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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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期待和預想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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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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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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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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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試著去買個東西，買的是品牌貨結果卻是冒牌貨，在網上拍賣時買的東西送到時才發現是和預想的完全不一樣的東西，這種事情在哪都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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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時每次都要寬慰死心的自己，商品退貨這樣的經驗誰都會有一兩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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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Antique”的場合下，這招就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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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冒牌貨的話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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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貨，可是其能力卻完全是另一種的話也只能當笑話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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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真的有只能當笑話來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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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在被子裏痛苦地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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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還未滿十歲的孩子，發了三天的高燒還沒退下去。臉紅通通的，說明發燒的溫度很高，母親不知道擦拭了多少次的額頭還是浮現出豆大的汗珠。偶爾發出幾聲痛苦的咳嗽聲，震的頭疼的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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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子裏沒有醫生。只有田的這個村裏，只有農民一種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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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子裏沒有藥物。雖然也會有旅行途中路經這個村子暫時停下休息的藥販子，可是卻沒有買藥的錢。也有為了報答吃住的恩情而拿藥來換的時候，但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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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生了病的話，只有躺著等待自然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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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生了重病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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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拜訪這天知道了這個村子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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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無論如何請救救這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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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的村子裏，雙親拜託在來這個村子之前在城裏做著類似醫生的事情的我們，也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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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要說起來的話我們是曾經做過類似醫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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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救助被病痛折磨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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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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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我們不用藥，也不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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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單純的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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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只是碰觸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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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問題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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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用這麼溫柔的聲音這麼嘟噥著，右手碰了下孩子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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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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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很混亂的孩子的呼吸正常了起來。紅色的臉頰，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這樣的高燒就奇跡般退下了。痛苦的反復的咳嗽也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然後孩子就象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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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怎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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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連著三天一直在被高燒折磨的孩子說出的久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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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那個孩子的父母，還是知道孩子得救了，邊哭邊抱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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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事情過程的村人們驚歎著，陸陸續續地走了過去，開口說著感謝和感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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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一位碰觸了的話，不管什麼樣的病都能立刻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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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一位接觸了的話，不管什麼樣的傷都能立刻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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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人所不能解釋的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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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的右手上寄宿著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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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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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時一樣打完招呼後，我——來棲刻也進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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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店裏放滿了首飾啦壺啦繪畫啦這類的雜貨。說是陳列的話，倒不如說是放置來的比較正確恰當。說是店的話還不如說是庫房還來得接近些。不對，比起庫房來也許還不如說是正在整理整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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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都內的小巷子裏的寂寞的“付喪堂古董店~FAKE~”就是我打工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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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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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象平時一樣店裏的櫃檯處會坐著一個全身上下黑色的稍微有點冷淡的打工少女，也許是在店後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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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店的後面，打開門走了進去。店後面通過一扇門連接著住的地方，本來應該是有兩個人住在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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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走到了活動室，沒人在，取而代之的是桌子上放著感覺很奇怪的東西。
A(K!p&Q#Y9S
“這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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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桌子上的是花盤和犬形人偶。花盤裏好象種著草一樣的東西。那草和犬形人偶之間用一根麻繩一樣的東西連接了起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花盤的部分刻著時鐘的錶盤，針是用來報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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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的話發現好象鬧鐘一樣被設定成在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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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五點還有一分鐘的時候，犬形人偶猛然睜開眼睛，在桌子上走了起來。受其影響草那部分也被拉扯著，慢慢的開始從花盤裏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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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很明白，但看起來像是表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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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拉扯漸漸看到一個茶色的根一樣的部分。仔細看那個根的部分的話，像是人臉，感覺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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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沒有驚訝。這家店的老版最喜歡這種商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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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麼是這麼惡趣味的鬧鐘啊。我一點也沒有想讓這種東西來喊我起床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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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樣想著的時候犬形人偶已經慢慢離開了花盤，連著的草漸漸被拔起，一個象人臉般的根部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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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好象認識這種惡趣味的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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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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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是神話還是什麼裏面用狗來採集植物的那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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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叫什麼來著。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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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是曼陀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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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根被拔出來的時候曼陀蘿草會發出哀鳴聲，聽到那個哀鳴的人會沒命，所以用狗來採集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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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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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Q_8R ?.@,y
突然產生了不詳的預感，正在那時，時鐘的針正好指向了五點，犬形人偶踏出了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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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部一下就從花盤裏拔了出來，看起來象人臉的部分變得如蒙克的叫裏面的臉一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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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者自注 蒙克：挪威的畫家。表現派的前驅。很喜歡選擇疾病和死亡作為主題。版畫創作也很多。主要作品有《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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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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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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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曼陀蘿草時鐘震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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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蘿草時鐘被轉移到了床上，繼續發出小小的悲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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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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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計畫好的一樣從深處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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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店的老闆，我的雇主的攝津都和子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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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個人的印象的話說是真是個美人啊是最合適的。形狀很好的眉毛，看起來很有自己個性的眼睛，烏黑發亮的秀髮一直伸展到腰那裏。比我這個平均身高的高中男生還高了點的細長的豐滿體型。身上穿的是合身到極點的襯衫，外面披了件短外套，貼身的皮西裝褲使得細長的腿越發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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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卻是個表裏不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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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這些無聊的商品，利用我來做實驗品還樂在其中，做著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情還滿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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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她收集商品這種僅僅算是興趣的話，又有些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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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集的是被稱呼為“Antique”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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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Antique”卻不是古董品或古美術品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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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種被有力量的古人或魔術師製作出來的被稱為魔法道具，或是寄宿著人類的怨念或自然的靈力的而擁有一些特殊能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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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奇聞和傳說中作為“有力量的道具”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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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召喚幸運的石頭，每天晚上都長頭髮的人偶，預知未來的鏡子，一旦拿在手裏就會招來災難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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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東西在這世上存在的事情又有誰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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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人們往往把沒看過的事情判定成是假的，或者出現在了眼前也會不在意，就算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只看成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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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把那些東西作為與自己無關的東西，認定為是想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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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Antique”其實比人類所知的更接近人類，存在於人類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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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以收集這樣的“Antique”為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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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經常會象現在這樣帶了假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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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蠻貴的呢，這個曼陀蘿草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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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還在繼續叫著哦哦哦哦哦哦哦哦的曼陀蘿草時鐘的開關關掉了的都和子遺憾地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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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問一下要是這東西是真貨的話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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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叫聲就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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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就不能叫醒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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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關係嗎，反正也沒發生什麼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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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沒什麼損失，這是生命啊。話說，現在我的壽命肯定縮短了。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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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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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因為去進貨“Antique”的原因都出去一星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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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就剛剛才到。刻也，把這個也拿去陳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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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說把這個曼陀蘿草時鐘（假貨）陳列到店裏去。這樣一來店裏又多了件跟古董品沒關係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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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放在哪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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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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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也整理一下陳列的東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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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著店裏走去，找了個適當的空位置放好了。就在一個老照相機的旁邊。順帶一提這個照相機是能把被拍的人的過去以照片的形式展現出來的東西——的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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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也隨之走進了店裏，用手指敲打著收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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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印有這周營業額的收款條，都和子小姐的臉僵著。看來是在意營業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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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話我真想勸勸她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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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其他進的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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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實說我找的了一個剛挖掘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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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業額的事情一下子就從她腦袋裏消失了一樣，都和子小姐開始跟我講起了有關那個挖出來的東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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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在百年前的一個廢棄村莊的土地裏出土的像，可是看上去有種奇怪的感覺。而且還有傳說說被那座像碰到的話不管什麼病都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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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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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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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雖然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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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只是那樣的話我是不會買的， 實際上還有另一個傳聞，據那傳聞裏所說，還有碰到了像的人因不治之病死掉了的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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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是完全相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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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什麼病都能治好的像這種傳聞。也有因不治之病死掉了的這種傳聞。怎麼樣？