走了！對，還在那個山丘匯合！願眾神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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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環境之中，要是不這樣大聲喊的話一定傳不到對方的耳朵裡面吧。所以青年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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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似乎對這樣的場面感到非常有趣，於是向握著韁繩的青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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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方卻是再次清點完貨物，牽著馬即將出發的那一瞬間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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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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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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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芙露爾猶豫著該不該用比較正式的語氣打招呼的時候，一句很有禮貌的問候便已經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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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看了一眼貨物，然後將目光轉移到芙露爾身上，微笑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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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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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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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今天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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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米爾頓的笑聲，從她的嘴邊升起一陣白霧，隨後飄散在還很寒冷的清晨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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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轉過身望向馬背，揮了揮手讓馬匹開始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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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走邊說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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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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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來到米爾頓的身邊並排前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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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貴族的人，也分為好多種類。既有住在熱鬧城鎮之中；還有住在草原樸實的修道院裡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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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這次的商業之行，據說目的地是控制著周圍大面積森林河川的名門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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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芙露爾這幾天一直都沒能睡個安穩覺，但是在這位年輕貴族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的疲憊，依然神采奕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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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他們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為止，芙露爾連一個哈欠都沒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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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遮住臉的頭巾之下，芙露爾一直在悄悄地進行著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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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必須像個真正的商人一樣冷靜下來，要給人一種穩重冷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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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關於我們昨天所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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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沿著港口的大陸，從滿是商會和商館的部分走到旅館和酒館街的時候，芙露爾忽然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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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卻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並不是有誰打斷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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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看到牽著馬的米爾頓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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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什麼好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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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芙露爾的臉上沒有遮住頭巾的話，說不定還會鬧出什麼樣的笑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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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米爾頓再稍微使個壞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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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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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用手摀住自己嘴巴，道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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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想生氣也生不起來，因為米爾頓現在的臉上，充滿了非常愉快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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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笑容能夠使別人的心情也跟著一起好轉起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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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晨如此清爽的空氣之中，芙露爾無論如何也無法在這樣的笑容面前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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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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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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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驚訝的反問道，米爾頓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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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注視著那副笑容，恐怕芙露爾也生不起氣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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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是商業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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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要從他那獲得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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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這樣。如果是在一兩年前，或者再稍微靠近一點的時間，你站在我旁邊對我說'關於昨天所說的事……'，我想我的內心之中一定會猶如波濤洶湧一般的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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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馬蹄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均勻而規律的響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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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閉上了眼睛，這聽似單調的聲音卻使每一位聽到的人感到心情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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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如米爾頓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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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果真能夠輕易改變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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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其實我現在心中也是一樣的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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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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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知道米爾頓是在同自己開玩笑時，芙露爾隱藏在頭巾之下的笑容也終於掩飾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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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玩笑開到這裡吧。那麼你對於我提出的計劃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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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二人靠近城鎮之時，許多旅行者摸樣的人往來穿梭於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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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兩旁林立著小工業的作坊，見習的學徒工們正在進行著工作的準備。