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規則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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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何處不相逢，淚，地球真是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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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是散場，觀眾一個個站起來開始往外走，擋住了他的視線，我趁著人潮湧動，趕緊跑下臺拉著肖雪往寢室飛奔。到了宿舍二話不多說，從床底拉出大行李箱，開始把櫃子裏的東西往裏面塞，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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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肖雪皺著頭，還沒問完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翻開蓋子，往陽臺上走：“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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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話，她忽然回頭看我，眼神古怪：“她在。”又點頭：“哦……好……”接著走過來，把手機遞給我：“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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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為什麼打到她的手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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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地接過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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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沒說話，直到我都要掛機了，那邊才幽幽傳過來一句：“跑的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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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下子差點沒坐地上，怪不得剛肖雪眼神那麼怪，我捂著話筒走到陽臺，聲音壓低：“總……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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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清冷的聲音響起：“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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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電話來，還問我有沒有什麼話對你說？這什麼邏輯到底是，我汗：“呃……這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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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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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談判的語氣，讓我不期然想起很多爛劇裏，壞人拿錢堵口的橋段，想了想黃毛那個小樓層，我心癢了，試探的問：“這個……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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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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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起勇氣一口氣吼出來：“看在您在青島對我做了那麼慘絕人寰豬狗不如的事為了您的良好名譽與形象您就用錢砸死我滅了我的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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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都沒有聲音，只是似乎有沉重大口的喘氣和磨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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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太獅子大張口了？我趕緊亡羊補牢：“其實不用把我砸死，可以留半條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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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磨牙的聲音更重了，有種霍霍像豬羊的危險氣息，宋子言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傳過來：“到我面前來，現在，馬上，立刻，一分鐘都不能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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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這會兒去，我就是一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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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把耳機拉遠拉近拉高再拉低做聲音飄渺狀，嘴裏還斷斷續續不停叫嚷著：“喂喂喂……喂喂……你剛剛說什麼？……哎呀，信號怎麼這麼差呢？！……喂喂，喂喂喂！！……神州行，我看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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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自編自導自演了一會兒，我把手機放到耳邊很抱歉的說：“總經理，我信號太差，我停不清你說什麼，那……我先掛了，咱們改天聊，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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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回應的是清清冷冷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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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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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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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話往下麵一瞄，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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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拿著手機正站在樓下，面色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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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頭喪氣的下了樓，我跟受氣小媳婦似的，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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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了一聲：“信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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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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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看來不僅能編戲，還能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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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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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我認錯態度良好，可是他的話越來越冷，出口就能掉冰渣：“本事夠大的，原來我是真小瞧你了，在學校有老師，在公司有同事，你還真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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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我挺難受的，第一，這是純粹的污蔑，第二，這個人還跟我有不正當的關係，被一個有著不正當關係的人污蔑跟有正當關係的人有不正當的關係，我覺得受到了侮辱。我怒氣衝衝的沖他揮舞著小拳頭沖口而出：“你能侮辱我的思想猥褻，但是不能侮辱我作風不正！你用腳趾頭想想，但凡我立場不堅定一點，能便宜了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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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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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小風刮過，我舌頭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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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宋子言，先是愣了愣，接著剛剛那張閻王臉解凍，眼裏又蘊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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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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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麼多壺水在爐子上燒著，我又挑了最燙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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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提到了，我覺得是應該板起臉孔的，可是這臉皮子不經大腦允許，自己就開始激情燃燒了，跟燙豬毛似的紅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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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個笑貓，一個燙豬，我們倆在女生樓下站成了一道詭異的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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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站了一會兒，笑貓恢復原狀，清咳了兩聲問我：“這兩天怎麼不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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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躲你了，我這話不敢講，不過想想孫云云，覺得自己的確過於不爭了一點，於是悶悶的說：“我想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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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沒說話，只是周遭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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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才回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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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好像滯了一滯，再說話時微微帶了鼻音，我低著頭說：“謝謝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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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笑了：“為什麼要謝我，只要你交了違約金，隨時都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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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約金？一提到馬尼，我小宇宙頓時爆發了：“什麼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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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條斯理的解釋：“就是你在合同日期之內無理由辭職應付的金額，我想想，你這種職員，好像不太多，大概十來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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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萬？！我整個人都有點僵：“可是我是實習生，不算是職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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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實習生只有剛進公司象徵性交的五百塊保證金，這五百塊我都夠心肝狂虐了，何況是“不太多的十來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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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奇的看著我：“你們這一批實習生已經轉成正式的了，你不知道？”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忘了你這幾天沒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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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悶了：“什麼時候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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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憶了一下，說：“今天上午剛辦的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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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背成這樣？！我狐疑的看他：“你不會是蒙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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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微歎：“你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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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以柯南犀利的眼神盯著他：“會剛好有這麼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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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太多。”他一手輕輕揉著我的頭髮：“因為就算你想再多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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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很愜意，聲音也清醇好聽，怎麼看都是清俊斯文，讓小女生心跳加速的存在。可是他話的內容——他承認是蒙我，可是只要他回到公司或者打個電話，我們轉正的手續立馬就能生效。所以就算我想到，知道，證實他是蒙我，也是無能為力，辭職照樣得賠錢。