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HP)你眼裡的溫柔(教授與貓)》作者:碧眼狐狸【完結】

雪寧 2011-7-19 13:50

《(HP)你眼裡的溫柔(教授與貓)》作者:碧眼狐狸【完結】

小黑貓的寵物生活
禁林相遇(已修)
  一陣低低的“喵喵”聲從一只小小的,髒兮兮的黑貓嘴裡發出。
  如果有個動物語言翻譯機之類的東西,我們就能聽到“它”正在咬牙切齒地詛咒著:“喵的,這到底是哪裡喵?”
  幼小的黑貓無奈地用前爪撓了撓臉,是的,前爪——自從她昨天清醒過來以後,就發現自己由於魔力使用過度,化為原形,而且,似乎短時間裡沒辦法再恢復人形了。
  四周是仿佛永無止盡的茂密的森林,樹木的種類是黑貓不熟悉的,異常高大,這讓她感到恐慌,她很明顯地能夠感受到周圍有其他生物的動靜,但是它們似乎都在暗暗地觀察她這個外來者,伺機而動。
  好吧,自己現在的處境已經不能再糟了!黑貓垂頭喪氣地低下頭,覺得好像回到了多年前失去母親的時候,沒有人能幫助她,沒有人會再次伸出溫暖的雙手來抱起她了。
  黑貓很沮喪地趴了下來,顧不得地上的潮濕,前不久剛下了場暴雨,她在一張寬大的葉子下躲了半天。
  魔力失控導致了爆炸,她眼前一黑,再次睜眼的時候就是在這個陌生的林子裡了。
  回憶結束,黑貓舔了舔爪子。
  “呸呸呸!”吐出了嘴裡的泥沙,黑貓苦著臉,思考著是不是變回獸形,以前的獸性也會回來這個嚴肅的問題,然後再次感慨自己學習做個優雅的淑女的努力全都枉費了。
  在這個古怪的林子裡,沒希望保持形象了,黑貓郁悶地甩了甩沾了泥水像舊草繩一樣的尾巴,用爪子揉了揉已經髒兮兮的肚子,那裡已經發出了饑餓警報——她好餓!那麼,先填飽肚子是關鍵。
  可惜在這個林子裡的植物都很古怪,她幾乎都沒見過,經驗告訴她不能隨便亂吃不明物體。
  在看到一個類似大型豬籠草的植物發出了呻吟聲後,黑貓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一個被化工污染的森林——簡直就像好萊塢拍的科幻片啊!雖說自己是只貓妖,但變成人後就像普通人一樣生活,當然也去電影院看電影!只不過,在科學成為主導的今天,在大眾眼裡妖怪已經成為小說裡才出現的東西,她自然也很自覺地從不在大眾面前使用異能,就好像……好像那個《哈利波特》裡的巫師!黑貓想起自己之前還在看的小說,不由得笑了笑,說不定啊,巫師也是存在的呢!
  一邊這麼想著的黑貓一邊四處張望著:這個顏色太鮮艷,不能吃;那個看起來就很硬,不敢吃;這個似乎很臭……
  “啊,真漂亮!”一棵巨大的,筆直的,仿佛一根煙囪一般的怪樹下,長著一圈發著淡淡白色光澤的草,黑貓瞪大眼睛,樂顛顛地跑上前去,仔細一看,發現這些草的奇異之處,它們是從樹和土壤之間長出來的,看上去並不像深深扎根在土地裡,而是松松地插在縫隙裡。
  “恩……這色澤真迷人。”黑貓把腦袋湊上去使勁嗅了嗅,“嗯,味道也很好~”
  “咯嚓”一聲,樹枝斷裂的聲音。黑貓警覺地抬頭望去。
  站在不遠處的是個穿著黑袍子的黑發男子,從黑貓現在的視角望去,顯得十分高大。
  那個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黑貓……身後的白草。
  意識到眼前的男人的目標可能是她剛看中的草,黑貓像一只捍衛肉骨頭的小狗一樣,擺出了防御的姿勢,背弓了起來,喉嚨裡隱隱發出了威脅聲。
  “喂,要講先來後到喵!”當然在別人的耳朵裡聽起來是一長串喵喵喵。
  黑發黑袍的年輕男子看到小黑貓的舉動,皺了皺眉頭,他尋找無根草已經很久了,要知道,無根草只有在雨後才會長出地面發出珠光白色的光澤,平時就是毫不起眼的雜草,就算采集了也沒有該有的功效了。
  這只小黑貓……男子考慮了一下,謹慎地從懷裡拿出了一根細細的木棍。
  “喂,你以為你是巫師喵?撿根樹枝就當魔杖?”黑貓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統統石化。”男子輕輕揮舞了一下木棍。
  竟然是英語!好耳熟的英語!黑頭發的外國人?黑貓非常驚訝地發現,自己,自己真的不能動了。
  “天啊,是我著涼了所以一下子僵住了喵?”不能接受自己是被一句可笑的“統統石化”定住的現實,黑貓鴕鳥般給自己尋找解釋,“但是這狀態很像定身術。這世界上總不見得真的有《哈利波特》那樣的魔法,話說回來,我總算想起來了,那‘統統石化’好像是咒語喵?《哈利波特》的電影裡看到過喵!”
  在黑貓心裡嘟嘟噥噥的時候,黑袍男子從她身邊走過,目標是那叢無根草。
  被石化的黑貓不能回頭,但是也猜到她剛看中的草被男子弄走了。
  “咒立停。”又是一句低沉的英語。
  黑貓晃了晃腦袋,能動了。於是她轉頭,果然那些白草都不見了,黑袍男子正漸漸遠去。
  “好喵,不管你是個COSPLAY愛好者,還是個巫師。帶我出去喵!”好不容易見到個人影,黑貓也顧不得研究這人到底是華夏子孫還是個喜歡COS的英語教師,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黑袍男子注意到身後的小動靜,但是顯然,他並不把髒得仿佛家養小精靈身上幾百年沒洗過的茶巾一樣的黑貓放在眼裡。
  他摸了摸胸口口袋裡的無根草,還需要一些鬼針草,於是,不由加快了腳步。
  黑貓生怕跟丟,拼命地加快四條腿的節奏。
  過了許久,男子的腳步停了下來,在一個溝地邊彎下腰仔細觀察著。
  黑貓偷偷地在他一步遠的地方注視著,她發現男子的目光停留在深溝裡一處綠油油的,橢圓狀鋸齒邊的植物上,它們的果實是一個小小的刺球,點綴在綠草之中。
  可惜這個深溝太過陡峭,男子似乎在研究怎麼才能采到那些刺球。
  “笨蛋,果然不是巫師吧!這種時候念句飛來咒就可以了!”黑貓撇了撇嘴在心裡吐槽。
  “鬼針草飛來。”那男子拿出魔杖喊道。
  ……黑貓無語,好敬業的COSER。
  “果然不行嗎?”黑衣男子喃喃道。
  那些草晃都沒晃一下。
  黑貓看了眼地形,以這個男子的身高來說,沒有攀爬的專業訓練和工具,是不可能順利達成目標的。
  甩了甩尾巴,黑貓以一只貓的靈活身手輕快地在幾處突出的石塊上蜻蜓點水,很快就來到了鬼針草的邊上。
  “嗚嗚,好多刺……”黑貓避開刺球用貓爪將鬼針草的花莖壓彎,然後對著花莖咬了下去,可是這畢竟不是POCKY巧克力棒,綠色的莖十分有韌性,為了將它咬斷,黑貓用力地咀嚼著,咬下一棵後,她叼著咬爛的莖跑回了溝邊,在男子的面前把鬼針草放下,用頭蹭了蹭他黑色的褲子,輕輕地“喵”了一聲。
  顯然,貓的舉動讓男子十分吃驚,聰明的小家伙看懂了他的需要。
  他彎下腰,說:“繼續。”
  “喵的!”黑貓聽懂了這句簡單的英語,“真是得寸進尺!如果等下你敢不帶我出去,我就咬爛你的褲子!”
  在男子的耳朵裡,聽起來是一連串高低起伏的喵喵聲。
  於是,來來回回十幾次,黑貓終於采完了最後一棵鬼針草。
  “呸呸呸”黑貓感覺自己滿嘴都是植物的碎渣,苦澀得讓她快吐出來了。
  男子整理完黑貓收集來的鬼針草,直起身。
  黑貓連忙抬頭喵了起來:“帶我出去喵,不能讓我做白工喵!”
  男子似乎明白了什麼,“啪”地一聲,原地旋轉著消失了。
  “幻…幻影移形嗎?”黑貓這下徹底吃驚了,難道,這個人,真的是巫師?
  周圍只有風在樹葉間嬉戲的聲音,然後,突然的,爆發出了慘烈的怒氣沖沖的貓叫聲。
  “喵的!太不厚道了!竟然拍拍屁股就跑了,我詛咒你……”
  “啪”的一聲,打斷了黑貓的叫囂。
  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出現在她面前。
  以及黑色的靴子,黑色的褲子,黑色的袍子,黑色的眼睛,黑色的頭發。
  黑貓不好意思地“喵”了一聲,無視眼前的魚,猛的跳到黑發男子的身上,一口咬住他的黑袍。
  “哼,又不是新鮮三文魚,我才不要呢!”黑貓很明白,一條魚只能讓她填飽一時的肚子,還是眼前這張長期飯票實在。
  黑發男子皺了皺眉頭,抽出魔杖,想給這只不識好歹的黑貓來個“昏昏倒地”或者“統統石化”。
  黑貓眼明手快,一口咬住了小木棍,四爪並用緊緊抓住他的黑袍,杏仁般的碧綠大眼威脅般地瞪視著,仿佛在說:“我不介意把這小木棍變成兩節。”為了證明避免男子不明白他的意思,它齜牙咧嘴了一番。
  於是,在一種好像被吸塵器吸走的感覺中,黑貓知道,自己正在經歷有生以來,第一次幻影移形。
  