為什麼完全相反的兩種傳聞會出現在同一座像身上，是不是很有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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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的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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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這樣子，所以我找來了有關的資料和文獻。從今天起我要著手調查，所以店裏的事情就拜託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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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都和子小姐就走進後面去了，“啊，對了”她好像想起什麼來一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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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道那個像有什麼樣的力量之前絕對不可以光著手碰觸它哦。碰觸的時候要戴上手套。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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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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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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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打工的人，舞野?正光著手拿著那座不知到底是何來歷的像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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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那個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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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的是假裝成人的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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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的給村子裏帶來了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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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寺外傳來很多的人的怒號聲。恐怕整村的人都差不多來包圍寺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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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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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僅僅只是想救村裏的人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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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抱在手裏的像放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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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麼病都能治好的像。那一位留下來的紀念的像。堆滿那一位的溫柔的像……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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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定是那個人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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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村裏人說的話。是這樣嗎。這是那一位的詛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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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不是的。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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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肯定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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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注意到周圍一下子變暖和起來了。現在是冬天。不可能發生突然春天到了的這種事情的。在那樣想的時候溫度不斷的上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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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升的熱氣所帶動，霹霹啪啪的不知道什麼東西發出了爆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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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明白原來是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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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感覺變成了炎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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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逃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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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站起來，結果卻失敗了向床上倒去，突然胸口深處湧出的東西從嘴裏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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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想都知道是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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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變得經常象理所當然般的開始吐血起來。我也傳染上了流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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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這事我更在意我手上的這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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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被我的血弄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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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袖子擦拭著也許弄到了像上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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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再次緊握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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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病並沒有被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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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病都能治好的像，已經變成了什麼病都不能治好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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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燒死，或是病死，哪一樣會早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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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和外面的熱度讓我的意識變得象暮藹一樣朦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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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漸漸淡薄的意識中，腦中閃過了這些年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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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的名字叫樹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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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過三十多歲還是很年輕的年紀卻有著一頭的白髮。但是並沒有給人變老的感覺，白髮襯著他連陽光都侵入不了的雪白的肌膚，越發顯出他的清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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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目前住在深山裏的廢寺中，過著每一天。不屬於任何宗派，只是誠心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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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祈禱，時而模仿著那個樣子雕刻著佛像，然後——用右手治療人們的病痛，使其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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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為了求那一位的右手，經常到寺廟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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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村子人少土地也很疲乏。在作物生長很困難的土地上的人們都瘦弱的生活著。沒有買藥的錢，也沒有醫生來，只要是生了病的人都會去拜訪那一位元，沐浴在他右手的恩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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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土地上蔓延的流行病，首先是開始出現咳嗽，發高燒，然後變得開始吐血，末期身體麻木變得無法行動，機能低下直到死亡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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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右手寄宿著神靈的那一位來到了這個村莊，再也沒有人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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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一步說連我也是受過那一位的右手的恩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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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雙親遺棄在山裏，沒有吃的東西，就那樣餓著等死，就快被埋在雪堆裏凍死了的時候，被旅行途中的樹庵大人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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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記不太清被救的時候的事情了，還是記得冰冷僵硬的身體裏被注入了溫柔和溫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牽引醒了過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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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後我就跟著那一位，在其身邊伺候照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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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想像我一樣在樹庵大人身邊伺候的人，可是他們被樹庵大人全部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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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有我能留在那一位身邊，我想並沒有什麼特別理由，只是單純的樹庵大人哀憐我這個連他一半年紀都沒到的無家可歸的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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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報答這恩情，每天都打掃寺廟，準備飯菜，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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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寺廟供奉的是樹庵大人帶來的黃金佛像。這是樹庵大人親手用檜木雕刻，再在周身包裹上金箔的像。像是大型的野貓一樣的東西，不是很大……大概是比較的物件太小了吧。但是沒有上過學的我不能更好的形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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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那座像作為樹庵大人的寶物，那一位的寶物也就是我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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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把那座像看的很重要，每天都勤加打掃。治療的時候也為了借助像的力量一定會把它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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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早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給那座像去除汙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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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早上，都會用冬天冰冷的水洗過的布擦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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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對不起總是這樣，讓你做這麼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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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用冷水打掃和洗衣服的我，樹庵大人都會這樣慰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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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一點都不覺得這些事情很辛苦。這些用冷水的做的事情和那些用熱水做的事情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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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面當然也有我自己的心意在，可是主要的是在這很久之前我的手就已經失去任何感覺了。皮膚象石頭般堅硬，一點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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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樹庵大人救起之前被埋在雪中這事大概太不好了吧。我的兩隻手在那時就壞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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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樹庵大人的右手也不可能治好壞死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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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的右手能夠治好任何病痛和傷痕，可是也不可能讓死人復活。同樣的壞死掉的地方也不可能再次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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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多虧了樹庵大人的右手，我不至於要切除兩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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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手指不能自由的活動，稍微一點點的話還是能動動的。稍微有點腕力的話也可以拿東西，習慣以後對日常生活也沒什麼大的妨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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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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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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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要是我能再早一點發現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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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一想起這事情樹庵大人就會握著我的已經壞死掉的雙手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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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個時候我才會想，要是我這兩隻手有感覺的話那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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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那一位的右手上寄宿著神靈，可我卻不相信有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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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貧窮的村子裏蔓延的病，空腹著在野外垂死的的孩子，連這些都不能救助的神，有沒有也都一樣了。有或沒有都一樣的話那就等同於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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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我來說那一位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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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了貧窮的村子裏蔓延的病，救下了空腹著在野外垂死的小孩，那一位不是神的話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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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這樣說的話，肯定會被責?怎麼可以說這麼誠惶誠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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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是在心裏這麼想著，沒有說出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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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聽那一位說了有關他右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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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就像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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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手被生了鏽的釘子一樣的東西刺到了，然後就高燒不退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天一直徘徊在死亡線上，就在那時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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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出現了佛，它用右手碰了下樹庵大人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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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中，燒就退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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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佛在離去的時候碰了下樹庵大人的右手，告訴他要拯救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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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樹庵大人就醒來了，燒也退了。
8O)?{/VQr Td kN
醒過來的樹庵大人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右手碰了下折斷了翅膀不能飛翔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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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被宣佈一生都再也不能飛翔的那只麻雀，在被樹庵大人碰過後立刻就向著天空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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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樹庵大人就明白自己的右手上有了佛傳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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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領悟到用右手救助人們就是自己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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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來就徘徊在各地，引發奇跡，救助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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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世上不是一切都都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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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受了不可思議的力量的恩惠，懷疑和恐懼也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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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救人，樹庵大人的力量就越被懷疑成是詛咒的東西，害怕樹庵大人是假借人形的妖怪，被逐出某塊土地也是常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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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一位再向之前那樣被驅逐的話，我也還是會向之前一樣繼續跟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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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讓我呆在那一位的身邊我就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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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想過會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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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如此我們還是在追求著平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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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土地上的村人接受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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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就這樣在這塊土地上長久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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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著能繼續象現在這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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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發生了有些讓人擔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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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一位變得經常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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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為了尋求那一位的救助而過來的村人相似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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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用右手治的話不就好啦，那一位笑著說的確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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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以概之的話那是座陰森森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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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質不明。看起來像是生銹的鐵，也像是炭化的銅，又像是腐爛的木頭。顏色是赤黑的有點乾癟，五十公分高，寬度大約兩手合抱的話稍微有點抱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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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它的形狀。那是最不明白的。看起來不像是佛像也不像是惡魔像。好象是要抽象的表示什麼一樣，那東西的木節和斑點看上去象人臉一樣，給人留下不愉快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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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看來作為房間裏的雕像來說是不適合到了極點，那東西倒是能放在活動室裏放人偶用的玻璃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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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說起碰了被說成不准碰的雕像的肇事者的?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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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ku-shon。感謝您的光臨ku-shon。期待您再次光臨ku-s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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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看起來有點感冒，一邊打著噴嚏，一邊象平常一樣繼續著看店。順帶一提當那個客人在打開了店門的一瞬間，覺得自己好象走錯地方了一樣就那樣回頭向右走了。今天的第一號客人的滯留時間是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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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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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消磨時間跟?說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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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像是的ku-shon。