而麵包店在這個時候則已經開始忙碌起來，烤麵包的香味飄散在周圍的空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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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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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簡短的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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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個人目光都被麵包屋所吸引過去的時候，芙露爾抓住了這個空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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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把目光從麵包屋轉移到旁邊的米爾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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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米爾頓也一臉驚訝的望著芙露爾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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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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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會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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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終於也夠得上一個像樣的商人了，芙露爾躲在頭巾下，慢慢地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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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每當她看到臉上的表情由驚訝變得欣喜的米爾頓之後，內心中又不免有些小小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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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芙露爾終於明白“兩眼放光”這個詞的含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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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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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夾雜著一個深呼吸的悠長感謝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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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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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躲在頭巾之中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回答道，小到自己都聽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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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芙露爾突然想到奧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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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過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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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管什麼時候，奧拉的忠告都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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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晚上考慮了一下，決定還是接受你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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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啊，真是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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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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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少年那率真的微笑，芙露爾勉強掩飾住自己內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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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一邊向前繼續走著，一邊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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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服裝的採購和銷售，真的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地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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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相信介紹給芙露爾的這個商會，確實是想要與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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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忽然想到了奧拉那嚴肅的表情，於是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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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可以相信他們嗎？也可能是為了給現在的商會製造麻煩才這樣做的吧？有這種可能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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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當然，這種可能也不能說就完全沒有。不過，我是這麼考慮的。像服裝這樣輕便的商品，如果採用船運的話，不管多少都是能夠裝得下的。而且一次能夠裝的地方越多。運輸的費用也就越低。但是若你上了貨卻無法將商品銷售出去的話也是不行的。但反過來說如果能夠賣出去的話，那麼上火越多所能夠壓的價格就越低，而賣的越多利潤空間就越大。瓊斯商會無論如何也要成為這所港口最大的商會。你有過被別人貶損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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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苦笑道，看來是為了說服那個商會他也沒少受那些人的惡語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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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於米爾頓的話，芙露爾的理解卻發生了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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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錯誤的以為商人為了能夠獲得利益，不管什麼樣的事情都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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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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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會擁有一樣東西，就是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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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且涉世未深的大小姐芙露爾被這句話提起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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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每個人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優先考慮。當然，我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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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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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剛說到一半，忽然又緘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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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說，既然那樣的話，為什麼你還說你是值得信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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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是自己真的說出這樣的話，無非只能顯示出自己的幼稚而已。就好像從隨便的問答中找到反駁機會的小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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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好在千鈞一發的時候自製力發揮了作用，才不至於讓她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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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芙露爾還是不知道該不該隱瞞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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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當她說出好似孩子一般的話語時，心中總會湧起一陣異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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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躲在頭巾的縫隙中悄悄地註視著米爾頓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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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年輕的沒落貴族帶著一副溫和的表情，輕輕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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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我只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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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走到城鎮邊緣時，米爾頓停下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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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至少相信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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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微微一笑瞇起了眼睛，面前的一切都變得不是那麼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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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鎮旁邊的檢查站中，聚集著從周邊鄉村運送農作物過來的農民和趕在太陽升起的時候上路的旅者們。每個人都要繳納一定的稅金以及接受相應的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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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馬以及被裝在籠子裡的面的雞鴨的叫聲與人聲混雜在一起，恐怕再沒有什麼地方比這裡更混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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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對於芙露爾來說，周圍的喧鬧一點都沒有傳進她的耳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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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有說服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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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因為你總是不記得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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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躲在頭巾下面“撲嗤”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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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即便被從家裡趕了出來，也不見得都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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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去，拉出去，再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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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貓？還是兔子和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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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墜入愛河的年輕貴族以自嘲的口吻所寫的短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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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城鎮之中能夠和她分享這首詩歌的，除了米爾頓以外一定再無他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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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餌和米爾頓兩個人靠在一起，開心的笑了起來，不過很快他們的笑聲就如平靜水面上劃過的波紋一般，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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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靜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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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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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簡短，但是卻比商人們所使用的任何一個深長的契約都要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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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重重的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韁繩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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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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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握住她的手說道。