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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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及安靜的場所和熱鬧的場所哪個好的話，你會怎樣回答呢？讀書，學習的時候安靜的場所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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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朋友一起遊玩，吃飯的時候熱鬧的場所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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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用途，改變場所的氛圍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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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合了用途，過於安靜的話還是會覺得很沉重，過於熱鬧的會覺得很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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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說安靜和熱鬧都該有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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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說問我喜歡哪個的話，我還是更喜歡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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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是為什麼的話，我想是因為我在安靜的空間裏呆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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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想說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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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喪堂古董店今天也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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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舉例的話這就像是在羊水裏打著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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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曳著放鬆了的心靈和溫柔的包圍著我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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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縮在那裏面，身旁的水泡在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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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觸摸了那個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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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泡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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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了?Re?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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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水泡上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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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觸摸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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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泡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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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發出了?Fa?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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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泡接二連三地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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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三個，更多個。一百個，兩百個，三百個，更多個。更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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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一個的音隨著我的觸摸連續不斷地破裂。破裂的水泡發出了聲音。發出的無數的聲音，最終演奏起旋律化為了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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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在沉睡著音符的母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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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獲許進入這個領域的少數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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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這些出生的音符，把它們帶到外面去是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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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只有我和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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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和出生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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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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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混入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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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進水的氣球被刺破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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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破裂。所有的東西都四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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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縮著在羊水裏的打盹，寂靜全部被破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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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的音符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在我手上七零八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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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意識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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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我平時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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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樂譜，寫著幾個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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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沉浸在音符的世界時到手的音符，無意識地記載在樂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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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的作曲。不需要使用樂器。只有我才有的作曲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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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樂譜在中途結束了。音符扭曲，破碎了。闖進來的異音的錯。因為這我到手的音符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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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屋子從天花板到地板都做了隔音處理。雖說外面有沒有聲音進來還是個問題。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這裏是人煙罕至的幽靈地帶，附近只有我家一個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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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還要隔音機能呢，這是為了不讓外面的聲音進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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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為了不妨礙到我的作曲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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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隔音只能起防範作用，並不能完全地消除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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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剛剛那樣的外面傳來的聲音，就侵入了音符母體的這個房間，讓異物混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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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物讓我的映射煙消雲散。導致了結束。本該存在于我周圍的音符不知道竄到了哪，我的曲子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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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再過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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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怒地推開門，從底下的工作間出來走向一樓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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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裏我的助手，少女芽衣伏在桌上正睡著。地板上滾落著茶杯。剛才的聲音是這傢伙睡著了翻身時被桌子打到了頭的聲音，還是杯子掉下來的聲音。隨便了，就因為這我的音符被殺死了，一想到這我就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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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這種設置了隔音設備的房間，是聽不到這種小雜音的。但是我的耳朵是即使是細小的聲音也能捕捉到的特別的耳朵。所以，我告訴她平時就要注意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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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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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怒吼下，芽衣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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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眼朦朧的看到是我，瞭解到狀況後清醒地端坐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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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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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化為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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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看到倒在地板上的茶杯後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吧。畏懼地顫抖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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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出去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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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她拋下，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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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門倉榮治。三十二歲。職業是作曲家。許多曲子出自我的手，有著與人氣、知名度相對應的自信。要問是什麼風格，比如說治癒系音樂。但最有名的是向某著名小提琴手提供的樂曲吧。那雖然是古典的,不過，近來古典音樂有些回升，創造了銷售量突破百萬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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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正在創作一周後就要截止的曲子的時候，但被她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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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度煙消雲散了的曲子的映射找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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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有一些殘餘在腦海裏，但要把這曲子再一次重組，總覺得很假，所以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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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搭積木的時候快要倒了，慌慌張張用手按住試圖恢復平衡繼續搭，結果才搭了一會會就塌了。就是那樣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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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在縫紉衣服的時候發現布料不夠了，在途中把同樣的布料縫合在一起，接縫處露了出來變得很難看，這種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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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曾一度破壞掉了的曲子是無法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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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忍受滿是縫補過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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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再重頭創作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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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離截止期沒多少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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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飛車，來到了常去的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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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家坐落在地下氛圍很安靜，我很喜歡，給我帶來心情平靜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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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里的旅遊者，十幾個人的團隊擠在店裏。光是在店裏那就算了。重要的是這些旅遊者把這當成了酒吧在大聲喧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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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注意到了我，充滿歉意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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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就像是在為這場景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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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著對毫無禮儀的客人的怒氣，我對老闆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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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發的焦躁，連平時可以忍受的街道的嘈雜都變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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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在路上的引擎聲，喇叭的尖銳聲。走在街上的學生們的在和誰說話的大聲喧嘩聲和粗俗的笑聲。