這之前就有些不舒服了ku-shon。但是我想不會有什麼大問題ku-s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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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表情沒什麼變化的?的——打噴嚏的話——看著她不斷變化的表情，我還真是有夠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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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打噴嚏這東西還真有學問在裏面。既有“ku-chu”或“pu-shu”這樣的讓人聽了感覺很萎靡的聲音，也有“ha-ku-shon”這種讓人感覺很豪快的聲音。有些具備高等技術的人還會在後面加上“chiku-sho”這樣的聲音，當然這是老頭子發出的聲音又是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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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打噴嚏的話怎麼樣都無所謂，女孩子的話則會因為一個噴嚏被人說成很可愛。附帶一說我喜歡的噴嚏聲就是“ku-s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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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來?的噴嚏還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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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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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冰冷視線的我回過了神來，?正在用一慣的冰冷眼光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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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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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想什麼愚蠢的事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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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兩個字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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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打交道一年多了，連在想的事情都能猜到一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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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也沒辦法。我會想這麼愚蠢的事情，還不是因為店裏太空了嘛。啊，我承認我是愚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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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以發呆ku-shon。被都和子小姐看到了怎麼辦ku-shon。小心減你打工錢ku-s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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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關在自己房間裏呢，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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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已經在自己的私人房間裏呆了三天，一心一意的看著手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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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都和子小姐說的話裏看，看來碰過那個象後不管什麼樣的病都能治好，可連?的鼻子的感冒都治不好，由此可見還真是希望渺茫啊。要說是照另一些人的說法會產生不治之症帶來死亡的話，還從沒有聽說過從打噴嚏開始的不治之症。果然還是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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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起來本人不承認，可我還是越來越覺得這次又帶了個假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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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成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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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些什麼老頭子才會說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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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未見的都和子小姐一邊抬著肩膀喝著放有大蒜精華液的營養飲料，一邊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好像很忙一樣頭髮都沒整理，看起來沒睡覺的樣子眼睛半搭拉著。有種再稍微懶散點的話都會長出鬍子來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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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會說你啦。那麼，你現在明白了些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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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才剛開始研究沒多久目前沒什麼好說的，但也總算明白了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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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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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象原來好象是哪個寺廟的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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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陰森森的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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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佛不一定就是佛或菩薩呀。一些有名的地方不是還供奉著看起來象男人那個地方的東西嘛。只要有各自的意義就好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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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有什麼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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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也不明白。但是有讓人很感興趣的話哦。好象那個寺廟裏的和尚是個只要被他碰過後不管什麼樣的病都能痊癒的神一樣的男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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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不是跟那座像一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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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再神奇的奇聞，也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吧。什麼被和尚碰過後高燒不退病倒的孩子立馬恢復健康啦，或是什麼不小心從屋簷上掉下來折斷骨頭的男人，被那個和尚碰過以後立刻就骨頭復位能夠行走了的這種事情。啊，還有個笑話。那個寺廟招待全村人吃蘑菇汁，好象那個蘑菇是毒蘑菇使得全員都食物中毒。和尚碰過了以後吃了蘑菇汁的人馬上就恢復健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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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胡說八道的話啊。像是出自邪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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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經常有見識過和尚力量的人，而變成了他的信者的這種話呢。但是這數量是很有限的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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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著店那邊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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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邊咳嗽著邊坐在收銀台的?，果然只不過是假貨啊。看來店裏新商品上櫃的日子不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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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下也沒關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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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著坐在收銀台的?說到，?沒有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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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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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她的肩膀，?好象剛注意到我一樣抬起了頭，用總覺得哪里濕潤潤的眼睛看著我的?好象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咳嗽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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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剛剛還只是打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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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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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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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跟平時一樣冷淡的回答到，馬上接著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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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初期的感冒，變得好象嚴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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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別管這裏了，快進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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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短暫考慮一般沉默著，用沙啞的聲音說了聲“恩”，就從收銀台站了起來，身體搖搖晃晃的，我扶住了她的身子，手摸上她額頭，很燙。看來她是有點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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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麼糟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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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在店裏調什麼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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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都和子小姐那裏看過來，也許就像是兩個人抱在了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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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象有點感冒。喂，振作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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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打著?的臉，好不容易讓她恢復了意識。?虛弱地點了點頭，進裏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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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那座像的不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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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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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敷衍的避開了都和子小姐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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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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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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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一位的咳嗽越來越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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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一下他的額頭的話，會感覺到很燙。變得開始有時會遺失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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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症狀很明顯是在村子裏蔓延的流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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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病越發的兇猛，到寺廟來拜訪的病人絡繹不絕。樹庵大人對那些人很是辛勞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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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樹庵大人比起自己的治療來優先考慮了其他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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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恐地訓斥了樹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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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萬一有了什麼事的話，還有誰來治村裏人的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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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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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人的話才不會管事情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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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不想再見樹庵大人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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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樹庵大人肯定不會肯治自己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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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連我都開始出現那種病的症狀了。無法停止初期症狀的咳嗽，還開始發起燒來。早晚身體肯定會變得無法自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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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邊來，病就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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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向我招著手，右手放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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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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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露出了有點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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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的話怎麼樣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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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說出這種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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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我的事情來，請您先治療好自己的身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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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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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沒事？難道不是咳嗽不停，高燒不退嗎？肯定身體已經使不出力氣來了。我要是沒注意的話你就打算這樣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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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我這樣身體還是很健壯的哦。要不行的話我肯定會自己治療的。自己的身體自己最瞭解了。比起這來我更擔心你的事情。快點讓我幫你治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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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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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請你不要讓我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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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為難，這話居然是因為我而起。我從來沒有想過會讓樹庵大人為難。我不想見到樹庵大人為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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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我還是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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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接受了治療的話，樹庵大人肯定又會把自己的事情再次延後吧。我想或許是右手的力量有使用次數的限制吧。要是那一回為我而用了的話就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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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是那樣的話必須讓他自己先給自己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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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怎麼說，我也不會在你之前接受治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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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的決意之頑固，那一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把事情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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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右手不能治好自己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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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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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過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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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樣子還是一點不見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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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不停，熱度也退不下來。意識也很不清醒，換衣服自己也不能輕鬆完成，吃飯時勺子也會拿不穩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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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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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結束完幫?換衣服從房間裏走出來的都和子小姐面有難色地嘟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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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很糟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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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啊，那還好，我在意的是其他事情。沒有換的衣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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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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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家事本來全部拜託?做的。現在沒有換的衣服了。也就是說。我的換的衣服也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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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洗衣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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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做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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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理所當然地說著這話的都和子小姐，我全身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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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幫我們洗衣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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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難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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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替兩位女性洗衣服的機會可不是常有的哦。衣服的話有睡衣，還有下裝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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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斷然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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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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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覺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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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算啦。小?，今天要醒了的話，你就跟她說說話，不過時間可別太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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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拿著換洗衣服向裏面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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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取而代之走進了?的房間。雖然不是第一次進來了，可每次進來還是會覺得她的房間真是夠簡潔的了。和店裏那種東西雜多的感覺完全不同，房間裏都沒什麼東西。除了臺子，連衣裙以外就只有張床了。別說布娃娃了，連張海報都沒貼。
1u aM6d Y/t{1o9D*W#Y J
穿的衣服以黑色為主，房間裏的主基調倒是白色的。現在看來倒有點醫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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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認真地看什麼啊？”
M+GJ}f ~ z B;C
被子裏只露出了半張臉的?挖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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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另人掃興啊。要我把曼陀蘿草時鐘拿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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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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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我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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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到了剛剛一直是都和子小姐在坐著的床旁邊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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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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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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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的人不要扯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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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世面上有賣的退燒片貼在了?的額頭上。本來打算寫上“肉”這個字的，想想這把戲都那麼古老了也就做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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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察覺到我伸出手的這事會有危險一樣，?在床上象條蟲子一樣蠕動著想要遠離我。