也就是說，明明看到他挖的坑，可你還是不得不往裏面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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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噙著無害笑容的嘴角，我心裏油然而升一種想扁他一頓的衝動……深吸了口氣，想想不得不做的工作，想想那十萬張小紅票子，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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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根手指把嘴角往上一抬，擺出一個笑容，我說：“總經理，我明天就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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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頭：“可以，不過還是得按曠工的天數扣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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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那種抽他的感覺更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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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接著諄諄教導：“雖然你是我的得意愛徒，可是也不能仗著和我的關係，就罔顧公司的規章制度，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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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哪，我不抽他了，你抽死我吧，活活抽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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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志得意滿走了，我才拖著殘軀剩體回到寢室，一頭載到床上修養俱疲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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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一臉八婆的湊過來：“宋子言找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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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如果說他是為了交代明天的工作來找我，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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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直接從鼻子裏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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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騙她，加上這些悶虧憋在心裏遲早能憋死我，我添油加醋的把青島的事情告訴她，當然遮罩了我醉羊撲狼的那一幕。講的口乾舌燥之後，我眼巴巴看她就等她和我同仇敵愾一起用博大精深的民族語言問候宋子言的上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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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是相當明顯的，她愣了半晌之後直接過來死死掐著我的脖子，我舌頭吐了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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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幹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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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露凶光做複讀機狀：“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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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掰開她，氣喘吁吁的坐在床上：“你是不是搞錯對象了？貌似我才是被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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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目猙獰的看了我一眼：“你現在去校園裏喊一句我被宋子言潛了試試看，保證全校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想活活掐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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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拍胸脯自我安慰：“好在還有百分之二十明事理的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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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哼一聲：“剩下那百分之二十是想親眼看著你被活活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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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們都心情平復了，我才委委屈屈的問：“為嘛我和孫云云一樣遭遇，呃，我比她還慘呢，你就這麼區別對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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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一樣麼？”她看白癡似的看了我一眼，回答的理直氣壯：“她那個可是個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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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區別待遇的不是受害者，而是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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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思想是要不得的！我反駁：“你不能以貌取人，而要看到他們的性質都是一樣惡劣令人髮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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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扇涼風似的朝我擺擺手：“得了吧，當初看火影，蠍藏在傀儡裏的時候你是怎麼罵的？結果人家一露真面目是又哈的要死……你實話說，你對宋子言真沒企圖？沒企圖你會這麼灰溜溜的回來吃啞巴虧？如果今天換成是一大叔把你給潛了，你要不閹了他我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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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怒了：“我哪有灰溜溜的，你看不到我悲憤的小眼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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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我一眼：“你這眼神就跟AV裏裝強 暴戲的女優似的，表面很痛苦，內在很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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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她強悍的比喻，我焉了，趴回床上進行阿Q的反駁：“知我者為我心憂，不知我者問我何求，懶得跟你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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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不依不饒，一張嫉妒的嘴臉伸過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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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枕頭蒙住頭：“上班，躲他躲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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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隔著枕頭拍我：“沒出息樣，他能潛了你，你就不能反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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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扒拉開枕頭，露出兩隻小眼睛：“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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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陰惻惻：“將計就計，把他給搞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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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大嘴巴：“你做夢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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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微眯：“你好好想想，能潛你這種貨色，他肯定是對你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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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認認真真諄諄教導的表情，我腦袋轉了三轉，然後就怒氣噴薄了：“什麼叫我這種貨色？！我算是什麼貨色？！呸呸呸！我才不是貨色呢？！……誒？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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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鑽進了怎麼說都不對的語言怪圈，苦苦糾結，冥思苦想中，肖雪“啪！”的給了我腦門一個響亮的巴掌，怒氣勃發的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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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她話的重點：宋子言對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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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對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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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對我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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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大雷啊，我的心狂跳了一百下，急急忙忙吞了幾顆救心丸才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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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想以前參閱過的無數本小說，原本遊歷花叢的男豬無不是無意間和女豬OOXX又XXOO之後，就開始選擇性不舉對的其他女人X冷感，而哪怕我們的女豬只是喝口水都能讓他下腹升起一股燥熱口乾舌燥目光深沉云云……難道我也走上了這樣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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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那個場景，我不禁打了個寒戰，渾身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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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我尤為膽戰心驚。但凡看到同事們聚在一起說話，就懷疑是自己東窗事發。但凡聽到潛這個字，就汗毛直立唱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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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賊心虛也就算了，可我明明就是被偷的怎麼也這麼心驚肉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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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心有感悟，壞事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沒個研究生水準的心理調節，咱還是當一個老老實實的小百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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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幸好他們似乎都沒察覺，只是問了幾句我怎麼旅遊中沒了人影，這幾天怎麼沒來上班等等，都被我三言兩語哈拉了過去。這麼熬了一上午，到餐廳去吃飯，卻出奇的沒遇到黃毛，自己端著盤子站來人來人往偶爾摩肩擦踵的餐廳，不禁有些失落，萬分想念有人打飯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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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飯，稍事休息，下午又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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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半小時，孫經理就蹬著高跟鞋過來，把一個檔夾遞給我：“先放放手邊的東西，把這個做完，待會送到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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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大頭頭們分贓的根據地？！實在是太器重我了。一般這樣的高端的事情我是不負責的，我膽戰心驚的接過來，原來只是往表格上填幾個資料，我認認真真填完，又仔仔細細核對了幾遍，確認無誤後才屁顛屁顛的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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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容，微笑，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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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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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大頭頭都正襟坐著，宋子言站在上面正在講話，指著幻燈片的手剛舉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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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著手裏的文件：“我是來送文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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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了抬眉：“你先站著，等我們開完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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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大頭頭看我的眼神很詭異，我這才看到黃毛坐在最角落一邊，只是平平看了我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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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宋子言關了幻燈片：“明天我去美國先大概看一下他們的合作誠意，要去三天時間。”