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搏命演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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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種族問題，也許是成長環境不同，很顯然，奧蘭古一旦感性起來，要比他的情人──女親王西蒂耶卡，還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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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為這個細微處的不同，西蒂耶卡的猶豫，要比奧蘭古好說服的多。 沒有同樣力量，卻得肩負相似包袱重擔的威倫三公主蘭吉妮，無疑就是化解西蒂耶卡心結的不二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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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比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都無須去憂慮物質生活，凡事皆有人代為處理到妥善的蘭吉妮公主，更加清楚身在皇家，身為一個國家一個種族的領導，得到尊榮的同時，又失去多少自由和幻想──這是一種交換、一種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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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蘭吉妮的年歲沒有西蒂耶卡長，人生歷練也不如西蒂耶卡豐富，可是她們依舊有同病相憐這個共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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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吉妮的辦法很簡單，她拉著西蒂耶卡關在房間裡，緩緩述說了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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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則故事的主角，是名人前人後，有著截然不同面貌的雙面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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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她典雅大方，舉止優雅、談吐得宜，要論及公主的典範，沒有誰做得比她更好；人後，她刁蠻甚至野蠻，只要是公主不該做、不能做的事情，都一意孤行的非得試上一次，哪怕受傷也無所謂。 是任性到僕人們一聽要去伺候這位殿下，便馬上一個頭兩個大的麻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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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知道，這只是公主無奈下的一種發洩呢？」蘭吉妮說著說著，似乎帶入了感情，語氣逐漸幽怨，「誰讓公主的人生，早已註定？身在皇家的女子，在最美的時候，就必須把自己當作政治籌碼，埋葬愛情，嫁給一個不喜歡……甚至討厭的男人，以籠絡功臣，維繫國家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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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帝王家，是幸福，也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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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公主，就是妳。」當蘭吉妮的故事結束，西蒂耶卡幽幽嘆息一聲，公佈了女主角是何方神聖的正確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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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認，也沒有否認，蘭吉妮兀自轉移話題：「妳想想，最起碼妳還有一個愛妳，而且妳也愛的男人。如果畏首畏尾，不去努力爭取讓愛情修成正果，未免太傻。」越說，她的語調越是感性，低垂著微微顫動的眼睫下，淚水似乎濕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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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蒂耶卡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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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忽然提出一個與先前主題無關的疑問：「你們天降一族不是嚮往美好的愛情？為什麼聽妳的說法，好像你們的愛情，並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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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總是美好……」蘭吉妮很入戲，真假相摻地說：「在遙古時代，我的故鄉確實有很多為人稱道的愛情，可是……無論哪個種族，總會墮落、總會腐敗，所以我才會選擇來此。變得過於現實的故鄉，已經難以讓我與過去做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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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動情處，蘭吉妮美麗眸子裡積蓄已久的淚水，隨即順著臉龐滑落……她的情感真實，理由卻是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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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淚，其實是為自己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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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從未想過，要逃避三公主的責任……只是難免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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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有意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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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這是事實。」蘭吉妮輕輕搖頭，堅忍的毅力使她強行止住滑落的淚水，「現在，妳還遲疑嗎？擁有的，就該牢牢把握住，卻步的女人太傻。如果真怕犧牲，就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豈不是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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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佈置……已經完成。」西蒂耶卡極敏感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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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的心上人也準備好了。」蘭吉妮打起精神，握住西蒂耶卡稍嫌冰冷的雙手，「努力到最後吧！至少別讓自己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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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注視四隻交握著的手，西蒂耶卡眼簾低垂，思緒千迴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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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她的嘴唇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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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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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蘭吉妮下意識把頭靠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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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況的要求是，乍看慘烈又不分勝負的平局，對吧？」西蒂耶卡魔魅的眼，此時此刻充斥滿堅決，「長老不會讓我指揮戰爭，不過我有一個隱藏極深的心腹，他……也是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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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家族的權力核心，西蒂耶卡無論如何也會留一手，所以聽見這樣的答復，蘭吉妮並不驚訝。 埋伏眼線這種事情，她也沒有少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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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啟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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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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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外，神殿前，血族的攻堅行動持續著。 殘陽如血，把鮮血淋漓、肉沫殘肢滿地的戰場，映襯得更加驚心動魄。 無須加油添醋，一股慘烈悲壯的肅殺之氣便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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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想過後退，張著佈滿血絲雙目的戰士們，心中想的唯有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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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神的信徒，在眾神殿體系中，一向是戰鬥的最前鋒，與冥神殿並列為眾神殿的犄角，在剿滅黑暗勢力上，從來不遺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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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次的戰鬥，眾神分殿的其他神殿已有默契，知道戰神殿要自己解決戰神侍者與血族相戀的醜聞，因此極有默契的死守不出。 