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著很爽的事情，真說出來了，反而覺得自己有點過分，甚至覺得很是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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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仗勢欺人這技術活，我還勝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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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了口氣，我看他：“看來我真不是做狐狸的命。”假不了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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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沒看我，眼睛看著院子裏的燈光，聲音喃喃的好像自言自語：“其實有時候我很羡慕他，總是知道自己要什麼，然後去爭取。而我每次都是慢那麼一步，等到明白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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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他目光往回看，正是站在眾人中心的宋子言。再看看黃毛寥落的眼神，心裏頓時湧起一陣同情，或許私生子這個角色是夠傷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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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安慰他：“沒事沒事，總會有機會的，就算沒機會咱也能創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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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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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鄭重點頭，斬釘截鐵：“你看我誠實的小眼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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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努力睜大卻依然不大的眼，臉上終於又綻放了一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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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已經傳來了舞曲的聲音，我站起來拍拍土又把他拉起來：“把我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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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起了身，我這才能保持儀態萬千的往那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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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人群邊緣，人聲卻逐漸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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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只是門邊的人，轉頭朝門邊看，後來是接近門的地方，漸漸的，像是瘟疫一樣無聲息的傳播，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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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大概所有人都在想，怎麼會有這麼美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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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漂亮，不是女孩，是美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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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她波浪捲髮，不是因為她明豔的臉，也不是因為讓人想入非非的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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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種風情氣質，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發光體，天生就該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攫取所有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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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讓人連嫉妒都不能，只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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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醫院那個子涵是溫柔月光，皎潔無暇，那麼這個女人就是太陽，明豔的讓人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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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禮服，忽然覺得自慚形穢，像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東施遭遇了蹙眉的夷光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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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人是誰？為什麼會在公司內部的酒會上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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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走錯門了，那……公司的女同事未免太不幸了，而公司的男同事未免也太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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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女人顯然不是走錯門，因為她一步步的朝宋子言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輕笑著說：“爺爺說的，如果你不在家，肯定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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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提得老高，她出現的時候我就覺得很威脅了，現在這麼大只美女和我男人站在一起而且這麼熟稔的態度，我覺得呼吸都有點緊。可是這個女人氣場太強大了，女王一般，我連跑過去昭示勢力範圍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站在這裏目不轉睛的看著宋子言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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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來看了看我，很快的又轉回去，對那個美女說：“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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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著心開始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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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的也跟著他視線落在我身上，笑著問他：“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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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宋子言回答，她的視線又落在了我身邊的黃毛身上，很是驚喜：“小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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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笑了笑，不過腳下沒有動，也幸好他沒動，我這身上有點虛，估計他要是一動，我整個人都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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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有些冷淡：“這是我公司的酒會，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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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女又跟他說了些什麼，大約是不肯走。趁著這個機會，我低聲問黃毛：“這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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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低聲回答：“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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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心一下子定了，敢情是我小姑子or大姑子，怪不得一見面氣場就不對。可是這種仇人也比我原本想像的好一千一萬倍，我輕咳了一聲，整了整儀容就要款款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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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往前走，就被黃毛拉住，他定定看著我，眼裏有些掙扎：“秦卿，我有些事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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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看他，不過他那吞吞吐吐的模樣讓我很不爽，他老哥是要什麼都予取予奪，而他就幹什麼都磨磨唧唧，難道私生子就沒人權了麼？！怒其不幸哀其不爭，我皺眉：“你想說什麼就說，想拿什麼就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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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句話立竿見影，他眼裏不掙扎了，堅定一片：“這個人是我姐姐……總經理是我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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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轟然一個大雷，我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還是混亂一片，抓著他問：“我沒聽錯……是姐的姐，姐夫的夫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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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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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抓，抱著最後的希望：“沒離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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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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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著那邊正在說話的一對璧人，徹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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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巾姐姐說的對，相信愛情還不如相信衛生巾，至少後者錢就能買來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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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我這次終於選對了，沒想到我連個第二志願都混上，根本就是人家上完了正規課之後充電的夜校！是不正規的，是沒名分的，是做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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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又求愛又互愛的，原來根本就沒愛情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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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真的瞎了狗眼了，糊裏糊塗的就成了小三，難怪這廝別說承諾了，連個愛字都不放，原來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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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原則人品，這個時候如果再能忍過去，我就不配是八卦女，不配罵猥褻男，不配做我彪悍老媽的女兒，不配做無良肖雪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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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甩開黃毛的手，氣勢洶洶的走過去。順便還拿了侍者託盤裏的一杯酒，順便又拽了他胸前的一塊白色方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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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正說著話的那兩人面前，先對著那美女客氣的笑了笑。意思是雖然你比我漂亮了很多，但是被這個男人騙這一點，咱們的命運還是一樣兒一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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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方巾塞到宋子言手裏，他有些錯愕：“給我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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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嫣然一笑：“會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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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舉著另一手的酒杯刷的潑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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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有驚呼有吸氣，最後全部愣住。我悲壯的在全場人的注視中，轉身往回走，一步步走得嗒嗒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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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噠噠忽然戛然而止，我一個沒走穩，細跟一崴，整個人眼看就要親吻大地母親。身後一雙熟悉的臂彎接住了我，我抬眼就看到臉上尤濕漉漉帶著未曾擦幹酒的宋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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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站直，抬腳一手一隻鞋子脫下來，狠狠掰斷了兩個小細跟，又穿回腳上。宋子言帶著怒意喝斥：“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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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麼？”我冷笑，低頭看見自己左手仍帶著那枚戒指，真是諷刺，右手狠狠地把戒指褪了下來，往他臉上一扔，叉腰喊：“不幹什麼，宋子言你給我聽好了，老娘不稀罕你了，以後愛讓誰做飯做飯去，愛找誰欺壓欺壓去——老娘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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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置信的看著我，渾身緊繃，臉色難看得能把小孩子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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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可是現在我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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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留戀轉身，一步步往前走，雖然穿著沒了跟的高跟鞋，雖然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看我是我從沒有這麼感到自己氣場強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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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內而外，由上到下，由頭髮絲兒至腳趾甲，絲絲散發的都是渾然天成的禦姐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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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秒鐘，我就經歷了由M到S的終極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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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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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好夢正酣的淩晨五點多，地球另一端卻正在拉開夜生活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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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按著自己的習慣，就忘了對方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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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短短幾句話，卻足以讓一個清晨被擾醒的人消除掉所有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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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點了根煙，只吸了幾口，就在一邊摁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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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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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一早被手機吵醒的陰鬱，那些錯綜雜亂的事情堆積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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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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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穿上衣服，關了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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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習慣成自然，等到頭腦清醒了一些，才發現他無意中開到了學校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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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的行駛，胸口稍稍平復，打開音響裏面是低柔的藍調。