芙露爾回答道：“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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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米爾頓馬上再次抓住了韁繩，調整了馬匹的路線之後回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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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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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一臉認真的表情，或者說有點過於一本正經更合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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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讓人意外的絕妙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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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不是對你有意，在分別的時候最能夠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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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那種用曖昧的態度說'不要整個晚上都想著我呦'這樣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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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己都覺得驚訝的話從芙露爾嘴裡很流暢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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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將深藏在心底，酗酒沒有藏甚至都落滿了回程的貴族假面再次掛在面前的感覺，讓芙露爾的心情無比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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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輕易的就將心裡話坦露出來，看來我距離成為一個真正的商人還差得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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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不過我還沒問你什麼時候能夠再次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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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等待騎士的再次來訪而度日如年的貴族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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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的這種演技絕對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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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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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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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擅自移動起來，這一定是因為在自己的身上流淌著貴族之血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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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只能把微微仰起的腦袋下意識的低下去，然後把目光輕輕的轉到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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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故意裝做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揮了揮手道“再見”，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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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馬蹄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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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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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望著米爾頓遠去的背影在心中低聲的重複著。這時她忽然察覺到自己的手竟然一直按在胸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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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急忙把手拿了下來，然後緊張地將自己的手握出褶皺的一副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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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同檢查的士兵打了個招呼，很簡單的便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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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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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故意做出毫不在意的樣子轉過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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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再也看不到米爾頓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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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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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在這喧鬧的城鎮之中，好似念誦著什麼寶貝的名字一樣，在心裡反複默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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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春光灑落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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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鎮之中的建築緊密地擁擠在一起，兩戶人家之間的房屋的距離甚至連張紙都塞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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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灑滿自己所居住房間之中的陽光，現在卻變成了一種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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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這種空中毫不吝嗇的撒下的陽光都能夠成為奢侈品，下層人民的生活果然很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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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一邊呆呆的想著這個問題，一邊用胳膊支起腦袋，靠在窗邊注視著正在分食自己早餐吃剩的麵包屑的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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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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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一個悠閒的時候，這可真是破壞興致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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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芙露爾卻依舊眺望著窗外，沒有一點憤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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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自己也知道，在這個時候真正生氣的是奧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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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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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提高了音量，將小鳥嚇得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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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芙露爾懶洋洋的擡起腦袋，慢悠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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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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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吵你就能聽進去的話，我寧願更吵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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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知道拉……只是因為今天的天氣實在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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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芙露爾打了個哈欠，在椅子上面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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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擺放著幾張紙，還有羽毛筆與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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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一張紙上，用流暢的筆觸寫著一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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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奧拉所記錄的撒謊能夠人們在簽定契約的時候所使用的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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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採購、販賣、貸款、租藉以及其他一些常用商業術語的使用方法與解釋外，甚至還有向神靈祈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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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有時候不得不同異國的商人進行交易的商人們，據說還有他們專用的語言體系。交易金額小的時候還好說，當大額交易的時候要是看錯契約上的一個字，都有可以導致破產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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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些時刻準備騙上一筆的虎視耽耽的傢夥們，芙露爾至少也要學會最低限度的應戰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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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一邊覺得奧拉所說的話有誇張的成分在裡面，一邊翻過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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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紙上面整齊的記載著所有貨幣的名稱，在每個貨幣名稱的旁邊記載著與其他貨幣同它交換的匯率。以及看起來好像咒語一樣複雜的交換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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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要成為優秀的商人，就必須把這些繁雜的東西全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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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情即便不說，芙露爾也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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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將腦袋轉向奧拉那邊，然後晝起眉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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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嘛。