白費時間的招攬客人的店員的聲音和低俗的音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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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樣都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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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世上滿溢著這麼多的噪音和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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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工作，不要求有完全的寂靜。但是我無法忍受在這麼多的噪音和雜音中生活。為什麼大家都沒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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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幾次抑制下自己想要怒吼出「吵死了」的衝動，逃進了巷子裏的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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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了大馬路後噪音變得小多了。也不是完全聽不到，但噪音在遙遙的遠方的話，可以忍耐。我開始往這條小巷子裏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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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沒有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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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樣想著的時候，眼前出現了一家古香古色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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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店從外觀來看不知道是什麼類型的店。想到要是是咖啡館的話就可以稍微休息一會，於是打開了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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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響起了告知客人來臨的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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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心情舒暢的鈴音。合格了。但遺憾的是這裏不是咖啡館。架子上雜亂的擺放著東西。壺啦器皿啦杯子啦這類的陶瓷器具，日本人偶啦西洋人偶啦還有鐵皮機器人。連照相機這種東西都有。大概是古董品店或是中古雜貨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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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興趣的在店裏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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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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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起了聲音。櫃檯裏坐著一位全身被黑色衣服包裹著的美麗女性。看起來比我年紀小一些，但卻醞釀出有些大人氣的氛圍，給人以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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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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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安靜的地方。這樣看來這裏就蠻好的了，但這樣說似乎有點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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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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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適當地回答道，裝得很感興趣的來回看著架上擺放著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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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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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是看透了我的內心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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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話請說。你所渴望的東西有可能會到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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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問過了有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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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問我有沒有哦。而是你想要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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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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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想要的話什麼都得不到。不想要的說不定就能得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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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在玩文字遊戲捉弄我，還是看穿了我打算嘲弄到底。或許是想讓我情緒暴躁。這種情況真讓人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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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話請一定要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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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請問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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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完全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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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有些為難。我開始反省自己孩子氣的話。早知道應該老實回家，或是說個適當點的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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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那東西不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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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我才是應該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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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類似姐妹店的店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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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自己的耳朵。馬上怒氣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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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戲弄的是我。什麼叫「不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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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姐妹店的話就可以到手？那麼請告訴我姐妹店的地址呢。但是前提要真的有完全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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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斷外界聲音製造出完全的寂靜的?Antique?——?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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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ique?？?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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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Antique?，但不是古董品或是美術品這類的東西哦？一般被認為是有力量的古人或魔術師製作出來的魔法道具和持有著寄宿了人類的怨念化為的自然靈力的力量的詛咒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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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會聽到吧？召喚不幸的石頭，詛咒的稻草人，映出死亡的三面鏡，這種的東西聽說過吧？?明鏡?也是其中之一。但是那東西現在不在這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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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著什麼讓人聽不懂的話啊。雖然聽說過使用的道具寄宿著靈魂這種迷信話，但以這種形式出現真讓人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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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也請有個限度。的確我並不是想要買東西才進這個店的。但也不至於戲弄我吧。?Antique?？?明鏡?？請停止這種煞有介事取名的愚蠢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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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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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可能有完全的寂靜這種東西吧。我的家裏設置了完全的隔音設備。就算這樣還是能聽到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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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是隔音啦。但是?明鏡?不一樣。是遮斷聲音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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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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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也很相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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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下子意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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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家店裏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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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和這位女性在說著話。也不是沒有聲音。但是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在進這店之前還能聽到的那遙遠的噪音一點都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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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起耳朵來聽。把耳朵朝向店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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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有任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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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管設置了什麼樣的隔音設備，都不可能一點都傳不到我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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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停止和她說話的話，這裏就是我所渴求的完全的靜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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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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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也有特別的東西。可是這東西不能製作出完全的寂靜，只能讓外面的噪音無法傳進來。但?明鏡?可以製作出完全的寂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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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姐妹店裏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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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情很是振奮。現在這世上最吵鬧的噪音或許就是我急躁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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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裏的話就可以得到?明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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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能做主哦。要看那家店的老闆。但想要的話就一定能得到哦。?Antique?會傳到適合它的主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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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她那裏收下了寫著那家店的位置和營業時間的便條，走出了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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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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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聲音回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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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消失了的聲音，在走出店門的同時回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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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做了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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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手機響了。我接了，是助手芽衣打來的電話。她說家裏有拜託作曲的公司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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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今天是約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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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話說一小時之內回來，說完向停車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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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說的話很讓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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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記得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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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打了好多次電話了。但是我的手機沒有關機。那家店也不在地下這種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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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寒氣想回頭看那店，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我離開了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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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就被她問到剛才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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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不出來。雖然記得店裏的事情，但那是在哪里的店，女店員是什麼樣的人，不知為何卻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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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殘留下來的便條，訴說著那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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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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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起了這家店的老闆?津都和子小姐的憤怒聲。在這聲音下滿室噪音的威力也半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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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狀很好的眉毛，很有主見的眼瞳，不知混亂和陰鬱的一頭豔麗的及腰烏黑秀髮。