把該分殿的名譽，還有他們的信任，全部交予戰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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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信賴，箭塔上如雨下的箭矢，以及守備營戰魂騎士只進不退的作風，已經給了最明確的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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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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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啊！」雙方人馬吶喊著同樣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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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兩軍對壘的大規模廝殺，戰神殿與索蘭家族不約而同選擇精英戰略。 縱使上場的戰士有層級之分，也必是該層級中，最精銳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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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被女親王西蒂耶卡臨危授命，肩負製造虛假戰果的親王秘密心腹──受封長老兼領公爵銜的法米諾，表面在指揮作戰，心裡則在不斷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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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堅戰力啊……損失的都是家族中堅戰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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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第二大隊攻擊。」在遙遠高空注視戰局演變的法米諾，臉皮繃得死緊，「告誡那些領隊的侯爵，一切依照作戰方針行動。無論出現怎樣變化，均不得擅改。否則，休怪本長老無情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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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那些所謂的「精英」，是何等桀驁難馴。 現在只希望他這個臨時指揮官的戰前下馬威，足夠震懾那群驕兵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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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推移，天色在改變，火一般的血紅逐漸化作夕暮的朦朧紫色，然後，又緩緩轉變成上等絲絨那樣純粹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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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默默爬升，高掛於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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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可沒有夜視能力，你打算怎麼做呢？」視野清晰依舊的法米諾低聲細語，「親王大人看上的人類，你可別讓我失望……」他揮手，第三波，也是血族最強大的一隊精銳，披著夜色出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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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古也的確沒讓人失望，在只有月光，視線模糊的情況下，隱而不出的戰魂祭司，終於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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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口中吟誦著戰神的禱文，金紅色的光芒逐漸自他們手中亮起，加持狀態的光輝接連閃爍，其中，自然也包括能讓人在夜裡看清楚的夜視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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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想動用他們。」奧蘭古看著戰況再度持平，輕輕嘀咕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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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魂祭司再度退場，這是奧蘭古的戰術，故意不讓這些擁有增幅能力的祭司待在隨時能夠支持的地方，美其名曰：「保護戰魂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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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其中也是有避免祭司傷亡過度的用心，因為騎士的傷亡再怎麼避免，也逃不出那估算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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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大人，前線陷入僵持，戰線無法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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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糟糕！」奧蘭古緊急修正口誤。 所幸旁邊低垂著頭，等候下一步命令的騎士，並未聽見那個「好」字，神態自然不會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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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古沉吟片刻，下令：「傳令全軍收縮防線，我要進行大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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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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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猛地抬頭，就他的觀察，情況還不至於惡劣到需要大將出頭拼命的地步啊！ 所謂的大將戰，那是戰局陷入長期僵持，雙方皆兵疲馬困之際才會使用，一種公認的一戰定勝負之法。 也可以說，是種憑藉個人勇武的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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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張嘴巴，便想要勸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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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古掌心下壓，不容置疑地道：「我心意已決，照我的命令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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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怔怔看了奧蘭古好一會，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位戰神侍者大人如此堅決，安靜片刻，他終於沉聲道：「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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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型……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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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米諾瞇了瞇眼睛，背後的蝠翼輕拍兩下，稍稍提升高度，憑著血族卓越的視力，他縱覽了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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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人類，這是你的意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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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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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的生活太過養尊處優，法米諾清楚他的身體，幾乎要讓被人服侍的生活給慣壞，現在，或許是找回戰鬥感覺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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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意外收穫。」優美的唇線勾起，瞳孔驀地收縮，強烈的戰意火苗，在難以察覺的眼瞳深處熊熊燃燒，「來人，傳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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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將的意思，很快傳遍血族全軍，儘管不少有爵位、能說得上話的血族都認為沒必要接受人類的挑釁，可是法米諾一意孤行，執著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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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反對聲浪，被長老高高在上的權威，給強行壓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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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兩方人馬均已拉開距離，分別擺出防守陣勢，雙方主將來到隊伍最前方，默然無語地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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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的氣氛中，場上靜得出奇，聽得出連呼吸聲都被特別壓抑，彷彿害怕呼吸稍重，就會破壞當下詭異的平衡。 