（似乎瞥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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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中午十二點回來。”（好像又瞥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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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公司的這段時間，希望各位同仁能自製自控，尤其是在作風這一方面。”（重重的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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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像跟老婆交代行蹤一樣解釋著，加上那個作風問題，我忽然想到了肖雪昨天的那句話：宋子言對你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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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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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真的成了那個讓他選擇性不舉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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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一陣暈眩，心裏卻一陣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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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心神搖曳中，我聽到宋子言冷冷的一句話：“展楊，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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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這句話，他眼睛卻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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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裏一隻手舉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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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聲看過去，我更暈了，我居然忘了黃毛的大名叫展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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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不搖了神也不曳了，我終於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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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是什麼小言的女主角，我根本就是DM劇的女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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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之同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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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總經理和黃毛就雙雙離開了。同事對於總經理出差早就司空見慣，一切都在正常的軌道上有條不紊的運行。只是我開始經常對著電腦發呆，開始想像一副蒼涼悲惋的紐約絕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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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正發呆著，田經理把我叫到了辦公室，笑眯眯的囑咐我：“今天十二點，去機場接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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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拒：“我不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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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招拆招：“坐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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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高一尺：“不知道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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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魔高一丈：“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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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無可避，我囁嚅了半晌，詢問了讓人肉痛的民生問題：“那車費報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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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手：“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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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頭走了幾步，還是覺得不放心，又折回來：“可是……計程車上有發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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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忍無可忍，從口袋裏取出一張粉紅票票塞給我：“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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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粉紅的小票票出了公司，走了幾步就攔到一輛計程車：“師傅，去機場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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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師傅搖下玻璃：“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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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賺了二十，心裏頓時很歡欣很雀躍，跑路費啊跑路費，對著陽光傻笑了一陣子後，我決定——坐公交去，賺得更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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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該坐哪一路，但是憑著強大的人肉問路系統，我一定還是能摸得到地方的！！帶著強烈的自信，我開始了尋找機場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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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幾次路，倒了兩次車，我樂滋滋的捏著百元大鈔坐在通往機場的車上。看了看表，才十一點十五，離機場還有三站，一切都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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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剛剛好，一個小盹，不長不短，只有十分鐘。醒來之後，我連忙豎著耳朵聽司機喊機場。可是直到車子行駛的越來越荒涼，越來越荒涼，還是沒聽到。最後車子在一個連鳥糞都沒有的地方停下來，司機伯伯大嗓門的喊：“終點站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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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剛剛好的十分鐘，恰好把那一站給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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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看表，很好，已經是兩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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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閉眼我已經能想到宋子言鐵青的臉色，思索再三，我決定還是先報備一下以求生存。手機很快就撥通了，我還沒開始哭嚎，宋子言冷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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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惡人先告狀：“我都說了我不知道地方，田經理還讓我來，搞得現在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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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他問：“不知道自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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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上面的站牌，上面油漆斑駁著兩個大字，X縣。汗，我怎麼說也在這裏呆了四年，居然聽都沒聽過。我淚水漣漣：“總經理，我現在在那輛班車的終點站，等我回去天都要黑了，要不您先自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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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你過來，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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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我再說話，他已經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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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那嘟嘟的忙音，我搖頭唏噓：典型的高智商低能力，離個人連自個兒家都回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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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坐車倒車回機場，等到進了大廳已經是六點多了。機場不比火車站的嘈雜，寬廣而明亮，人卻也不少。可是那麼多的人，我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宋子言。他穿著淺色的襯衫，微微側頭，坐在那裏安靜的翻看一本雜誌，仿佛隔絕了周遭的一切，清爽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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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瞬間漏跳了好幾拍，連腳步都放慢了，還沒走到他旁邊，他卻已經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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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浮起的笑意和微挑的唇角暈成一片，他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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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傻點頭：“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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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撫了撫額角，仿佛不經意的歎息：“你啊，讓我等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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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在埋怨我？！一個機靈，剛剛的魔障解除，無權無勢小職員的身份立即回歸，我堅定表態：“不會了，下次絕對不會讓總經理再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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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邊笑意加深：“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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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命點頭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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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微微搖頭，卻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站起來說：“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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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上前去，拉起他的行李箱，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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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場外面打了的，本來還想問怎麼不見黃毛，可是想想他們在當今這個社會還是避嫌的好，於是打消了念頭。到了社區門口，本來想告辭，可是看他一點表示都沒有，我也只能心驚膽戰著跟著往裏走。可是等到他開了門，我這腿就邁不動了，扯出一個勉強的笑，我說：“總經理，已經把你送到門口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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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也不回的走進去：“我洗個澡，你把東西都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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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自然而然的使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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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可恥的又一次被他自然而然的使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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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把行李箱裏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來，快速的折疊好，再一件件的放回櫃子裏。我動作很快，想趁著他洗澡的時候趕緊收拾完，呆在這裏讓我渾身有些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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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東西都各歸各位，我趕緊站起來打算在洗手間外喊一嗓子告個別就開溜。可是一抬頭卻看到宋子言斜倚在臥室門口，意味不明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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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頭髮上的水珠一滴滴的流進浴巾，我口乾舌燥了，連說話都開始結巴：“總……總經理，東西……都收拾好了，那個……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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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那樣的姿勢，臥室裏只開了一小盞壁燈，讓人之看得到他面容的輪廓。