平時那樣子的她今天很少見的眉頭緊鎖，眼睛不高興地半眯著。被抓過無數次的頭髮蓬亂地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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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發火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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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棲刻也趴在櫃檯上說道，都和子小姐誇張的用手捂著耳朵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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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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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震耳的聲音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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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發火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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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不要那麼大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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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大聲點的話你能聽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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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安靜點。我書都看不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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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打工的舞野?淡淡地發著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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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在陽光裏的淡銀色的頭髮長至後背，通透雪白的肌膚和身上穿著的形成對照的黑色花邊襯衫跟黑色長筒皮靴，全身一律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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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中男生平均身高的我相比差不多矮了一個頭，身體瘦弱仿佛一折就斷。比高二的我低一個年級，容貌和年齡相符，但從周遭空氣來看比實際年齡大一些且很穩重。從沒有浮現過如同花朵般綻放的笑容，總是面無表情，完全的名不副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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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她今天看來也有些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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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不是我和都和子小姐的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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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一周內都要進行大樓的裝修工程。事前通知過了，但沒想到會這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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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前天還很安靜的，只能聽到布穀鳥鳴叫聲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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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付喪堂古董店∼Fake?，正如名字所示是家處理?Antique?假貨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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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雖說是?Antique?，卻並非美術品或古董品。而是有力量的古人或魔術師製作出來的魔法道具，或是持有著寄宿了人類的怨念化為的自然靈力的力量的詛咒物品這類東西的總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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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或奇聞或傳說中作為?擁有力量的道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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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呼喚幸運的石頭，一到夜裏就長頭髮的人偶，映照出未來的鏡子，拿在手上就會放出火焰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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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誰會知道這一類的東西存在於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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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們，往往把沒真正見過的東西認定為虛假的東西，或者就在眼前也沒意識到，就算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也只覺得是單純的偶然，認為這些東西跟自己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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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Antique?在人所想之上的，更接近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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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最近，有了和引起偶然的擺子，使生命活性化的像，寫了後就不會忘記的筆記本，當天的工資不用完就會消失的錢包這些東西接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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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那些?Antique?都沒擺在這個店裏。剛才也說到過了，這個店裏處理的東西都是假貨。老闆都和子小姐進貨時以為是真貨帶回來的假貨都擺放在這個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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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來店裏的客人基本不知道什麼是?Antique?，以為這裏僅僅是古董店或是中古店才進來的。擺放著奇怪項鏈啦，樣子很恐怖的人偶啦，不動的時鐘啦，平淡無奇的石頭蓋在那，在那些客人看到這毫無規則似乎是庫房的地方後，會實際感覺到這是浪費時間和選擇失誤，什麼都不買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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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能夠進來算是不錯了吧。經常一整天都看不到一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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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裏休息一個星期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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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售額不會上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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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沒什麼客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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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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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沒什麼客人會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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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反正也沒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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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否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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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叫你們倆安靜。都不能集中精神看書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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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那不是我們的錯了。哎，算了。我和都和子小姐就不提了，連?都無法全神貫注了，似乎都對這噪音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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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頭都疼了。混蛋—。有什麼東西可以解決這個噪音嗎。喂，都和子小姐，有沒有消除噪音的?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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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種場合的……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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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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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K}l#{[L5X }
都和子小姐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走進店裏面去了。正在看書的?也從書本中抬起頭來看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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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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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從裏面倉庫裏拿出了一面鏡子。鏡面上掛著紫色的布。鑲嵌在鏡子周圍的木框就像塗了漆一般閃現著光芒，有撐腳可以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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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就是可以消除噪音的?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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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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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都和子小姐一下子拉掉了紫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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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聲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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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工程中的聲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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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聽不見。而是沒了，是這種感覺。不僅是工程中的聲音。比如說外面通行的人和車聲，客廳裏電視機的聲音，全部的聲音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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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了？試著發出聲音——本打算的。但卻聽不到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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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試著發出聲音說到底怎麼了，但果然是聽不到。都和子小姐聽不到。連我自己的耳朵也聽不到。不對，不是聽不到。而是我的聲音消失了。是那樣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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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注意到了朝著我不知叫喊著什麼，當然我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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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了，這次用嘴形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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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誇張地用手捂著耳朵表示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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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請先恢復原狀，這次打算這麼說，改變了嘴形，不知道懂沒懂，都和子小姐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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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明顯地指著鏡子，用嘴形說著「請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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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焦急地越來越大聲——地說著把嘴睜開到極限，把布蓋在了鏡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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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前消失的聲音復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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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的噪音，遠處傳來的車聲，都和子小姐走近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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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我聽不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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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摩拳擦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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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聽不到我這邊也聽不到啊！剛想說腦門上傳來的疼痛讓我短時期內什麼都說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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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的是什麼都聽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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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就說過了吧。這面鏡子映照出來的世界的聲音都會消失。完全遮斷外面傳來的聲音，映照在鏡子裏的世上任何聲音都無法產生。也就是說可以製作出完全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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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樣一來什麼都做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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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無法傳遞聲音會讓溝通如此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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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通可以用筆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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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但是比起吵鬧來，覺得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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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緩和了一點的工程噪音讓一般對話可以進行了。這樣一來就覺得剛才的寂靜更讓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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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要是那樣子的話客人來了就不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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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沒客人上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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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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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剛才的事情懷恨在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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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反正平時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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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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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想確實很少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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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稍微注意下呀」