昨天有兩節課，晚上又看公司的資料看到淩晨，這時也不由得有些困意。合上眼，俯在方向盤上只想著稍稍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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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竟然睡著了，直到一陣篤篤的聲音把他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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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抬頭，車外，一個女孩兩根手指不停的敲打著他這邊的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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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清晨，外面太陽已經老高，隔著灰色的車窗，能看到外面那個女孩其貌不揚，一身學生的裝扮，氣質也很乾淨，只是帶著一副精神奕奕卻又惺忪遲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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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睡眠不足，卻又熬過頭出奇興奮的精神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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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了然，學校外面就有幾個網吧，學生經常有出去通宵上網的，這個應該也是其中之一。雖然是出於被逼無奈才在學校任教，可是看到這樣的學生，宋子言本也是厭煩，只朝車窗擺了擺手，並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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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顯然那個人的耐性非常好，篤篤篤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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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不耐煩的按下一截車窗，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邊那個女孩已經拱起了手，眼睛眯出一個討好的弧度：“這位先生，借我點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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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有些楞，難道這個……不是大學生？是那些據說很倡狂的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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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看他猶豫，連忙搶白：“不用太多，只要五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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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五塊……？國內的經濟條件就這麼差？宋子言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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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趕緊又降價：“不用五塊，其實三塊五就可以了，嘿嘿，你開這麼好的車，不會這點錢都不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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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雙雖然下面有擋不住的疲憊灰影，卻依然彎得很討好的雙眼。宋子言拿出錢包，掏出一張粉紅鈔票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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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她是什麼都好，別再來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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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接了錢，一臉感激：“謝謝啊，好銀！”還沖他伸了伸大拇指，才轉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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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走開的身影，宋子言不禁搖頭，居然真的是騙子，真是浪費她身上乾淨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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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腕看表，已經是七點多，剛巧上午八點多第一節就有課。已經沒有回去的必要，乾脆再等一會，直接去上課，打定主意，宋子言拿出手機給田經理，交代一下，剛掛斷就聽到又有人在敲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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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又是剛剛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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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裏拿了幾個小袋子沖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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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再度搖下，還沒等他不耐煩的開口，她已經把兩個袋子塞了進來。他只能接著。手裏熱乎乎的感覺讓他皺起了眉：“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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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獻寶似的：“一個煎餅果子，一杯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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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遞過來一把鈔票：“煎餅果子兩塊五，豆漿一塊，一共是三塊五。這裏是找的九十三塊錢，你要不要數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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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耐煩：“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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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樂呵呵的：“這些東西算是我請你的，我算是一共花了你七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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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看了看她手中和自己一樣的袋子，很無語：“你大街上借錢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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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不出他的反諷，一陣小雞啄米的點頭：“昨天忘帶錢，今天徒傷悲，幸好有這種好心人拯救我於饑餓之中，社會主義河蟹建設就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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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最後熱淚盈眶的感慨，宋子言徹底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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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女孩也沒打算多聊：“我也要回去了，今天要補眠，大概明天晚上繼續通宵，你後天在不？我還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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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不願跟她多說，就隨便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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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很快就拋諸腦後，直到十來天后又是上午第一節有課，他來得早了，經過那個路口時，忽然聽到後面有人喊，往後視鏡裏一看，一個女孩正在後面追著。還一邊喊一邊用力跟他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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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車，搖下車窗，那人迫不及待趴上來，氣喘吁吁：“終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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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覺得不可思議：“你每天都在這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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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誠實搖頭：“沒有，那天來了，可是你不在。後來我就隔兩天來一次，隔兩天來一次，想著如果半個月還遇不到，我就把錢給貪污了。”說完還嘿嘿奸笑兩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不過很快又苦下了臉：“今天是最後一天，沒想到好死不死就遇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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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被她“好死不死遇上”的那個人，宋子言扯了扯嘴角：“真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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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哈哈的還跟著點頭，又問：“你有十三塊錢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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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想了想，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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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更苦了，從口袋裏摸出一張二十的：“我也沒零的，現在煎餅果子都收攤了，也沒地方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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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難的表情實在太生動，看著她掙扎的模樣，宋子言忽然很想笑，不過只是繃著臉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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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終一咬牙，眼裏放光：“這剩下的十三塊錢算利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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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慢慢的，緩慢的，緩緩的，一寸寸的把手裏的錢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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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看著她一點點移過來的手，再看著她不舍的緊盯著那二十塊錢的眼睛，有些壞心的想看看自己收下這錢的話，她……會不會當場就流下幾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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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性格向來冷清，更沒有跟人開玩笑的習慣，只是淡淡的說：“不用了，你自己拿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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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一句，她臉上瞬間綻放光彩，並且睜大眼睛：“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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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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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急地證明：“所以現在是你不要，而不是我不還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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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麼財迷，偏偏剛剛還追著追著還錢。再看她現在睜著眼睛求證的模樣，宋子言啞然失笑，又想佔便宜，又想心安理得，抿了抿嘴輕笑：“是你要還，而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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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把錢就收回去了，眼睛笑得彎彎的，又朝他伸大拇指：“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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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彎起的眼睛，宋子言才想起來，自己怎麼認得她。他絕佳的記憶似乎只在別處，對人對車子對這些社交上的東西，沒有一兩次的交道他鮮少能記得。可是剛剛一眼就認出了她，大約是她這雙笑起來彎彎的眼睛，自以為小聰明式的狡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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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著很笨拙，可是不阻礙讓人看得很愉快，愉快的很想欺負欺負……讓她明白其實她真的有夠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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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反常的念頭，讓宋子言有一瞬間的怔忪，不過很快反應了過來，依舊是淡淡的：“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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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頭：“沒事沒事，你去忙吧。”從車窗上扯下，站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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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也收回視線，剛升上車窗，卻又聽到車窗篤篤的敲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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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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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裏拿著一個黃色的小瓶子，遞了過來，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我還是覺得不舒服，呃……這個是木糖醇，我前天剛買的，才吃了幾顆而已，就當還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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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有輕微的潔癖，在吃這一方面尤為嚴重，可是看著她手裏的熟料瓶子，再看看她坦然而期待的臉，卻點了點頭：“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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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來，這才滿身輕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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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卻沒有立刻啟動車子，只是看著靜靜在那邊的溫暖的一團黃，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伸手拿過來，打開蓋子倒出一顆放在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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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淡淡糯軟的香甜溢滿口中，帶著新鮮的薄荷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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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對自己的動作感覺莫名其妙，笑了笑，接著把瓶子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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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在路邊走過，宋子言開了車門下車，原本和同學連了一晚CS的蘇亞文看到他高興的走過來：“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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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這才想起來他學校也在附近：“通宵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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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文求饒：“你可千萬別告我媽去，對了，我聽我媽說你現在被奶奶逼著在學校任教，不打算回美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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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點頭：“沒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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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文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剛剛和你說話的是你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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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啞然：“不是，就是一個借錢買早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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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文愣了愣也笑了：“借錢買早餐，估計也就秦卿做得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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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宋子言略帶詫異：“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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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文說：“上次一起爬過山。”