此時還敢張狂的，大約唯有那呼嘯的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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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很緊張，守在戰神殿中的戰魂主教心神也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忐忑不安，彷彿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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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當他收到消息，說前線即將進行大將戰，驚得馬上從座椅騰地站起，不由自主在書桌前頭踱來踱去走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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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心不安，是因為這件事嗎？」他在心中問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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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靈很堅決的否定，表明它所以悸動，另有原因。 可是戰魂主教仍舊自問自答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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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觀察，對方主將是個公爵吧！一等戰魂騎士對上吸血鬼公爵，勝負一半一半……早知如此，應該提早解開奧蘭古體內的力量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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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魂主教兀自悔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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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他仍舊不曉得，奧蘭古體內的力量枷鎖，早就失去原本的作用，現在不過是個欺瞞他目光的裝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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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奧蘭古確實打定主意，要乖乖當個一等戰魂騎士，來上一場難分難解，每每快要獲勝，又會被敵人扳回一成，無比「艱苦」的大將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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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洛特他們準備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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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演場「渾身浴血、英勇奮戰」大戲的奧蘭古看了看天，把話含在嘴裡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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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他們應該準備好了吧？那個菲斯洛的腦袋真搞不懂怎麼長的，居然想出這樣的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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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戰神殿下，希望您原諒奧蘭古的冒犯，奧蘭古發誓有生之年，都奉您做唯一信仰，若有違背，任憑處置。」奧蘭古叨叨絮絮說個不停，背後的騎士還以為他在向戰神祈禱，好幾個自以為是的陪著祈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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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心情複雜，感覺這次攻防戰的壓力是以往數倍大的奧蘭古，並未發現這好笑的一幕──雖說即便注意到了，以他目前的心理狀態，多半也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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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據說是自己人的血族主將，思量著多大力道才恰到好處？ 他可不希望一個不慎，就把西蒂耶卡的心腹給打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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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儼然也在考慮同一個問題，不過思考方向全然相反。 戰前他便已經曉得，哪怕成為長老的他力量已超過公爵，真正較上勁，勝算照樣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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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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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方特意準備的鼓聲震撼響起，由慢到快，由沉重至激昂，現場眾人的情緒被振奮的節奏調動，開始透過口號，替各自主將吶喊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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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氛圍被活力與熱烈取代，兩位主將感受到的壓力，卻比方才一片肅靜時，更令人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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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人的期許，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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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回報，則已註定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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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虛，便是恐怖壓力的最大來源，那是比山更沉重的份量。 兩位有苦說不出的主將彷彿能從對手的眼中，看出彼此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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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響亮的鼓聲，拍子又緩了下來，眾人不知不覺與鼓聲同步的呼吸，也隨之輕柔起來，聽著那越來越慢的鼓聲一下、一下、又一下，漸趨休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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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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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手顯然奮盡全身力氣，末了的鼓聲非但異常響亮，而且回音悠長不絕，震得雙方戰士心神俱是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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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信號即響，奧蘭古、法米諾同時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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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魂騎士象徵最強破壞力，血族則是黑夜裡的速度之王！ 就在奧蘭古發出破空尖嘯的長槍刺出之際，法米諾隱形般的從原地消去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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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紅色鬥氣亮起，在奧蘭古身體周圍形成一層保護，他不言不動，保持挺槍刺出的姿勢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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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速度跟不上的敵人，奧蘭古能做的唯有傾聽風的聲音、感覺氣流的改變、捕捉獨屬於敵人的氣味──闔眼，正是為了加強其他感官的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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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會憑照過往經驗，判斷攻守與方位──斜右後方！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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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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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奧蘭古無視後方挺劍刺來的法米諾，眼中僅有正上方醞釀血魔法的人影，繞圈回來的長槍，乘著螺旋的力道，筆直上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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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來自背後的法米諾，刺劍即將洞穿奧蘭古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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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雙方人馬，不約而同的騷動，驚心動魄的瞬間，他們瞧見不可思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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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槍擦過了上方的法米諾腰側，法米諾身子偏了偏，一下子消失了蹤影。 同時，奧蘭古背後襲擊的法米諾身形也模糊了下，眨眨眼睛再看，那身體好像多了幾分實感。 奧蘭古警覺的半轉回身，臉色浮現愕然，可惜動作太慢，頸部被細刺劍來上一下，頓時噴出一道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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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較量說來冗長，其實發生時間不過十秒，遲鈍點的人，或許還反應不過來。 