j;aV ] X |]A7VQ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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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自己都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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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承認，你也不許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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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腦袋被敲了，我和都和子小姐被強制性推到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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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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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淡薄的語言指向的前面，站著一對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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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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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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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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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的話要多少我都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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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給多少錢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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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起就一直重複著這樣的對話的是，都和子小姐和男性客人。一個高大的穿著西裝的三十幾歲的男性，自始自終看來，是非常想要那面鏡子。呆站在門口的他，在回過神後，就和都和子小姐在商談著那面鏡子的買賣問題。
5rA.w @d!V+_G&Y@;j J_
相對的是都和子小姐一直在拒絕。她說不管給多少錢也不賣，態度很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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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都和子小姐至今為止都沒賣過?Antique?給其他人。這家店裏擺放著的都是?Antique?的假貨，並不是?Antique?。她不希望?Antique?到其他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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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你為什麼那麼想要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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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報出的金額非常高。能夠簡單推想到他是個很有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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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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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走了進去，拿著剛才在看的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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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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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現的那本書，印著現在正在和都和子小姐交涉的男人的照片。還寫有人物簡介，名字叫門倉榮治，職業一欄寫著作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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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作曲家的話，就能理解他為什麼想要安靜環境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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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為什麼連這種書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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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接待客人和創作曲子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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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語感來說的確很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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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這種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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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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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供人所期望的曲子和提供人所期望的商品這不是很相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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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是喜歡開玩笑的人。而且?對待工作很認真，平常就在想如何才能更好的接待客人，讀了各種各樣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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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樣子你也能成為作曲家！?這樣的書雖然我認為和接待客人沒什麼關係，但卻不能這麼跟她說，這是經常的事情。當然說了她也不會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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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沒有賣的打算。不要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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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敲著臺子說完，就拿著鏡子走進店深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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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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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前面不是店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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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深處是都和子小姐和?的住所部分。差點就要走到深處的住所部分了，沒辦法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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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話和打工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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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讓人稍稍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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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沒話和你說哦。不想買東西的話就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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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想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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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買東西的話就請回。這裏是商店，沒有賣除商品以外東西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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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正說著牢騷話，身邊的手機鈴聲在店裏響了起來。門倉先生沒辦法取出了手機，看著顯示幕眉頭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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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電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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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期待您再次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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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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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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聳了聳肩膀，那位添麻煩的客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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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是回去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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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裏面的都和子小姐說道。都和子小姐一臉不高興地說了句「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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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給他不是蠻好嘛。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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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用銳利的目光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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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呢，都和子小姐討厭把?Antique?給他人。大概自己是收藏家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吧，更重要的是因為她清楚很多人在獲得?Antique?後導致了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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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樣的她手上獲得了?Antique?，我是不是應該為這稍許的信任而自滿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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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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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被?帶了過來。和門倉先生一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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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真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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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門倉先生的助理之類的吧。年齡看起來跟我相差無幾，但感覺上卻是個很出色的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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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改變主意了請和我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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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把名片拿了出來。上面寫著門倉榮治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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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都和子小姐沒有收下那張名片。敗給了這個看都沒看這邊一眼的人，我代替她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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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緊盯著我。似乎是想要說別收下，既然這樣的話在收下之前就告訴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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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此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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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行了個禮後就從店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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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名片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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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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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要回頭看那個已經走出店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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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我的腦海裏雜訊四起，頭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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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見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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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確定是某個地方的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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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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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看到了關著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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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注目的是門上如同亂寫的無數線條。怪模怪樣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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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往下，看到了門的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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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倒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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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的飄飄然衣服的女性身體縮成一個小團，倒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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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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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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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來。驚訝地看著呆滯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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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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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我樣子的?一語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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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雜訊四起的頭疼之後看到的是，我擁有的?Antique?展現出的未來的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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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右眼是義眼。取代真正的眼球埋在那的，是都和子小姐給我的被稱為?Vision?的?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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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未來的一瞬間，就好象電視的噪音一樣腦袋裏會噪音四起，未來的映象就擠進現實看到的視線裏播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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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不是所有的未來都能預料到。