他就這麼看了我半晌，才無可無不可的回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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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他是默認了，趕緊站起來跟逃一樣的從他身邊走過，走到客廳門口，正要開門，身後那個人卻欺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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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一緊……身體一轉……眼前一黑……唇上一熱……腦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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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地球就又一次被淫 蕩的勢力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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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人不會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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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人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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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人是一種懂得吃一塹長一智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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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又被同一個人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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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床單雙眼茫然看著天花板，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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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一次強 暴行為，雖然到最後……我的身體背叛了我的心，但是在精神上，我是一直在反抗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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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表示一下我也不是人可以隨隨便便欺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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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帶著很認真的表情轉頭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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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還沒發出聲音，肚子先咕咕的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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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頓時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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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上午坐上了車到現在都沒吃飯，晚上還幹了這麼重的體力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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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丟人了！我明明一臉沉重苦大仇深談判似的看著宋子言，可是肚子卻咕咕的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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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我一眼：“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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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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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身：“我也餓了，去做點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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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被吃了，還要給他做東西吃，先滿足了他的口口，我還要再滿足他的口腹。拿著勺子站在廚房，我內牛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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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三菜一湯，坐在桌子邊，我們兩個沉默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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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詭異了，這場景怎麼都不像一堆奸 夫 淫 婦犬男女剛剛雲消雨散後的相處情景。我覺著空氣都變得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雖然肚子很餓，卻一點胃口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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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居然還給我夾了菜，這下……我就更沒食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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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吃著，門鈴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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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去開門，一打開，外面卻是肖雪熟悉的臉，她身後還放著一堆更熟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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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打算落跑前打包好，沒放回原位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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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低的問：“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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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回答，裏面宋子言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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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立刻變得笑靨如花：“宋老師，我把東西都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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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當著我的面，把我大大的行李箱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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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對著空空的樓道咋舌，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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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客廳裏，他們倆正在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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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笑得眯眯：“宋老師，秦卿這人臭毛病多，你以後得多包涵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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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回答：“這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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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繼續眯眯笑：“如果受不了她熬夜的習慣，直接把她筆記本沒收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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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點頭：“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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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臉都笑開了：“她睡覺被吵醒了會吼人，只要吼的比她大聲，她馬上就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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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微笑：“多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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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他們的友好會晤親切會談，我插進去一張疑惑不解驚恐萬分的臉，弱弱地問：“你們是不是在說一些和我有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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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擺擺手：“也沒什麼，我就是怕你剛搬過來，宋老師受不了你，才交代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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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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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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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這個當事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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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頭指著自己鼻尖：“你們確定，你們現在說的是眼前這個我要搬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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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同時看白癡似的看了我一眼，隨後不約而同的把我當空氣，繼續進行雙邊關係的友好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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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被雷擊，頃刻石化，風中淩亂，久久不能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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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肖雪告辭，我扒著她的胳膊淚水漣漣不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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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皺眉：“放鬆放鬆，你這樣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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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卻不介意，很帶人情味的說：“既然這麼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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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有轉機？我飽含深情的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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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了側頭：“那就去送送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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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把她送到社區外，淚水一把一把的：“你這不是把喜羊羊往灰太狼嘴裏送麼？！我不就偷偷用過你水早上吵醒你幾次偷偷把你糗事告訴過幾個人麼？你至於這麼報復我，讓我屍骨無存永世不得超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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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找回了點良心，帶著歉意地說：“今天下午宋子言打電話的時候，我是斬釘截鐵拒絕的，可是他說了一句話，我就只能灰溜溜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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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話？”肖雪又不在他公司，又沒掛科的，還能受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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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仰天長歎：“他說，有很大的可能，他會是我畢業答辯的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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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個頭髮花白很和藹的老院長，想起宋子言的身份，我默默的淚了。