但是奧蘭古的反應卻不差，閃過要命的刺擊後，他看著重新拉開距離的法米諾，隱隱有血液匯聚卻遲遲未流下的腰側，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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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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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的速度夠快，法米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才能達到這種類似分身魔術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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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古起初的判斷無誤，當時在上方的確實是法米諾本尊，他只是低估了法米諾的速度，才讓對手在負傷後，立刻挪轉位置，予以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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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了？」法米諾不以為意地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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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的恢復力不凡，奧蘭古那柄沒有任何加持的長槍所造成的傷害，不過幾息功夫，就剩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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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你真正的兵器上來。」舔舔唇，法米諾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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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深思熟慮後，有了豁出去決心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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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古有些驚訝，他選擇這把長槍，就是不希望一時失察，把自己人重創。 因此法米諾的主動提議，反而令他略顯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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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他瞧見法米諾的眼神時，這點猶豫，馬上給他拋到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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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置之生死於度外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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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蒂耶卡，妳有一個好心腹……」鬼使神差的，奧蘭古在心中對法米諾的評語後，又加上一句：「如果不是男人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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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曉得這種關鍵時候，這傢夥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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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隊列防禦陣的戰魂騎士，有幾個知機的已經傳話下去，讓戰神殿內待命中的同僚去取來奧蘭古的雙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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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奧蘭古說出「如你所願」一詞，隨即有個戰魂騎士排眾而出，恭敬的將雙手重劍──戰神的製裁──交到奧蘭古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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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戰第二回合，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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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極致力量與極致速度的激烈交流，只是比起方才的試探性攻擊，這回兩人恰似卯上了勁，攻擊步調快得讓人眼花撩亂，攻擊力度強得讓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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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雙方戰士，程度低的不敢妄自評論，程度高的又看到著迷難自拔，理所當然不會有任何議論聲。 觀眾的時間彷彿在激鬥之中，悄悄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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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鬥中的兩人，感受卻與圍觀者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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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嗎？還不夠嗎？搞什麼鬼？慢！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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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應該見面就分個你死我活的天敵，戰鬥中的想法，卻出人意料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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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一戰，兩個人事前都做足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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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攻擊？ 從哪個角度下去？ 他們竭盡所能的讓對方身上傷勢猙獰、鮮血淋漓，卻僅僅看起來駭人，實際上的損傷，並不如視覺所見那般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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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法米諾犧牲尤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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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知血液對血族來講極其重要，是他們的力量泉源──血能，最初的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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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他們對血液的倚賴極重，控制能力也十分精湛。 基本上，只要不是致命的重大傷害，他們一律不會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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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法米諾如今須得營造一個──渾身浴血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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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還沒成熟嗎？我快找不到地方砍了。」奧蘭古表情不變，戰神的懲戒舞得虎虎生風，心裡卻已經有些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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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力不能把握的意外太多，他可不希望這種緊要關頭，出了什麼無法控制的事件。 那樣子，先別提功虧一簣的下場，他首先就無法想像這場攻防戰，他該如何使之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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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拖延什麼？再噴幾次血，僵持的平衡可就要被打破了。」法米諾同樣努力保持表面的冷漠形象，高速挪移的身形若影，遊走在奧蘭古周遭，伺機打擊，負傷的身軀全然無法影響他迎敵的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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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內心深處，他卻比奧蘭古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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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法米諾曉得他只要再催動功力，主動放血個幾次，也不必等回去休養，可以直接趴在戰場上，或者等著被當俘虜綁回去，交給光神殿淨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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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戰局演變至今，心朝起伏不定的，豈止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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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戰持續十分鐘，依然不分勝負。 只要有長眼睛的都不難看出，要他們分出個輸贏，還不如等待他們同歸於盡，後者出現的機率可比前者要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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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慮的雙方戰士，沒有哪個可以乖乖閉上嘴巴，沒心沒肺的繼續當個好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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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兩位主將服飾差異頗大，身上能量形式迥異，光盯著兩個激鬥正烈的血人瞧，他們還真無法分出誰是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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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王大人可有告訴你，我們得打到什麼程度？」