-Fa5k3U7E]NG
“我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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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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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子裏露出半個臉看著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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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沒有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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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讓人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小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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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又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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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嗅著臭味的鼻子，吃了一記正拳。動作迅速的感覺不像是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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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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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因為打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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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啦。我都休息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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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會讓人靈變脆弱嗎？竟然說出了這麼正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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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店裏一直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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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都和子小姐聽到了的話她要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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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不到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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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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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的轉過身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都和子小姐正站在那裏。手上拿著一瓶礦泉水。都和子把那水拋給我後，說了聲之後到我這來就走出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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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早就說了吧。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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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試著把從我這拿過來的礦泉水的瓶蓋扭開，卻失敗了好幾次。大概是使不上勁吧。我把礦泉水從?那拿過來，開了瓶蓋後還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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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渴了吧，?坐了起來很美味地喝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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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的樣子後有點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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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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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沒想到你有那樣的興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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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讓人萌到了的茶色睡衣。如果把頭上帽子一起戴上的話就完全是個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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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都和子小姐沒有其他衣服了。要我選的話還是黑色的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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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顏色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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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其他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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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但是不會有黑色的狸吧。你應該選企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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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的話腹部是白色的，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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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要啊。差不多，狸也應該腹部是白色的吧。當我指出這矛盾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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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這麼一說倒也是啊。我還真是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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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不是沒有後悔，可看起來也沒有妥協對黑色的喜歡。……怎麼是這麼毫無成果的對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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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算了，睡衣的事情暫且放一邊，好好休息吧。明天的話差不多就會好起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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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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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的時間有點長了，我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算出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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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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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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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還有其他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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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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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著我，用極小的聲音嘟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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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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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紅紅的，肯定是因為發燒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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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打算蒙混過去一樣?慌慌張張的拿起礦泉水瓶往嘴裏灌水，然後不停的咳嗽著，最後在被子上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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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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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水進到奇怪的地方了吧。嗆到了的?邊笑著說道。然後我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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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上浮現出了紅色的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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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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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地看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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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著嘴的手上留下了紅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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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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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把右手的事情詳細的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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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的右手並不能治好病痛和傷痕，而是作為注入了自己的生命力的一部分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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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人的生命力是水的話，樹庵大人的右手就是用來注入那生命力的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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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右手注入的樹庵大人的生命力，通過接觸注入了人體使其人體的生命力活性化，憑其自身的治癒力治好自己的病痛或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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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死人無法復活，火傷或凍傷後壞死的部分也不能恢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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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沒有活性化的自己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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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樹庵大人自己無法使自己的病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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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生命力注入自己體內的話，那個量還是不會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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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時候也第一次知道了樹庵大人的治療是自殺行為的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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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說自己注出去的那些生命力真的很少量，吃了飯睡上一天就能恢復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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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治療人們的病痛和傷痕的事情不是自殺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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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生著病身體虛弱的人做那種事情的話不是自殺行為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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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事情真相的那天起，我就開始把來尋求樹庵大人右手的村裏的人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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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讓那個人能安心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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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村人好好的解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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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和大家一樣生病了的這種事情。樹庵大人的右手不能治好自己的病的這種事情。約定好等樹庵大人病一好，就給大家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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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還能勉強接受的村人們，在長時間持續下開始也變得懷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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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說，不肯借出力量肯定是想騙取金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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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說，肯定是優先考慮出的起高價錢的城裏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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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象都忘了被救過的恩情，每個人都胡說八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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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加強了我想讓樹庵大人遠離村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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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裏只有樹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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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什麼都沒有告訴樹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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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他流行病消失了，村人都恢復了健康好好地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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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每次見到樹庵大人那安心的表情我就心裏很痛，我心裏有鬼，繼續說著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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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再怎麼安心靜養樹庵大人的狀態還是一天天的惡化著，咳嗽不停高燒不退，最終自己獨立吃飯獨立行走都變得困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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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種情況下，從某天起樹庵大人開始用他那不靈活的手雕刻起佛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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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掉了一直那麼重視的像的金箔，把它當成跳蚤一樣用榔頭敲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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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問他為什麼要那麼做時，他說是為了完成這座像，想要更加的接近夢裏見過的那個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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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眼裏看來已經很完美的那座像，在樹庵大人看來只是未完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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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直到深夜，一心一意地雕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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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連一天，一小時，一分鐘，一秒都不想浪費掉一樣一刻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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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被什麼追趕著一樣很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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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在被什麼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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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心他的身體，跟他說休息一下他也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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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裏好象有什麼陰氣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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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佛像的這種行為，意味著對佛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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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那一位以生命力來雕刻佛像，是希望誰能救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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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那一位的，只有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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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行為就是信仰。每一下雕刻都是對佛的信仰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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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樣，我還是有時，看著這種行為有想要一刀揮下去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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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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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過了幾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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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滿足的完成了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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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佛的臉就象無波紋的水一樣平穩，象一片雲都沒有，一根鳥的羽毛都不見的天空一樣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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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座像的身上一點都見不到被追趕著的焦慮，陰森森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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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了這座像後，我就明白了樹庵大人說的以前的像是未完成品的意思。連沒上過學的我都能明白。雕刻好的像是從未見過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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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比起覺得像很好來，總覺得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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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象是空腹加寒冷就快喪命的我，醒來後第一次看到的樹庵大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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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又會再次否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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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座像，就像是樹庵大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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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包含了樹庵大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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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像是樹庵大人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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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這座像完成的時候，樹庵大人已經不能輕易的抑制在被子上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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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吐血，把血吐在我這個照顧他的人身上的時候也變得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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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那時樹庵大人就會因為覺得弄髒了我而道歉，用那個右手幫我擦拭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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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那個象枯木般的細細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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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樹庵大人虛弱的樣子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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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麼時候起我變得無法正眼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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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想到了救樹庵大人的方法。但是那太恐怖了我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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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有一天，樹庵大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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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右手砍斷吧，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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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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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興的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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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原來跟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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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恐怖的無法說出口的想法，原來是和樹庵大人一樣的想法，這讓我高興的無與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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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樹庵大人雕刻佛像時用過的槌子拿在手上，向那個右腕揮了下去。