當今到處靠關係的中國社會，實在是太不河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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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她，我一路走回去，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居然連門口老大爺叫我都給忽略了，回到客廳，宋子言和箱子都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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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臥室就看到他打開了箱子，正在一件件的把我的衣服往衣櫃裏面放，現在手上正拿著一個我在淘寶上好玩買的小內褲，內褲上繡的是一幅小型的春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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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刷的紅了，立馬忘了要跟他表明自己立場的事，趕緊奔過去，搶過來：“總經理，我還是自己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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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忍著心酸，把衣服一樣樣的放過去，就好像看著自己的自由被一點點的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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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沒動，還是在剛剛的位置，離我很近，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身上的氣息似乎更濃了，我的心一顫一顫的，放衣服的動作加快，加快再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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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他忽然說，我僵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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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傾身過來，手從我頭髮上撫過，原來是衣服上有的小毛球飄到了頭上，可是眼前是他的胸膛，頭髮上他“邪佞”的手指，而且現在這種帶著點溫馨甜蜜熟稔的氣氛，讓人很難不想歪，又讓接他，又讓我搬過來的……一個猜測慢慢在腦海成形，這廝，也許，真的，喜歡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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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著雖然我現在對他還是恐懼居多，但是怎麼說他也算是我的人了，這種不清不楚粘著的關係我是不喜歡的。但是如果直截了當的問他，如果不是那豈不是很沒面子。於是，我採取了一個迂回的情侶間必備的問題開始打探：“總經理，如果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海裏，你會先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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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媽畏水，所以從不去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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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就是一白癡，我忍著問：“那如果只我自己掉進了海裏，你會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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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所當然地說：“海上配有專門的救援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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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思維方式太特殊了，我再忍：“就當沒有！你會救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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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頭：“我根本不會讓你有掉進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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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知道什麼叫聽重點麼？！怎麼這麼白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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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臉色緩和了點：“那假如，我和你兩個人在那裏，我又恰好掉進去了，你會不會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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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認真的問：“水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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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答案都比這個讓人無語，我怒吼：“比桃花潭水都深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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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我：“你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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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開始步上正軌了，我點頭：“對對，我不會游泳沒人救馬上就要翹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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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的確是個問題。”他皺眉沉吟，不過很快又展開，極為認真的跟我說：“我去幫你報個游泳學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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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啊，你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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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之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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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是真傻還是裝傻，我已經基本確認他是處心積慮愛我愛到骨頭縫裏了。這樣自慰（自我安慰）了一番，心裏也就舒服多了。既然生活就是呂（口口），如果不能反抗就乖乖的躺下。何況宋子言身體素質良好，技術非常過硬，即便是被他呂呂，我也半推半就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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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拿著他的卡到銀行出來的那一霎那，我已經徹底把他當成是我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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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山既然非要來就我，那我幹嘛不去就山，何況這山還是一帶金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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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積極反抗整裝移山的那位公大家都知道，前頭鬥大的一個愚字帶了千年了都去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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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進化論角度來講，我絕對是比他聰明的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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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被宋子言口中的“買菜錢”裏的一串零震撼住之後，我就在暴發戶的道路上越行越遠。先是買了碩大螢幕的電視供平時娛樂，然後假公濟私的偷偷給自己添了幾件衣服，只可惜是買了怕被宋子言發現，一件也不敢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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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記憶力真是太強悍了，有一次我換了件自以為很漂亮的針織衫，在鏡子前晃晃又晃晃。本來看著檔的他在一旁幽幽開口了：“穿那件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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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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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比這件少了三個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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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數了一數，果然一個是七顆，一個是十顆，我頓時仰望，他才解過幾次啊，居然比我這個穿了兩年的人知道的都清楚。扣子尚且如此，何況衣服乎？！我這個現行貪污犯只能對著嶄嶄新新壓箱底的華服默默傷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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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肖雪給我打電話我趕緊哭訴了一番，結果她還罵我：“笨蛋，你偷偷的穿不讓他看到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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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傷感了：“早上我們一起去上班，晚上一起下班，回到家吃完飯做完事情就不用穿衣服了，我哪有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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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會兒，說：“當了大嫂，的確是沒什麼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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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天空正離子雲彩與負離子雲朵狹路相逢，一時間火光電石摩擦刺激出一道刺目光亮，以閃電不及捂眼之勢霹上我的後腦勺，我嘴唇打顫：“你……你……你剛剛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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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叫了一聲：“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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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一陣暈眩，我無語問蒼天：“你……你……你為什麼這麼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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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條斯理：“你把你生活的時間流程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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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回憶：“早上七點起床，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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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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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宋子言開車我們出門，八點半正式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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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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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點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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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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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他開車回家，六點開始做飯，六點半吃飯，最後十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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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平時還有什麼別的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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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問：“……每天飯後看電視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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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口氣，開始吼：“下班就回家做飯，吃完了就看電視，看完電視就睡覺，第二天起床又是做飯，上班，回家，做飯……你確定你們是剛同居，而不是生活了一輩子油盡燈枯的老兩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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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弱弱抗議：“……也不算太老，在某些特定方面還是很激情燃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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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斷我，質問：“你說，你有多久沒看著帥哥腦子浮現1or0的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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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我就忍不住泣血控訴：“電視上男的稍微帥點，宋子言都嫉妒人家長相不讓我看，我天天換著台的就只剩下看新聞，更別提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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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恨鐵不成鋼：“你自己說說，你不看美男，不萌帥哥，天天圍著灶台轉，身上一點也沒有蘿莉身較體軟易推倒的氣質，我不叫你大嫂還能叫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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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一通振聾發聵直叫我醍醐灌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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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原來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在婦女的道路上狂奔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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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未熱戀已相戀，王菲把這句話唱的纏綿悱惻，讓人想入非非唏噓不已。可是到了我這連相戀的過程都給直接省略掉，這一簇煙花沒絢爛直接就成死灰了。就像只河蟹剛過了水就夾起來放進了盤子裏，怎麼能吃得出那種汁汁入味肉肉含香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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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做一攤死水，我要沸騰的人生！吵架也好，吃醋也好，掙扎也好，誤會也好，越天雷越狗血越煽情越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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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宋子言一個小眼神就能讓我敗下陣來，我覺得跟他吵起來的可行性太小，連忙向肖雪請教：“那你說我該怎麼辦？