語氣中不自覺帶了一分寵溺和驕傲：“是個很特別的女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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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那表情多變的臉，想起她的小聰明與小市儈還有彎彎的眼睛，宋子言也不自覺帶了笑：“是呢，很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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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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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的路口，偶遇到的人，平淡的相遇，這時他們並不知道彼此在對方人生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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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這個路口，兩年後這個女孩會因為一個人的離開，而摟著自己的好朋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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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路口，三年後有人坐在車裏看到選修課報名表上秦卿兩個字時，勾起了那清涼糯軟的香甜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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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油的公路，周邊的花壇，白色的斑馬線，他們無法記憶也無從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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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誰來誰往，誰停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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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命運知，它一直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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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三年半後，在宋子言不緊不慢的收拾著東西時，一個女生會磨磨蹭蹭磨磨蹭蹭走到他面前：“老師，我是九班的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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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可是眼睛裏微蘊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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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咽了咽口水，壯士斷腕一般咽了咽口水：“老師，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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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裏似乎浮起了記憶中的清涼糯軟，看著那張很想讓人欺負的臉，他這次下了欺負的決心，分明看穿了她的小把戲，卻仍是恍然大悟一般的回應：“啊，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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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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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隻貓百無聊賴，找到了一個毛線團，覺著有趣，就兩個爪子來來回回的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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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高興著自己樂和著，一個低頭才發現無意間這團毛線已經纏滿了你全身，讓你掙脫不得，然後就這麼糾糾纏纏的一輩子。你撥著她，她纏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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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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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不夠了，湊個H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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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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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點：某公寓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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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像宋腹黑秦猥褻一樣的刀把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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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衣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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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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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樂：林俊傑《不潮不用花錢》中的一句歌詞：“請你，不要到處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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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色調：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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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兩人一壘上位，正在進行二壘。
`W#v4\ `Ah ~9Gc
此乃科教文：首先，他親著她的嘴（這個是這裏唯一不具有象徵意義的真正的口！），舌頭放進去，此時可以調戲，可以攪弄，可以吸吮，態度可以強勢可以溫柔，可以貪婪急切可以循循善導，但是最後都是要摧拉枯朽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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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邪佞滴手指出場。邪佞滴手指滑過口口滴口口，落在口口滴口口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又一路下移，在她顫抖滴推拒下毫不猶豫的佔據口口滴口口，最後刺入口口滴口口，不停滴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而這時，他滴唇舌也要發揮強悍滴功能，從在耳邊吹風，吻耳垂到啃噬脖子無一不精。做完上述動作之後，可以繼續向下，在她口口的口口上不停流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好那口（這裏是俗語！）的筒子還可以讓唇舌代替邪佞滴手指，在口口滴口口上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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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口口到這一步，她是肯定全身酥麻，呻吟連連，臉色酡紅，星眸半眯，讓人一看就想口口滴姿態了。而這個時候，兩人的衣服必然也是一件件（口口系可以考慮是一塊塊一條條滴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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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頭戲來鳥，他牽引著她滴小手到自己的口口處，邪佞/魅惑/狂狷一笑：“口口口口口口嗎？”她半推半就半害羞半新鮮，開始慢慢口口著他的口口，他頓時渾身緊繃，目光暗沉，喉結上下滾動，聲音沙啞如同呻吟：“你這個口口滴小口口！”她不停滴口口又口口，時而還口口，最後玩火自焚終於被他壓在身下。具體步驟如下，他分開她的口口，扶著自己的口口口進去。然後開始前後口口，由慢到快，由淺入深，開始口口口口又口口。口口又口口，口口何其多，只顧玩口口，萬事成蹉跎。又雲，口口複口口，壯男當戶支，不聞交談聲，惟聞女歎息。
3z/V1nKD)N(h H
最後，口口滴男人臉上浮現出極致歡愉而又痛苦的神色，一陣扭曲，口出一陣口口的口口，頹然倒下。女的腳趾口口，渾身緊繃，脖子後仰，小手緊緊攥著床單，感覺口口的口口有一陣口口的口口，尖叫一聲，也頹然。
:] ?6[.o Lg OBl
最好滴結果是，倆人拉著手歡快的一起上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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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G | g(Dy
上述為科教文，是人類千百年來一直重複滴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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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同的就是事後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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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他頹然後開始想，哎，以後該吃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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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她退然後開始想，哎，以後該出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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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倆孩子也是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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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腹黑看著秦猥褻開始歎息，哎，她又該去晨跑練體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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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猥褻看著他口口開始惡毒，靠，直接割了它吧，這夥計太TM能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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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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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宋子言在慢條斯理的翻著雜誌，我假裝認真看電視，其實偷偷地瞄了他好幾眼，一直到十點多，看著依舊毫無動靜的他，我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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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作雲淡風輕的通知：“那個……從這周開始，我週末下午都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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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眼皮都不抬，隨口問：“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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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熱血沸騰：“我報了班，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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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看我一眼：“減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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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淚：“我現在越來越胖了，肚子越來越大了，都遭人嫌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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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誰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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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眼：“某人。”某個因為俺身材走樣已經兩個個星期木有碰過俺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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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裏隱隱帶了笑意：“不用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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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炸毛：“為什麼？！”難不成他有了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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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說話，只是起身打開床邊的抽屜，拿出一張紙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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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我去醫院檢查的單子，因為老爺子對我們健康尤為看重，特地要求我們每三個月都要去健康檢查一次，到後來我都懶得看結果了，沒想到他還拿著單子。我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看了看醫生的狂草，又遞給他表情很誠懇：“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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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過來又放回去，慢條斯理的解釋：“你沒有胖，只是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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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從我沒胖的喜訊中回復，我就被後面的消息炸得黑乎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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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怎麼會懷孕呢？！”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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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整以暇看我一眼，好心提醒：“大概是因為你做了一些可以導致懷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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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淚了，默默看他：“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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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兩星期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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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怪不得從那個時候他就成柳下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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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悶：“可是咱們明明用了套套，怎麼還會中獎呢……”他咳了咳，表情有些不自然，我腦子轉了轉，憤慨了：“我要起訴那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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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慰我：“沒有絕對保險的事情，它的保險率也只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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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淚：“千分之三的概率都被我碰上，這也太巧了，而且剛巧在你說了想要孩子之後，老天太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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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就在我剛剛言辭拒絕生孩子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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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他明顯帶著不自然的表情，我腦袋根上一陣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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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起身，頭枕頭下摸出幾個塑膠小袋子，撕開，對著套套用力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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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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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癟的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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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癟的癟的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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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這些小套套最頂端，還能看見發白的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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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他這種卑鄙下流無恥的手段，我怒了！