很多下很多下很多下很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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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的身體已經沒有疼痛感了，總算還是件好事，能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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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舞著槌子幾十下後，我終於把右手從樹庵大人的身體上切離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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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的右手要是不能救他本人的話，那麼把那個右手變成不是樹庵大人的東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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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樹庵大人的右手能治好其他人的病一樣，要是右手不是樹庵大人身上的部分的話也就能夠治好樹庵大人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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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我通過這只右手，把我的生命力注入給那一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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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能恢復健康的話，我變成怎麼樣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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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命的最後一點一滴都奉獻給樹庵大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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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樹庵大人的病沒有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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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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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的生命力不能轉遞給樹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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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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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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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樹庵大人身上分離下來的右手，應該能救樹庵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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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救自己的生命的右手，切割分離下來以後應該就成了能治好樹庵大人的右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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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抬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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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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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的樹庵大人，發出了抽痙一樣的悲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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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樹庵大人中途斷了的右肘處流淌下來的血灑落了下來。生命力正在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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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右腕，滿身是血的樹庵大人匍匐在地板上，抬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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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一位會失去右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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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割下了他的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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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一位會匍匐在地板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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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割下了他的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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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一位會快要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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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割下了他的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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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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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我自己做過的事情，飛奔出了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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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到底做了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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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著救樹庵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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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腦子都是想救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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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事情會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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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村人尋求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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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之前拒絕了村人的懇切願望，所以沒有人肯救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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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身是血的我，僅僅只是吃驚的聲音。然而還是有一個老婆婆肯幫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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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以前，被樹庵大人救過的孩子的祖母。是個當樹庵大人臥病在床，不能救村人的時候也絕對不會背後說損人的話，還掛念著樹庵大人的身體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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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帶著回到了寺廟。
z&] f'eP_*s-h
看到那個慘狀的老婆婆被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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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右手，沉浸在從那個斷面流下來的血的海洋裏的變成了屍骸的樹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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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旁邊取代我看護著他的只有那尊佛像。
Zf5e1z [,I7Pc
我走近那一位的屍骸，抱在懷裏。
B$n.lw*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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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他的懷裏揣著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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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識字的我拜託老婆婆，幫我讀那張紙上寫的東西。
tY3j Y6I R/UQ
知道了那一位所想的和我所想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後，我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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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天，失去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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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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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高燒，吐血，還有身體不能動……真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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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一臉嚴肅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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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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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那座像的傳聞中出現的流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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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是帶來疾病的‘Antique’的話，要怎麼才能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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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目前還沒看到有關這座像的不治之症的治療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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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如果。差不多該承認了吧。這不是假貨。現在，在你眼前的這個是會給接觸到的人帶來不治之症的“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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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洩氣。我只是說目前還沒看到。讓我再多查點資料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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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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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變成了這樣的話還是快點讀完文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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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腦子裏想的會不會來不及的討厭想法排除掉，我跟著都和子小姐回房研究起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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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獻是對發現像的廢村上的傳說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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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麼病都能治好的像。或者是因為不治之症帶來死亡的像。好象是那些對這些傳說感興趣的人調查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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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讀到的是比較古老的文獻。那裏面記載了很多寺廟的和尚碰觸村人幫他們治病的事情。但是沒有讓死人活過來這種事情。治好病痛和傷痕的事情倒是多不勝數。那些病中就有跟?的症狀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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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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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一個奇怪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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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感染了流行病，為了療養在人前失去蹤跡這樣的事情。不管什麼病都能治好，為什麼會因為感染流行病需要療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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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讀文獻，會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和尚就沒出現過了。有說是因為流行病死了的，也有說是失蹤了的，反正各種各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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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作為代替和尚出現的他的弟子，和和尚所在的寺廟的主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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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拿著主佛像的弟子，利用那座像象和尚那樣好多次治好了別人的病的這樣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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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著讀下去的話，卻寫著被那座像碰過以後病沒治好，因為流行病死了很多人。記載像的力量失去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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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讀下去，變成了接觸過像的人感染了病，死了的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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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這的記載含糊不清。不能抓住什麼有用資訊。這些事情只是作為傳聞被羅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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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的推理成立的話，恐怕那個和尚沒有什麼力量。有力量的是這個“Antique”的奇怪的像，和尚只是使之看起來像是自己接觸後把病治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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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為什麼和尚會消失不見，但是像被他的弟子繼承了。弟子看來跟和尚不一樣，什麼都沒隱藏，被看出來是通過接觸像來治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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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麼多就夠了。問題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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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一開始能治病的像，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帶來病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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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治病這樣的傳聞只是謊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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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其能力產生變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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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如果沒有一定條件的話，就不能治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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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情哪都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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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要是知道了那些事情的話也許就能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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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的文獻後面作為後記記載著著者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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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奇怪的抽象的形狀，好象是把人的憎惡和悲歎形體化後表現傳遞出去。實物也肯定是那樣的東西，但是意外的也有說像是端莊的刻著佛的樣子這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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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是這樣的話或許這座像是替人受過的人偶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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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持續代替接受了人們的病痛和傷痕的像，為了替人們受過可憐自己的身體持續被玷污著，結果本來是佛也變得惡魔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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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這樣想的大概只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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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替人類背負了債務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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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幫助的人的這點分量的話，也不至於會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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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寢室的門對面傳來小聲的不斷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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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看?的狀況，就向?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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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雖然發著燒，卻因為血氣丟失的原因臉色蒼白。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卻因為時時的不停咳嗽使身體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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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想幫她把被子蓋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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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那時，突然感覺到頭腦中有什麼東西在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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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眼前變得一片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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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了。現在，在這種狀況下，我一點也不想看到有關死亡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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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並沒隨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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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的意志無關，“Vision”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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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袋裏開始雜訊四起，頭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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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地板上的?那會說話的眼睛，看著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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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跑到?那去，卻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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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腳邊滾著那個感覺很不祥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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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踢了一下那座像，這次像滾到?跟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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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半閉著，沒有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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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應該能看到我的，卻看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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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想要說些什麼，張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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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取代聲音的卻是吐出來的大量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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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還是想要說些什麼，張著沾滿鮮血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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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聲音沒有傳到我耳朵裏，震動一般搖晃著嘴唇，然後?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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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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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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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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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了，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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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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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我看到的未來?是躺在地板上的。但是現在的?躺在床上。我看到的未來?的眼睛沒有焦點。但是現在她在看著我。有焦點。的確是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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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未來不是現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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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稍微以後點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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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多久後的未來。但是不是現在。肯定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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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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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答之前的問題，我幫她重新蓋好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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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到底看到什麼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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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問了一遍，我只能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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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看你流著口水的悠閒的睡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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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跟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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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沒有加油的報廢的機械一樣，毫無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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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她拉好被子後，再也無法忍耐下去了，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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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勁的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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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隱隱傳來?