象彩票和比賽的輸贏或明天的天氣這樣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我不能看到打算好了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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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一種唯一的一定會讓我看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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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能讓我看到自己或者是自己身邊的某人，近期未來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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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看到的就是某人死亡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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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女人……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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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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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雪白的樂譜揉成團扔向牆壁。就那樣如同脫力般倚靠在椅子上。像死了一樣倒在椅背上，天花板映入了視線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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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因為她的失敗才回神。只是無法集中。今天早上時還能集中的。對無法集中很是懊悔。那個原因……不對，和那個沒關係。狀態 好的時候那種程度還是可以集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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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低潮。都快要截稿了，還沒有感覺。這種低潮多久沒有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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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離家出走不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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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曾住過幾十年房齡的公寓。只為了避開噪音，所以住在了偏僻的地方。現在雖然不再神經質了，但在離家出走後，不安和環境的變化下，就快被壓力所擊潰，完全無法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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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是如何變得可以作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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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起來了。發生了很多事情，從莫名的低潮中逃脫了出來。不對，那個時候雖然無法作曲，卻未曾陷入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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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次也不是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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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無法集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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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集中的話就能像平時那樣作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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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深呼吸，平靜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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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像平時那樣想像音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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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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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面傳來了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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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斷開了，集中力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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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又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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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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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聽不到就好了。為什麼會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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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這次是敲門聲和震動侵蝕著室內。我繼續無視，但敲門聲卻不停。敲門的話五次以內肯定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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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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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勢洶洶地打開了門。聽到了小小的悲鳴聲，芽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沒打算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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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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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的。有工作的電話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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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對方晚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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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似乎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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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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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很大聲的把門關上。那聲音還迴響在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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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完全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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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肯定就能寫出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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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裏閃現出那面叫做?明鏡?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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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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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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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迎接正在抬頭看著眼前豪宅的我們的人，是那個和作曲家門倉榮治一起來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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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名叫做大橋芽衣，照顧門倉榮治的起居生活。不知道能不能作為證據的是，她穿著女僕服。不同于來店裏時那出色的OL印象，反倒有些輕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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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接待的我和?，還有都和子小姐來到了這個家——門倉榮治的住宅兼工作場所。
5G,c$oo @;f1K%A
這個家在遠離城市中心的郊外。被稱為都市開發失敗的幽靈城。只建造了公寓，所以在車站前都沒有商店和人影。這個家更是在遠離車站的地方，只能坐上稀少的計程車到了這裏。總算到了，這麼覺得。老實說，真沒想到有名的作曲家會住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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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為了逃避都市的喧囂才選擇了這種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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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走這邊」在芽衣的領路下，通過了在都市很少見的廣闊庭院，然後通過了無意義的廣闊正門口，走過數十米的長廊後到達了客廳。暫時請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芽衣小姐說完後就向廚房走去為我們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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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輪流般門倉先生走進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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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終於來了。我等了好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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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很焦急地張開雙手迎接我們。應該說他等的不是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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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帶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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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一臉勉強的從包裏拿出了被紫布包著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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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笑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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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這裏的原因，並不是為了把?明鏡?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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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防止我的?Vision?展現出的未來，即是為了防止芽衣小姐死亡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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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正面突入說「我看到了你死亡的未來所以請小心」，卻被?阻止了。的確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況下發生的，但如此輕易的宣佈死亡也太莫名其妙了。所以我們要盡可能的接近芽衣小姐，為了不讓那樣的未來發生只能監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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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為了接觸芽衣小姐，就向門倉先生提出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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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賣?明鏡?，但可以借幾天給他。但是在此期間我們要和?明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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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接受了這個條件。恐怕他以為我們提出這個借鏡子的交換條件，是為了想到有名的門倉榮治家裏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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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都和子小姐是反對這次作戰的。我們的行動，或許就會成為芽衣小姐死亡的原因。但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芽衣小姐也有可能會迎來死亡。那樣的話，比起什麼都不做還不如盡可能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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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學校的創立紀念日和星期六，星期天合在了一起，所以是三連休。?Vision?不可能看到太遠的未來。我想有三天的話起碼可以獲得一兩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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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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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托著個裝有茶具的託盤回來了。紅茶的香味在房間裏擴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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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那香味後眉毛抽動了一下，一動不動地凝視著紅茶。沒有瞪大眼睛，也沒有講話。仍然是沒什麼變化的表情，但?的確是很驚訝。這紅茶如此高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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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沒有注意到?的驚訝，首先把茶具放在了桌上，在大家面前按順序擺放好茶杯。那個茶具是連我都知道的某高級品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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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想要是破掉了的話就不妙了吧的時候，突然芽衣小姐把茶杯掉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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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起了?的聲音，茶杯把手一下子就折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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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悄悄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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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迴響起芽衣小姐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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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就去拿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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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起沒了把手的茶杯和碎了的把手，芽衣小姐慌慌張張的打算回廚房，在途中砰一聲砸了門倉先生的頭。不對，只是偶然用託盤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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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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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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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了快去拿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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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看起來沒有發火，冷靜的對毛毛躁躁的芽衣小姐那樣指示道。估計是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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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該說她是粗心大意呢，還是沒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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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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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的悲鳴從廚房傳出，有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慶倖的是沒有持續傳出破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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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吵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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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想要製造寂靜的?明鏡?的一個重要原因應該就是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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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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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拿著備用的茶杯飛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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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祥預感的同時，正在擺放茶杯的芽衣小姐的膝蓋一下子碰到了桌腳。被碰到的桌子搖晃著，託盤傾斜了。想著要翻倒了的一瞬間，?扶正了託盤。之前從未有過的迅速。紅茶的高級，或許讓?的速度都提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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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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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點頭哈腰地道歉，滿懷感激的緊緊握著?的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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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快點去拿毛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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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指示她去拿毛巾擦拭有些翻出來的紅茶後，芽衣小姐又慌慌張張地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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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她的性格，但她「能幹的OL」形象已經完全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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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分的對不起。都說了多少次了還是那麼毛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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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代替芽衣小姐對我們道歉，看著?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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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像你這樣沉著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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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微看向邊上的?。