                  蜘蛛尾巷(已修)
  這是一間小小的老舊的客廳,外面的陽光一點都不願意進來的樣子,房間裡每一件東西都彰顯了它們古老的年齡,比如那一牆一牆的書,比如黑貓現在暈乎乎趴著的磨損起毛的沙發。
  那個黑衣男子揮了揮魔杖,從某個類似於廚房的地方飛來了一個碟子和一罐牛奶。
  黑貓很高興地坐直了身子,搖晃了一下她的尾巴。
  “牛奶可比生魚好多了!”
  男子將牛奶倒入小碟子,然後放在沙發前的小茶幾上。
  黑貓歡快地喵喵叫著,伸出舌頭,舔舐著乳白色的液體。
  “X%—*!(”一聲奇怪的發音。
  黑貓抬頭看了看拿著魔杖的男子,這是……在對自己念咒語嗎?
  而男子發現黑貓沒有變化以後,便不再理會這個前不久剛威脅過自己的動物,轉身離開了客廳。
  黑貓莫名其妙地喵了一聲,低頭繼續喝牛奶。
  當她終於覺得自己的胃緩和過來以後,舔了舔自己嘴邊,開始觀察起新的環境。
  牆上的書都是那種黑色或棕色的精裝皮質書脊,書名則是她不太理解的英文。
  請原諒她這個應試教育下的產物……勉強能看得懂的單詞無非是“HISTORY”(歷史)之類,然後猜測這是一本XX的歷史。
  還有幾個單詞是她看原版《哈利波特》學來的,比如魔藥。
  好吧,自己似乎真的到了魔法世界了。
  黑貓伸了個懶腰,輕巧地跳下沙發,尋找她現在的“主人”。
  雖然這個主人不是很富有的樣子,但這滿屋子的書,至少說明他是個很有學問的人。
  耳邊響亮的“啪”的爆破聲,嚇得她一炸毛,“喵”得一聲慘叫。
  一個穿著和她主人相似的袍子的壯實的男子出現在房間裡。
  “統統石化!”
  黑貓很郁悶地發現自己今天第二次變成了石像。
  “咒立停。”熟悉的聲音響起,“穆爾塞伯,你似乎需要重新學習一下禮儀。我似乎應該對我的房子設一個禁止幻影移形的咒語來阻止你這樣的不速之客。”
  “哦,西弗勒斯,抱歉,我只是太著急了!”穆爾塞伯的道歉聲聽起來並不誠懇,讓能活動的黑貓十分氣憤。
  “哦,該死,這是你的貓嗎?讓它松開!”穆爾塞伯揮動著粗壯的手臂。
  “很抱歉,我只是為它提供了一小碟牛奶,沒辦法阻止它報復一個給自己施咒語的陌生人。”名叫西弗勒斯的男子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哦,我只是來催你一起去馬爾福莊園,黑魔王在等你的好消息。”
  黑貓雖然知道自己的英語很差,但是她還是聽明白了幾個熟悉的名字。
  她停下了磨牙齒的舉動,傻傻地看著自己的主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哦,上帝,她竟然沒認出來,和電影上的形象確實有些像,只不過現在的斯內普似乎年輕許多,看起來只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
  “穆爾塞伯,難道你以為和我一起去就會得到黑魔王的贊美?”斯內普不屑地掃了一眼闖入他家的食死徒。
  “哦,別這麼說,我只是為你能夠得到黑魔王的贊美而高興。”穆爾塞伯的臉皮顯然很厚,他一點都沒意識到斯內普的諷刺,“那麼,我們可以走了嗎?”
  斯內普揮了揮魔杖,和穆爾塞伯一起消失了。
  黑貓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單獨留在了著名的斯內普教授的家裡。
  哦哦,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是不是應該入鄉隨俗地來一句“梅林的胡子啊!”?
  黑貓整理了一下思路。
  自己似乎是因為魔力失控引發的爆炸穿越了,來到了舉世聞名的《哈利波特》的世界,意外地賴上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作為自己的衣食父母,而且似乎還是伏地魔肆虐橫行的時代。那麼,她是和以前的生活SAY GOODBYE了?
  想到這個世界有個恐怖頭子……貌似還活著……哦,不管怎麼說,斯內普是活到戰爭最後的,他的貓也不會那麼早就死吧?
  習慣性地在地上蜷起身子,舔了舔自己身上的毛。
  “喵的,我要洗澡!”
  探險第一站,浴室。
  還好,雖然老舊,還不至於骯髒,黑貓跳進浴缸,伸出爪子,使勁擰著老式的水龍頭,當水流出來以後,她把浴缸邊的肥皂扒拉了下來,沖濕,用前爪的肉墊摩擦肥皂,想揉搓出泡沫。
  當她作為一個人生活了十幾年以後,已經不習慣用舌頭去舔食物以外的東西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打理干淨,黑貓看到了掛鉤上的毛巾,深藍色的,該不會是教授的吧?唔……他應該不會介意重新拿條新的用的。
  一個跳躍,勾下了毛巾,在上面來回打滾蹭去了細密的黑色毛發裡的大部分水份,黑貓高興地把四肢也在上面蹭干淨,心情愉悅地去進行新的探險。
  當斯內普回到家裡的時候,他很敏感地發現許多東西都發生了細小的變化。
  他第一時間沖進了當作魔藥實驗室的書房,很好,防御魔法很好地起著作用,沒有被入侵的痕跡。
  他拿著魔杖去一個個房間檢查。
  浴室裡一地的水漬,掉到浴缸裡的肥皂,肥皂上夾雜著幾根短小的黑毛。自己的毛巾凌亂地攤在地上。
  廚房裡大理石台上的一個蘋果遍體鱗傷地倒在那裡——仿佛被狗啃過。
  餐廳桌上的水壺橫倒下來,幸好裡面沒有水。
  而臥室,斯內普緊皺的眉頭說明了他的不滿,那只黑色的貓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兩個枕頭中間呼呼大睡。
  一個懸浮咒把自說自話的小貓升到半空,斯內普向前走了幾步,一把掐住黑貓的脖子。
  黑貓驚醒過來,睜開眼,發現了眼前的斯內普,她很高興地伸出小舌頭,舔了舔正抓著自己脖子的手,喵喵地說:“教授,你沒養過貓啊,應該拎著我脖子後面……”
  看著眼前這雙碧綠的貓眼,聽著她呢喃地叫聲,斯內普突然松了手勁,抓著貓的脖子來到了客廳,在沙發上變出了一個靠墊,然後把黑貓扔在了上面,轉身回了魔藥實驗室。
  “哦,太好了!教授好象同意我留下來了!”
  因為JK的描寫而對斯內普個性有所了解的黑貓知道他的舉動代表的意思。
  “我會做只好寵物的喵!”
  黑貓歡快地追逐著自己的尾巴,在客廳裡跳起了圓舞曲。
  一眨眼,黑貓在斯內普家裡已經生活了十幾天。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JK會在小說裡那樣描寫教授的外貌,一個從早到晚,幾乎除了睡覺就是在實驗室裡熬制魔藥,除了咖啡就是面包的人,怎麼可能有健康的膚色?
  連帶自己跟著吃了十幾天面包干……黑貓舔了舔自己暗淡無光的毛發,如果現在變成人形,膚色不會比斯內普好到哪去……
  “嘩啦啦”撲扇翅膀的聲音,窗外飛進來一只灰褐色的貓頭鷹。
  “嘿,我終於見到傳說中的貓頭鷹了!”
  黑貓很高興地站起身子。
  “你以前沒見到過貓頭鷹?”來者“咕咕”問道。
  “哇,原來我們能聽懂互相的話喵?”黑貓意識到自己正在和一只貓頭鷹交流,“你是來送信的喵?”
  “是的,我找西弗勒斯.斯內普。你是他新養的寵物嗎?以前我沒見過你。”
  “對,我才來了十幾天,你是誰家的貓頭鷹?”
  “波特家。”
  “波特?哈利波特?”黑貓輕輕一躍,跳上窗邊的桌子。
  “哈利?不,我們家沒有哈利,我的主人是莉莉波特。”貓頭鷹用嘴啄了啄身上的毛,很自豪地說。
  “哦,我的主人在實驗室裡。”
  “可是那裡似乎被施了咒語,我進不去。”貓頭鷹又“咕咕”地叫了起來。
  一臉憔悴的斯內普從房間走了出來,看到灰褐色的貓頭鷹,似乎有些驚訝,他接過信,抓了一把窗邊的貓頭鷹專用糧食放在窗台上,然後坐到沙發上看了起來。
  黑貓對於莉莉的信非常好奇,她小心地跳到斯內普的身邊,伸長脖子偷看著。
  “西弗: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樂意收到我的信——在我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以後。但是我實在是非常高興,所以一定要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我懷孕了。”……
  後面的黑貓看不到了,因為斯內普已經把信一把揉皺了。
  斯內普閉上眼睛靠在了沙發上。
  “喵……”黑貓小聲喚了下,爬到斯內普的腿上趴了下來,一下一下地舔著他的手。
  直到貓頭鷹不耐煩地叫喚著,斯內普才匆匆地起身提筆寫了幾個字,把回信交給了貓頭鷹。他一直望著貓頭鷹消失在遙遠的天邊,才轉身回實驗室。
  黑貓有些擔心地跟著他,在門口被某道魔咒攔住以後,她哀哀地叫了起來,她不想被關在外面。
  出乎意料的,斯內普一揮魔杖,解除了某個咒語,讓黑貓順利地走進了房間。
  黑貓很乖巧地避開了所有的斯內普“教授”的寶貝(她的主人現在還不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的教授)——魔藥。
  跳上堆滿了羊皮紙的書桌,黑貓悄悄看著臉色蠟黃的斯內普,他的嘴角緊緊地抿著,眉間皺出了深深的痕跡,拳頭握得緊緊的。
  “你愛莉莉嗎?”明知道斯內普聽不懂,黑貓仍然情不自禁地問道,“我一直覺得你愛得太痛苦了……”
  似乎黑貓輕緩的叫聲讓斯內普感覺好了一些,他伸出手摸了摸黑貓的腦袋。
  黑貓喜出望外,這是十幾天來斯內普第一次做出這樣的舉動,她連忙用腦袋在斯內普的掌心蹭了蹭。
  “蕾拉。”斯內普說出了一個名字,應該是名字,因為黑貓的有限的英語詞匯裡沒有這個發音的解釋。
  黑貓歪了歪脖子,這是什麼新人物?書裡面沒有出現過呀?
  “蕾拉……”斯內普再次輕輕地念著這個名字,那神情,仿佛他念的是一首深情款款的詩。
  斯內普的手順著貓咪柔順的黑毛,延著脊背撫摸著。
  “你的名字,蕾拉。”
  黑貓“喵”了一聲:“我?”
  “哇,斯內普給我取名字了,上帝,不,梅林啊,我贊美你的襪子,我贊美你的褲子,我贊美你的杯子!我太榮幸了!”黑貓,不,蕾拉高興地胡子一抖一抖,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以前的名字不會再有人叫了,她也從來不指望自己的喵喵聲能讓斯內普聽出“碧落”這兩個漢字的發音,被無視了十幾天後,她曾以為按斯內普的個性會一輩子不叫自己。
  這一刻,蕾拉覺得自己和斯內普之間終於有了種羈絆。
  “你似乎能夠明白我說的話?”斯內普疑惑地看著蕾拉,“我確定你不是阿尼馬格斯,但是你的智商顯然高於普通的貓科動物。”
  “喵~”蕾拉此刻裝傻地舔了舔斯內普的手,她決定不做出類似於點頭或者搖頭的太過人性化的動作,以免被斯內普當神奇動物來研究。
  蕾拉後腿一蹬,跳到了斯內普的懷裡,撒嬌地把腦袋在斯內普的胸襟前轉來轉去,原地繞了一圈,選了個合適的位置,趴了下來,尾巴微微甩動著。
  蕾拉的舉動顯然是讓斯內普陌生的,母親去世後就沒有人和他這麼親近過。
  斯內普僵硬了半天,終於放棄了把蕾拉扔出去的舉動,他努力讓自己面無表情,假裝他腿上並沒有某個柔軟的小動物,專心地研究他的魔藥論文,只是,在某只懶貓睡醒之前,再也沒有試圖站到坩堝前。

[[i] 本帖最後由 saraichan 於 2012-6-8 21:07 編輯 [/i]]

雪寧 2011-7-19 13:51

  
                  被洩露的預言(已修)
  不管是人形還是貓形,蕾拉都是一個典型的夜行動物。
  白天的時候她一般都趴在客廳的沙發上打瞌睡,或者是哈欠連天地跑到斯內普懷裡看他用羽毛筆寫著天書一般的論文,或者待在坩堝邊著迷地注視著斯內普熬制魔藥。
  她的主人顯然太過沉默,她的主人的研究顯然太過深奧,導致蕾拉至今英語水平毫無長進。擔心自己會一直文盲下去的蕾拉決定自力更生,在斯內普外出或就寢以後,她上竄下跳滿屋子找入門級別的讀本——還得注意不吵醒斯內普以及觸碰某些警報咒。
  這個屋子裡幾乎找不到和斯內普父母有關的東西,蕾拉猜測可能是他的麻瓜父親覺得女巫妻子的存在是種恥辱,所以扔掉了那些東西,而在他死後,斯內普也不會保留這個暴力的麻瓜父親的任何東西。終於在地下室某個破舊的紙箱子裡找到了一本英英字典,以及一大堆魔法世界的入門教材。
  這些書名至少讓看過原版《哈利波特》的她很眼熟。
  於是,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蕾拉都仿佛考生般在月光下挑燈夜戰,她的貓眼可以很清楚地看見微光中的事物。
  而且月光能幫助她恢復魔力——雖然自己還是沒辦法變成人形。
  目前蕾拉最大的願望是能夠來些熱飯熱菜,或是弄本中英雙語字典……
  這一天,斯內普又出去了,蕾拉從他的表情上能看出,他不是去購買原料。那麼,就是去見那個黑魔王了……
  每到這個時候,蕾拉總是有些心神不寧,尤其今天已經將近子夜,仍然不見斯內普的身影。
  她有些焦躁不安地來回走動著,耳朵豎地高高的,聽著周圍的動靜。
  當凌晨兩點,斯內普終於出現在客廳的時候,伴隨著的是濃烈的酒味。
  “啊嚏!”蕾拉敏感地打了個噴嚏。
  “為什麼喝酒喵?”她蹦上沙發,看著頹廢地倒在沙發上的斯內普。
  “不是她,不一定是她,放過她,放過她!求求你,放過她……”斯內普喃喃地說著。
  “她?莉莉?你把預言告訴伏地魔了?”蕾拉看著把自己蜷縮起來的斯內普,這個男人的痛苦深深地刺痛了她,“我是不是應該早點注意到,我是不是應該早點給你提個醒,那麼,伏地魔就不會想要去殺莉莉?我怕你知道我有人的思想以後再也不接受我,我在這裡只認識你,所以我一直假裝自己是只聰明的黑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對不起……”斯內普低聲哭泣著。
  “對不起……”蕾拉無聲低訴著。
  斯內普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他的眉頭仍然緊皺著,他的眼角還隱約可見淚痕,他的掌心有著指甲掐出的血絲。
  蕾拉難受地用鼻子蹭了蹭斯內普蠟黃的臉,她跑到浴室,把毛巾浸濕,然後笨拙地用爪子抓著毛巾給斯內普擦了擦臉。
  她靠著斯內普的手臂躺了下來,靜靜地看了他很久,嘴裡低聲說著:“不要傷心,我會陪著你,我會陪著你……”
  第二天清醒過來的斯內普始終沉著臉,他沒有花心思去研究蕾拉為什麼把他的毛巾叼到客廳,他也沒興趣知道為什麼蕾拉一直跟在他身後,他的整顆心都懸在一個人的身上。
  他洗了臉,喝了一小瓶魔藥,然後換了件黑袍,再次面色凝重地出門了。
  蕾拉知道他還想再去說服伏地魔留莉莉一條命,她別無選擇地在家裡等待著。
  她坐立難安,一直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等到的是一臉蒼白滿頭冷汗的斯內普。
  蕾拉緊張地跟著他走到實驗室,看著他拿了一瓶綠色的藥水喝了下去,然後陪著他回到臥室。
  最後斯內普精疲力竭地躺在了床上,昏睡了過去。
  蕾拉十分擔憂,她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比如黑魔王的懲罰,但是她無能為力,只能默默地守在一旁。
  她心情沉重,在穿越之前,西弗勒斯斯內普只是小說中讓她同情讓她感動的一個人物。而當他在她孤苦無援的時候伸出手的那一天起,斯內普對於她來說,就有了不同的意義,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眼裡的斯內普成了一個可以信賴可以依靠的人。
  現在他遭遇痛苦,她也同樣不好受。按照劇情,斯內普洩露了預言,注定了波特一家的悲劇,同時也造成了他自己的悲劇,他要用一生的時間去贖罪。
  眼睜睜看著劇情發生,看著他遭遇不幸,蕾拉覺得自己做不到。
  但是有什麼辦法呢?
  蕾拉對自己的弱小而慚愧,一只小小的貓妖,現在連人都變不成,魔力幾乎等於零,甚至英語都是三腳貓……
  斯內普頹廢了兩天,蕾拉也萎靡不振了兩天,她根本想不出什麼法子可以解決眼下的難題。
  直到某一刻,斯內普忽然下定決心般站了起來,提筆開始寫信,蕾拉熟練地蹦到桌上,發現這是寫給鄧布利多的信。
  終於,還是要做雙面間諜嗎?斯內普稜角分明的臉龐上寫滿了堅毅,那是一種信念,為了彌補自己的過錯,為了挽救莉莉的生命。
  斯內普離開了,他朝著一條充滿了荊棘通向懸崖的路走去。
  蕾拉想起了書裡斯內普對著鄧布利多說:“那就把他們都藏起來,保證她——他們的——安全。求求您。”
  ——“作為——回報?什麼都行。”
  她也想起了莉莉遇害後,斯內普痛苦的低嚎:“我以為……你會……保證她的……安全……”
  ——“我希望……我希望死的是我……”