沙啞的嘟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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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Q7R&W I!Q&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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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我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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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繼承那一位的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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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直至死亡一直在雕刻的那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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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傳給我的那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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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宿著那一位右手的力量的那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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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著那一位和我的那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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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那座像，我就必須拯救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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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拿著像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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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用奇異和畏懼的眼光看著我的事情光憑氣氛我就感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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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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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村人詢問有沒有病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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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告訴我有一個已經臥病在床一個多月了的老人，於是我就去那戶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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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什麼，針刺般的語言隨即而來。老人的女兒以前到寺廟裏尋求過救助，一直記著被拒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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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救你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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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能做些什麼？樹庵大人去哪了？請把樹庵大人帶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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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放心。這座像能救你的父親大人。只要碰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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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覺得只要碰一下的話沒什麼關係吧。或是因為無計可施了吧。臥病在床的老人的女兒比想像中更快的把我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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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老人的咳嗽聲。果然像是流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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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老人的邊上，從被子裏拿出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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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下子就激動地咳嗽起來，咳嗽中夾雜著含糊不清的聲音。這之後馬上，臉上就有什麼東西流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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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那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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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一定很痛苦吧。但是請放心。這座像會把你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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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老人的手，碰了下那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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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剛才還很痛苦的那個老人突然就止住了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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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就象完全沒什麼事一樣站起身來，睜大了眼睛，對自己能站起來也感到很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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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老人的女兒和來看熱鬧的村人之間傳出了感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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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情形跟樹庵大人第一次在村人的面前救了一個孩子的情形很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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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相象也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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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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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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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感激的說不出話來，急急忙忙地擦拭著吐在我身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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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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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溫和的對那個老人說道。老人緊握著我的手，說了不知道多少次感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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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不可思議的村人之間互相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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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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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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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跟被樹庵大人碰過一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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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頭開看著村人們，告訴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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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座像是樹庵大人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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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我又再次取回了村人們的信用，每天持續治療著那種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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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期內，村人似乎是想報復被拒絕的事一樣，治好了不知道多少人。風聲傳到了村外面，很多人從旁邊的村莊，甚至是從很遠的城裏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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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並沒有拒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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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把這數百，數千的人從病痛和傷痕中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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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打算把以後來訪的人也全部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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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象那個人曾經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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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繼承那一位的遺志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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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孩子！孩子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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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有村人拍打著寺廟的門來尋求救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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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懷抱中的孩子不住發出急促的呼吸聲。呼吸間隙夾雜了很多次的咳嗽，然後又開始急促呼吸起來。手碰下額頭會感覺到非比尋常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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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用那座像救救這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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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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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抱著小孩的母親引進了寺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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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放心了一般呼了口氣，走進了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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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呢？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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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一進寺廟就開始尋找著像。一看到供奉在佛壇上的像，就想走過去把它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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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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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出尖銳的聲音，母親好象嚇到了一樣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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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輕易碰觸它。能夠接觸像的，只有我和生了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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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像是樹庵大人留下來的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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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破壞掉，或是被盜走。既使是想要救孩子性命的母親，也不可以輕易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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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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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像從佛壇上拿下來，拿著它走到了孩子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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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已經昏迷了，持續反復著咳嗽和急促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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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會恢復健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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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孩子的手觸摸了那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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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馬上就停止了咳嗽，恢復健康了——肯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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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孩子突然就開始不停猛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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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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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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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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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病沒有被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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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拿起孩子的手觸摸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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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嗚……咳咳咳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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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變得更加劇烈咳嗽起來。身體不住地搖晃，很痛苦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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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變劇烈，甚至還吐起血來。看到他滿臉滿身的血，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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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振作點！要是早點用這座像！早點的話這個孩子就能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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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狂亂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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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咳嗽了，劇烈地抽動也一下子就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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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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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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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傳出了母親絕望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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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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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流言在村裏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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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救得了那個孩子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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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絕對不是我惡意為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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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幾百個，幾千個人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因為沒救活一個人而被忽略不計的。那一位的右手，那一位遺留下來的像，不能夠讓死人死而復生。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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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孩子肯定是本來就治不活了吧。病以像之力量所不能及的的速度進展著吧。這種事情不會發生了。應該不會發生了。
;B.L(|,l V1s
但是事情並不是這樣發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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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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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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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接觸過像的人，病沒有治好，那病甚至開始加重起來。開始不停地劇烈地咳嗽著，吐血，然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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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們想問我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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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連我也回答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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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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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讓這座像產生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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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說明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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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把我喊來，開口第一句話就這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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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為止你都說那些接觸過像的死掉的人是本來就治不活了沒有辦法了。但實際上真的是那樣嗎？難道就沒有不是因為這種原因死掉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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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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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不上，只能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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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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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誰發出來的聲音，打斷了這個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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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好象割斷了人山人海的聲音，一個人影在我的面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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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砍斷樹庵大人的右手的那天，隨我到寺廟裏去的那個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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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看到了哦。樹庵大人死掉了的事情。但是不僅僅是死掉這麼簡單。他是被殺的。被人用槌子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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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你怎麼還在說這種話？這種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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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謊話！我用這雙眼睛確確實實看到了。可是誰都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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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確實看到了的話，看起來就像是用那個槌子把樹庵大人殺死了吧。然後說到是誰殺了他的話，大概也能想到是那個時候滿身是血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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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婆婆把這件事跟村裏的人說了，可是因為我無數次治好了村裏人的病，所以村裏的人都不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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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不同了。懷疑已經萌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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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們在老婆婆之後控訴著 “老婆婆說的話是真的。”“這是樹庵大人的詛咒。”“是為了讓樹庵大人被殺的仇恨得以沉冤得雪。”每個人都開始說些責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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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另一方面也有些保護的人存在。“那座像救了我們的小孩。”“樹庵大人的報復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發生。”“死去的人都是本來就治不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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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們的意見已經被分開了。我也想相信你。但是懷疑的人很多我已經沒辦法了。現在我需要你能證明，需要那座像能治病的證據。需要死去的人不是被那座像害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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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死這件事情不能作為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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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兩手拿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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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一位對我的詛咒的話，我應該第一個被殺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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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座像能夠殺人的話，我應該第一個被殺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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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行不通。