*J.Wa*t_6@O
「不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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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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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地回答道，悄悄地磨蹭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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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K%q!I F
離吃晚飯還有段時間，我一個人在門倉府裏走走。當然不僅僅是隨便看看，這是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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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Vision?所展現的未來——即芽衣小姐死亡的映射中，她倒下位置那裏的門很有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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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K~
有著無數線條的奇妙模樣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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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夠知道那門是哪里的東西的話，就能讓她遠離那個地方，排除接近那個危險東西的可能，就可以救到她了。我是這麼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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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府，一樓是寬廣的客廳和廚房，二樓是好幾個臥室。是門倉先生他們和客人用的。
LuN0w/T,G,B"d aY/m
這個家裏有地下室。那裏是裝有隔音設備的門倉先生的工作室。他經常在那地下室進行作曲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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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地下，向那間工作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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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逛過一樓和二樓了。但是只看到一般的門，卻看不到通過?Vision?看到的門。剩下的只有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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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很長，拐了好幾次彎。看來造的很深。是為了盡可能遠離外面的聲音吧。樓梯上鋪著消聲的毛毯，不會發出走動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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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到了地下的我的面前出現了工作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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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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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看到了和?Vision?展現出的同樣的門。看起來是一樣的形狀。但那道門上沒有線條。不是我透過?Vision?所看到的東西。在地下的門只有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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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不在這個家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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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果然只能注意芽衣小姐的動向了。現在?肯定正在她身旁幫忙做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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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返回一樓監視她，於是回頭走向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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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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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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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芽衣小姐站在了那裏。本以為沒人的，我嚇的大聲喊道，被那聲音嚇到了的芽衣小姐失去了平衡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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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去扶芽衣小姐，但沒有做好準備，一起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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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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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我讓你受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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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我身上的芽衣小姐又開始道歉了。看過多少次她道歉的樣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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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暗處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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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一看，?正在用冷漠的表情——話說回來一直是這樣的表情低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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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都沒做。你看了就該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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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你一個人在這裏幹什麼。但是你這樣賣力解釋，好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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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舞野小姐，我不是故意和您的男朋友抱在一起的！這只是偶然。所以請不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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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的?長時間保持了沉默，但仍然象平時那樣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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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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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然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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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回頭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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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對嗎？我以為是我讓您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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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搞錯了，她沒生氣。她就是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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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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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這次懷疑地看著?的臉。的確從這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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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如刻也所說，我平時就無表情無感動不親切。所以請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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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快地說道。我大概多心了吧。看起來似乎有些生氣。覺得自己稍微有些懂這傢伙不形於色的感情了，但似乎是搞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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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了，快點把東西搬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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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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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榮治大人工作時候飲用的礦泉水。稍微補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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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指著自己和?捧著的小紙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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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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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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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叫我穿上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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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格外喜歡黑色衣服的?來說很少見，居然穿著純白色女僕服風格的圍裙。大概是為了幫忙被硬逼著穿上的吧。穿在黑色的連衣裙外面是她本人的最終妥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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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適哦。來吧，?小姐，到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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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打開了工作室的門對著?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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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樓梯從我身邊走過，在途中踩了我的腳。
+E~9w%Y0v3\,C X@ v
「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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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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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就走進了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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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生氣了。芽衣小姐說對了。但是，完全不明白她在氣什麼。
:W,e[,wB K)@1c@
出於對芽衣小姐的監視，我也隨著?走進了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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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有十幾張塌塌米那般寬敞。雖然一個樂器都沒有，卻在桌上跟地板上散落著好幾張樂譜。感覺得到這一帶是音樂相關者的工作場所。有電腦，所以大概沒樂器也能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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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請到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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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手指著深處一個小冰箱指示道。她把散落在地板上的樂譜收拾整齊，開始整理起喝剩下的寶特瓶和垃圾桶裏的垃圾。我在想她要是再發生一次泡紅茶的時候的事情該怎麼辦，但看來動作很敏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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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眼看著在打掃衛生的芽衣小姐和在補充著礦泉水的?，把開著的門關上了。如字面的意思，房間密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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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能聽到?和芽衣小姐的工作聲，但外界的聲音卻被遮斷了。當然原本外面就沒人，而且又在地下，聽不到外面有什麼聲音，但卻能感覺到是隔音設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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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的房間的話，根本就不需要?明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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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掃結束了嗎？」
J;k;n~#m#lM
突然，房門再次被打開。進來的是門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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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拿著?明鏡?。從都和子小姐那借到後大概打算儘早試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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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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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弄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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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的門倉先生環視著房間。大概是在考慮把?明鏡?擺放在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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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的設備啊？隔音不是很完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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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問完，門倉先生就苦笑起來。
O&LUh D!T