能不能找一個方法能讓我們歇斯底里大罵你殘忍你無情你無理取鬧，最好是最後吵到跟鬥雞似的的赤紅著眼梗著脖子，最後還能一把被他壓到牆上親個天昏地暗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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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們倆那檔子事我沒心思管，我今兒打電話來，是告你一聲六級的准考證已經發下來了，然後順便交代讓你弄份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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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交代真夠順便的，你怎麼不說你的銀行卡我已經辦了，你順便把銀行給我劫了？我不由一汗：“我去哪給你弄卷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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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啐我：“傻啊你，你身邊不是有宋子言呢嗎，讓他偷渡過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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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違法亂紀的，我更汗了：“規定不是卷子不到考場不能拆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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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定？”肖雪的聲音抬高：“學校還規定不能蹺課呢，你不照樣逃的挺歡暢麼？當今社會，還相信規定遵守規定的就兩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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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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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是傻子，一種是比傻子還傻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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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略懂了，可是雖然思想已經過關，鑒於我在家中的地位，這具體操作卻依然困難：“可是只有我聽宋子言的話，沒他聽我吩咐的時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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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已然憤怒了：“我怎麼一直沒發現你這麼笨呢！男人嘛，爽歪歪了之後，你給他吹吹枕邊風，絕對是你指東他不敢打西，多少人民公僕都在軟玉溫香糖衣炮彈前倒下了，何況是一份卷子，宋子言這點面子都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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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覺得也很有道理：“行，那我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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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莊嚴鄭重的說：“組織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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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等宋子言爽歪歪之後，我開始執行吹枕邊風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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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電視劇裏常見吹枕邊風這三個字，可是到底這個風是往哪個方向吹，我還真不太明白，於是我半邊臉貼著枕頭，鼓著腮幫子對著宋子言的側臉全方位無測漏的開始“噗噗噗”的吹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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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臉，轉過頭皺眉問：“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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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嘟嘴：“老師，就快考六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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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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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四級還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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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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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四六級證就不能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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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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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笑得甜甜的小臉，一臉期待：“老師，你能不能提前一點拿到六級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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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說：“應該沒什麼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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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刷的抱住他，在他胸前裏磨蹭幾下：“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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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他淡淡的說：“因為我不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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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為什麼啊？！”你區區舉手之勞，就能救你枕邊人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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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義正嚴詞的吐出四個字：“遵紀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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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個呸，頂你個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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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脆說汪精衛是民族英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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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比人強，我想起小言裏那一套，死勁往他身上蹭了又蹭，拿捏著嗓子撒嬌：“老師，過不了六級人家就不能畢業了啦~你不能見死不救了啦~不然人家真的會很難過的啦~我知道你捨不得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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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體開始發熱，眼神也逐漸深黯。我暗自竊笑，繼續蹭啊蹭啊蹭：“老師，你就答應人家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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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身，自上而下看著我：“待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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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依不饒：“現在就答應人家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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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埋在我的頸間聲音含糊：“答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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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啦”了這麼久也沒拉出個結果，這麼點屁事兒都不幫忙，還想吃了糖衣把炮彈打回來？我小宇宙爆發，猛地推開他，一手指著門口下逐客令：“給我睡沙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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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猝不及防被我推開，斜斜靠在那裏，冷冷瞥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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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一個小眼神我就怕你？那也未免太小看我了。我寧死不屈，抱起自己的被子撂下狠話：“你不去睡，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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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夜過著被子看著窗外不甚圓滿的月亮，我暗自垂淚，介都是什麼生活啊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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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想剛剛他身體的反應，我又開始自 慰（專指阿Q式的自我安慰），小樣，看我不活活憋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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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萬分，接下來的幾天我都痛苦萬分，對著一套套卷子一個個字母，頭髮都被我抓掉了一半。回學校考試時，肖雪見我都嚇了一跳：“你不是被宋子言給吸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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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氣無力，抬起發黑的眼眶：“我是被六級蹂躪至死的，同志，要記得為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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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唏噓：“說起這個就生氣，宋子言也忒不是東西了，連這點小忙都不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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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有戚戚焉含酸帶淚：“嗯，跟著他，沒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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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雪同情的拍拍我的肩：“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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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考試的時候我才發現什麼是英語系學生最悲哀的事情，那就是單詞一個個都熟悉，可是偏偏一個個都不認識。就像對著一張眼熟的臉，到了嘴邊卻死活叫不出個名字。於是，我繼續咬著筆桿抓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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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聲輕響，我抬頭，居然是宋子言走了進來，他跟其中一個監考老師低低說了幾句話，那個老師就走了出去。救星啊救星，我就知道你愛我看到骨頭縫裏不會對我這些天的痛楚焦灼無動於衷的！抗忙，北鼻，用答案砸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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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對我深情的無聲期盼，他連瞟都不瞟我一眼，只是關上了門，一本正經的監考。剩下的那個監考是個妙齡的女老師，笑顏如花的迎上去，用唇語輕輕不知道說了什麼話，宋子言聽了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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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就這麼當著我的面，你一言我一語低聲的勾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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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越握越緊，這幾天我頭髮都快掉光了，你丫的都不可憐我，現在還光天化日我目睽睽下跟我這考生的死對頭卿卿我我！你有一點是我男人的覺悟沒？！我越想越心焦，越想越憤慨，心裏的酸泡泡爭先恐後的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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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是越來越膠結，結果，“啪！”的一聲，手中的鉛筆活活被我折成了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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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的人都回頭看我，我還沒來得及收起憤慨的眼神，跟那對GO男女來了個對視，趕緊縮了縮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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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抿了抿嘴，眼裏卻蘊起了笑意，又跟那個老師說了兩句，就轉身走到了講臺上坐下低頭看桌子上的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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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樣，算你有點眼色，否則我今天還去睡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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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頓時感到很欣慰，不由得帶著暖暖目光多看了他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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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我家男人還是挺人模人樣的，雖然背地裏很禽獸，但是在學校他絕對是一個衣冠型的！