你那個樣子讓我的心情也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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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擁有敏銳的洞察力的奧拉早已知道芙露爾的恍惚 並不是因為什麼天氣太好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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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皺著眉頭，閉起一隻眼睛，似乎在思索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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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是一個非常賢明忠貞但卻頑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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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是面對芙露爾這樣毫無幹勁的傢夥，他都始終堅持著認真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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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我身為你的管家兼教師，有句話不得不對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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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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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芙露爾簡短的回復之後，奧拉微微的深吸了口氣，然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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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看錯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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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種令人厭惡的含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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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種讓人抓不住把柄、模棱兩可的說話方式是商 人的天性，可是這樣的話卻可以有各種各樣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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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樣的話，她臉上的笑容會立即被一層陰霾取代，當然這也是可以預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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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摸了摸腦袋，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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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話我並不應該講，但是帕斯特家的當主是引誘了前當主的遺孀從而繼承了家業。而且還有傳說他們家關於領地問題以及決定政策等等都是由家族之中的女性決定的。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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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繼承了他們家族血脈的米爾頓，也絕對是個吃軟飯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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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的眼睛直直盯住桌子前面的牆壁，接過奧拉的話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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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的外面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大概是剛才被嚇跑的鳥兒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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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歡快的聲音，就好似遊園路上的小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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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旁那陣低沈的嘆息則是賢明的管家大人所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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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以高貴的貴族階級為商業對象的米爾頓，可是我卻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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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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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說，我自己明白。我都明白。我就像那些鳥 兒一樣，永遠都無法落地，即便從窗口躍出，也不過就那樣在空中繼續飛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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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瞇起眼睛，望著窗外沐浴在一片眩目的陽光之下的院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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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努了努嘴似乎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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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原來的主人就是芙露爾的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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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是芙露爾整個婚姻的見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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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奧拉來說，他甚至比芙露爾本人對於那場婚姻更加感到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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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郎家衰落的時候，他向幫助地失去了方向的芙露爾伸出援手，也是有贖罪的意思在裡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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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悲的沒落貴族的女兒，經歷了一場甚至不能稱之為愛情的婚姻，但要他這就這樣放棄的話，也太淒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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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一切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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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都只是奧拉的推測，但他的推測並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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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恐怕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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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的視線轉回室內，帶著一些自嘲的意味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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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商言商。在利益面前人總是善變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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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奧拉所教給她的眾多知識中的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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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經商戰的老人嚴肅地沈默著，最後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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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說無憑，立合同為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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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像商人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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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奧拉放心，芙露爾盡量使自己的笑容看起來顯得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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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嚴厲但十分溫柔的老商人，終於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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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他所該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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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輕聲地咳嗽了以下，伸了個懶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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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還堆積著大量記載著需要記憶的知識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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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我會加油的！所以請相信我吧，可以讓我一個人靜靜的學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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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稍微考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只留芙露爾一個人在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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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望著房門被奧拉靜靜地關上，微微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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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都是如此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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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一定不能辜負他們的期望，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來保護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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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輕輕的撓了撓自己的鼻子，不由得對自己的野心聳了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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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用手拿起羽毛筆，這次她終於開始認真的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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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在分別的時候說三天後還會再來的話如果你相信，那一定只會發生在吟遊詩人所講述的故事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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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她也知道，商業並不會像預想那樣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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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的傍晚，芙露爾收到了米爾頓發來的關於商談延長而不得不推遲歸期的信箋，不過她並沒有覺得灰心。因為相比起來，還是奧拉那邊更叫人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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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芙露爾還和米爾頓介紹的瓊斯商會商談關於甘草的採購事宜，整週都頻繁地來往於港口附近的商會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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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每天的清晨和夜晚，芙露爾都接受奧拉的關於服裝產業知識的授課，從羊毛防止成絲線，再製成毛織物的過程一直到麻布織物的製作方法，所以一切都在授課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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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是作為原料的羊毛，還是染料，都是產自自己從沒去過的異國他鄉，或是從沒聽說過的地方的東西，如此不直觀的書面印象即便當時記住了，過不了兩天也會全都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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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者，拿羊毛來舉個例子，原種羊毛的產地同這隻羊所被養育的場地都是不同的，更別說剪下它的羊毛然後再送去染色了，接下來還要送去不知道哪個城鎮的作坊讓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組合的工匠們進行紡織，縮絨。