雪寧 2011-7-19 13:51

  
                  目標:霍格沃茲(全篇
  不知道斯內普如何斡旋在黑魔王和鄧布利多之間,八月底的一天,他收到了一封有著一塊蠟封,一個盾形紋章——大寫字母“H”周圍圍著一頭獅子一只鷹一只獾和一條蛇的信,開始收拾起行李。
  “要去霍格沃茲了嗎?”蕾拉靜靜地趴在沙發上,看著斯內普用魔杖指揮著書籍衣物自動排隊進了行李箱。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當東西整理好後,行李箱站到了門邊,而斯內普則走到她面前,注視了她一會兒,一手一把抓起了她,另一手拿著她的墊子朝門外走去。
  “咦咦?這是要干嗎喵?”蕾拉有些莫名其妙,想掙扎,但是被抓得死死的。
  斯內普帶著她走到了蜘蛛尾巷另一頭某間屋子外,把她和墊子都放在了門口。
  “這裡的老太太收養了很多流浪貓,她會照顧你的。”他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轉身。
  蕾拉怎麼都想不到,斯內普竟然是打算拋棄自己的,大驚失色,趕緊猛撲上去,就像當初逼斯內普帶她離開林子一樣:“不要喵!不要把我留在這裡喵!”
  斯內普看著小黑貓張著爪子嘶聲大叫的樣子,皺了皺眉,給它來了個石化咒。
  “一會兒就會解開的。”他想了想,又說,“我去做的事情不方便帶你。”雖然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對著一只小貓解釋。
  蕾拉發不了聲音,只能在心裡“淚眼汪汪”地哭訴:“你只是去做間諜喵!又不是去搏擊……我也可以幫你做間諜的喵……我不要離開你喵……”
  然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斯內普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嗚嗚……被拋棄了,被拋棄了喵……”
  炎炎烈日下,蕾拉身子被曬得滾燙,心裡卻寒寒的。
  她以為自己已經和斯內普建立了良好的感情,至少也是和諧的主寵之情。
  為什麼,說拋棄就拋棄啊!
  好吧,她知道斯內普現在心系莉莉的安危,打算全身心投入雙面間諜這項艱巨的任務中,她也能夠體諒斯內普“赴死”的決心——不成功變成仁。
  甚至,她還自我安慰,斯內普是擔心不方便照顧她,甚至連她也拖累了,寧可只身上戰場。
  可是,她好歹是只高智商的貓,怎麼說也是塊臥底打探情報的好料子。她想幫他啊!她希望能夠解除斯內普被詛咒的未來,她希望能夠救他,因為他是好人,再怎麼凶狠的表情,再怎麼惡毒的語言,她還是能看到他眼底深處的溫柔,不經意的溫柔。
  當石化咒解除的那一刻(斯內普沒有用太多魔力),蕾拉一骨碌爬起來,像脫韁的野馬,飛也似的朝斯內普的家裡跑去,可是那個熟悉的屋子已經人去樓空。
  蜘蛛尾巷的上空飄蕩著淒慘的貓叫。
  “喵嗚……”
  蕾拉急得快哭出來了,她真的不想離開斯內普,她想陪著他!
  去霍格沃茲,去霍格沃茲,他一定去霍格沃茲了!
  飛路?她不會說話。幻影移形?她也不會。那麼只有那個什麼車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來著?
  蕾拉絞盡腦汁回想著書裡的內容。
  “是國王十字!”
  我們的蕾拉以異乎尋常的勇氣,在根本不認識路,身無分文,不會說話無法問路的情況下,開始了艱苦的尋找國王十字車站之旅。
  在經歷了被狗追被鴿子啄被雨淋被日曬被車尾氣嗆的通宵達旦忍饑挨餓的將近三天不眠不休的“咪咪流浪記”後,蕾拉終於見到了那兩個她認識的單詞!
  這一刻,她狼狽不堪,滿身塵土,饑腸轆轆,腳步踉蹌,真想立刻躺倒下來。
  可不遠處的車站工作人員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想來趕走這條破壞市容的流浪野貓。
  蕾拉趕緊提起精神,朝著9和10之間的牆壁沖了過去。
  梅林保佑,她這個貓妖的魔力是屬於魔法范疇的,至少她沒被彈回來,而是聽到了長長的汽笛聲。
  “啊?已經是開學了嗎?”這些天蕾拉過得沒日沒夜,還真算不清楚日子,之前以為校車要明天才有,看起來,她千裡追主的事跡還是感動了梅林。
  乘著來來往往的成人巫師和他們的孩子告別的時候,蕾拉偷偷溜進了某節車廂,躲在坐位下。
  下一秒,立刻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要說:(ゴ ̄ 3 ̄)ゴ 留言吧~~~

雪寧 2011-7-19 13:51

  
                  醫療翼(已修)
  當蕾拉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花了很多時間才意識到自己不在斯內普家的某個房間裡。
  周圍很昏暗,遠處牆上的一個火把忽明忽亮,她躺在一張有著潔白床單的床上,身上蓋著一塊小毯子,看起來是個病房,蕾拉能夠聞到淡淡的魔藥的味道。
  她動了動僵硬的四肢,掙扎著爬起身子,房間裡還有幾張空病床,似乎她是這裡唯一的病人。
  做了很長時間的緩慢的熱身運動以後,蕾拉才覺得自己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制權,她沒有發出任何動靜地跳下病床,床頭的病歷卡上有斯內普的簽名。
  霍格沃茲的醫療翼。
  似乎法力透支讓她昏迷了很久,斯內普把她交給龐弗雷夫人照顧了。
  蕾拉東張西望找到了古感的厚實木門,可能是為了病人的情況考慮,這扇門推開很方便,而且不會發出任何噪音。
  蕾拉低頭順了順身上的毛,探頭探腦地離開了這個病房,才走出幾步,蕾拉就後悔了。
  深夜的古堡裡十分寂靜,仿佛能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蕾拉作為夜貓子,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怕黑——在斯內普家,她可是十分自在地夜游——可是她無法克制自己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充滿著神秘的古老城堡的恐懼心。
  蕾拉總覺得有身影在晃動,再定睛望去,去發現只是畫像裡的某棵樹影,突然響起的鼾聲,把蕾拉驚地往後一跳,仿佛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她忍不住“喵喵的”這般咒罵著。
  “啊哈,城堡裡出現了個小淘氣,它丑陋又膽小。”
  蕾拉又被一嚇,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張望著,卻看不清楚,但她大致聽明白了,有人發現她了。
  “喵喵的!你才UGLY(丑陋),你們全家都UGLY!”
  “這個愚蠢的四腳行走的家伙是哪個小笨蛋的寵物嗎?哭著回去找媽媽吧!”發出這個聲音的人拿了不知道什麼東西扔了下來。
  蕾拉嚇得連忙撒腿叫往前方火把處跑,借著亮光她才看清楚,跟著她後面飄來的,貌似就是傳說中霍格沃茲的搗蛋鬼——皮皮鬼。
  “真倒霉喵,為喵一上來就看到它?”蕾拉看到皮皮鬼又想朝她扔什麼東西,氣得喵喵大叫,身子往後壓去,看准方向,後腿一蹬,朝皮皮鬼撲去,很可惜,她忘記了皮皮鬼不是人類,她的前爪從皮皮鬼鮮艷的衣角穿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而她的舉動明顯惹到了皮皮鬼:“哦,真是個討厭的黑炭!你應該去水裡重新洗一洗!”
  皮皮鬼不知從哪裡弄來個水球,毫不客氣地砸到了蕾拉的身上,頓時炸了她一身水。
  “喵嗚!”蕾拉生氣了,雖然她只聽懂了皮皮鬼一部分話,但是也明白沒聽懂的肯定也不是好話,平白被澆了一身水,憤怒讓她智商退化,具體表現就是她四爪定著地面,弓著背,毛都快豎了起來,大張著嘴,露出小尖牙,發出嘶嘶的聲音,用別人聽不懂的貓語拼命咒罵著。
  “你們在干什麼?!”一個低沉的,憤怒的聲音響起。一身黑色巫師長袍的斯內普手持魔杖出現在走廊的拐角處,顯然他是被異響引來的。
  “小黑炭是油膩膩的蝙蝠的寵物嗎——”皮皮鬼後面的話被什麼東西打斷了,就好像有人突然掐住它的脖子。
  “皮皮鬼,當我作為霍格沃茲的學生的時候,出於對你年齡的尊重,我沒有做什麼。而現在,請你從墳墓裡挖出你的大腦記住,我,是霍格沃茲魔藥學教授。我很樂意花上一點時間來考慮懲罰你的方法。”斯內普陰沉著臉,輕輕揮舞了一下魔杖,皮皮鬼尖叫了一聲朝著上面飛去,穿過天花板消失了。
  留在原地的蕾拉吃驚地看著斯內普,他似乎……變了很多,他的眼睛裡是冰冷的漆黑。
  當斯內普注意到蕾拉傻站著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蕾拉?”
  冷冰冰的聲音讓蕾拉打了個冷戰,她好像突然被叫醒了一樣,淒慘地“喵”了一聲,朝斯內普飛撲過去。
  斯內普彎下腰,一把抓起蕾拉的兩只前爪(他似乎還是沒有學會怎麼對待一只貓),注意到蕾拉身上濕淋淋的毛發,他臉上的線條更加僵硬:“該死的皮皮鬼!”
  “喵喵~”蕾拉眼含熱淚地向斯內普哭訴著。
  斯內普抓著蕾拉快步朝醫療翼走去。
  龐弗雷夫人對蕾拉的清醒表示驚訝:“噢,西弗勒斯,我很抱歉,我沒注意到它清醒以後溜了出去,我實在沒想到它會突然清醒過來。”
  “沒關系,麻煩你查看一下它還有什麼問題嗎?剛剛皮皮鬼對它扔了個水球。”斯內普對於龐弗雷夫人還是比較尊敬的。
  “好的,西弗勒斯,不過我得說一句,抓貓要抓著它們脖子後面的皮毛,你這樣捏住它的爪子,它沒有攻擊你還真是幸運。”
  蕾拉聽到這話恨不得立刻點頭,終於有人教斯內普正確的手勢了,兩只爪子被抓住不能動的感覺太糟糕了!
  於是,接下來的檢查中,蕾拉特別配合龐弗雷夫人,安分乖巧,只是安靜地舔著自己濕掉的毛發。
  龐弗雷夫人給它施了一個干燥咒以後,對斯內普說:“看起來它自我恢復地不錯,就像我上次對你說的,它似乎是只有魔力的貓,昏迷是因為過度疲勞,好像趕了很多時間的路,而且魔力枯竭,現在它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了,你可以把它帶回去了。”
  斯內普略微點點頭,一手揮開黑袍,想去抓蕾拉,半路停頓了一下,稍微改變了方向,揪住了蕾拉脖子上的皮毛,把蕾拉提了起來。
  龐弗雷夫人滿意地笑了笑:“你要給它補充點營養,它看起來太弱小了。”
  斯內普沒有說什麼,微微躬了躬身子,轉身大步離開了醫療翼。
  

雪寧 2011-7-19 13:52

[HP]你眼裡的溫柔(教授與貓) 作者:碧眼狐狸
                  斯內普的辦公室(已修
  斯內普提著他的小貓蕾拉,穿過霍格沃茲的掛著畫像擺著鎧甲的走廊,走下會自己移動的樓梯,一路上蕾拉間或小聲地“喵”著,好奇地張望周圍的景物。
  直到來到位於地下室的斯內普的辦公室,同蜘蛛尾巷的房子一樣昏暗的房間,只有壁爐裡燃著小小的火苗,沿牆的架子上擺著成百上千的大玻璃罐,罐子裡漂浮著黏糊糊的死去的青蛙和鰻魚等動物和殘缺的植物標本——這讓蕾拉覺得有些惡心。
  斯內普把蕾拉扔在一邊的沙發上,解下披風,掛在衣架上,然後坐了下來。
  蕾拉一個飛撲,跳到了斯內普的腿上,淚眼汪汪撒起嬌來,用腦袋在主人的肚子上頂來頂去。
  顯然斯內普對於這種情況有些束手無策,他重新拎起蕾拉,試圖拉開人貓之間的距離,板著臉地說:“那麼,我們是不是該開誠布公說些什麼?”
  “喵?”蕾拉一臉疑惑,請原諒她的聽力水平不足以讓她聽明白“開誠布公”這個詞。
  “你還要裝下去嗎?”斯內普有些不耐煩。
  這句蕾拉聽明白了,但是她很郁悶地想:“就算我想告訴你實情,也不知道該怎麼用英語表達清楚呀!修真穿越這種事情,到底怎麼翻成英語啊?還是等我修煉回人形,學會翻譯咒再說吧!至少也要給我本中英字典或者上網在線翻譯一下……”
  於是,蕾拉以一個很久沒見到主人的純良小貓的形象,很可愛地對著斯內普“喵喵”地叫著,絲毫不理會教授大人的陰冷視線。
  良久,斯內普冷冷地說了句:“不要碰不該碰的東西,不要打攪我。”把瘦小的黑貓往邊上他剛變出來的墊子上一扔,起身去角落裡一個裝滿了原料的櫃子裡找東西了。
  看到熟悉的墊子——和蜘蛛尾巷的那個一模一樣,蕾拉開心地在上面原地打轉,用前爪拍了拍,很舒坦地趴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斯內普在坩堝前又一次熬制魔藥。
  可能是之前睡得太久了,蕾拉覺得身體有些發軟無力,但是精神卻很好,看了會斯內普以熟練的動作攪拌魔藥,她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一邊牆上的大玻璃罐上,她看到有個充滿液體的罐子裡的蜥蜴標本的尾巴動了一下,吃驚地小聲叫了起來。
  她的叫聲引起了斯內普的注意,但是像斯內普這樣專業的魔藥大師是不會在熬制魔藥的過程中走神的,所以斯內普只是留了一分心思用眼角余光觀察著他的貓對於他的房間發表感想。
  蕾拉對於標本很快就失去了興趣,她不喜歡這些缺乏美感的東西,於是她跳下沙發,靈活地竄上了斯內普的辦公桌。
  “嘿,小巫師們的作業!”憑借她的聯想能力——連蒙帶猜的能力,蕾拉認為這是一年級新生菜鳥的作業,太可怕了,字跡歪歪扭扭,為了湊字數,翻來覆去寫某段話,看到斯內普似乎惡狠狠地寫上去的一個個P(差poor)和D(糟糕dreadful),蕾拉咧嘴笑了笑,雖然這笑在人類眼裡看起來有些齜牙咧嘴,她故意一腳踢倒了桌上的墨水瓶,前爪踏了上去,讓肉墊充分地均勻地沾上墨水,然後毫不客氣地一腳一張踩到了兩張分數為D的羊皮紙上,嗯嗯,非常完美的兩個小爪印!
  玩得非常高興的蕾拉,邁著優雅的步子,得意地離開了那堆試卷,墨水麼,教授會清理一新的。
  斯內普的辦公室顯然和他的生活一樣單調乏味,蕾拉猜測辦公桌邊上的一道門應該是通往斯內普的私人空間的,她嘗試用腦袋頂,但顯然,厚重的實木門不是她這個看起來才幾個月大的小貓能頂得開的。
  “教授大人,為了我以後能在這裡方便地生活,你是不是可以考慮給我開扇小門?”蕾拉沖著斯內普叫著。
  在斯內普聽來,似乎這只小貓想找新的樂園——語言不通害死貓啊!
  斯內普抿了抿嘴,沒有理睬小黑貓的叫喚,而是專心完成手頭魔藥的最後一個步驟,一揮魔杖,把蕾拉懸空移到了自己身邊,把剛熬制好的魔藥往她嘴裡灌了兩滴。
  “唔……搞了半天竟然是給我吃的藥,真難吃……我算是見識到了……啊呸啊呸……”嘴裡酸澀的藥水讓蕾拉不停地吐著舌頭,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藥效好得過分,幾秒鍾功夫,她就眼皮打架,除了睡覺,再也沒有其他想法了。
  看著歪著腦袋睡著的貓,斯內普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緩和了下來,他把黑貓放到墊子上,考慮了一下,變了個籠子出來,把蕾拉和墊子圍在了裡面——辦公室裡的許多藥材很珍貴,他不希望看到它們被按上貓印章。
  雖然這只貓像人一樣聰明,但是它畢竟還是一只貓。
  當開學那天,他坐在霍格沃茲教工席上等待鄧布利多向學生介紹魔藥學教授的時候,費爾奇卻半路闖了進來,拎著昏迷的黑貓問哪個學生丟了寵物,說是在校車上發現的。
  當他發現那只貓很眼熟後,立刻僵住了臉,這家伙,竟然跟到霍格沃茲來了!
  龐弗雷夫人給它做檢查後,高聲訓斥了自己這個“不負責任”的主人:“你的貓快把爪子跑爛了!它看起來有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趕緊按她的要求配制了魔藥,卻沒有很大效果,小黑貓一直在昏迷,除了有微弱的呼吸,仿佛中了時間靜止的咒語一般沉睡著。
  龐弗雷夫人解釋說:“它似乎是一個被壓扁的枕頭,通過慢慢吸入周圍的空氣,非常緩慢地在恢復。我想我們可以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於是,他把貓放在了醫療翼。
  巡夜的時候聽到貓叫聲,他竟然第一個反應就是他的貓醒了。眼見為實後,他有了一點奇妙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的感覺——就好像第一次看見使用魔力的莉莉。
  陷入回憶的斯內普被一陣鳳凰的鳴叫驚醒,一張小紙條飄下,斯內普敏捷地接過定睛一看。
  “速至豬頭酒吧集合。”
  斯內普立刻起身,重新披上披風,走到壁爐前,飛路離開了。
  