你看看這筆挺如新的衣服，這溫潤如水的微笑，這溫和沉靜的目光，這溫文儒雅的氣質，連翻著卷子的五指都修長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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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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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毛他的拇指和小指不自然的蜷起，比出一個三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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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發呆，那手卻悄悄換了，好像又是一個二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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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眼神若無其事的從我身上滑過，嘴邊卻似乎帶了一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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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伺候他這麼多天的經驗，我略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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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淚汪汪，就說了吧，雖然你表面很愛裝彆扭，但是我知道你是愛我愛到骨頭縫腦血栓裏的，才會這麼眼巴巴的上趕著來幫我。還有，想到這種自己一點罪證都不留的方法作弊，您實在是太有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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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題不用愁，作文多少給點分，六級基本已經可以確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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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悠哉遊哉的等到考試結束，跟在他後面出了考場，連連感謝：“總經理，真是太謝謝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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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挑眉：“拿什麼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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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問住我了，可憐見兒的，我連以身相許的資格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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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著很疑惑很無辜的問：“再說，我有幫過你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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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還害羞不承認，這麼好一機會我要是不抓住撬開他的金口，我就忒白癡了一點，我問：“你不是來幫我，都辭職了還來學校幹什麼？還這麼恰恰好就到我的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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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慌不忙：“我的確是來找你的，不過是要帶你去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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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他槽：“這個理由太弱了吧，為什麼非要今天去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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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定神閑：“今天爸爸生日，我總不能讓你太丟我的人現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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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心一繃，頓時有些惻然。以前跟蘇亞文在一起的時候，我天天涎水著幻想氣概他家，然後一口一個阿姨叔叔叫得那二老心花朵朵開，然後特別特別的疼我。事實上，我跟蘇亞文說話時都是咱爸咱媽的稱呼，雖然有些開玩笑，可是內心深處是覺著我們合該就是在一起的，我們也必定是要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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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著宋子言的側臉，他是他，我是我的感覺這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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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的身體和心有時候分不開，所以我總覺得他是我的男人，可是一個女人的心和身體有時候又分得太清，所以我清楚知道我不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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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著地面，我囁嚅：“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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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了腳步，看了我半晌，大約是覺得我是害怕，笑了笑：“只是普普通通一場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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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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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起了我的手，聲音很輕柔：“別怕，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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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加了一句：“爺爺也在，他很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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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個抽風的老爺子，我頭上萬道黑線劃下，抱住路邊的一棵樹猛搖頭：“那我就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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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敬完，看著執迷不悟的我，他的臉色變得詭異的如何了，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卻透著嗖嗖的小涼風：“我記得你的答辯時間是在下星期四，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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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啊威脅，紅果果的威脅，同樣的招數你怎麼能用兩遍，還這麼該死的有用！我立即脫離大樹的懷抱，過去挽住他的胳膊，五官擠出一個諂媚的笑：“總經理記性真好！！不過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時間不早，咱們還是先去買衣服吧，省得思子心切的叔叔阿姨把花兒都等到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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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藹的摸了摸我的腦袋，笑得比我還假：“很孝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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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所謂家宴，也不過就是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吃個飯，家家長裏裏短一番，趕上父母生日就買點禮物，祝祝壽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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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實即使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禮貌點有點眼力勁兒還是可以和樂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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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我就淡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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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著這院子裏西裝革履衣香鬢影的一片，我這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這就是宋子言嘴裏的“普普通通的家宴”？我忍不住質問：“總經理，請問你知道家宴這個詞什麼意思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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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禮物放到我手裏，慢條斯理：“不就是家裏開的宴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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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著頭皮跟著他進去，一路上不時有人打招呼，並不算大的院子走進去居然也用了二十來分鐘，也不算長的時間，可是那一道道那種居高臨下飽含探究的視線讓人脊背發涼。要進大廳的時候，宋子言停下腳步看我：“別緊張，你只要跟著我，其他人都不用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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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眼神是充滿了誠意的，貌似是真的挺憐惜關心我，就弱弱提議：“那現在我現在想一路跟著你回去，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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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怔，嘴一抿，直接用行動代替了回答——我被他稍一用力，給帶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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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穿不慣高跟鞋，這一個踉蹌差點沒栽下去，不過腰間的手臂穩穩的扶住了我。連聲招呼都不打，差點沒害我丟人，我正想發火，就聽到上邊宋子言平穩的聲音：“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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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抬頭，眼前是一對中年夫婦，女的微微發福，可是肌膚白 皙包養的極好，面帶微笑，看起來雍容大氣。而那個男的跟宋子言有幾分相像，只是身上有種不苟言笑不怒而威的氣質，讓人看起來特別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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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跟他們介紹：“這是秦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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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把禮物送上去，咧著嘴笑：“伯伯，伯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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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伯母接過禮物笑起來眼睛眯眯的，很是和藹：“好孩子，不用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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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伯父也微微頷首，臉上的表情依舊莊嚴，可是我看著更覺得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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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我絕對在哪里曾經見過他，只是腦子一時想不起來，不禁目不轉睛的盯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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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著我這有些失態，宋子言在旁邊輕咳了兩聲，身邊的其他人也奇怪的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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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如同柯南一般，一道光線劃破漆黑背景，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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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趕緊順著拍總經理老爸的馬屁，我把五官擠成讚美驚訝的表情：“伯父，您長的真富態，就跟新聞裏那個宋市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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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有一瞬間的啞然，估計是都不知道。畢竟沒幾個人會像我被剝奪了自由天天換著頻道的看新聞，居然悲慘到連自己市的領導人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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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大家都不知道，這樣的馬屁絕對是屬於無聲無息被淹沒的，我試圖提醒：“新聞裏常見的，一到開會就不停喝水的那個。就拿上次開那個人待會來說吧，半個小時他就換了兩瓶了，跟飲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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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都默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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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半晌，那伯伯皺眉很認真問身旁的伯母：“我平時有這個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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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伯母也微微汗了一下，斟酌著回答：“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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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這天外飛仙一樣的對話風化，等到略懂之後，我——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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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市長……宋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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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沒想到呢？！