法米諾忽然棄劍不用，猛地襲來一拳，揍偏奧蘭古的臉，順勢帶動身體前進，在他耳邊輕輕留下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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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古隨即還以顏色，戰神的懲戒往地上一插，掄起雙拳，便是激烈的連環打擊。 法米諾有意接招，一面躲避拳頭，一面朝奧蘭古的身體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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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西蒂耶卡沒有任何提醒。」右拳打在法米諾揍他的相同位置，奧蘭古低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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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問題不是出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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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不約而同歸納出這個結論，又默契十足的推翻這個念頭。 他們實在不敢想像，倘若問題不出在他們這頭，另外一頭能夠產生哪種毛病？ 總不會事蹟敗露，或者戰神和血神看不過眼，降下責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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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不吉利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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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們一廂情願的把問題癥結，攬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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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們需要一個高潮？好襯托血神和戰神出場的氣氛？」奧蘭古不是很肯定地提出個人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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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米諾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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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隨著這話，他轟了一記快拳過去，腳下一蹬，身形疾退，手裡又生出一柄鮮血構成的細刺劍，遙遙一指，「拾起你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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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示足夠明顯，奧蘭古自然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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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退數步，尚且熱著的血液順著鐵靴流淌而下，在他腳邊形成一圈血色的腳掌輪廓，與染成暗紅色澤的大地相呼應，更添一分慘烈──單單比較起失血量，他又比法米諾稍稍嚴重了些，眼下已經有輕微暈眩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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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裡的世界似乎在搖晃……奧蘭古大掌一伸，牢牢握住戰神的懲戒，順便撐住不穩的身體，喘息片刻，兼且調適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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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超過一等戰魂騎士的力量，果然難以抗衡一個血族長老……」奧蘭古不禁苦笑，下一秒，又立即排除這等繁雜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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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演全套，現在，他要準備上演本段戲劇的最後一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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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劍柄，戰神的懲戒被插入地下的半截劍身，緩緩給抽了出來，奧蘭古雙手持劍，重心下移，拉開了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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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著於體表的鬥氣，也一瞬間騰起，金紅如焰，張牙舞爪的替主人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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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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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奧蘭古的真實等級比自己高太多，法米諾絲毫不敢託大。 對方既然開口叫他動手，他自然腳下一蹬，展現自己最拿手的速度，唰地原地消失。 再度出現，人已在奧蘭古近前，刺劍直指奧蘭古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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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古皺起眉頭，鬥氣的覆蓋比例隨即調整，導致刺劍甫觸及眉心，便再也刺不下去，感覺就像刺在龍鱗上。 任憑法米諾如何使力，距離依舊是那距離，不增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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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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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中生智，法米諾的血能快速運轉起來，空出的手，殷紅古拙的血族文字以特定規律環繞著，逐漸形成一個小型魔法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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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奧蘭古的重劍也亮起比鬥氣更明亮的金紅色彩，彷彿一下子活了過來，散發著充斥怒氣的滔天戰意。 不知情的人光憑感覺，說不准會以為是某個身經百戰的老將，絕不會相信這等氣勢，來自一把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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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須技巧，奧蘭古只消一個勁道十足的斜上劈，足可將法米諾腰斬。 同理，法米諾的血魔法萬一轟實了，奧蘭古不死，也會給要走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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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要揭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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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分敵我的兩派人都瞪大眼睛，不願意錯過這歷史性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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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通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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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洪亮的斷喝自九天之上響起，震耳欲聾的聲波，讓底下包括決鬥中的奧蘭古、法米諾等一干人，幾乎站不住腳。 雙方的防禦陣型被這一吼，立刻亂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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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見這發聲之人，功力何等高深，才能夠憑藉一句話，打亂隊列半個夜晚的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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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紛紛抬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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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名散發著金紅色強烈光芒，身穿重型鎧甲，重劍含鞘背在身後，左手臂處繫著大盾，肌肉發達的彪形大漢，威風凜凜的抱臂淩空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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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身旁，還有一位身上披著領口高到足夠掩去下半臉的寬大斗篷，皮膚蒼白，陰冷邪氣的眼神叫人不寒而慄，身體周圍盡是濃稠紅褐色霧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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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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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雙方均是鬆了口氣，滿心樂意的遵照那聲怒吼的意思，公然棄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