雪寧 2011-7-19 13:52

被忘記的蕾拉
  一覺睡醒的蕾拉覺得神清氣爽,不由得暗暗贊歎魔藥大師的實力。她伸了個懶腰,卻發現爪子碰到了什麼東西,霍格沃茲的地下室終日不見陽光,蕾拉只能憑借貓眼的良好夜視能力觀察了一番,發現自己被關在了鐵籠子裡。
  “喵~教授你太不信任我了喵!”蕾拉很郁悶,她以為之前在蜘蛛尾巷的良好表現應該讓斯內普明白她是只很有分寸的貓。
  “一個鐵籠子,這就是教授給我的獎勵!”蕾拉無趣地甩了甩尾巴,重新趴到了墊子上,“不知道天亮了沒有,好餓!”
  蕾拉耐心地等待著,她以為斯內普在睡覺,或者去上課了。不管怎麼樣,他總會回辦公室的。
  可是,蕾拉沒有想到,這一等,仿佛等了一個世紀。
  由於無聊,蕾拉先是研究自己的爪子,龐弗雷夫人似乎把她的身體照顧得很好,指甲修剪得很到位,不會毛躁到撓傷人也不會因為太過圓潤失去捕捉獵物的功能。
  昨天沾到的墨水還沒有洗干淨,蕾拉沒有用舌頭舔干淨它的打算。
  這個籠子似乎沒有那種常見的搭扣或者插銷,斯內普教授認為她是一只會自己開門的貓……
  壁爐的火已經熄滅了,地下室裡沒有一點光線,斯內普難道整天就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工作?缺乏日照會得病的,心情也會很抑郁吧!蕾拉希望魔法世界有什麼咒語能讓陽光照到地下室來的,就像霍格沃茲的大廳。
  就像昨天晚上她以為的:斯內普的辦公室顯然和他的生活一樣單調乏味。
  “喵喵(教授)!喵喵喵!(起床喵)!喵喵喵喵喵!(我快餓死喵!)”大聲喊叫顯然沒用。
  蕾拉無聊地唱起了歌,如果此刻有誰大膽地沖進魔藥教授的辦公室,必定會被一只黑貓在有節奏地唱歌的情景給嚇到。
  “喵嗚,為什麼還是沒有人,難道教授今天一整天都有課?難道教授不午休的喵?我餓得可以把自己吃下去喵!”蕾拉焦躁地在狹小的籠子裡艱難地打轉。
  “匡當”一聲,蕾拉覺得自己像在洗衣機裡翻滾的衣服。
  等翻天覆地的感覺過去以後,蕾拉意識到 ,自己連貓帶籠摔下沙發了,目前,蕾拉正以一陣奇怪的姿勢倒在籠子裡。以貓科動物良好的平衡感和柔韌性,蕾拉勉強讓自己重新站回了靠墊上。
  “喵喵的,要不是本貓法力沒恢復……”蕾拉怒視著禁錮自己的籠子,“下次我一定把你當POCKY咬得卡嚓卡嚓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蕾拉覺得自己所有的氣力都用來等了,她第一次知道,等也會等得精疲力竭。於是她決定自力更生。
  蕾拉把身體往一邊靠,盡量緊貼著籠子的一邊,用爪子掀起墊子,把頭伸到墊子底下,一點一點把身體擠到墊子底下,沒多久,墊子被她頂在了身上,她的四肢在鐵絲之間直接接觸到了地面。然後蕾拉用頭頂著籠子,用爪子一寸一寸地挪動鐵絲,朝著門的方向前進。
  不得不承認,這是個體力活,當蕾拉好不容易移動到門口的時候,她郁悶地發現,門是朝裡開的,她不可能用推的方法把門打開。
  頓時,蕾拉像洩了氣的皮球,攤倒在門口,垂頭喪氣地擺著尾巴。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所有人遺忘在角落裡了。
  於是她告訴自己,如果斯內普現在出現,她一定撲上去大哭一場。過了一會兒,她又覺得如果斯內普真的出現了,她可能會惡狠狠咬上一口。沒多久,她又開始擔心斯內普那麼久不出現,是不是出什麼意外了。
  很長時間以後——蕾拉已經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了——壁爐裡終於出現了教授高大的身影。
  斯內普顯得很疲憊,他看到了門口的籠子,看到名義上屬於他的貓正死氣沉沉地趴在那裡。
  他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有了裂縫,他看起來有些吃驚,更多的是有些懊惱。
  他揮舞魔杖撤掉了鐵籠,聽到動靜的蕾拉立刻站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斯內普一個熱情的飛撲以及令他猝不及防的西方式的親暱的蹭臉親吻。
  斯內普猝不及防,被撲個正照,他非常不適應地一把揮開蕾拉,後退了幾步,打了個響指,房間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耳朵尖尖,眼睛大大,瘦瘦小小的家養小精靈。
  蕾拉被斯內普的舉動給刺激了,傷心地退回沙發角落,根本就沒有興趣去觀察傳說中的家養小精靈。
  “請問斯內普先生有什麼吩咐?芬達願意為您效勞。”家養小精靈的聲音尖利高亢。
  “把它送到龐弗雷夫人那裡,告訴她,它……它這幾天一直沒吃東西……我下了課會過去。”斯內普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當,很罕見地出現了說話遲疑的情況。
  “好的,斯內普先生,芬達一定會完成這個任務的。”說著就抓起蕾拉消失了。
  斯內普的臉色變了又變,然後一咬牙,抓起桌上的學生作業,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請,請不要嘲笑家養小精靈的名字,取名字真的是很頭痛的事情……
  

雪寧 2011-7-19 13:52

偏移的軌道(已修)<
  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今天重新開始了提心吊膽的生活,他們以為今天仍然請假的斯內普教授出現了,而且很明顯,他的臉色非常不好。
  連同堂上課的斯萊特林的小蛇們都有些緊張,斯內普教授連續挑剔了六個小獅子的毛病,惡狠狠地扣掉了六十分。
  唯一讓他們慶幸的是,沒有人被留堂,甚至在學生們離開魔藥教室後,他們的魔藥教師也快速離開了。
  在霍格沃茲終極BOSS龐弗雷夫人的地盤——醫療翼裡,斯內普這個人人懼怕的陰狠毒辣的魔藥教授正面無表情地承受著龐弗雷夫人的咆哮。
  “整整三天!西弗勒斯.斯內普!我不管你在進行什麼危險的重要的迫不及待的工作!這只可憐的小貓沉睡了一個多星期才清醒過來,你竟然就不管不顧讓它一個人留在你那個陰冷潮濕的地下室三天,還什麼吃的都沒有留下!”
  “好了,波皮,西弗勒斯為了可憐的普威特花了不少心血,可惜那些食死徒似乎在鑽心咒上花了不少功夫……”鄧布利多試圖安撫龐弗雷夫人。
  “哦,天吶!那些家伙又……”龐弗雷夫人對這個噩耗感到難受,可是她還是沒有給斯內普好臉色。
  “它怎麼樣了?”斯內普平靜地問道。
  “不好,很不好!”龐弗雷夫人歎了口氣,“它之前從沉睡中醒來是因為它好不容易緩和過來,那並不表示它生龍活虎!現在又經歷了這樣的遭遇,它身體更弱了,會非常容易生病。我剛剛給它喝了牛奶,目前還只能讓它吃一些流質的東西。”
  蕾拉任憑眾人在邊上討論,看都不看一眼,前面她很生氣,氣斯內普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情。但是又覺得自己對於斯內普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人家確實不需要把自己這個小動物太放在心上,還有個莉莉占據著教授所有的心思不是麼?想來想去,蕾拉還是覺得應該怪自己,作為寵物還想當個大小姐,現在已經沒有會寵愛她的師傅了。
  蕾拉調整了心態,決定在自己沒變回人前,認真做好一只寵物貓。
  不過,該給自己爭取的還是不能放棄!
  蕾拉輕輕喵了一聲,十分虛弱的樣子,她抬起頭,委委屈屈地看了眼斯內普。
  “你看,你把她嚇成這樣!”龐弗雷夫人搖了搖頭,“按道理說幼小的動物是非常親近主人的。它當初救了你就是最好的證明!可是你總是這樣不關心它,對它板著臉,它也會害怕的!你需要看看《養貓指南》!”
  斯內普略略皺了下眉。
  “那這樣吧,從今天開始,讓西弗勒斯好好和我們蕾拉小姐培養一下感情吧!”鄧布利多半月形的鏡片一閃,不顧斯內普不甚愉快的表情,“波皮,可以讓西弗勒斯把蕾拉帶回去了嗎?”
  “可以,只要他能記得按時給它吃東西。”
  “我想,西弗勒斯還會給它准備一些魔藥的。”鄧布利多輕輕揮了揮手,把桌上的一個杯子變成了一只玩具老鼠,“這個,就當作我給小小姐的禮物吧!”
  斯內普看也不看一眼那只灰色的似乎還會甩尾巴的老鼠,拎起蕾拉,考慮了幾秒,改為把它抱在懷裡,硬硬地說了句:“告辭。”便離開了醫療翼。
  身後是龐弗雷夫人對鄧布利多的抱怨:“就算是只玩具,也請你把它帶走,阿不思!”
  蕾拉突然很高興地笑了笑,不知道是因為斯內普把她抱在了懷裡,還是見識到了連鄧布利多都怕的龐弗雷夫人的河東獅吼。
  回到辦公室,斯內普把蕾拉重新放回了墊子上,一揮手,點燃了壁爐,招來了芬達,要求它准備一些牛奶和麥片,然後就到坩堝邊去熬魔藥了。
  蕾拉乖巧地留在沙發上,她在想故事的情節,對於她來說,劇情是唯一熟悉的東西了。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主人公哈利是在1980年出生的,在他一歲的那年萬聖節,伏地魔給了他那個傷疤。
  但是她也記得,斯內普是在伏地魔消失以後被鄧布利多從阿茲卡班保釋出來,邀請擔任魔藥學教授的。
  現在,有斯內普提前來到霍格沃茲這個和原著劇情出現偏離的情況,讓她開始疑惑,到底劇情會改變多少?她需要報紙,需要能聽到鳳凰社的內部消息——她不能指望她的主人會抱著她講故事。
  家養小精靈很迅速地拿來了食物,並在斯內普的吩咐下,給蕾拉鋪了個窩。
  斯內普把熬好的魔藥拿在手裡,正考慮怎麼喂不會嗆到眼前脆弱的小生命,卻驚訝地看到,蕾拉已經乖乖地張開了嘴。
  喝完苦澀的魔藥,蕾拉皺著臉耷拉著舌頭,迫不及待地去喝牛奶了。
  而斯內普卻打開門,出了房間。
  蕾拉猶豫了一下,開始滿屋子地找報紙,可惜,在魔藥大師的房間裡,更多的是寫滿記錄的羊皮紙。
  當斯內普回到辦公室,看到的就是原地焦急地轉圈圈的蕾拉——其實她只是在想哪裡還會有報紙。
  “蕾拉!”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斯內普鬼使神差地叫了蕾拉的名字。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教授啊,我要看報紙啊,讓我知道有沒有其他情節改變啊?)”蕾拉哀怨地跑到斯內普面前,雙眼瞪得滾圓地看著他。
  而在斯內普眼裡,卻覺得自己的離開好像又增加了小貓的不安。
  他神色有些尷尬,拿著手裡的書,坐到書桌前。
  好奇的蕾拉亦步亦趨地跟著,也不顧被斯內普的腳步撞個趔趄。
  斯內普坐下後,放下手裡的書,蕾拉順勢跳上桌子,好笑地發現,那本書的名字是《養貓指南》。
  大概斯內普沒想到蕾拉能看懂字,也看不出蕾拉齜牙咧嘴的表情其實是在笑,所以在斯內普的臉上也沒有出現惱羞成怒的表情。
  反而是蕾拉有些不好意思,讓堂堂魔藥學教授去看《養貓指南》……她突然很感動,守在桌面上,爪子輕搭在書邊,眼睛睜得大大的,表情純潔真摯乖巧。
  斯內普摸了摸她的腦袋,打開書,開始認真看了起來。