等到記住這些，根本沒有心思去記住諸如哪個城市出產哪種商品，然後應該賣到什麼地方去才有好的銷路這些更加複雜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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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便是奧拉擁有豐富的知識，但是僅僅聽他的述說，芙露爾就想把這些知識記在自己的心裡是完全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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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地她頻繁的往來與商會商會之間的時候，就不免向逐漸變得熟絡起來的同伴述說了自己的這些想法。不過連芙露爾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這個新同伴不是別人，正式曾經差點減少了應支付金額給芙露爾的那個不可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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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自稱為漢斯的男人一邊笑著一邊表示非常同意芙露爾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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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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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聽到之後越發的感到意外，於是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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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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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需要記得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我覺得要是 把這些需要記的東西都記進腦子裡去的話，那麼你就該連自己的名字都沒地方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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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散發著一股鯡魚的味道，渾身沾滿了汗漬泥垢和乾草，而且還剋扣過工錢的漢斯如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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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芙露爾簡直無法用任何的語言去形容自己的驚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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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像你這樣的貴族大小姐能夠有那麼優秀的老師還有什麼可抱怨的嗎。你可知道對於我們這樣的學徒工來說，皮鞭就是老師。麵包店就直接用和麵時候的擀麵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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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啊，原來他真的是那麼好的老師啊,他也說過和你同樣的話。不過當時我還以為是他故意編造出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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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芙露爾笑著似乎不太相信的樣子，漢斯挽起袖子露出胳膊給她看，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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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被鞭子抽打留下的傷痕，我學縫補的時候留下的。當時在石盤上用貝殼寫字，我整個胳膊上都蹭滿了白色粉末，爾那一下把我胳膊上的粉末全都震掉了。還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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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漢斯指著左腕上一個和其他地方很不一樣的地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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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晚上為了保持精神而用蠟燭的火炙烤所留下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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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樣痛苦的回憶，漢斯卻毫不在意，很平靜地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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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部過在他那故作平靜的臉上充滿了同情與憐憫。先生就不知窮苦為何物的貴族，竟也落得如今這樣一個不得不去面對生活磨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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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芙露爾也不難理解一開始漢斯對她的態度和行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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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一個飽嚐人間困擾的人面前，自己還顯出那樣不合時宜搞搞在上的態度，也難免會被人家取笑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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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學徒的也有天生就很聰明的孩子，所以我當時就像一定不要輸給他。到現在我也終於有了誇耀的資本了。只要努力的話我就一定能夠勝出！而相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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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滔滔不絕，誇誇其談的漢斯卻忽然停了下來，然後自嘲著說到：“我是不是太囉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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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問也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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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努力便一定能夠獲得勝利，天生聰明的孩子要是不努力也一樣落得一個失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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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因為擁有這種自信，商人們才幹部將貴族放在眼裡，甚至就連國王他們也敢於捉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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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芙露爾還是貴族的那時起，她在看到這些商人們的時候就思考過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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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沒有什麼懼怕的東西。換一個角度來說，也許他們也沒有什麼值得去守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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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善於跟修道士那樣的傢夥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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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芙露爾的疑問，漢斯稍微思考了一會兒，用一隻也不是十分確定的表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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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看起來也不像是他給人的第一印像那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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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與他們完全不同，像我們這樣的商人永遠都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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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對於修道士來說，同樣永遠無法捨棄那種要獲得自我的救贖，然後再去普渡眾生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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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不由得將奧拉常對她講的話脫口而出，沒想到此言竟令漢斯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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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現在的這句話中，也包含了芙露爾自己的個人感情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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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饒有興趣的摸著下巴，望著芙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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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在芙露爾之前看來完全是一種冷血而且粗魯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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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卻變成了商人所特有的一種可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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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也許有道理。或者說，就跟你說的一樣。雖然這樣講有些不敢……不過我們商人同修道士也許真的是一類人。我們的目標就是將衰弱的貧窮國家… …轉變為富強的昌盛國家，是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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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帶著非常興奮的樣子說完，又小聲的自言自語道：“簡直就好似樂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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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商人來說，利益是她們永遠追求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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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利益他們可以不擇手段，從不相信任何人，甚至可以欺騙一個一直都對自己充滿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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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為了獲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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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們來說，貴族和國王這些稱號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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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成為一個成功的商人，必須經受皮鞭的抽打和血雨或的考驗，爾那些貴族和國王射門你的只不過是因為生得好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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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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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把臉轉到漢斯的面前正對著他，相處了這麼久，已經沒有再掩飾自己身份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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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將頭巾摘下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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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芙露爾傑下來要問什麼問題，漢斯帶著一副令芙露爾完全沒有想到的溫柔表情，很大方的達到：“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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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拼命的原因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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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本人也曾經猜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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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很多現實中的理由，很多都是她身為貴族的時候完全無法想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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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芙露爾還是希望她能夠推過漢斯的回答，找到另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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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真正的商人會有令自己驚訝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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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要問這個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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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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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帶著微微的歉意小刀，這是在貴族的晚會上習慣了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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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理解你的想法。