嘩的站起來，在床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都說了二十六之前不要生孩子，你不是也沒反對嗎？怎麼現在做出這麼天理難容令人髮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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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悠辯解：“我只是沒說話，並不代表不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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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他一直就挖坑呢，我恨：“那你也不能這麼自私，讓我把大好年華浪費在養孩子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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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拉坐下來，平視著：“不是你養，是我養你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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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那也不行，要生你生去，我明天就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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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立馬沉了下來，帶著陰惻惻的笑：“去醫院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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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冷風刮過，我又沒骨氣了，淚水漣漣：“去醫院買安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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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稍霽，摸了摸我頭髮：“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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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桑感，銀牙咬著枕套花果山瀑布雷，敢怒而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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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後，我躺在待產病床上，終於被陣痛痛到敢怒也敢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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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恨看著他：“宋子言，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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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了握我的手，居然很配合：“對，我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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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解恨：“你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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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毛巾擦了擦我額頭上的汗水：“對，我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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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住他手就咬：“你是無恥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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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動不動的任由我咬著：“對，我是我無恥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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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你所有的攻擊都打在了棉花上，我也懶得咬了。聽著隔壁產房裏不時傳來痛苦的呻吟聲，夾雜著一兩聲的尖叫，合著越來越痛的肚子，我害怕了，弱弱地看著他：“宋子言，我不會死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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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攢眉低斥：“別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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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能不胡思亂想呢，小時候從自行車上摔下，當時血流如注的都沒這麼痛，可想待會是怎麼個不能忍受法。我自問不是一個意志堅強的人，超級怕痛，搞不好在手術臺上就精神崩潰一命嗚呼一屍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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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嗚嗚：“我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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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摸我的頭：“乖，一會兒就好了，別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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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這樣的安慰很鮮見，可是依舊抵擋不住我對死亡的恐懼，對這個大千世界的留戀。我繼續看著他嗚嗚：“我不要死，我還沒當一老太太，太太推輪椅讓你過石子路叫苦連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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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柔的笑：“會有這麼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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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看著他嗚嗚：“我不想死，豔照門的照片我還沒看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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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頭上一條黑線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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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接再厲嗚嗚：“我想活著，中國足球還沒走向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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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頭上兩條黑線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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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鍥而不捨的嗚嗚：“我要活著，神州八號還沒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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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抽動了兩下，直接回頭喊護士：“小姐，麻煩把她的嘴麻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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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還沒麻醉，我就被推到手術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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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沒想的那麼痛苦，就嗷嗷了兩聲就被推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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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渾身累的連眼皮都不想抬了，只能聽著我倆媽媽一爸爸一個老爺子一個奶奶在這驚喜連連：“這大胖小子多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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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眼鏡跟他媽長得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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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額頭多高啊，肯定跟他爸一樣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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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鼻子一看就是有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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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們一個個興奮的，我終於覺悟，世界上最偉大的人就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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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痛苦我一個，幸福兩家人的光榮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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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太漂亮了！”連一邊的小護士都跟著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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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波一波誇獎的話，讓我也驚奇了，莫非我真生了個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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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費力睜開眼，抬了抬手，還沒說話，宋子言就心有靈犀把孩子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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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看被包得嚴嚴實實被褥裏折騰了我九個月冤家的小臉，呃，皺巴巴的跟小老鼠似的。在看周邊家人那一張張洋溢著歡樂的老臉，我納悶了，低低的問宋子言：“這孩子皺巴巴的還沒長開，他們怎麼就看出來這麼多啊？這……也太扯了吧……”眼還沒睜開呢，就發現他眼睛和我一模一樣了，難道我眼睛是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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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宋子言居然也低低的笑：“不止他們，我也看出來了，咱們的孩子聰明，漂亮，既像你又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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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斜眼看他，你說你平時智商多高一人，怎麼這時也這麼愚昧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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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著他眼中掩不住的驕傲與激動，我斜著的眼角卻悄悄的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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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他懷裏的小老鼠，居然也真看出了那麼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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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漂亮，聰明啥的，最關鍵的一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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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老鼠宋子言就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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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們是一大家，某天接電話我無意中說要給俺們家小宮保舉行抓周典禮，結果那一天兩家人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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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現場道具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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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們準備的一些很正常的東西，宮保的姥姥帶來了篩子，姥爺帶來了撲克牌，爺爺送來了一個印章，奶奶送來了一套衣服，老爺子帶來了一個聽診器，太奶奶最正常一點，送來了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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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看那書，我暈了，線裝本的脂硯齋批註的紅樓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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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剛好在國內，還帶了一張最新的鬼片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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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這一片奇異的物件中，小宮保開始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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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雙眼睛灼灼注視下，他爬啊爬爬啊爬，直接爬到了黃毛身邊，然後抓著他衣服就不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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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抓周失敗，我們分開了他們倆，開始第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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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雙眼睛灼灼注視下，他爬啊爬爬啊爬，又直接爬到了黃毛身邊，又抓住他衣服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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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輪抓周又失敗，再次分開了他們倆，讓黃毛換了位置，再度開始第三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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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雙眼睛灼灼注視下，他爬啊爬爬啊爬，再次爬到了黃毛身邊，再次抓住了他的衣服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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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臉茫然，只有宋子言的臉有些黑，我這一個念頭形成，不敢多想，就吩咐黃毛：“你先到隔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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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1雙眼睛灼灼注視下，他爬啊爬爬啊爬，直接衝破了圍觀群眾，往黃毛所在的隔壁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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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已經不止是錯愕了，而我腦海中的念頭越來越清晰，清晰的可怕。一如宋子言瞭解我清晰念頭，進而鐵青的可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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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第一個發言：“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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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也問：“女兒，我這外孫不是你出牆跟黃毛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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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她一眼，清了清喉嚨：“我想……我大概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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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齊齊看我，宋子言則是狠狠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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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1雙眼睛灼灼注視下，我對手指啊對手指，最後終於豁出，弱弱開口：“那個……我們家宮保，或許是個……年下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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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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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已經沒人，自以為是的那個家還是鳩占鵲巢的，徹底沒了地方可去，我只能回生我養我滴故鄉。