「的確花了很多錢完善了設備呢，但卻並非完美。就算關上了門工作，還是可以聽到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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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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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知道隔音設備能防備何種程度的聲音，但我想能傳進這個房裏的聲音該是相當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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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比如說芽衣在上面摔杯子的破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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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有些故意地說著，芽衣小姐害怕的又道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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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聲音也能聽到嗎？那不就是有缺陷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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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也是那樣對安裝的人說的。但似乎一般人都聽不到，除了我以外。不是幻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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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以前，安裝的有關人員過來和榮治大人一起呆在這個屋子裏調查的時候，榮治大人說一樓有杯子破裂的聲音。但似乎其他人都聽不到，只有榮治大人能聽見，為了確定而上去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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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說的那樣，芽衣在一樓的客廳里弄倒的茶杯碎掉了。安裝的人都說我耳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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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說，他的耳朵是特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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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都聽得到的話，為什麼老是聽到芽衣的失敗引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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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妙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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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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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我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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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比起這個話題來，我更在意這兩個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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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以為是雇主和助理這種工作關係，但感覺太隨意了。而且不管她是如何的失敗都沒有被解雇，也沒有真正因為她很多次的失敗而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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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該走了。工作請加油。來棲們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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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對門倉先生行完禮，拿著垃圾袋走出了房間。我和?緊隨其後。門倉先生就要進入創作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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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鎖著的沉重的房門，遮斷了他和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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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一樓的路上，?對芽衣小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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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門倉先生是怎麼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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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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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像是雇主和助理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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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跟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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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是門倉家的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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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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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治大人家裏經營的是醫院，是醫生的名門世家。我有緣得以進入門倉家工作。和榮治大人就是在那裏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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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門倉先生卻走上了作曲家的道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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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出後，芽衣小姐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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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正如您所說，老爺非常反對。或許在進醫大之前做作曲家的話也未嘗不可。結果榮治大人沒有改變自己堅定的意思離家出走，走上了作曲家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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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跟隨了門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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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如您所看到的，我很沒用儘是失敗，好幾次差點被開除。但是，每次都是榮治大人幫了我。我無法想像在沒有榮治大人的房子裏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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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外。應該說很意外。打算強行得到?明鏡?，所以對門倉先生的印象不是太好。以為是獲得了成功的人常有的高傲蠻橫性格。但看來不是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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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頑固，常被誤解，但那個人其實是非常溫柔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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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說了個頭吧。芽衣小姐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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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妨礙，最近工作不怎麼順利，好像陷入了低潮。但是，以前就算沒有隔音設備也能作曲，我想只要時機到了就一定會沒事的。那面鏡子肯定就是那個時機。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借出了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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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小姐停下腳步，深深地鞠了個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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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要去準備晚飯了。請在客廳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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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芽衣小姐的背影向著廚房走去，我對旁邊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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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能救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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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為了這而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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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一聲敲了下我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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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悠晃悠的鬆弛愉快感和溫柔地包圍著我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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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應該和平時一樣的，卻和之前的明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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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明鏡?所製造出來的寂靜中，聲音的世界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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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有的不同，卻讓一切都看起來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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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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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個扭曲的東西，變成了完全的球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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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粗糙的表面，不用摩擦就變光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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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是說從小小的一潭渾水中，去除掉不純物質變成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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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是說，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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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所渴求的完美的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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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裏出生的音符會是怎樣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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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進入作曲狀態吧。把筆和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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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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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視線一角一個人影掠過，我嚇的從椅子上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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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的是攝津小姐。是在幾時進房裏的呢，一點也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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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鏡子跟前，把它輕輕地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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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間，世界改變了。就像按下了開關，無聲世界的聲音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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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擾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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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我還沒有開始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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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勁十足啊？連房門都忘記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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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慌忙中，忘記鎖門了。但沒有注意到她進屋子。聽不到聲音就算了居然連人都感覺不到，?明鏡?的力量真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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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不管多好的隔音設備都無法完全的遮斷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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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芽衣敲房門的聲音了，我的耳朵連芽衣站在樓梯上的聲音都能聽到。安裝的人是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的耳朵就是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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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耳朵比其他人好太多，不管怎樣要求安裝的人都無法給我造出能讓我的耳朵獲得真正寂靜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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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放棄了。要不是偶然和這面鏡子相遇的話肯定放棄了吧。這就是神的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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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用過鏡子後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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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津小姐用手指描繪著倒下的鏡子的邊緣，看也不看我一眼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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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棒哦。難以置信居然真的可以把這些多餘的雜音都遮斷掉。只要有了這個，那我就可以一直埋頭於我的音樂世界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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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進來的事情都沒有注意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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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聲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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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點氣息都沒注意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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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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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沒有人進來，但沒有注意到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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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太入迷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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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哦。是因為這面?明鏡?。這個呢，不僅僅遮斷了外面的聲音。應該說是遮斷了鏡子外面的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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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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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是那樣，連氣息和電波這樣的東西也都被遮斷了。所以我在旁邊都沒注意到。不只是聽不到大聲的呼叫，連電話聲都聽不到。