其實我也會想向商會的主人問那樣的問題，不過，我現在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單身漢。所以被人問到努力的原因是什麼，還真有點不好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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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連同他自己都還沒有找到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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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在同商會打交道的時候，除非遇到一個能夠比他更加厚顏無恥壓價的傢夥，否則她恐怖一輩子都不會忘 記漢斯這個名字和他的樣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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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常貪婪，卻又十分謙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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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還真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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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省在意個臉吃飯都成問題的貧農家庭，我是老四。能夠沒被殺掉而活下來，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幸運了。我離開家鄉，不知道該去哪裡我也沒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夠緊緊地抓住這個肯收留我的商會。當然，也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沒能堅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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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其來，似乎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安而擦了擦鼻子，舉動之間隱約透露出一股少年般的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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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前充滿著捉弄與輕蔑的目光，也由於內心之中的鄉愁而帶上了幾分溫柔而憂鬱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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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要問我為什麼能夠堅持到現在……當然原 因有很多，不過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理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而且對我來說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大概也有這個原因吧，只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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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似乎對眼前的這個問題感到有些為難，但用時又有些欣喜般的說道。然後他眺望著遠方沈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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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將自己的目光從漢斯的側臉轉移到自己的雙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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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低下去的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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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曾經看到過於漢斯的側臉相似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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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是他那默默無言的面容，證實了芙露爾心中一直以來的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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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芙露爾來說，雖然她對曾經那個暴發戶丈夫並沒有什麼感情，但是她卻稍微的有那麼一點點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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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面前，能夠使他寧願放棄榮譽與信仰，犧牲友情與親情甚至愛情都要去追尋著一是是。爾這個能夠驅使如此優秀的人們去追尋的東西又究竟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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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也想親眼看一看他們的視線所一直追尋著的東西，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能夠是他們如此堅定的一直望向那個目標，這使芙露爾不由得對他們產生了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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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近芙露爾開始不像以前那樣對自己的那個守財奴前夫感到怨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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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在做出破產決定的同時，那個一直出現在在他眼前的什麼東西一定也永遠消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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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能夠使人甚至願意承受如此巨大的不幸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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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幼的時候便已經嚐遍人間苦難的漢斯，一定也是那種多追尋著之中的一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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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也說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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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思之中回過神的漢斯說了一句話，把芙露爾的思緒也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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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大概是有一種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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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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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無疑是地重複了一遍，漢斯微微一笑隨後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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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忘了我說的話吧。我對於這個問題來說，還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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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很坦率的成人這是一個非常難以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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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率真，即便現在的騎士也很難保有這種美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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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身為原貴族的芙露爾，自然要表示自己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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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問了你這麼奇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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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又恢復了往常的樣子，瞇起一直眼睛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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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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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著就是他們兩人關係進了一步的證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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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芙露爾也得到了自己所期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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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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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簡短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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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率真，謙虛，卻在貪婪的道路上比任何人都走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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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過後，芙露爾再次開始進行乾草採購的商談工作，不過現在她的心裡所思考的問題卻用之前有了很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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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漢斯來說並不知道這裡曾經是布朗家的領地，他只是為了採購乾草而向芙露爾諮詢一些諸如什麼地方的幹草質量的優良，以及哪個村子的哪個負責人比較容易交流等等這樣的問題。而他之所以對芙露爾表現出如此積極的態度，也許只是因為芙露爾對他的採購工作有所幫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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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換做以前的芙露爾，一定對這種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對別人表現出溫柔虛偽的這種態度厭惡至極。