身上是已經被我穿得皺巴巴的小禮服，腳下是沒有跟的高跟鞋，再加上一臉悲憤，很引人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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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車上的時候，旁邊坐著兩位猥褻大叔，身上一股子怪味，不時看我兩眼。不一會兒，還有人拿出山寨手機，以雷人的音量反復放著一首歌，裏面一歌手撕心裂肺的唱：“挨打了吧~受傷了吧~挨打了吧~受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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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數十遍，再看看自己這一身像是被人蹂躪過的樣子，怎麼都覺得他是在影射嘲笑我。於是衝動魔鬼的支配之下，我拍案而已，桌子上康師傅速食麵都顫了兩顫：“誰挨打了？你才挨打了呢，你們全家都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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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叔一臉橫肉，挑眼角看了我兩眼，臉上肌肉跳動，疑似要發火。可是最後在我淩厲眼神之下，關上手機偃旗息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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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踩著只剩下低的鞋子坐下，深切領悟，沒了高跟又怎樣？禦姐，關鍵在於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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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氣勢在門開時看到老媽那張不耐煩的臉的一瞬間，就消散了，只剩下嗷嗷的委屈。我熱淚盈眶伸出兩爪就要深切擁抱，雙唇顫動拖著長音：“媽~~”還沒抱住她，她就已經被後面等著的牌友叫回去了，別說問我為什麼回來了，根本一眼都沒多看我。我一個人慢騰騰的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想什麼，從包裏摸出來手機，才螢幕上依舊是道明叔那張氣場強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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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個短信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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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堵得慌，撈過來抱枕死死蓋住臉，就這麼蓋了一會兒，手慢慢慢慢的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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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七八個小時的折騰，我疲累交加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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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屋子裏黑通通的一片。房門忽然開了，那人“啪”的一聲按開了燈，一陣白光刺得我眼生疼，我眯著眼，看到老媽端著盤子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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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盤子放在床頭，她跟喂豬似的吆喝：“過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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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的確餓，就坐起來，抓著裏面剛炸好的小蝦仁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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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以一種算不上慈愛的目光看著我，狀似不經意的提起：“跟那個出租司機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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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差點沒噎死，驚恐看她：“你……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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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鼻孔裏出氣：“就你那小心思也想瞞我？別忘了，你可是我二十多年前活生生拉出來的一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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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略她最後一句話，疑惑：“那你怎麼不當場拆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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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拈過一個蝦米放自己嘴裏嚼，聲音含含糊糊：“雖然他現在職業低，但是一看那氣勢將來就是一暴發戶。再說了，他還專門去送送我，說明對你還是比較有心的，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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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怨憤看她：“你那時既然法眼一開，看出了他是妖孽，就該把我一棍子打暈了帶回來。”那我還能在家幻想一下我們是家庭原因被迫害分開的有情人，至少還有美好的回憶，也比現在這情形強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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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斜我一眼：“反正你現在不是乖乖回來了嗎，你老娘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們倆沒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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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事實沒錯，可是我還是怒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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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繼續往嘴裏填蝦米，還不忘分析：“你在他面前就跟你老爸在我面前一樣，都是永世不得翻身的主。我們把你們吃得死死的，要是掏心掏肺對你們吧，你們就樂和，但凡我們有個歪心眼，你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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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嘴沉默，過了好久，老媽才好奇的湊過來：“我這番話就這麼發人深省？讓你回味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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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了然大悟的神情認真看她：“我算是明白了，原來我今天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怒指：“你沒給我選好老爸！”害我遺傳到這樣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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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老媽一巴掌拍上我腦門，柳眉倒豎：“怪我？！怎麼不說你自己不遺傳我的精華就沿襲你爸的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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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度萎靡，歎息：“除了基因突變我估計就這一副死樣了，老媽，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呢？”我已經是工作男人兩頭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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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油手，說得雲淡風輕：“既然回來了，就別想以前了。明天讓你爸看看現在有沒有什麼工作，順便下午再去相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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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下午去相親？這便可真夠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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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老媽並不是一個隨口說說的人，隨即就從口袋裏取出一疊照片，供我挑選。半夜三更，我們娘倆盤腿坐在床上挑男人。可是怎麼看都不順眼，有的人個頭沒宋子言高，有的人眼睛沒宋子言大，有的人鼻子沒宋子言挺，有的人笑起來沒宋子言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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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看右看都不對，老媽終於不耐煩了，又兜了我一個腦瓜子：“給我好好的挑女婿，別又胡思亂想裝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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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灌頂！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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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對！敢情我一個小三還要為姦夫立貞節牌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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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諷刺，我火起了。摒除雜念看照片，最後十指往一張笑得燦爛的人臉上一放：“就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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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要想忘卻一段戀愛，最好的方法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再加上照片上這個人長得劍眉星目，頭髮濃密，面目端正很有幾分英氣。帶著第一次相親的新鮮感，我還是著意打扮了一番，走到了上午時老媽和對方老媽約好的那個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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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眼光轉了一圈，沒發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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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轉了一圈，一個角落裏的人朝我舉手示意，我走過去一看，驚甚！這個人年紀不大，可是頭頂毛髮已經開始荒蕪，雙目無神，一字眉橫陳臉上，有病入膏肓之態。敢情是認錯了人，我正要走，他已經叫住我：“秦卿是吧？”還一邊舉了舉手中的報紙——我們的接頭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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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他其實和照片上有三分形似，七分走樣的臉，我不由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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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真是太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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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飯吃的什麼不記得，我就只顧著對著他的臉研究鬼斧神工的PS技術了。到吃完了飯，我大略有個統計，就他這臉P成那張照片，沒個萬道程式是不可能成功滴。正對著他那張後期經過千錘百煉的臉走神呢，就聽到他不停叫喚我：“秦卿，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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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張嘴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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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嚴肅地問：“我剛剛講了笑話，你為什麼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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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牙！罪過罪過，我趕緊張開大嘴“哈哈哈哈哈”了幾聲，又捂住肚子，同樣很嚴肅的看他：“笑了，我笑了，我笑得肚子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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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滿意：“那我再給你講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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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剛剛我是沒聽到，算是失禮，那我現在就恨不得能再失禮一萬次。等他又陸續講完三個笑話，我就跟被冰霜巨龍噴了似的，全身上下白茫茫一片好乾淨。我說這位大哥，羽絨服不找你做代言人實在是太沒眼光了，那步行街上天天搭著臺子模特走秀的，都是無用功，你只要拿著話筒講聲情並茂的講一笑話，保證羽絨服迅速脫銷。你合該是被奧巴馬請去，發表演講，通過防寒製品拉動美國內需帶領世界走出金融危機的不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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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張？NO！看我誠懇的小眼神兒，相信我沒錯的，你絕對有這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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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材小用的救世主終於放過我，我顫悠悠的趁著最後的半條命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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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老媽還在壘長城，沒空問我。我就先回了房間，撲在床上拉了一條被子把自己團團裹住。手機忽然響了，我急切的拿過來，一看螢幕心裏頓時有些蕭索。是剛剛那位救世主，短信很簡單三個字：“我對你還是比較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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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頭皮一陣發麻，按著我剛剛走神的程度，他或許理想伴侶是充氣娃娃，不過還是顫悠悠的回了一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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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嗯，我講的笑話很高深，一般人都不能領悟，你是少有的達到欣賞水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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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囧：“你太謬贊了，我也只是附庸風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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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沒關係，你孺子可教，以後在我的點撥下，還是有可能理解其皮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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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皮毛……我正想再回一句，別說你皮毛了，就是裸體老娘都沒興趣，老媽響亮的嗓門已經在外面嚎起來了：“秦卿，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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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她們打牌的時候，是一動都不想動的，倒水開門全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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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放回口袋，我走出去到了客廳的門邊，轉動手柄，保持微笑，禮貌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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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開了半邊，我就整個人怔在那裏，挑起的嘴角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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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站著的，是表情冷峻的宋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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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他看著我，沒有人說話，就這麼半晌，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握著的手柄，決定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很自然的後退了一步，然後“?當！”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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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心裏到底是有些小沸騰，不能保持蛋?，人就回到客廳摸摸索索，不願回房間。老媽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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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找錯門了。”