雪寧 2011-7-19 13:58

  
                  計劃(已修)
  從這天起,蕾拉的生活質量突飛猛進。
  一日三餐,家養小精靈會給她准備好食物,在她再三挑剔下,食物從生魚變成了專用貓糧最後變成和斯內普同等級的食物——她屢次踢飛腥氣的活魚跳上斯內普的桌子後的成果。
  她有了專用貓沙盆和睡墊,包括貓抓板,名叫芬達的家養小精靈會定期給她修剪指甲以及洗澡。
  在她乖巧地每次都避開魔藥材料和學術論文後,斯內普的辦公室和教工宿捨之間她也能隨便進出,甚至當她蹲在門口叫了大半天以後,斯內普給他辦公室的門也開了小門,方便她外出——書上說貓咪需要自由活動的空間。
  因為怕迷路,所以蕾拉只是尋找了一處人跡罕至的能照到月光的窗台,那能幫她恢復點魔力,在沒有能力自保之前,她不打算進行著名魔法學校霍格沃茲大探險活動——之前被皮皮鬼欺負讓她深感屈辱,她發誓要報此仇。
  似乎霍格沃茲這個魔法學校的天時地利也給了蕾拉莫大的幫助,充沛的魔法氣息,魔力波動更是讓她突飛猛進。
  不過,蕾拉更多的時候是陪著斯內普,看他批改作業,看他整理論文,看他熬制魔藥。
  這天夜幕降臨,蕾拉正著迷地看著斯內普專注熬藥的身影,一陣好聽的鳴叫聲傳來,斯內普的眉頭也跟著緊皺起來。
  蕾拉好奇地打量著出現在辦公桌上的火紅的鳥——鳳凰福克斯——比她想象的丑了那麼一點,以及某位白胡子老爺爺。
  “晚上好。”鄧布利多和藹地開口說道。
  斯內普顯然對這位不速之客不是很歡迎,只是用鼻子冷冷哼了一聲。
  “哦,蕾拉小姐看起來很不錯!”鄧布利多不但不請自來,而且還自己變了把華麗的曲線優美的鑲嵌著金邊的椅子坐了下來,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裝著深色液體的透明玻璃杯,杯壁上凝結著水氣,他慢慢攪拌著,“有興趣來一點嗎?冰凍桑椹汁。”
  “不用了。”斯內普顯然對鄧布利多的愛好沒有興趣,“有什麼事?”
  “關於那個計劃。”
  蕾拉有些疑惑地偏頭看著鄧布利多。
  此時鄧布利多卻轉頭看著斯內普:“我之前和你說過,要轉移他的視線。”
  “是的,我已經告訴了他,隆巴頓家的孩子也是7月底出生,但是鳳凰社為了掩飾,硬是假裝8月2日才有了小納威。”
  “他怎麼說?”鄧布利多平靜地問。
  “由於我之前讓普威特暴露立了功,他應該相信了我的說法。”斯內普面無表情。
  蕾拉則苦苦思索,這個普威特的名字怎麼那麼耳熟。
  “哦,他付出了多爾芬羅爾做代價,當然相信了你已經成功打入鳳凰社。”鄧布利多低頭吸了口飲料,“真是不錯。”
  斯內普沒有吭聲,而是等待校長新的吩咐。
  “那麼,接下來,我們需要作出全力保護納威隆巴頓的樣子。可以讓詹姆出來活動一下了,他憋了太久了。”
  聽到某個人的名字,蕾拉抬頭望了一眼斯內普,果然他一臉厭惡的表情。
  “你需要告訴他,隆巴頓家打算萬聖節躲到高錐克山谷區躲藏,會有一些鳳凰社成員陪同。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就抓不住他的敵人了。”
  “你是打算到時候一網打盡。”
  “是的。你可以再透露一些讓他誤會的消息,比如詹姆波特要求我們也保護小哈利,而我們只安排了雷姆斯盧平和小天狼星布萊克兩個人陪他們夫婦。”鄧布利多說,“另外我希望你跟著黑魔王一起到現場,可以隨機應變。”
  蕾拉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她只聽懂了一部份,卻沒辦法把它們組織成她能理解的意思。
  她努力地跟上他們說話的速度,可是,日常口語和聽力磁帶是不一樣的程度。她勉強知道鳳凰社有個計劃,和隆巴頓家有關系——那麼,劇情果然和她知道的產生了偏差嗎?
  “那麼,莉莉和……波特呢?那兩個孩子怎麼安排?”斯內普說到那個名字就有些咬牙切齒。
  “他們負責參加伏擊。孩子由彼得照看。”
  “我覺得那只耗子會緊張地拿不住奶瓶。”斯內普考慮了一下,“為了避免在現場,波特先生和我忍不住互相發射不可饒恕咒,我希望讓他們夫婦倆保護兩個孩子。”
  鄧布利多一邊認真吸著飲料一邊說:“西弗勒斯,不要總是這麼有偏見。彼得他已經很努力了。不過你的建議確實不錯——我至今無法勸服你和詹姆拋棄成見。”
  “你可以乘早放棄這個想法。”斯內普毫不客氣。
  鄧布利多離去後,蕾拉才突然想起:“普威特就是那個讓斯內普失蹤了好幾天去照顧的人。”
  “看起來,這個普威特是鳳凰社的,斯內普說讓他暴露,也就是說他向伏地魔揭發了普威特這個鳳凰社的探子……”蕾拉覺得思路清晰了起來,她開始摸到點門道了,“而鄧布利多又說伏地魔付出了多爾芬羅爾做代價,這個羅爾十有八九就事原先伏地魔安插在鳳凰社的間諜,可能沒什麼大用處,就被伏地魔犧牲掉了……伏地魔認為斯內普在幫他做雙面間諜!”
  處於對書的絕對印象,蕾拉潛意識裡相信斯內普是幫鄧布利多的:“他在上演無間道!哦,天啊,這麼復雜的情況!”蕾拉想象了一下斯內普在伏地魔面前撒謊說鄧布利多已經相信了他背叛了伏地魔……
  “上帝,梅林,這需要多麼強大的心理素質!我光用想都頭暈腦脹了!”蕾拉在心底對斯內普膜拜起來,“難怪他整天板著臉,不然一直變臉會弄混立場變錯的……”
  想到萬聖節的那個計劃,蕾拉覺得斯內普是很明智的,讓波特去看孩子,估計那個劫道者之一到現在還不怎麼相信斯內普吧……
  蕾拉有些憤憤不平,斯內普為了你老婆和孩子如此付出,簡直就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作戰,你這個愚蠢的格蘭芬多!
  

雪寧 2011-7-19 13:58

萬聖節之戰(已修)<
  1981年10月31日萬聖節
  蕾拉少數記得清的劇情日子,伏地魔去標記他的敵人而把自己給消滅了的日子,莉莉波特遇害的日子,斯內普後半生贖罪的開始。
  不管她如何死皮賴臉,斯內普都沒有任何回應,在她最後一次嘗試抓牢斯內普衣服的時候,斯內普的聲音降了好幾度,逼近冰點:“我不是去抓老鼠,你如果再次打擾我的准備,我會把你送到禁林裡去喂蜘蛛。”
  蕾拉擔憂地看著從壁爐裡消失的斯內普,眼底裡是藏不住的傷心。
  她安慰自己,有些事情不一樣了,結局可能也會不一樣。
  在一整天忐忑不安的等待中,蕾拉始終看著忽明忽亮的爐火,希望從裡面走出一臉輕松的斯內普,告訴她,伏地魔被消滅了。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傍晚時分,蕾拉看到的是一臉崩潰的斯內普,平時冷淡的臉上此刻流露出的是絕望。
  他以僵硬的姿勢,走到沙發前,極其緩慢地坐了下來。
  蕾拉小心翼翼地踱到他身邊,細細地叫了一聲,滿含著擔心。
  而斯內普的表情仿佛已經死了一般。
  蕾拉閉上了眼睛,她不忍看到斯內普這樣。
  她知道,雖然前面細節有所改變,但故事終究走向了她知道的路。
  莉莉死了,斯內普一直想要保護的莉莉還是死了,縱使他為了避免莉莉遇到危險……
  壁爐裡的火正燃得旺,斯內普身子蜷曲地坐在沙發上。
  “唉……”一聲長長的歎息,銀發銀須的鄧布利多站在辦公桌邊,他神色嚴峻,眼中帶著悲傷。
  斯內普仿佛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我以為……你會……保證她的……安全……”
  “她和詹姆錯誤地信任了別人。”鄧布利多說,“就像你,西弗勒斯。你不是也曾指望伏地魔會饒她一命嗎?”
  斯內普的呼吸虛弱無力。
  蕾拉的心裡燃起了怒火,為鄧布利多毫不客氣的話。
  “她兒子活下來了。”鄧布利多說。
  斯內普猛地晃了一下腦袋,像在趕走一只討厭的蒼蠅。
  “她兒子還活著,眼睛和他媽媽的一樣,一模一樣。我想,你肯定記得莉莉?伊萬斯的眼睛,它的形狀和顏色,對嗎?”
  蕾拉更加憤怒了,這樣的誘惑的話語,為了那雙眼睛,莉莉的眼睛……
  “不要!”斯內普吼道,“沒了……死了……”
  “這是悔恨嗎,西弗勒斯?”
  “我希望……我希望死的是我……”
  “那對別人有什麼用呢?”鄧布利多冷冷地說,“如果你愛莉莉?伊萬斯,如果你真心地愛她,那你面前的道路很清楚。”
  蕾拉想燒掉他的長胡子,這個無所不用的老狐狸!在斯內普最痛苦的時候過來撒鹽!
  斯內普眼前似乎隔著一層痛苦的迷霧,鄧布利多的話仿佛過了很長時間才傳到他的耳朵裡。
  “您——您說什麼?”
  “你知道她是怎麼死的,為什麼死的。別讓她白白犧牲。幫助我保護莉莉的兒子。”
  “他不需要保護。黑魔王走了——”
  “黑魔王還會回來,到那時候,哈利?波特將會面臨可怕的危險。”
  “讓黑魔王消失的不是他,是隆巴頓!”聽到這句話,蕾拉驚訝地跳了起來。
  “納威?隆巴頓我自有安排,但是我需要有人來幫我保護大難不死的男孩之一。”
  之一?之一?之一?蕾拉傻眼了,她確定她聽得懂這個詞,但是為什麼說之一?因為兩個男孩都活下來了?他們都留下了閃電疤痕?
  靜默了很久,斯內普慢慢控制住自己,呼吸自如了。最後他說道:“很好。很好。可是千萬——千萬別說出去,鄧布利多!只能你知我知!您起誓!我受不了……特別是波特的兒子……我要您起誓!”
  “要我起誓,西弗勒斯,永遠不把你最好的方面透露出去?”鄧布利多低頭看著斯內普那張激動而又痛苦的臉,歎息著說,“如果你堅持……”
  鄧布利多轉身離開了斯內普的辦公室。
  斯內普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身子向後倒去,兩眼無神地望著前方。
  蕾拉悄悄地走到他的身邊,前爪搭在斯內普的腿上,輕輕地叫著。
  斯內普沒有理她,於是蕾拉後腿一蹬,跳到了斯內普的身邊趴了下來,不再發出聲音。
  蕾拉蹲在她的專署窗台上認真地看著《預言家日報》,她從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裡偷偷拿出來的。這些天她沒有勇氣面對痛苦的斯內普——學校暫時停課了,教授們忙著處理事情,一些學生因為食死徒的長輩被捕離開了學校,一些學生高興地回家和親人團聚,她滿學校的亂晃,在醫療翼聽到了不少消息。
  當時由阿拉斯托穆迪帶著尼法朵拉唐克斯等人假裝保護隆巴頓一家,其他人在高椎克山谷埋伏著。
  而奇怪的是黑魔王沒有到場,出現的是瘋狂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她的話裡透露了一些信息,黑魔王知道這裡的行動有詐,他甚至已經知道了真正的7月底出身的孩子躲藏的地方。好不容易擊敗了貝拉,趕到波特夫婦那裡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遇害,兩個孩子平安無事,而納威隆巴頓的額頭上有一個閃電疤,伏地魔,消失了。
  《那個連名字也不能說的人消失了!》——愚蠢的標題,消失了還不敢說他的名字!
  《鄧布利多的勝利》,《大難不死的男孩們》如今的《預言家日報》上也有著蕾拉需要的所有信息。
  魔法界歡呼雀躍,也混亂一片,尤其對於鳳凰社的成員來說。萬聖節一戰雖然逮捕了不少食死徒,但是他們失去了波特夫婦等成員。伏地魔消失以後,魔法部開始了大肆追捕食死徒,許多人被送進了阿茲卡班。斯內普在鄧布利多的保釋下留在了霍格沃茲,馬爾福聰明地擺脫了對他的指控,貝拉特裡克斯被捕後則堅定叫囂她的主人會回來的。
  小納威讓伏地魔消失了,他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閃電狀的疤痕,報紙上推測顯然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在殺害了波特夫婦後先對納威動了手,就在那時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失敗了,他爆炸了,消失了。幸運的哈利毫發無損地活了下來。與此同時納威父母隆巴頓夫婦在高椎克山谷另一處進行戰斗的時候突然倒下了,再也沒能醒來。
  蕾拉猜測,隆巴頓夫婦可能用了那個古老的愛的魔法,其實莉莉也可能用了,只不過伏地魔先對納威下了手。
  兩個大難不死的男孩,成了世人心目中的英雄,納威的名字被提起得更多一些。
  蕾拉苦笑地想,她大概是穿越到了叫《納威隆巴頓》的小說裡了。
  背叛波特夫婦的是小矮星彼得,和小天狼星的吵架,讓他許多年來積壓的情緒爆發了,他向伏地魔提供了當天的消息,而斯內普正巧沒在伏地魔身邊。
  小天狼星似乎對此大受打擊,在結束了波特夫婦的葬禮後,滿世界去尋找那個會變成老鼠的叛徒了。
  納威被他的奶奶接了回去。而哈利,因為波特家已經沒有活著的直系親屬,被鄧布利多送到了他身為麻瓜的姨媽家。
  歷史,正按著他自己的步伐走著。
  作者有話要說:有啥磚就砸來吧,我准備好坩堝了,飛奔
                  心結(小小修)