不過現在她已經不那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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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了自己所追求的東西，無法優雅的去追趕那些從生下來就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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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們即便被皮鞭和棒子抽打也絕不退縮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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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於能夠在這種情況下給予他們幫助的人，他們自然會顯出特別的溫柔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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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芙露爾結束了在商會之中以天的繁忙工作，帶著辛苦交涉之後得來的報酬，走在從港口返回城鎮的大路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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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明明一臉掩飾不住的疲憊，卻還是努力做出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出現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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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這個時候的芙露爾腦海裡只在思考著這一件事情相互之間的合作，只是為了謀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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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說過，他的努力都是為了讓那些幹他出家們的人看著當初的決定是多麼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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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僅僅為了那樣的目的就能夠忍受這樣的磨難，並且還可以面帶如此爽朗的笑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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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也同漢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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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懷有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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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商業只路的前方，在自己的雙腳所欠進的這條道路盡頭，一定有著某種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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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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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疲勞到幾乎湯在床上就能夠立刻睡著的米爾頓面前，芙露爾所一句招呼和慰勞的話都沒有，直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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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服裝採購的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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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米爾頓露出驚愕的表情，但只出現了一瞬間，便轉為一種爽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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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商談的場所就在芙露爾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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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對周圍環境熟悉到連一個老鼠洞都知道在什麼地方的貝爾特拉在，完全不必擔心會有人偷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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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外面還有奧拉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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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家裡完全沒有繼續戴著頭巾的必要，這種安全感對芙露爾來說是比什麼都重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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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拜託商會讓我作為他們採購的代理，一直圍繞著這個問題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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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現在的商會開始新的交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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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所以最後並沒有獲得太大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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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回來晚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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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芙露爾的問題，米爾頓帶著疲憊的表情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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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而且暫時ub能去哪家了。如果你的態度過於積極的話，反倒會起反作用。不過我給他們家從原定到學徒都換了新衣服，除非必要 他們瞬間變胖使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否則我看他們都沒有再買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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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爾頓出發的時候，馬上裝了二十張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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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普通的圍裙的話，就算給每位傭人都分一分大概也會有剩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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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強買強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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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正是米爾頓那高超推銷技術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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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交易絕對是不會有任何損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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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今後上了貨賣服裝的時候，最壞的情況就是要多勞煩你費心推銷而絕對不會賠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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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用看起來比一周前更乾裂的手撫摸著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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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下巴上能夠看到短短的鬍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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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意思。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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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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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芙露爾飯問的時候，米爾頓把目光望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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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梁之上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音，大概有老鼠在上面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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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就是那種操心挨累的命。如果可能的話我也不想那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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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沒有望著芙露爾，而是將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的老鼠身上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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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說的“那樣”是指那樣呢？芙露爾在推測的時候盡量使自己的表情顯得平靜，不讓對方看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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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指那種累得要死的推銷吧，同時也藉用在屋子裡面來回奔走的老鼠一語雙關的指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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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讓芙露爾你擔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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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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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驚訝的語氣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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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早就和她說過，對於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事情，應該沈默著做出思考的樣子等待對方後面的話，不過現在的芙露爾卻沒有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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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不清楚狀況的時候做出回答的話，很容易被對方利用這個機會找到自己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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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在米爾頓微微一笑的時候，芙露爾馬上便意識到他是在笑自己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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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在米爾頓繼續開口說下去之後，她才知道米爾頓微笑其實另外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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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的債務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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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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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問號的陳述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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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於這種問題，芙露爾早已經是耳熟能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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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實際上最初發現我能力的是其他商會。只不過他們根本不會站在我的立場上去考慮問題。爾給我提供衣食住等方面而資金援助的則是現在的商會。雖然這對於我來說是一件非常幸運的事，但我對他們並沒有任何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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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很快便領悟了米爾頓好似猜謎的回答裡面所包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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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的嘴角一撇，好似不拘小節的僱傭兵一樣咧嘴一笑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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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本身是值得尊敬的。但是，人類只能在白天的時候工作，爾夜晚則必須休息。這是神靈所定下的世間真理。可是卻又人必須不分晝夜，即便節日和開心的日子甚至背上的日子也好，都不得不每天不停的工作。