我這小破腦袋瓜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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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恨，並且把憤恨轉嫁到宋子言的身上，又沒包廂又沒打牌又沒人稱呼你言少三少什麼公子的，你怎麼就成高幹了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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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我不禁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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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可惡的幸災樂禍，眉梢眼角都是笑，聲音也帶了濃濃的笑意：“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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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淚控訴：“你這個高幹子弟實在太不專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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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聽了人民底層的呼聲，接下來宋子言表現出了高端的水準。禮貌彬彬不卑不亢大氣得體的招呼客人，完全就是一個仕途光明少年得志的青年幹部，那張平時能噎死人的嘴裏吐出的官腔也是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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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他後面聽著他特河蟹的言論，嘴角都忍不住的抽搐。還好我不用說話，每次客人疑惑地看著我：“這位是……”宋子言就簡簡單單的一句：“這是秦卿。”然後我只要微笑頷首，握握手就大功告成，也就是說，我就是一會握手的蒙娜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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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人過來，我已經不用再看來人，直接條件反射的微笑，頷首，伸手，準備握爪。眼前的人卻沒有配和的伸出爪子，而是很驚奇的叫：“小蓮?，你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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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不是叫我，又把爪子放下，那個嗓門還沖我喊：“才多久你就這麼沒良心，都不認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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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抬頭，才發現眼前赫然是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的臉。我暈：“你不是叫小蓮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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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一瞪：“是啊，不就就是叫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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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汗顏：“我是秦卿哪。”他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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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直氣壯：“你不是姓潘，叫金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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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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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繼續糾纏下去，而是奇怪的看著我：“你嘴怎麼了？小小年紀就中風？果然水性楊花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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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摸才發現，臉已經笑僵硬掉了，兩個嘴角都是上揚的弧度，說話都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宋子言剛又跟一位客人說完，聽到這話回頭看我，眼底似乎柔了那麼一柔，兩手把我嘴角往下一拉，輕輕揉了揉我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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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老爺子在一邊興味盎然的看著，我這老臉……刷地紅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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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我，這麼正式的場合，這麼有些含情脈脈親溺的舉動，臉頰熱著，心裏也跟著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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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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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不只是臉，我整個身體都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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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首，果然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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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文站在燈火闌珊處，顯得臉上的笑容有些飄忽，對著我們說：“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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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踩在雲彩上似的，沒輕沒重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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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轉過身見到他皺了皺眉，語氣有些責備：“前幾天，子涵給我打電話，說你不肯跟她去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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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文視線似乎無意從我身上掠過，依舊是笑，只是稍稍有一點的苦：“因為有些事情沒弄明白，有些東西放不下，所以一時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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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掙了一怔，卻也笑了：“也好，我們已經好久沒有好好喝過了，今天難得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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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肩走進大廳，我在後面下意識的跟著，只覺得頭都有些眩。老爺子問：“小蓮?，你怎麼臉這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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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臉才發覺，手和臉都冰涼冰涼。我苦笑：“老爺子，你雖然愛抽風，但是有一句話算是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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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顯然只聽到了後一句，得意洋洋的問：“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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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 他 媽是水性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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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用餐的時間，大廳裏有七八張桌子，宋子言和蘇亞文恰恰就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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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宋子言的身邊，看著不停交談的兩個人，只是恍恍惚惚地想，我到底在幹什麼呢？這麼傻裏傻氣渾渾噩噩的過著自己也不明白的生活，可是到今天這樣，我算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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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了一會兒化，蘇亞文把視線投向我，舉起酒杯：“為了三哥，我也該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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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茫然的也跟著舉起酒杯，宋子言推拒：“她不能喝酒，再說了，咱們也不用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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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文的聲音克制，更多的卻是堅定：“無論如何，這一杯酒是不能不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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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看了他一眼，從我手裏接過酒杯：“我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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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文沒說話，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我們，眼底裏是我不曾見過的暗淡。在那片暗淡中，我似乎看到那兩年的時光像電影畫面般一一轉過，我把酒杯從宋子言手中接過，直接一飲而盡，然後對著蘇亞文笑了笑：“先幹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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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也綻出一個笑，也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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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喝過白酒，只覺得那辛辣之餘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快感，讓人把其餘的事情都拋諸腦後，我拿著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好事成雙，我們再幹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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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好，一邊給自己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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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著酒杯正要喝，手臂卻被宋子言握住，他的臉色暗沉的可怕：“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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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亞文端著的酒杯停在那裏，只是發呆似的看著宋子言抓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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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陡升了一股莫名而來的勇氣，一把甩開宋子言，端起酒杯又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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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杯白酒就已經足夠我昏昏沉沉了，幸好不用出酒，稍微有些發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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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車上，我在副駕駛座上傻笑：“宋子言，我給你唱首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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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臉色緊繃，別說理了，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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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娛自樂，從“太委屈”唱到“十年”，整條公路就是我的K歌場，車子的回音就是我的低音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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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我開始第五遍唱太委屈的時候，他猛然轉動方向盤，車子“嗤”的一聲靠在了路邊。他轉過臉，眼中有著風雨欲來的怒氣：“秦卿，你到底想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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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想怎麼樣？我還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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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想怎麼樣的已經不怎麼樣了，我不想怎麼樣的已經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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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我就覺得難過而煩躁，我抓著他的袖子整個身體攀過去很認真的問他：“宋子言，你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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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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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問，我必須繼續問下去，儘管我知道答案並不容樂觀，可是我需要一個理由，我必須繼續問下去，我像是一個乞丐似的問：“宋子言，你喜歡我嗎？你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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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在我幾乎就要放棄的時候，他終於慢慢的開口：“我一直在等你問我，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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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邊浮出一個笑，我醉眼看過去，居然覺得那笑容苦的讓人心裏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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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覆過來，眼神冰冷，我見過那麼多次他生氣的模樣，可是唯有這一次，只看他一眼就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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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我愛不愛你，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再自己好好想想。”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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