雪寧 2011-7-19 14:00

  斯內普病了。
  雖然他對龐弗雷夫人要求他去醫療翼檢查的建議故若罔聞,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臉色發灰,骨瘦形銷,臉上似乎一點肉都沒有了,襯得他的鷹鉤鼻愈發顯眼。
  蕾拉知道莉莉的死對他來說是巨大的打擊,顯然她也沒辦法把那個有著莉莉眼睛的這輩子沒希望被叫做“疤頭”的男孩子給抱來安慰斯內普。因此她整天整天地陪在斯內普身邊。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拒絕了包括鄧布利多在內其他教授的好意的勸慰的斯內普,唯獨沒有拒絕蕾拉的陪伴。
  隨著戰爭的遠去,魔法界漸漸恢復了平靜,大石塊小石子濺起的波瀾過後,是風平浪靜。自從上一篇納威奶奶把記者趕出門的報道後,《預言家日報》上現在整天都是關於新式坩堝的評論。
  人們對於能放心出門,高聲談笑而興奮,似乎戰爭帶來的傷痛只在個別人身上刻下烙印。
  霍格沃茲恢復了正常的教學,斯內普每天行屍走肉般地上課,熬藥,失眠。
  為了斯內普的健康狀況,蕾拉是絞盡腦汁,她知道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心病,她乘斯內普少數睡眠時間施加的治愈術毫無效果。而如何開導斯內普這樣個性的人,她實在是無能為力。
  所以,隨著斯內普的每況愈下,可以發現,他身邊的黑貓也狀況不佳。
  “哦,西弗勒斯,蕾拉看起來似乎不太好。”麥格教授皺著眉看著桌上有氣無力地舔著牛奶的蕾拉。
  難得斯內普出現在教工餐桌的早晨,蕾拉也病懨懨地跟在後面。
  聽到麥格的話,斯內普看了一眼蹲坐在他手邊的小貓。
  “它似乎長大了點,但是瘦得可怕。就像你一樣,我不得不說,你們兩個看起來都像營養不良。”作為阿尼馬格斯形態是只貓的麥格其實非常喜歡通人性的蕾拉,“要知道,寵物是能體會主人心情的,更何況蕾拉這麼聰明,你一直難解心結,蕾拉也不會開心。”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著一臉溫順的小貓,它曾經黑得發亮的皮毛此刻枯巴巴地貼在身上,幾個月下來,它小小的身體拉長了不少,長高了一些,但從它那幾乎皮包骨頭的外形可以猜得出來似乎分量一點都沒有重。
  蕾拉聽到麥格的話,眼眶濕潤,瞧,教授,還是有人在關心著你的,不要把自己關起來好嗎?
  她沖著斯內普溫柔地細細地叫了兩聲。
  斯內普突然淡淡地對她說:“把牛奶喝完。”
  這是很久以來第一次聽到斯內普在課堂外說話,蕾拉的眼淚在眼眶裡聚集,她低下頭,把盛著麥片粥的碟子朝斯內普拱了拱,抬頭渴求地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地開始吃起麥片粥,蕾拉聽話地低下頭,舔起了牛奶。
  一邊的麥格教授轉過臉,飛快地擦拭了有些濕潤的眼角。
  矮小的弗立維教授則是很激動地看著一人一貓的互動。
  教工的餐桌上自伏地魔消失後,第一次真正地散發著溫馨的氣息。
  從這天起,斯內普好像想通了,他不再失眠,依舊是那個學生懼怕的秋風掃落葉般的魔藥學教授,毫不留情地批評諷刺所有玷污魔藥這個神聖學科的沒大腦的學生——蕾拉沒有被允許進入教室,不過從學生戰戰兢兢跨入教室和如獲大赦逃出教室的情景可以猜到,一代魔藥大師的教學風格徹底奠定了。
  晚上的時候,斯內普處理完他口中“垃圾”一般的作業,總是埋頭鑽研藥劑的研發改良,但他勉強能在蕾拉的監督下做到一天三餐及不熬夜。
  蕾拉終於可以放心了。
  隨著聖誕的臨近——這是和平後的第一個聖誕節——所有人都異常期待。
  霍格沃茲的城堡裡留下了不少學生,大家都想好好地辦個舞會。費爾奇帶著他的洛麗絲夫人清理城堡的每一個角落,蕾拉很高興地發現,洛麗絲夫人比她想象中的好相處,它只是不太喜歡“那些讓費爾奇辛苦的小家伙”。
  在和洛麗絲夫人培養了良好的友誼之後,蕾拉開始了探險尋寶之旅——當然是在洛麗絲夫人的陪同下——她還是很擔心自己會在龐大的到處都是陷阱的霍格沃茲迷路。
  位於八樓的有求必應屋是蕾拉熟悉了大部分路後自己去找的,她需要一個能找到禮物的地方。
  作為一個口不能言肩不能挑的修煉中的貓,她沒錢沒能力,只能叼著自己的貓食盆在那有著巴拿巴的掛毯的地方來回小跑了三次:我需要一個能藏東西的地方。
  因為她想在那歷年霍格沃茲師生藏東西的地方找到點能送人的東西——那肯定會拿出東西來,所以本著有得有失,有拿有還的誠實守信心理,她決定把自己的貓食盆留在裡面,其實也就是求個心理安慰,她總覺得不能欺騙這麼聰明的房間。
  “哦,垃圾山啊!”看著眼前誇張的連綿起伏的山狀雜物堆,蕾拉覺得只能用壯觀來形容,“不過,總會有好東西的。”
  高高的拱形屋頂裡,堆滿了被藏起來的東西以及積攢了近千年的灰塵。蕾拉小小的個子站在那裡,就像面對一個垃圾巨人。
  被炸廢的坩堝,停止行走的鍾表,寫錯字的情書,斷了的舊魔杖,長著烏龜尾巴的鼻煙壺……蕾拉像個撿破爛的不停翻找著。
  揚起的灰塵讓她不停地打著噴嚏。
  她原本是想找找有沒有魔藥相關的好書,不過這裡的書更多的是些八卦書籍:“《打扮你自己——做一個迷人的女巫》,《男巫的小苦惱——不用怕》?哦,甚至還有麻瓜的足球雜志!”
  蕾拉看了半天也辨認不出來這個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某個足球明星,於是扔到一邊繼續找了起來。
  “梅林啊,我愛你!連這都能找到!”蕾拉撲在眼前的《如何保養你的頭發》上淚流滿面,“不過送這個書的話,會不會被斯內普扔出去?”
  “《圖解神奇動物》?這本書真不錯,神奇動物都是些怪名字,還是看圖明白。”
  完全忘記了找禮物的正事的蕾拉,高高興興地翻看著各種奇怪的書籍。
  直到她的肚子咕咕抗議以後,才咬著本看起來對她學英語有點用的小冊子離開了有求必應屋,乘著斯內普還沒有回來,把書藏在了沙發底下。
  來給她喂食的家養小精靈芬達找不到蕾拉的貓食盆後,一直拿頭撞牆大叫:“壞芬達,壞芬達把蕾拉小姐的貓食盆弄丟了!”
  這讓蕾拉無比心虛,連忙咬著它的枕頭套喵喵表示餓了,片刻後,芬達重新給她找來了個比以前更漂亮的陶瓷碗。
  蕾拉一邊啃著雞翅一邊告訴自己一定也要給芬達准備聖誕禮物:“嗯,看樣子還要去一次那裡,貌似剛剛那個房間裡應該有蛇臉黑魔王的一個魂器來著……”
  當蕾拉吃飽喝足舔完爪子的時候,斯內普回來了,蕾拉親熱地湊了上去,當斯內普坐下後,她也跳到桌上,把貓腦袋放在主人的手背上,瞇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全然不顧斯內普兩根手指有節奏地敲打桌面時令她的腦袋顛簸得好像在騎馬。
  斯內普在看一封剛收到的信,信封上那華麗的火漆封口以及高級羊皮紙昭示著信的主人的貴族身份——盧修斯馬爾福。
  蕾拉前不久剛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這個始終保持高貴姿態的男子,確實是個美男子,會動的照片看起來更加有氣質。按道理說小馬爾福應該已經出生了,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到可愛的小龍啊!
  信中馬爾福以很上流社會的口吻寫了一大串蕾拉看不太明白的話,不過從斯內普的回信可以看到他答應暑假的時候去馬爾福莊園(斯內普寫信的時候,蕾拉貪玩地仍然把頭放在他的手背上),也是,剛結束戰爭,兩個人身份都比較敏感,聖誕節再湊到一起會被傲羅嚴密監視的。
  小龍,我們明年見吧!蕾拉惋惜地在心裡歎了口氣。