b.B/H2@+W t m,j9z
觸摸了這座像的我沒死的事情什麼證據都不能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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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有什麼關鍵性的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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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看過了樹庵大人的遺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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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不是你自己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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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的懷疑是明擺著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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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庵大人是個大好人哦。好多次的救了我的孩子和孫子們。我想那個人是不是就是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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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麼想的。不對，我比你更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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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過這種話沒？講的是殺死神的男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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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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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神還留在這個土地上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殺死了神的人類。吸了神之血的刀寄宿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得到刀後仍然不能滿足的那個愚蠢的男人，因為刀的原因取得了巨大的戰果，一舉成名了。有一天，男人的家裏被小偷光顧了。男人為了守護家裏人，取出刀想砍了那個賊人。但是那把刀沒能夠砍到那個賊人。在戰場上無所不能有著自豪的成就的那把刀，連一個賊人，不對，是那個人的一點皮毛都沒砍到，反倒是男人和他的家人都被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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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血賦予了刀力量。但是神是絕對不會原諒殺死了自己的人類的。這是神之天罰。在最需要保護的時候，在最不能砍不到的時候，那把刀背叛了那個男人，變得不鋒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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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嗎？我都說了這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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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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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樹庵大人後那個血不是沾染到那座像上了嗎？難道不是想要把樹庵大人的那種力量搶到手，做跟他一樣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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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我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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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狡辯的話隨你了。但是呢，那座像殺了人的事情是最好的證據哦。樹庵大人的詛咒。不對，是天罰。樹庵大人一定會給你懲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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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使勁打起那座像來，連著我的手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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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打那個人遺留下來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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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看不見這個像吧。那樣神聖的樹庵大人作出來的像，現在已經扭曲成不吉的樣子啦。喂，難道大家想一直被這女的騙嗎？樹庵大人的懲罰也會降臨到你們身邊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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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們都感覺到很恐怖，明白到要明則保身。
^5hq*d2GG0M
“有誰，有誰能把像幫我撿回來。”
S `]-d2Ci
我懇求著，可是村人們沒幫我撿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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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婆婆病死了，是在這之後幾天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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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是我失去了村人們的信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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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活動室，我虛脫了一般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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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閉眼，腦海裏浮現出來的都是剛才“Vision”讓我看到的最糟糕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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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Vi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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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能看到未來的“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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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那個東西也能太過清楚明白的明確未來。那種未來，現在就算看到了又有什麼意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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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在?伸出手拿那座像之前，我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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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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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把?逼到了死亡關頭的詭異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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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放置在玻璃櫥裏的那座讓人感覺很不好的像，好象為了用自己的眼睛確認發生了的事情一樣，只是靜靜地呆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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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伸進了玻璃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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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現在我碰了這個東西的話，是不是就能看到新的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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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Vision”會讓我看到有關我的死亡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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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是不是就能找到能夠幫助?的關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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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下了都和子小姐說過要戴著的手套。但是我的手被另一手阻止了。不知什麼時候，都和子小姐進來了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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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打算直接觸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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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碰到哦。就打算裝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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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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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話裏的沉重感打住了我想說的敷衍話。要是都和子小姐沒有阻止我的話，我不知道如果“Vision”沒有讓我看到未來的話我的手是不是能停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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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些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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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冷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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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一下子沒力氣了的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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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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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在責備我為什麼想要碰觸那個像一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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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樣下去的話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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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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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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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不知道怎麼說，自從相遇後就發生了很多事情，還不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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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不過是一起打工的關係。我和她的關係僅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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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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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想要跟她在一起更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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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想要跟她有更進一步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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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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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很好的說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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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想像失去?的這種事。不對，何止那樣。一想到會失去?我就無法平靜下來。光想的話，我都要被一種失去一切的無法忍受的喪失感搞崩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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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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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僅僅是腦子，連情感都是那樣控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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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樣我還是什麼都不能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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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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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打著那座古董像，連著玻璃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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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玻璃的破碎聲，像滾到了地板上。玻璃碎片混雜著裂開的像的碎片，在活動室裏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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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Antique’的錯。‘Antique’只是一種東西罷了。本身並沒有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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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是說碰過這個東西的?有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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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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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又搖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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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帶回來的我有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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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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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說什麼好，踩著滾落在地板上的“Antique”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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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連你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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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明白的話肯定就行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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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是治病的能力，有時侯是帶來病的能力。我倒是想要調查一下這種相反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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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低沉的嗓音，讓我的頭腦有寫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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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ique’的能力難道發生改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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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聽說過‘Antique’的能力會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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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是能力發生改變的話，這座像到底是哪里發生改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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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救了很多人的像，會變得殺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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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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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倚在門邊的?的身影。大概是注意到了很激烈的響動聲所以從床上下來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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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還是和之前一樣很蒼白，可總算能下來走走了。不對，肯定還是什麼都沒變的美好謊言。狀況看起來比之前更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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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嘛。不要勉強要老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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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還沒說完，?突然無力的膝蓋軟了下來。很是痛苦地抓著胸口，開始不停地咳嗽起來。我產生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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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樣啪嗒一聲倒在了地板上。?只有臉稍微抬起了點，用她仿佛能說話的眼睛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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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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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跑到?那去，卻被絆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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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腳邊滾著那個感覺很不祥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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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踢了一下那座像。像撞到牆壁彈回了地板上，在?的跟前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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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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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流淌著一種無法說出的惡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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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Vision”讓我看到的未來的映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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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映象中?倒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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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著好象有話要說的眼睛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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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腳踩了下那個詭異的像，像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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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腳把那個像踢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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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充分的情況擺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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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不一樣。一樣！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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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和否定在我的腦海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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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不想的打算跑到她跟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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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的想直起身子，可是卻不停地咳嗽。捂著嘴的手上溢出血來。啪嗒啪嗒滴在像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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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那樣眼看就要倒在像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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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抱住她，支撐著她。我感覺到要是再碰一次那個像的話，那個時候肯定一切都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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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咳嗽著的?的血流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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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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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要遠離我就要倒下的時候，被都和子小姐支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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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掉血……也許會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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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指想要擦拭我臉上的血。然後那手又被血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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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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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那只手現在好像就要碰到像了，都和子小姐慌張的重新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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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的人就是這樣喪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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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求像的救助，卻被背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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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人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快要死的人逝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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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把?從那裏挪開，又一次一腳把那像踢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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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上面滴落的?的血，就象被像吸收了一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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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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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是這樣的。像並沒有吸收血。血好好的付著在像的表面上。只是，顏色過於接近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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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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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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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交給都和子小姐照顧，我用戴著手套的手把像撿了起來。然後用手指擦拭著?的血。