又怕她覺得怪異，就乾脆坐在沙發上拿著蘋果刀有一下沒一下的削著手裏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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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寂靜後，門鈴又開始規律的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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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聽不到，繼續削蘋果，老媽吼：“開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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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誠摯看她，表情極其認真：“老媽，不用理，這是幻覺，這一切都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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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老媽扔過來一隻拖鞋：“幻覺個屁，吵死了，開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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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著可能被砸扁的鼻子委委屈屈的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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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他，我是萬萬不敢讓他進家裏來的，只好自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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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是不說話，只神情冷峻的看著我，慣性的，我屈服在擠威之下，低著頭不敢動。可是轉念一想，明明錯的不是我，又挺起胸脯，氣勢洶洶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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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他先開口：“為什麼忽然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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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我高興，我樂意，常回家看看不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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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問：“什麼時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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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鄙視地看他，你說你一姦夫怎麼跟窮搖阿姨書裏的男主一樣無恥呢，你偷個人還這麼光明正大理直氣壯呢？可惜我不是你家聖母小三，忍不住冷哼：“你是我什麼人，我什麼時候回去你管得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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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頭上青筋跳了跳，卻沒發作，只是提醒：“你沒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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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是沒辭職，可是我樂意賠錢，你有事請找我律師，我很忙，沒空陪你嘮嗑，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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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就轉身要開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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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壓抑：“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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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我轉身，冷冷看著他，一如他曾經那樣一字一句地問我：“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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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得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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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還說了，女人心，海底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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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恍然醒悟，我根本就是小鼻子小嘴小心眼的三個代表。逮著機會就不放，睚眥必報的陰暗小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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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就這麼一說，就看到他身體一僵，不能置信的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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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偷偷暗爽，嘴邊還沒帶起笑，就看到他臉色難看的可以，手慢慢的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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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激靈貼著牆壁往後蹦了三步，看著他緊抿的唇線，渾身燃燒著憤怒的小火苗，出於擠威和慣性，我這心裏忽悠悠的害怕。眼看他身形一動就要走過來了，我手足無措狗急跳牆，想起電視裏的經典戲碼，趕緊把兇器架在自己脖子上：“別過來！再過來一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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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那看著 手中的兇器，面帶鄙夷：“你就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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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看掛在脖子上，連根毛都割不斷的特質水果刀，癟嘴：“不怎樣。”餘光瞄到泛著冷光的我家防盜門，背上是樓道間冰冷有點潮濕的牆壁。我看著一臉冷峻的他，再，瞄瞄毫無氣勢拿這個連手指都割不破的水果刀頂著脖子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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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覺得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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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家門口，我的地盤聽我的，再加上畢業證已經拿到手了工作我也不要了就算賠錢我也認了。至於眼前這個男人，我更是不妄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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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麼還要被他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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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我又有什麼好怕他的？！只要我吼一嗓子，老媽立即就會抄著兩把菜刀沖出來把他給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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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我和老爸作為老媽的所有物，有被她蹂躪的義務，可是她也有保證我們不被外人欺負的權利。不過一日夫妻百日恩，宋子言對我不仁，我不能對他不義。在老媽發現之前，我要把他先給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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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挺直脊樑，放下兇器，雙手環胸，換個方向，下巴微抬，眼含蔑視，從鼻孔裏出氣：“要姐姐回去——那是不可能地，現在我進去以後也不會給你開 這門，敢情你就 直在這敲門敲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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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們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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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門雖然敲不死自己，但是可以敲到老媽出來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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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樣子，我就相信他有這個實力。撫額，要真鬧起來，在社區裏我也丟不起這人。就算老媽不砍死他，他這麼大一男人在我家門口徘徊的，讓鄰居見了也難免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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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好氣：“那我現在出門不在家，你就在這裏敲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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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之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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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忿忿從他身邊走過，蹬蹬蹬地下了梯，出樓洞的時候偷眼一瞧。果然，他不緊不慢的從後面跟了上來。心裏頓時松了 口氣。聽著樓上我家隱約傳過來搓牌的聲音，我都忍不住自我澎湃一下，我今兒也算是救了人一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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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跟宋子言又開始了一前一後，不緊不慢，一停俱停，一行俱行的遛狗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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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社區過花園，過了花園上天橋，下了天橋進商場，都從商場出來了，他還是一直溜我，他這麼熱，我都快吐舌頭出氣了，他還是氣定神閑悠悠然的樣子。我有點後悔這政策，恨不得回頭叉腰肌大喊：“你TM的給我滾回去！我一輩子都不想要見到你！”可是現在我們也算是冷戰，如同拉鋸，哪怕我現在想狠狠抽他一頓都不能。所謂冷戰第一法則，誰先開口誰就落敗，哪怕你第 句話請出了天涯神獸，也擋不住是你伏了低破了冰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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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從商場出來，沒兩步就看到一個帶著大簷帽的叔叔在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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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著有困難找員警的標語，我趕緊奔過去，面帶驚慌：“員警叔叔，有人跟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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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員警同志很稱職，立即警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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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由於我剛剛快趕了兩步還沒追過來的宋子言：“就那個，穿米色短袖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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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警叔叔立刻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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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不緊不慢的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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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走近，員警叔叔仔細看了看他，又狐疑的看了看我，咳嗽一聲開始問了：“就是你……跟蹤這個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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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的很正規，可是怎麼聽著他的語氣不是質問，而是懷疑……貌似還是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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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稍稍一怔，做出茫然的真實效果，然後溫文一笑：“員警同志，你覺得我像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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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警筒子撫摸下巴沉吟：“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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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急插話：“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了，他就是一個流氓，一有文化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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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警看看他，又看看我，難以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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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又爾雅一笑：“再 了，就算我真有什麼壞心思，會動到她上？”說最後一句話時，一雙眼瞟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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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警叔叔隨著他把眼光飄到我身上，從那副深有同感的表情上，我就知道，人民公僕被邪惡的勢力征服了！再看一邊站著的宋子言，我欲哭無淚，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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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都成了文化人，連員警同志的慧眼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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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睜眼瞎的員警叔叔，我氣憤填膺的走在社會主義河蟹的大道上，這烈日炎炎，一路走著也不禁口乾舌燥，恨不得伸著舌頭吐熱氣。可是反觀身後那一位，依舊雲淡風輕，悠悠然跟著，我這心裏那個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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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遠處有個冷飲店，我趕緊走進去，點了杯酸梅汁解暑，一邊壞心的幻想我在這裏悠然喝著果汁，某人在烈日下暴曬的情景。可是還沒來得及奸笑出聲，就看到他也跟著走進來，在離我不遠不近的桌子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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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腦子真是撞豬上了，想虐人想到瘋了。憑什麼我能進來，人家就不能進來？眼看著比我後點的他，都上了兩杯冰水了，而我這邊還沒動靜，除了銷魂的雙眼皮已經無話可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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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更鬱悶的事情還在後面，喝了飲料解了暑才發現，本來只是想著開個門，就沒拿包包，而我的錢夾子正好在包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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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我沒錢付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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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櫃檯邊歡快聊天，眼睛不時瞄宋子言的那三個小服務員，我默默的想：如果我把這個人的身份證號帳號密碼生辰年月愛好三圍星座地址都告訴你們，能不能……能不能免了我這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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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後也沒實施，摸到口袋裏的手機，我決定場外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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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其中一姐們住得離這不遠，雖然她有點癡有點脫線，但是難為她還是個熱心的好孩子，於是我電話打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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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聲音傳過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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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捂著嘴壓低了聲音：“是我，秦卿，我現在在你家門前的冷飲店，你能不能送幾塊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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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依舊很甜很甜：“姐姐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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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掛電話前我趕緊補充 句：“這裏有一人長的很像沒曬黑前的古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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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嗷”了一聲：“看緊他，我馬上過去！”