還好不是遮斷空間，還能像今天這樣從外面進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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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要是鎖上門的話，你進不來，我或許就會持續無意識的工作到明天早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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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津小姐被我的玩笑話逗笑了。但是，那絕對不是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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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只是這樣子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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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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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瞎說。這東西最好少用用。事出有因才借給你的，僅此而已啦。這不是你能掌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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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津小姐留下這句話後，就離開房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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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來了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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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沒有找到線索。今天一定要找出點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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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分配到的臥室，一個巨聲迎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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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的出處是在廚房，芽衣小姐原因不明地臉朝下倒在了地上。還是說沒有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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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廳的門倉先生，似乎沒怎麼留意正在收拾被芽衣小姐傾倒一空的勺子和叉子的?。過了一會似乎恢復了意識的芽衣小姐站了起來，青著臉連聲說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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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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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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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看新聞的門倉先生抬起了頭。眼睛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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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麼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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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的，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好久沒有可以這樣集中的工作了啦。多虧了那面鏡子。也聽不到芽衣的失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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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聽不到了，卻還是以失誤的事情為前提來發言，我回以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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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為什麼會雇傭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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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芽衣小姐聽不到的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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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門倉先生很會照顧人，以前就是那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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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聽芽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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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的。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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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沒辦法的傢伙啊。我也不算是特別照顧她。我家是醫生家庭，她是傭人的事情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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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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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曲子的第一號F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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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把報紙放在一邊，稍許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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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對我的興趣是作曲沒有報以好臉色。他說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學習學習。所以家裏人監視著我有沒有作曲，要是發現了的話就報告父親。但只有芽衣即使發現了也不說。不僅如此，她還很喜歡我的曲子。說想要聽到更多的。在我和父親衝突的時候，試圖說服我，在我決定離家出走時因為擔心不會做家事的我，說要和我一起走。因為她才有了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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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和她本人說過吧，門倉先生說話時有些裝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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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攝津小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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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點害羞了嗎，門倉先生轉換了話題。我也順著話頭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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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睡吧？那個人早上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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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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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的吧，都和子小姐居然回了話走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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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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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柔軟的好床。和普通的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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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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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我背有點疼。好懷念家裏的床啊。工作進展怎樣了？看來是工作到很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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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從紅著的眼睛中那樣指摘道。暗含著想早點回去的意思，不是很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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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不是花時間就能有進展的，還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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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完成的話告訴我。我們不能在這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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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那麼慌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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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我的店還關著呢。總不至於一直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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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把鏡子留下來也沒關係哦。之後會好好送還……」都和子小姐的臉色變得很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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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玩笑的啦。當然會在回去的時候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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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肯定的。不管你說多少次我也不會把那面鏡子讓給你的。我打算明天就回去。在那之前完成曲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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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已經很努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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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倉先生對芽衣小姐說了聲早飯送到工作室去，就走去地下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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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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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注意到我的視線，投以倦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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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我在想還真是帶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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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又不是因為想要來才來的，也沒打算使用?Antique?。話說回來你這邊有沒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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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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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想辦法解決。我剛才說過了，我不打算在這裏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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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了地下工作室的門，確認過只有自己一個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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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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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心情不由得流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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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桌子上面看過去，留意到了樂譜。那上面寫著好多個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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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完成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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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有過這麼快就完成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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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陷入低潮沒有關係。在完成的時候才驚訝地意識到集中力對工作進展是多麼的重要。當然完成後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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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倒放著的?明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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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而喻。這份成功來源於這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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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攝津小姐卻說當我完成工作後就要帶著這鏡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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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這面鏡子不是我的。這只是從她們那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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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已經無法離開這面鏡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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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就怪借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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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讓我實際感受到這面鏡子的優異之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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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這面鏡子的優異後，怎麼能夠輕易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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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們也用不到這面鏡子。只不過像之前那樣用它消除噪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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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這面鏡子不是這麼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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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給更需要它的人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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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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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有了這面鏡子，就可以寫出無數多的好曲子。送給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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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子的話這面鏡子也會覺得幸福吧。不對，這面鏡子肯定也渴望著能夠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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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倉庫深處，只有偶爾為了消除生活中的噪音時才使用它。它肯定不希望被那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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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麼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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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才能把這面鏡子弄到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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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做才能說服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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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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