雪寧 2011-7-19 14:00

  
                  聖誕節
  之後的幾天,蕾拉熱情地投入了一邊學習英語——偷聽留校過節的學生聊天,一邊尋找聖誕禮物的活動中,她苦惱地發現,斯內普除了魔藥幾乎沒有其他愛好,最多再加上個黑魔法?
  “一個人怎麼能活得這麼單一喵?”蕾拉歎氣,“雖然魔藥確實很神奇的樣子。”
  不得不承認,就是這樣專注的斯內普才最有魅力。
  有求必應屋裡大多是雜物,蕾拉只找到幾本舊的魔藥課本,完全找不到新鮮的魔藥材料,她把目標放到了禁林。洛麗絲夫人說海格那個大塊頭經常能在禁林裡找到好東西。可是就連洛麗絲夫人也不敢深入禁林,那裡面可怕的動物太多了。
  前幾天下了一整天雪,四下裡覆蓋著好幾尺厚的積雪,湖面結著硬梆梆的冰。
  考慮到天氣情況,掂量了自己的分量,蕾拉放棄了,她為自己此刻的無能而哀歎著,垂頭喪氣地走在通往一樓大廳的走廊上,一邊的洛麗絲夫人安慰她可以考慮送個小南瓜,海格的地裡還有。——“可是這是聖誕節啊!”
  前面是費爾奇爬在梯子上掛彩帶,旁邊放著許多冬青和槲寄生組成的垂花彩環似乎是要掛在火把下的鉤子上的。想到平時費爾奇對她還算客氣,蕾拉晃晃尾巴跑上前去,叼著一個花環跳到了正位於一個火把下的突起上,前爪像手一樣抓著花環掛了上去。
  當她發現這個活兒挺方便以後,就很開心地把剩下的都掛好了。
  結果等她一回頭,發現費爾奇已經掛好了彩帶,正盯著她看,把她給嚇了一大跳,要知道,費爾奇的長相,呃,並不是那麼討喜……
  沒想到費爾奇一把抱起她,顫顫巍巍地摸著她的頭,連聲說:“蕾拉小姐你真是個好小姐,就像我的洛麗絲夫人一樣,你真是個好孩子……”
  他嘟嘟囔囔地念叨著,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大圓圓的金箔紙包著的東西:“我的好小姐,給,這是蜂蜜公爵的巧克力,謝謝你。如果你是個小伙子,我一定把洛麗絲夫人嫁給你……”
  費爾奇的話讓蕾拉哭笑不得,原本她還驚訝自己微不足道的舉動竟然讓費爾奇送巧克力給她吃,正想推辭呢,聽到後面的話就傻了。
  洛麗絲夫人“撲嗤”笑了出來:“好了,你就收下吧!他喜歡你。”
  蕾拉感激地舔了舔費爾奇滿是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叼著巧克力回地窖了。
  她知道她該怎麼做了。
  聖誕節一大早,蕾拉從她干干淨淨的窩裡爬出來,伸了個懶腰,芬達經常幫她換洗貓窩,家養小精靈真是勤勞的生物,為了表示感謝,蕾拉送給芬達一本《給你的奶酪施上魔法》,雖然有些舊了,但總比送襪子好。
  她的窩邊上擺著四五個包裹,這讓她十分驚訝,她可沒什麼會送禮物的朋友。
  嘴爪並用了半天,也不能好好拆開包裹,蕾拉灰心喪氣地喵了兩聲。
  一雙手從她面前撿過包裹幫她拆了開來。
  蕾拉興致勃勃地看著斯內普:“喵喵喵喵,喵喵(聖誕快樂,教授)”
  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合送她一盒奶油小餅干;龐弗雷夫人給她准備了一件小衣服——霍格沃茲的冬天在沒有壁爐的時候確實很冷;麥格教授給了她一個貓項圈,還附帶說明可以防跳蚤;而費立維教授送的是一個掏掏樂,有個孔的大盒子裡有幾個會不停動來動去的小球;施普勞特教授給她准備了一盒貓罐頭——最新大馬哈魚口味。
  看到禮物蕾拉受寵若驚,高興地在地上直打滾。
  斯內普則很是疑惑地看了蕾拉一眼,不明白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記得給他的貓送禮物。
  看到斯內普的床頭放著不少禮物,蕾拉連忙用頭拱著斯內普去拆禮物。
  斯內普似乎對此不屑一顧,不過在黑貓的頭頂功下還是拆了起來。
  蕾拉眼睛死死盯著最下面的小小盒子,她才沒興趣研究別人送了教授什麼,關鍵是她想看到斯內普收到自己禮物的表情。
  斯內普拆了馬爾福和以前斯萊特林同學的禮物後,看到了那個小小的禮物。
  扎著緞帶的方型小盒子,看得出來上頭那歪歪扭扭松松垮垮已經稱不上是蝴蝶結的蝴蝶結應該是黑貓的傑作,盒蓋右下角有個眼熟的黑色小貓爪印。
  將盒子打開,裡面不是什麼貴重物品,幾朵不知名的小野花,一個金色的巧克力球。
  將小花朵拿起來,斯內普思考著,雖然這花可能到處都有,但是在冬天的霍格沃茲要找到還是要花些功夫的。目光移到花朵的下方,斯內普看見那斷口處並不整齊,看起來有點爛爛的,他可以想像小黑貓收集這些東西時的狼狽樣——就像第一次見面那樣,用咬的。
  蕾拉歪著頭露齒:“喵喵喵?(怎麼樣?還不錯吧?)”
  斯內普眼裡閃過不明的情緒,但臉上表情毫無動靜。
  蕾拉很想恬不知恥地稱那不明情緒為“感動”,但實際上最近斯內普那張死人臉除了罵人的時候會表示憤怒,根本不表現出任何正面情緒,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這巧克力球實在不上台面。
  “好吧,反正我禮物已經送了喵,你不喜歡我也沒辦法,我窮得一清二白,只能靠勞動力換點糖果……”蕾拉灰溜溜地回到她的窩裡,去扒拉那個剛收到的掏掏樂——確實蠻好玩的,費立維教授還給那幾個球施了點咒語,碰到的時候會一閃一閃發亮光。
  斯內普什麼都沒說,只是走過來幫蕾拉穿上了那件聖誕紅的小毛衣,戴上了項圈,然後用魔杖指了指一塊手帕,變出了一頂紅色的聖誕小帽子,戴在了蕾拉頭上——這讓蕾拉快活地裂開了嘴。
  蕾拉生平第一次參加真正的巫師的聖誕宴會,她的嘴幾乎都沒機會合攏。
  一樓大廳禮堂裡美麗壯觀,紅、綠、白三色是主色調。牆上四處掛滿了冬青槲寄生和猩猩木做的花環,可以看到聖誕老人和雪橇的壁畫像卡通動畫一樣在牆上飛過——你甚至能聽到聖誕老人在唱歌。十二棵高大的聖誕樹高聳著,樹上裝飾著各種小東西,有的樹上是一顆顆發亮的五彩繽紛的大大小小的珠子,有的樹上掛著姜餅小人,拐杖糖,銀色小鈴鐺,金色泡泡和小禮物盒,最高大的那棵,閃爍著幾百只蠟燭,樹頂上是一顆巨大的不停旋轉的金燦燦的星星。
  平日的四張學院長桌被移走了三張,留校過節的學生不分學院地圍坐在剩下的那張邊,蕾拉注意到幾乎看不到斯萊特林的銀綠色。教工的餐桌上和學生的一樣,擺滿了種種美食,色香味形俱備,令人大快朵頤。烤火雞,碎肉餅,烤土豆,小香腸,煙熏肉這些主食邊放著黃色圈狀的鮮橙片(據說這是預示著美好的祝願),精致的小餐盤裡裝飾著玫瑰、核桃、桂皮和顏色鮮艷的水果。
  “哦,聖誕快樂,西弗勒斯。”頭戴高頂黑色大禮帽的麥格教授笑著抱起了蕾拉,“還有你,親愛的蕾拉小姐,謝謝你的吹寶超級泡泡糖。我很高興你喜歡我做的項圈。”
  麥格教授將手指移到黑貓的下巴輕輕撓著,蕾拉因此而舒服地瞇著眼發出呼嚕聲音。
  讓黑貓舒服了好一會兒,麥格教授才技巧地將手指移開。
  哦,麥格教授,你真是太懂貓兒的心了,蕾拉滿足地蹭著這位嚴謹的變形教授的手,她決定等她變回人後一定給麥格教授准備一份更好的禮物。
  “可愛的蕾拉,讓我也抱一下。”小個子費立維教授接過黑貓,“聖誕快樂,西弗勒斯,我不得不說,你的蕾拉小姐真的是非常體貼,她很熱情地幫我拿墊子。”
  費立維教授,你這麼說太讓我羞愧了,墊子這種東西我不幫你拿,你也只需要一揮魔杖就可以了,更何況你還送了我吹寶超級泡泡糖。蕾拉沒料到教授們都如此熱情,羞得拿兩只前爪捂住了臉。
  斯內普對於眼前的情景挑了挑眉,或者也可以理解為眼角抽搐了一下。
  戴著半月形眼睛,穿著一件天藍色綴滿大顆大顆銀星星亮緞巫師袍的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走了過來以校長的身份表揚了最近經常助人為樂的小蕾拉——黑貓的爪子就沒放下來過,贊美了斯內普身為主人教育成功——教授大人對此回以面無表情,順便很委婉地對自己沒收到“糖果”表示了惋惜——黑貓和她的主人同時在心裡表示了鄙視。
  太過老謀深算的鄧布利多總是讓蕾拉有一種老奸巨滑的感覺,所以對於校長大人她一向是本著能避則避的態度。蕾拉思忖著以後是不是可以弄到那種板藍根沖劑送給愛甜食的老校長。
  不管怎麼說,當吃完聖誕布丁以後,小肚子都鼓起來的蕾拉覺得,這還是個很愉快的聖誕,就算是斯內普,在這種輕松歡快的氣氛中也顯得平和了一些。
  

雪寧 2011-7-19 14:00

地窖的陽光

地窖的陽光
  新年的魔法界一片欣欣向榮,十幾年來霍格莫德終於再次出現了類似於麻瓜新年大采購的場景。
  三把掃帚酒吧裡熱鬧非凡,絡繹不絕的巫師們高聲談笑,暢所欲言。
  遠離吵吵嚷嚷的大吧台,房間後部靠近壁爐的地方有著一張小桌子,鄧布利多,麥格,費立維還有斯內普正坐在那裡。
  “哦,西弗勒斯,我真高興你肯來喝一杯,要知道,這樣的天氣裡,暢飲冒著泡沫的熱黃油啤酒是多麼愜意的事情。”鄧布利多把他長長的胡子甩到脖子後面,大口地喝著杯裡的啤酒。
  斯內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您這樣的年紀,似乎應該注意合理飲食。”
  “阿不斯,他說得對,你喝太多了。”麥格面前的是一小杯峽谷水。
  費立維咂著嘴說道:“喝酒就應該這樣,太節制可不盡興。”
  “這話說得對!”鄧布利多向費立維舉杯,“地窖陽光通道的維修如何了?”
  “西弗勒斯不願意。” 費立維尖聲說。
  “為什麼?”鄧布利多看著不吭聲的斯內普。
  “很多材料不喜歡陽光。”斯內普抿著嘴。
  “哦,西弗,我都說了,我是給你改造臥室。” 費立維對於自己的建議沒有被采納很失望。
  “你不會把材料藏在枕頭邊上的不是麼?”鄧布利多朝他眨眨眼,“要知道,自從一年前事故造成咒語失靈了以後,你的地窖已經很久沒見陽光了。”
  “什麼?你竟然在這樣的環境裡生活?”麥格顯然非常吃驚,“我太忽視同事了,一直都沒有注意!真糟糕,沒有太陽的日子……”
  “沒關系,我習慣了。”斯內普作為斯萊特林的學生的時候,也一直在地下室生活。
  “哦,那可不行,波皮已經向我投訴你缺乏日照。”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她擔心你會得關節炎。”
  “對啊,再說了,你現在那裡有蕾拉,可不能讓它一直生活在陰暗潮濕的環境裡。”麥格立刻聯想到了小黑貓,“你不能剝奪它在日光下懶洋洋地睡覺的樂趣。要知道,幼貓一大半時間都在睡覺。如果你不能讓它健康成長的話,我可以幫忙養它。”
  鄧布利多連忙點頭:“不錯不錯,蕾拉小姐聰明之極,它如此通人性的貓,可受不了你的生活習慣。”
  斯內普喝了一口櫟木催熟的蜂蜜酒,停頓了一下,終於松了口:“那好吧,臥室的角落就可以了。”
  費立維高興地舉起酒杯:“放心吧,西弗,只要幾個咒語,明天就可以讓小蕾拉曬太陽了。”
  他和鄧布利多交換了一個眼神。
  留意到這個細節的斯內普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果然,當他第二天下課回到地窖的時候,很郁悶地發現,冬天特有的溫和的陽光,滿滿地鋪灑在他的床上,黑色的床單上,兩個枕頭凌亂地靠在一起,他的黑貓露著肚皮,四仰八叉成一個U字型,在枕頭間睡得正香。
  和暖的光線照在它黑得發亮的皮毛上,發射著銀白色的光澤。
  偶爾耳朵會微微抽動一下,隨著它的呼吸,肚子有節奏地一起一伏。
  斯內普暗暗歎口氣,肯定是鄧布利多特地“指使”費立維把陽光通道開在這裡的,等一下把床移個位置吧……
  很久以後,當他對貓的習性非常了解了以後才意識到,黑貓在他的床上睡成亂七八糟的姿勢,是因為在這裡,黑貓很有安全感。
  當蕾拉一覺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她拱彎了脊柱,然後一邊打著呵欠,一邊把兩只前爪往前推,後腿伸得筆直,使身體盡可能地向前伸展,直到下巴貼到床面,舒展了渾身的筋骨後,跳下床,穿過專屬小門,來到斯內普的辦公室。
  斯內普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厚厚的磚頭似的《歐洲草藥圖鑒》。
  蕾拉輕輕喵了一聲,走到斯內普的腿邊,蹭了蹭,發現斯內普沒理睬她,就跳到沙發上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舉動。
  斯內普注意到她的出現,伸出了手——經過《養貓指南》和麥格教授的指點,以及這麼多日子的相處,他已經能理解蕾拉一些動作表示的含義了。
  蕾拉用脖子蹭蹭伸過來的那只手,覺得不過癮,又低頭去蹭,給平時自己不方便按摩的地方解解癢,斯內普十分配合地用手指撓了幾下。
  蕾拉“呼嚕呼嚕”地跳到了斯內普的懷裡,繼續讓斯內普摸她的脖子和耳朵。
  一人一貓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和諧而又寧靜。
  當看到某個很眼熟的東西的時候,蕾拉高興得甩著尾巴拍打著書頁,抬頭沖著斯內普輕喚。
  斯內普看了眼“鬼針草”的素描圖,摸了摸蕾拉的腦袋,突然說了句:“做變聲劑的原料。”
  咦?變聲劑?蕾拉好奇地發出了個怪聲音,比她平時的叫聲粗獷許多:“喵喵?(這樣?)”
  “差不多。”斯內普突然嘴角上翹了很小的弧度,“你連變聲劑都聽得懂。”
  蕾拉頓時驚得全身毛都炸了起來。
  不管是斯內普的“微笑”,還是自己露餡的事實,都讓她驚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斯內普安撫地順了順她的毛:“有很多神奇動物能聽得懂人話……不過還是第一次知道貓也能聽懂。你是貓,對嗎?”
  蕾拉猶豫了半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看到這個回答斯內普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算什麼回答?”
  蕾拉無語地看著斯內普,她是不是該嘗試咬著羽毛筆寫幾個字。
  看著黑貓無辜的表情,斯內普暗自歎了口氣,他慢慢摩挲著黑貓的下巴:“至少你不會像那些愚蠢的家伙一樣毀了我的魔藥材料。”
  蕾拉猛地拼命點頭:“我很乖的喵~”歪著腦袋舔了舔斯內普的手心。
  作者有話要說:正在糾結後面的情節,所以這章短了點.明天可能一大早更不了,給我點時間,汗