就飛快掛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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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嘟嘟嘟的忙音，我嘴角挑起，我就說了嘛，小敏是一個熱心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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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三分鐘，小敏就出現在 冷飲店門口，她抬眼環視了 周，自然不是找我，然後就直線往宋子言那邊走去。我就看著他們只簡短說了兩句話，小敏就耷拉著頭的走了過來。我好奇：“你們剛剛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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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面前坐下：“我問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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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過頭去：“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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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頭喪氣：“他先嗯了一聲，我正想問我是不是能坐下來，他又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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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和經驗都告訴我，這一句估計能噎死人，我把面前的兩個玻璃杯移開才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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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模仿宋子言清冷的語調：“如果你坐下來，這裏就會剩下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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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轉了轉，明白過來後差點沒噴了，這也太拐彎抹角又不留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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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敏斜我 眼：“你說的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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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著眼睛瞎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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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托腮下結論：“一點都不像白古，不過同樣極品。”不過她的花癡一向是來得快去的快，能褻玩的就褻玩，不能褻玩的立馬轉成欣賞，也沒傷感太久，就問：“誒？聽說你在那邊混得人模狗樣的，怎麼好好的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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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打算掩飾，最重要是周圍的人眼都忒毒，掩飾之後也是被拆穿的份，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她聽完往宋子言那邊抬抬下巴：“那個陳世美就是這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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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眼看她就要站起來，趕緊拉住她的手：“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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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的理所當然：“給他兩個耳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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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雖然迷戀皮相，但是良知未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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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饒的看著她：“別去了，萬一鬧大了我臉上也過不去，你就幫 想想怎麼甩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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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氣憤難平，卻也同意我的話，只想了一想說：“姐姐我帶你去一地方，保證他跟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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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地方其實也不新鮮，就是一女士SPA，男士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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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她做了臉，周圍有舒緩的音樂，還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可是心裏還是忍不住的想，那個人是不是還在外面站著。心裏不自主又勾勒了一出瓊瑤劇，進來的時候烈日炎炎，那個真愛無罪的男人在外面等我，忽然，天空中雷電交加，頃刻間大雨瓢潑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他的身上，他只身軀微晃卻不曾閃避分毫，最終衣服濕透，他凍得臉色發白，嘴唇發青，而我手執一把雨傘在門邊出現，接著狂奔過去，撐在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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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被雨淋得睜不開眼的他，看到了我，一個熊抱把我納入懷中，我一個驚呼雨傘落在地上，他緊緊的摟著我，雙唇急切的尋覓上我的嘴，一片雨幕中，倆瘋子自以為瘋狂的玩KISS……然後，發燒感冒，被疑似為豬流感送進了隔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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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和幻想總是有很大的差別，等到三個小時候我們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外面華燈初上，璀璨人的眼。而SPA的門口，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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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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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住失望的表情，和小敏告別，她把我送到車上，一路顛簸回家，不遠的距離，卻感覺疲累。樓下沒有，樓梯間也沒有，我覺得我可以徹底死心了。在門前奄奄一息的按門鈴，等待，門開了，然後我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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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形一如我今天上午開門，只不過，現在門外面的是我，門裏的是宋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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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他居然是一副邀請的姿態：“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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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暈乎乎的走進去，就聽到我媽喊：“小宋，快過來，該你起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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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再傻乎乎的看著宋子言走過去，坐在麻將桌前，鎮定自若的摸牌，然後出了 張，接著就聽到我媽亢奮的聲音：“哈哈，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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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撫額，這到底是個什麼世界口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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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鼠狼真給雞拜年不怕，可怕的是黃鼠狼跟雞仔他媽成牌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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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坐在客廳偷瞄幾眼，觀察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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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宋子言是不玩牌的，而且對這種國粹深不以為然。可是……現在看著衣冠楚楚的他和三個大媽人物一起壘長城，這突兀感不只是年齡，相貌和性別。而是氣質，赤裸裸的氣質！！看看面紅耳赤雙眼放光的老媽和另兩位阿姨，再看看面不改色雲淡風輕的宋子言。這何止是不搭，我都想上去窮搖他，你是在打牌打牌打牌，不是在釣魚釣魚釣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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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媽遠遠沒有我這麼精神至上，隨著宋子言源源不斷的把錢“輸”給她，她這倆嘴角已經一寸寸的向嘴角靠近。等到深夜十一點，她們不成文的散場時間，宋子言自己輸，三家都贏，尤其以我媽贏得最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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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位阿姨先後告辭，宋子言也站起來，彬彬有禮：“阿姨，那我也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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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贏了那麼多，終於堆出了一個良心來：“晚了一下午還沒吃飯哪，吃了飯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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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微笑回答，眼睛卻似無意瞥過我：“恐怕……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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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皮笑肉不笑快速接話：“那就請你趕緊告辭，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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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但笑不語，老媽卻一個巴掌拍在我腦門上：“怎麼跟客人說話的，做夜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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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怒而不敢言，心不甘情不願的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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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半夜的說是夜宵，其實也就是做點面。炒炒雞蛋，加了水，放了面，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我掂著勺子出來喊他們：“吃飯啦！”這一聲剛落，就看到原本坐在客廳說話的老爸老媽和宋子言一齊回頭看我，臉上都是若有所思的奇怪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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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看得渾身發毛，丟下一句：“快過來吃。”就閃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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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飯都盛好了，他們一個個的過來。老爸老媽都端走了，宋子言手剛伸出來，我一筷子就打上去，壓低聲音：“沒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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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說話，老媽的聲音就在餐廳響起：“你們兩個怎麼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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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一笑，轉身空手就回去，就聽到老媽問，他說：“還好，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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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老媽高了兩度的聲音：“秦卿，把小宋的也一起端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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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從命，放下時瓷碗在桌子玻璃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宋子言不以為意，還彬彬有禮的道謝：“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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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看到老爸老媽看我時不贊同的眼神和對他欣賞的態度，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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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義氣行事只會自亂陣腳，反正一頓飯的功夫，該滾蛋的還是會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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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個覺悟，我就不再喜怒形於色，只面無表情的吃飯。連老爸老媽對宋子言的熱情招呼，我都能做到聽而不見，成了一尊泥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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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熬到一頓飯吃完，宋子言告辭：“叔叔阿姨，我先走了，再晚恐怕就訂不到酒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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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跑過去開了門，腰略彎，單手向外送客，露出七顆牙齒燦爛微笑：“好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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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不動聲色就要往這邊走，老媽卻攔住他，問：“你還沒訂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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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唯一蹙眉：“今天趕得比較急，所以臨時還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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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按著他事事時時規劃的性格，這話純粹是湖綠！可是想想他剛剛告辭還特意說了那麼一句“再晚恐怕就訂不到酒店了”，他一向是能兩個字表達絕不說第三個字的。我毛髮直豎，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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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為人知只持續了一秒，就成了司馬昭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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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老媽對看了一眼，就開口：“要不，就先在這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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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霹靂，我怒瞪口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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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也假惺惺：“那太不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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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這麼認可過他的話，趕緊小雞啄米式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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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大手一揮：“我們家有間客房，就是平時沒人住，你不嫌棄就行，幹嗎浪費這麼浪費錢，有錢還不如輸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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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角抽搐，老媽，你也太光明正大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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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一無所覺，轉頭命令我：“秦卿，你去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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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憤難當，不敢置信，可是眼看老媽拿人手軟鐵了心了，只能打碎牙往肚裏吞，拖著沉重的腳步去整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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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房間裏原本就有張床，還是十多年前的款式，上面雜七雜八的放著一些舊時的衣物。