而能夠使人類做到如此地步，除非是與惡魔簽訂了契約借助惡魔之力才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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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非常著名的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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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芙露爾對於最後的結論也早已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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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名字，就是高利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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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家商會提供給他的資金，一定是一個到現在都還償還不清的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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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於那些貪得無厭的商人們來說，他們所設置的借款期限都非常短而所需要支付的利息卻會十分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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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自己的前夫因為資金周轉緊張而不得不與每天忙於申請貸款的時候，終於有一家高利貸肯借款給他，而他們所提出的要求就是半年期限，七倍的還款數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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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想在最後獲得最大的利潤，就一定要在返還接近的時候盡量索取大量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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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利貸甚至比栓在狗脖子上的項圈還要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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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由此引發了無數的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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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一點的芙露爾，中心將目光轉移到米爾頓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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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他感到驚訝的是，剛剛還饒有興趣的沈浸在那著名的論斷之中的米爾頓的目光，不知什麼時候又重新恢復了往常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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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安穩的目光中透露出的堅定與誠實似乎在告訴芙露爾，自己說過要回來就一定會回來，自己說沒問題的事情就一定沒問題，自己說過要守護她的話就一定會守護著她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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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在這個瞬間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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飽受高利貸之苦的米爾頓現在又面臨需要藉款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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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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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終於開口了，但是由於的緊張的緣故，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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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溫柔地柔低下眼睛，靜靜的問道：“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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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說我也要利息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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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是在商業的世界之中，金錢等於力量這一點也是眾所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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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從貴族階級變為現在這樣的一介平民卻沒有遭受悲慘的命運，並不是因為在她身邊有奧拉和貝爾特拉這樣的人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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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她作為對前夫的小小報復，從他的錢包裡面所偷偷拿出來的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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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米爾頓擁有芙露爾所無法相比的賺錢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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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僅僅從金錢關係這一層來講，芙露爾則有著明顯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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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擡起頭，慢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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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一個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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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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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芙露爾想盡力裝做平靜的樣子，但是卻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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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的表情已經完全的把她出賣了，就算現在低下頭也已經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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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還可以把目光轉到別處，咳嗽了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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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在利益的得失面前人是會變的。這，這一點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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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奧拉那裡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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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在這種狀況下，她只能說出從別人那裡學到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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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芙露爾自己思考回答的話，那麼一定會被她對米爾頓的感情淹沒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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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同樣地在利益的得失面前也最能夠看出一個人的真實內心。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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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微笑著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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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就沒打算要利息。我已經確定你的真實想法了。就算你現在戴上頭巾我也一樣可以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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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米爾頓根本沒有把芙露爾當作一個商人，而只是把她當作以為貴族家的大小姐所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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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作平時的芙露爾早就發起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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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芙露爾的心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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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厭惡還是歡喜，總有一種想要哭泣卻又十分歡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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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芙露爾低聲表示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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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息……可以減免。而且所獲得的利潤一人一半。這不是我們約定好了的嗎？”芙露爾為了至少撈回一點面子，簡短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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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身為商人，當然就要遵守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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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米爾頓卻依舊一副不放心的樣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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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可沒簽合同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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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頓的意思是，如果你現在反悔想要利息的話，一切都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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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芙露爾快要被一點一滴的不安逐漸擊潰一樣，米爾頓 也正在被他自己的不安煎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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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搖了搖頭，米爾頓雖然面色不改但整個身體卻瞬時 間無力的向身後的椅背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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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起來不像是演技。這是芙露爾第一次看到米爾頓緊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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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讓我們談談具體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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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們兩人都沈默下來的時候，米爾頓忽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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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被趕出家門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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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鬥還未完全結束的時候便再次將對話繼續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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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也完全可以信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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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於米爾頓來說最完美的回答，事實上也是為了打消 芙露爾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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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所剩下的問題就是關於採購和銷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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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來談一談關於服裝的種類和數量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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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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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露爾點了點頭，謙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