沒擦乾淨的血又帶著弄在了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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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這次象被同化了一樣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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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過數千，數萬人的命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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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病開始咳嗽，吐血，身體變得無法行動，最後帶來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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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像到底接觸了多少次來尋求救助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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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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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說“Antique”的能力不會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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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治病的能力和帶來病的能力中肯定有一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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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不是那樣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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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像的能力不是幫人治病，不是給人帶來病，是其他的什麼能力，要是是那能力引起的事情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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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是能力沒有發生變化的話，這座像是哪里發生變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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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文獻上這樣記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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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奇怪的抽象的形狀，好象是把人的憎惡和悲歎形體化後表現傳遞出去。但是也有說像是端莊的刻著佛的樣子這樣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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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事情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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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的不是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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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了的是那座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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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千，數萬的患病的人們，患上的是被這座像帶來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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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我踢飛後受到衝擊好幾個地方裂開了，一部分破裂後剝落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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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部分的裏面見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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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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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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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的意識稍微蘇醒了點。看來剛剛是失去意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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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了房梁在一邊掉下來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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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了柱子倒下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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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熱度和聲音覺悟到火勢已經阻止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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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好象肯定要被火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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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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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說我對能追隨那一位而去而感到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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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心裏還有什麼遺憾的話，大概就是無法把那一位的遺志繼承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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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我的紙上寫的是，希望我能用取代他的右手的那座佛像替先行逝去的自己繼續救助人們這種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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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從了他的願望，盡可能地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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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後，我背叛了那一位，不能再繼續拯救人們的生命。不對，甚至反過來還被懷疑奪取了人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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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像變得不能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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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後大概是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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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我認為沒有神的這種侮辱言辭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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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對不懂得替他承擔責任的我的行為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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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我沒有做不救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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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就算與神為敵，守護那一位的遺言對我來說也還是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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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撐著自己已經動不了的身體，剝開地板挖起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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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皸裂了，手指頭割破了，指甲掉落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繼續用感覺不到疼痛的手指挖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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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雖然只是個很小的洞，但用來保護那座像已經是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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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至少應該放在箱子之類的東西裏的，但是已經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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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每天象黃金的光芒不褪色一樣地弄乾淨這座像。這樣做的話那一位肯定會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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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它被泥土弄髒了。剛才還被我吐出來的血弄髒。不對，是比這更多。這座像持續沐浴在患病的人們吐出來的血中。擦也擦不完的大量的鮮血滲進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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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頭部受到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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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天花板的一部分崩潰掉落下來了。果然感覺不到疼痛。但是取代的卻是有種奇異的感覺向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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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視線被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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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視線中映出的是燒塌的廢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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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命運的捉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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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那一位的那天，和那一位一起消失了的光明——視力，因為頭部受到了的衝擊一時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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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我真想還是跟之前一樣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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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看到和那一位一起生活過的那座寺廟的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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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最後是看著這般光景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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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視線從那燒塌的廢廟那裏移開，看著手中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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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念那一位，打算最後看一眼這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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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口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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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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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這座像，跟我所知的像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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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象無波紋的水一樣平穩，象一片雲都沒有的一根鳥的羽毛都不見的天空一樣湛藍的表情，就像是那一位的像被取代變成了黑紅色的感覺很不好的一塊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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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就意識到那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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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數千的被救的人們的血付著在這座像上。不可能不知道的。我隱約察覺到像被血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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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天每天，我都拼命的擦拭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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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憑我失明的眼睛和不便利的手不能把那血擦拭的很乾淨。數百，數千人的血好幾次付著在像上，不管多重地擦拭，不知不覺就又覆蓋了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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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那個老婆婆說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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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神聖的樹庵大人作出來的像，現在已經扭曲成不吉的樣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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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那是故意讓我這個眼睛看不見的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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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的話，我明白那個老婆婆說的話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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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現在也明白了為什麼這座像救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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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著在像周身的血，遮蔽掉了治癒的能力。不對，不止這樣，成了惡魔的巢穴的血活性化後，甚至還把人們趕上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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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把這座不詳的像敲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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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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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做出破壞掉那一位的像的那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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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拿走表面的血塊。但是，我看來已經沒那個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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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詳的血，只要沒有那個血的話這座像就能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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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像，就像是對著樹庵大人一樣說著感謝和謝罪的話，然後把像放進洞裏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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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祈願著要是哪誰發現了這座像的話，能夠把它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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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任性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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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神的存在的我，能向什麼祈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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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還是禁不住祈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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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願著那一位的高貴的想法，還有我的想法，在哪一天能被誰繼承下去，就算只有一個人也能拯救很多的人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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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以概之那是座陰森森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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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看起來像是炭化的銅，又像是腐爛的木頭。但是剝掉它周圍的紅黑且有點乾癟的地方後，就展現出閃耀著金黃色的樣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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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節和斑點看上去象人臉一樣的，讓人感覺不愉快的的抽象形狀的那座像，在把周圍的紅黑色的乾癟地方剝掉後，展現出了佛的形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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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被打掉的衝擊後一部分破裂開，那個紅黑色的東西象被注入了力量一樣慢慢的被剝落掉了下來。在全部剝落終於展現出來的是，被剝離了金箔變得破破爛爛的，和主佛這稱謂相符合的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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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像的周圍付著著的是血塊。不知道象被重疊塗抹了多少次，付著著的大量的血液凝固了。恐怕是為了看病接觸過像的成百上千的人的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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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剝掉了血塊的那座像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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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確實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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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還是拿著那座像來到?身邊，讓倒在地上的?觸摸那座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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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剛剛還在發著的高燒就退下去了，混亂的呼吸也正常了，不間斷的咳嗽聲也象沒發生過一樣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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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了像生病倒下的?，又碰了像從病痛那裏得到了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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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開始時候的對像的傳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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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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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我向都和子小姐問起那個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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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沒有走出推論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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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這樣說著開唱白，跟我說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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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都和子小姐判斷，這座像的能力與其說是治療病痛和傷痕，倒不如說是使生命力和治癒力活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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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座像也活性化了付著著覆蓋在周圍的血的病源細菌。然後使直接接觸到它的人類生病，或者是使病情加以惡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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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根到底只是猜測，都和子小姐最後附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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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還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或是只能推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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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和尚和他的弟子就那樣讓像付著著血呢。還有繼承了像的弟子留下像後去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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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像不能救人了的原因逃走了嗎。或者說是像不能治療疾病了，那人自己也得了病死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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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文獻裏沒有記載這些事情。
Z-u4b6` A:gR
所以我們只能想像。
Vk Oi$K U.G#f@
但是有一樣東西是文獻裏記載著的，那就是因為流行病死了很多人的那個村莊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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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當號稱什麼病痛和傷痕都能治好的像變得誰都治不好時，那個村莊就已經行途末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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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救過很多人的性命這件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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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再次碰那個差點就奪去了自己性命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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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了閃耀著金黃色的樣子的像，因為被我打掉過受到衝擊的原因產生了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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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著的直直的皸裂——與其說那是皸裂，倒不如說是顯現出一開始就有的裂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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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的響起了像是乾枯的樹木割斷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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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著的直直的皸裂慢慢的裂的更開，那個?裂達到了使像斷成了兩半的境地，左右分開後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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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像好像被槌子還是什麼東西削成了的中間有個空洞，現出了在那中間隱藏著的東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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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顯現出來的東西，仿佛生命力被用盡了一樣，或者說是達成了任務一樣風化後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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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現出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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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經過長時間乾涸，變得象枯木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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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