我把衣物抱進櫃子，又從別的櫃子抱出來一床被子。背上忽然感覺不舒服，我知道是他的目光，也不回頭，故意惡毒的嘲諷：“不會玩牌就別跟著瞎起哄，輸得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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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以為意只是笑：“你看不出來我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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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得反駁，只能狠狠瞪他一眼，繼續回頭跟寬大的被子和被罩搏鬥。他走過來，也不說話，只是握住一個被角。人家是來幫忙的，我也不好說你丫給我滾，就悶頭趕緊套被罩。他清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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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抬頭，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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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假裝聽不到繼續忙著，這一動，幾縷頭髮從肩上滑落，幸好擋住他視線，看不到我還是難掩難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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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把我頭髮攏到耳後，聲音低沉的像歎息：“你到底是不信任我還是不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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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信任誰，亦或是誰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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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有定論，我也已經走上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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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要回答什麼，把套好的被子塞到他手裏就逃也似的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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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那條被子的一生，宋子言只借來一晚，可是沒想到它接下來會一直被宋子言翻綠頭牌子，足足纏綿了十來天。眼看著兩個多星期過去，宋子言非但沒有要走的跡象，反而有紮根落戶的意思。除了頭幾天買的日常用品，他甚至已經開始買東西裝飾他住的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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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覺得事情開始大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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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沒做任何令人髮指的事情，只是採取溫水煮青蛙策略一步步的蠶食進我家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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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午他雷打不動的跟老媽堆砌長城，他住的時間越長，輸得錢越多，老媽就越待見他。多麼可怕的惡性循環！更可怕的是連那些從小看我看到大的阿姨們都一面倒了，他們打牌時，宋子言很自然的招呼職能為端茶送水的我來杯冰水，我只冷冷的回了一句：“沒空。”接著就陷入了她們數落的汪洋大海中，反倒是宋子言假惺惺的裝聖父扮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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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經濟決定上層建築，在某人以偽善和金錢收買人心之下，我陷入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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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旦給他擺臉色看，所有人都會擺著臉色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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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天我也就學乖了，我不給你臉色，我直接修煉無視大法使你透明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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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人前有要求，否則我壓根把你當空氣。家裏遇到，我目不斜視擦肩而過。吃飯時，我沉默是金只盯著飯碗。平時你活動時，我縮在自己房間。同個屋簷下，我也要努力做到沒交集，恍如他只是一個飄悠悠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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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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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宋子言也不來惹我。不威脅，不緊逼，不強硬，就像是同租的熱心房客，不過反無視了我的無視。早晚還彬彬有禮的說早安、晚安。爸媽在家時，我也跟他很客氣，倆人表面融洽，內在各懷鬼胎。爸媽不在的時候，我就自動把他透明化。這自己家中，我跟特務似的活得累趴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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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上午老爸老媽都不在家，我在客廳看電視時，他也跟著看，有時候甚至發表一些見解。當然，我聽而不聞懶得搭理，他就像是跟空氣交談。如果是以前，他鐵准又沉了臉，可是現在他也不氣也不惱，說完之後繼續跟我一起看，看到某一點，還會再提點一兩句。繼續他跟空氣對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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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脾氣已經好到我都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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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我怎麼睡都不安穩，渾身出汗，一個一個的夢糾結得跟麻花似的。第二天一大早起來，到衛生間一看，果然是開門紅。我整理了一番，懨懨到了客廳，盤腿縮上去手剛碰到一邊的果汁，就聽他在旁邊說：“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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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他站在門口，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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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撇嘴，我自然無視，拿起來杯子就往嘴邊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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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走過來奪下，聲音也帶了斥責：“別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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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任由他奪過去，還是不看他一眼，知道無視的最高境界麼？揍似你再過分我都懶得看你一眼跟你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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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條件貫徹此項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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耷拉著眼，我把抱枕抱住護著小腹懨懨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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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反倒有些不依不饒：“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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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出現一杯冒著熱氣的開水，還有他手心裏黃澄澄的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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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來，以前在他家裏，一些早上他也是這樣，一邊系著領帶，一邊語氣冰冷：“吃藥。”那時藥是放在客廳茶几上的，他不會親手給我。再想一想，自從我跟他開始孽緣之後，除了第一次大姨媽造訪，我都沒有再嘗過那種抱著肚子打滾的滋味。因為每一次，都有人冷冰冰的命令我，吃藥。每一次，我腹誹著還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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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那個修長微曲的五指，紋路清晰的手心，恍如一根羽毛輕輕撩撥心房，讓人心一陣小暈，又因著這眩暈有些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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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接過杯子，看了他一眼，一揚手，水就嘩嘩倒在了桌子上的託盤裏。然後揚眉等他大發雷霆，然後甩手而去丟下鋪蓋離了我家這座小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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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倒完，其實我心裏也是很忐忑的。這種行為用俗話就叫熱FACE撞上冷P股，別說一向很要面子的他了，就換成小人物我，也是兄可忍，嫂不可忍的狀況。果然，他沒說話，周圍的氣氛卻緊繃了起來，我故作淡定，忍下嚥口水的衝動，眉梢都不抬，倆眼盯著電視，可是一點畫面都進不了視網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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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樣，我也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是那種絕對跟善意善良善類善解人意搭不上關係。他不說話，我也不動，只是心越跳越快，咚咚的砸耳膜。果然，前兩次反抗都是甩手而去，不用面對接下來的責難，這次可能會死的很慘。我心裏開始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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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數不清多少秒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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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壓力驟減，餘光過去，仿佛身邊他的身影空白出來。我腦袋不動，眼睛趕緊亂瞄，就看到他又到飲水機旁邊，正正經經的又接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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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的那一霎那，我趕緊眼神定位做不心虛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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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杯水遞過來，我看著杯子覺得應該增加我沒偷看他的說服力，這些天來，私底下頭一次開了金口：“你剛剛去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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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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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明清白：“我剛剛可沒偷看你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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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顎一收，似乎是忍了笑，還是“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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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生活過那麼久，朝夕相對的，我還是從他眼神裏看出來一些東西。不覺臉就紅了，接著惱羞成怒，對他這副隨你怎麼樣，我不拆穿的聖母德行很是不忿。不自覺就抬了音量，帶著挑釁的意味：“總經理，你還不回去坐陣，是不是公司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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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還算順利。”他也不惱，還道謝：“多謝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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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能不關心麼？我老媽指望著你發家致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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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放心，我不會讓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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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笑：“可是就怕你這錢是肉包子，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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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的支出計畫裏包括小三收買費，我的收入列表中也永遠不可能有金主饋贈這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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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意加深，表情富了深意：“你該知道，我從不做賠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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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再想起現在把他當一寶的老媽，還有那根懸在心頭的羽毛，不禁打了一個寒戰，決定不能再消極反抗，而要積極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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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做賠本的生意？我這次讓你徹底血本無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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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好了機會，這天家裏就只有老爸一個人在看重播的百家講壇。我和老爸不僅有父女情，在老媽日復一日的壓迫中，更建立了深厚的階級情誼。像我當時做美容，宋子言來敲門，老媽脫了鞋子正要砸過去，結果一阿姨急性闌尾炎發作，捂著肚子就往一邊倒，宋子言松了她去醫院，然後臨時搭牌，開始踏上了賄賂的旅程。這些都是老爸後來告訴我的，可是那天我做飯的時候，到底宋子言跟他們說了什麼，導致老媽這麼把他留下來，任我軟磨硬泡了幾次，老爸卻跟鐵桶似的一點也不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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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假裝不經意問：“爸，老媽和那個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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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說：“去街上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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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還沒走，趁著老媽難得不在我決定聯合老爸驅離他出境。又給老爸倒了杯水，我一臉鄭重的坐到他身邊：“爸，你沒覺得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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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過臉，奇怪的問：“難道我原來在家裏有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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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你實在太有自知之明了！！我都忍不住要掬一把同情淚，越是我們這樣被壓迫的越要團結起來組成抗擊強權統一戰線。我諄諄教導：“爸，你想啊，以前咱們家就你一個男的，獨一無二的怎麼也是一家寶。可是現在憑空而降一小白臉，你頓時身價就縮了一倍，你就不傷心不失望不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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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臉上迅速浮起一種苦大仇深的佃戶表情，不過又悶頭想了一會兒，才看著我慢慢說：“我懂了，你是想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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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心：“我這可是全身全意的為你著想，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對你會有這種思想表示震驚並且強烈譴責！我們明明是秉著友好互助的五項基本原則，對有可能給我們家帶來不良影響的隱患進行合理合法合適的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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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幽幽地歎氣，順便教導：“女兒啊，就算你要借刀殺人也該找把鋒利的，你覺得我這輩子有可能挑釁你媽的權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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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看了看他的臉，不得不誠實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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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慈愛的看著我：“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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