雪寧 2011-7-19 14:00

黑貓養成計劃(小小修
  自從知道蕾拉能聽得明白人類的語言之後,斯內普在地窖的時候不再沉默不語,不再對蕾拉漠不關心。
  他會觀察她的動靜,或者試著用語言來和她溝通。
  他明顯地發現,他的貓能聽懂不少單詞句子,偶爾聽到冷僻的詞句,她就會歪著腦袋表示不解。
  每到這個時候斯內普就會重新放慢速度說一遍,以確定她哪裡沒有聽懂,然後嘗試用簡單的詞語解釋一下,當蕾拉聽明白的時候,她會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比如回頭咬著自己的尾巴轉圈圈。
  這樣的互動讓斯內普感覺很奇妙,要知道,魔法界雖然有很多神奇生物,但大部分都是無法與人類進行溝通的,就算是人魚,也是有專門的人魚語,只有鄧布利多那個活了一百多歲的家伙才會說。有一只聽得懂英語的貓讓他覺得很得意。
  芬達送午飯的時候,蕾拉會很高興地跑過來,看到不喜歡吃的東西,她會很明顯地表現出厭惡的情緒,甩甩尾巴轉身走人,或者跳到他的桌上,饞涎他的午餐。
  “這個你不能吃。”斯內普把裝著鵝肝醬的盤子從蕾拉的嘴邊移開,“會出現皮膚問題。”
  蕾拉不屑地搖搖頭,低頭用小舌頭舔咬了起來。
  《養貓指南》和麥格教授教了他很多知識,但是奇怪的是,對於他的黑貓,很多地方並不適用,他的貓最愛的不是貓糧和小魚干,而是烤魚以及肉類,人類的調味料對她的健康似乎沒有影響。當然他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貓會被雞骨頭之類的卡到喉嚨,蕾拉肯定是全英國把骨頭上的肉剔得最干淨的貓。
  當在一樓大廳的教工餐桌上進行晚餐的時候,蕾拉會表現出非常良好的餐桌禮儀。絕對不會迫不及待張口就吃,也不會把骨頭甩到外面,甚至用餐完畢後會很認真地清理自己。
  麥格教授對蕾拉的喜愛與日俱增,經常會把自己的奶油三文魚或者是新鮮草莓分到蕾拉的盤子裡——說起來,這個家伙的食盤似乎換過很多次了。
  而鄧布利多對蕾拉的興趣更多的在於蕾拉令人驚訝的通人性上——比如用各種蠱惑性的語言勸說不停搖頭的蕾拉吃蜂蜜公爵店裡的蟑螂堆糖果。
  鑒於這些與眾不同的情況,斯內普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的貓會認字的事實。
  據家養小精靈的匯報,每當他不在地窖的時候,蕾拉會翻看字典之類的東西。
  直到有一天,斯內普回到辦公室看到蕾拉正在全神貫注地看一本《如何保養你的頭發》的時候,他覺得有必要對小貓的閱讀內容進行干涉。
  “蕾拉。”斯內普坐在他的橡木辦公桌前,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過來。”
  小貓靈活地跳到她的老位置端正地蹲坐好。
  “我和鄧布利多討論過,你顯然不是普通的家貓。我們可以感覺到你身上有著流動的魔力,而且一天天增強,越來越有規律性。”斯內普緊緊盯著黑貓,“我認為,你有吸收引導魔力的本能。”
  蕾拉在心裡暗自贊歎,果然是屈指可數的高手,自己根本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嘛!她不再掩飾什麼,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認為既然你能看懂文字,就應該有人對你進行合理的指導,以避免你……誤入歧途。”
  蕾拉撇了撇嘴,那老頭還擔心她成黑貓王不成?雖然只是一字之差。
  “根據我的觀察,你的閱讀水平已經接近於一個普通的霍格沃茲學生。”斯內普保守地說著,其實他覺得自己的貓可能比有些腦袋堪比巨怪的學生還要聰明,“那麼,從今天開始,我希望你認真看這本入門教材,而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讀物。”
  斯內普指了指桌上擺著的一本嶄新的阿德貝沃夫林著的《魔法理論》。
  蕾拉看見理論這個詞就一頭黑線,連忙搖頭,她寧可看《中世紀貴族男女巫師秘聞》,也不要看這麼枯燥的理論書。
  斯內普把書推到蕾拉面前:“我不希望我的貓是一只腦子裡塞滿了稻草的動物。你要對得起梅林賜予你的魔力。”
  唔……蕾拉雖然在斯內普身邊待了不少時間,但是對於斯內普嚴肅的表情根本沒有抵抗力。
  她在心裡怨聲載道地抱怨著:“早知道繼續瞞下去,我現在就像在和歡樂的童年SAY GOODBYE的小學一年級新生一樣。”
  她充滿怨念地用爪子勾住黑色硬皮封面,打開。
  然後伸出前掌,狠狠地拍上了寫著前言的內頁,想用肉墊幫助翻頁,就像她平時看書一樣,可是估計是她火氣比較大,無意中本能地露出了自己的指甲——在沒有遇到威脅的時候,貓的指甲都是縮進去的——羊皮紙上出現了五個小洞,因為她發現情況不對,想收回指甲,又造成了五條向內的勾破的劃口。
  斯內普的額角青筋暴起:“很好。似乎蕾拉小姐對於正統的學習很有意見。”
  完了!感覺到斯內普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蹦出的話,蕾拉後悔萬分。
  但是她的主人似乎因為寵物的不求上進而氣憤不已,一揮袍子離開了地窖。
  “嗚嗚……教授,我錯了喵”蕾拉把腦袋埋在了前爪下,“為毛那麼生氣喵,我讀就是了喵……嗚嗚,一點耐心都沒有的教授,怪不著大家都怕你……做老師要循循善誘嘛……”
  離開了地窖的斯內普到三把掃帚喝酒去了。
  其實他推開地窖門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這脾氣有些莫名其妙——他堅決不承認是因為自己的貓喜歡看《如何保養你的頭發》這樣毫無營養的垃圾。
  不過對於一只貓來說,自己的要求確實有些苛刻,貓頭鷹什麼的也能聽懂一些日常用語。形象的動詞比抽象的理論更難理解。
  默默喝完一瓶黃油啤酒的斯內普決定回去重新想給解決辦法。
  可打開房門看到的景象卻讓他暗自好笑。
  蕾拉正辛苦地咬著羽毛筆,灰褐色的羽毛被她的口水浸濕,咬得爛糟糟的。她正在用沾了墨水的羽毛筆劃著橫線。
  斯內普解下披風,走回辦公桌邊。
  蕾拉看見回來的教授臉色沒有那麼難看,便理解為自己認真看書的行為得到了原諒,很討好地跑到桌邊,伸出腦袋想蹭斯內普的腰,卻被一根手指抵住小腦門。
  “繼續。”
  撒嬌失敗的蕾拉只得認真繼續劃她的詞語,果然是討厭的理論書,那麼多看不懂的詞。
  斯內普仔細看著黑貓的舉動,她是一邊看一邊劃,偶爾會停下來對照下面的注釋。她劃的詞語大部分是專有名詞或者是日常生活中不太出現的。
  於是斯內普坐了下來,伸手把小黑貓抓到他胸前的桌面上,然後把那本書也移到了他們的面前,翻到第一頁,開始用他低沉的嗓音讀了起來。
  每到讀到蕾拉劃了線的地方,就會用淺顯的語句進行解說,直到蕾拉點頭表示明白為止,然後繼續。
  這樣的學習方法讓蕾拉獲益匪淺,斯內普成為一代魔藥大師並不是因為他愛坩堝,而是他在很多方面都非常精通。有了這樣一位好老師的指點,蕾拉學習的速度大大加快。
  之後的日子裡,每到夜幕降臨,斯內普處理完學生作業以後,就會給蕾拉進行讀書指導,解釋她白天劃下的不明白的地方,然後閱讀新的內容,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蕾拉會用爪子指出來,斯內普就進行解釋。在第二天的白天蕾拉則會進行復習鞏固。學習完一章以後,斯內普會出些選擇題來考察蕾拉的學習情況。蕾拉對此十分慶幸,還好現在沒辦法說話沒辦法寫字,選擇題可比填空題和問答題方便多了。
  不得不說,閱讀理論書籍好比點亮一盞燈。蕾拉在學習中對比了自己原有的知識和西方魔法界的理論,不但找到了異曲同工之妙,更體會到了以前從來沒意識到的地方。
  一本《魔法理論》很快就讀完了,斯內普對自己寵物的超強的學習能力非常滿意。
  而蕾拉看到桌上厚厚的巴達希巴沙特的《魔法史》則是欲哭無淚,教授啊,填鴨式教學會把小孩子教傻的!
  似乎注意到了黑貓的萎靡,斯內普決定讓他的黑貓也散散心。
  於是,6月5日這天,在碧綠的爐火中,蕾拉聽到了“馬爾福莊園”這個詞。
  

雪寧 2011-7-19 14:00

小馬爾福
  暈乎乎的感覺過去以後,蕾拉發現自己到了一間很大的客廳裡,請原諒她匱乏的詞匯,她只想得出“華麗”這個詞來形容所有的東西。
  氣派的大理石壁爐上有一面一人高的豎著的橢圓形的鍍金大鏡子。客廳中間擺放著十分考究的中世紀風格的榆木長桌,配套的長靠背椅子上坐著一位正在看報紙的高貴男子。
  “下午好,西弗。”鉑金長發的男子放下手中的報紙,站了起來。他的頭發很光滑,泛著光澤,臉色蒼白,尖尖的下巴。
  斯內普見到久別的好友,臉上顯出了欣喜之情,“下午好,盧修斯。好久不見了。”
  蕾拉被馬爾福那年輕俊美的外貌迷得恍恍惚惚。青年版的馬爾福啊!真是帥得無以復加,雖然沒有中年時候那種時間洗練的氣質,但是二十多歲的年齡讓他展現的是風華正茂的瀟灑。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盧修斯馬爾福快步走上前去,擁抱了斯內普,“我很高興你能來。”
  “哦,西弗你來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蕾拉被夾在中間弄得很不舒服,掙扎著探頭望了出去。
  她看到一頭金色長發同樣面色蒼白的美麗女子懷裡抱著一個嬰兒走進了客廳。
  “你好,納西莎。”盧修斯松開後,斯內普放下蕾拉,給了納西莎一個吻手禮。
  “來,德拉科,對教父笑笑。”納西莎右手托高懷裡孩子的腦袋朝著斯內普。
  蕾拉痛恨自己的身高,她要看小龍喵!她直起後腿,撲在斯內普的小腿上,一跳一跳的。
  “哦,好可愛的黑貓!”納西莎說,“它的眼睛真漂亮。西弗,是你的寵物嗎?”
  “是的。她叫蕾拉。”斯內普點點頭,“她很聰明,不會傷到德拉科的。”
  “你說‘她’?”盧修斯注意到斯內普的用詞。
  “她能聽懂我們的話。”斯內普不知該怎麼解釋,他覺得一只會思考的貓是值得用“她”來稱呼的。
  “哦,真厲害!”可能女人天生比較親近小動物,尤其像納西莎這樣高雅的貴族女子某些地方和貓是很像的,“西弗,你要抱抱小德拉科嗎?”
  蕾拉好笑地看著斯內普以非常不專業的姿勢接過小嬰兒。
  “西弗,你的表情太僵硬了,你得哄哄他。”盧修斯顯然受不了自己的兒子被教父冷峻的表情“恐嚇”,以“奶爸”的身份在邊上做指導。
  而納西莎則是非常興奮地對地上的黑貓說:“蕾拉小姐,我能抱抱你嗎?”
  蕾拉對這個《哈利波特》裡非常疼愛兒子的母親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她很乖巧地對著納西莎“喵”了一聲。
  當納西莎彎腰抱起她後,她用濕乎乎的小鼻子蹭了蹭納西莎的手,她不確定一個貴族女子是否喜歡被貓舌頭舔到。
  一貫高雅的納西莎此時好像童心未泯,她逗弄著蕾拉,甚至考慮給蕾拉扎個蝴蝶結。
  而斯內普對他的教子十分喜愛,臉上一直洋溢著淡淡的微笑。
  坐在沙發上看著斯內普笨拙地逗弄自己兒子的盧修斯,看了眼不遠處和黑貓玩得高興的妻子,突然淡淡地說道:“他走了。”
  斯內普頓了一下,同樣的語氣回答著:“是的。他還會回來的。”
  “我知道。”盧修斯面色有些凝重地看著斯內普懷裡的孩子,半晌沒有說話。
  “我希望他成為一個偉大的馬爾福。”此刻的他,是一個父親。
  斯內普揉了揉小馬爾福和父親一樣顏色的頭發,鄭重地說:“他會的。”
  聽到兩人對話的納西莎沒有吭聲,但是蕾拉可以看到她的表情,如釋重負。
  “對了,謝謝你給德拉科准備的禮物。”馬爾福嘗試換個氣氛,“西弗,我有個不情之請。”
  “什麼?”
  “我希望我的兒子能對得起馬爾福這個名字。在適當的時候,你可以給他進行專門的輔導嗎?”
  “當然。”斯內普一口答應,“只要你不擔心我嚇壞他。”
  “他將會是一個斯萊特林,早點習慣你的風格也是好事。”馬爾福爸爸哈哈大笑,“看你打擊蠢獅子是非常愉快的事情。”
  斯內普的臉上有一種可以稱為“愉快”的表情:“我希望那些笨蛋畢業以後永遠不敢再碰魔藥,免得出現太多意外事故而使得這門高深的學科被世人誤以為是麻瓜的炸藥。”
  蕾拉突然有種斯內普是斯萊特林推選出來特地留校進行偉大的“打擊格蘭芬多,捍衛斯萊特林”計劃的錯覺,他一直不遺余力地為此奮斗著。
  終於從納西莎手中解脫出來的蕾拉,興致勃勃地跑到斯內普身邊看小馬爾福。
  這個小家伙仿佛是一個精致的洋娃娃,圓圓的小臉蛋,皮膚白皙光潔細膩柔嫩,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小的拳頭放在嘴邊,軟軟的嘴唇一張一合,發出“啊噗啊噗”的聲音。
  蕾拉看得兩眼放光,伸出小爪子,用肉墊輕輕碰了碰德拉科的臉蛋,手感好得讓她嘴裂得大大的。
  “她很有分寸。”在一邊觀察著的馬爾福說道。
  蕾拉回頭很不爽地喵著:“我又不是野貓喵!等哪天我變成人形,一定好好捏一把!”
  “她知道你在說什麼。”斯內普在旁邊指出。
  “你從哪裡找到這麼只神奇的貓的?”盧修斯好奇地打量著蕾拉,“我真沒想到,你會養貓。”
  “撿的。”斯內普回憶起第一次見到蕾拉的情景,“我想在你這裡找些資料,關於神奇動物的。”
  馬爾福家族有自己的藏書館,許多書是在霍格沃茲的圖書館也找不到的。
  “你們去吧!我來給小蕾拉打扮一下。”從家養小精靈手裡接過東西的納西莎沒有給蕾拉多少躲避的時間,興沖沖地把她又撈了過去。
  斯內普看了眼納西莎手裡花花綠綠的蕾絲緞帶,決定不加干涉,把德拉科放進家養小精靈推來的嬰兒床裡,和盧修斯一起離開了。
  晚餐時,由於被打扮地過分花枝招展而沒臉見人的蕾拉郁悶地蹲在桌子下畫圈圈,即使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的出色的烹飪技術讓房間裡充滿著美食的芳香。
  然後在聽到納西莎招呼斯內普吃蛋糕的時候才想到,自己還沒有慶祝過教授的生日,主要是她不知道怎麼向斯內普解釋一只貓能知道他1月9日生日的事情。一般人都很在乎的日子,魔藥教授卻根本不當一回事……蕾拉再次陷入了苦惱當中。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支持,突然發現評論多了好多,以前沒來得及回的都被蓋掉了,我會抽空一章章去回復的.鞠躬

雪寧 2011-7-19 14:00

暑假生活
  相比冬天的嚴寒,霍格沃茲的夏天還能讓蕾拉接受,外面魁地奇球場上熱得空氣都扭曲的時候,古老的城堡裡總能讓人感受到陰涼,尤其是地窖,甚至讓人覺得涼颼颼的。
  蕾拉注意到學生們陸續開始打包行李的時侯,對即將到來的暑假很是期待了一番。
  可是直到學生們都乘坐霍格沃茲特快列車離開後,斯內普仍然每天在他的地窖忙碌著。
  這讓蕾拉十分奇怪。
  在空蕩蕩的大城堡裡和洛麗絲夫人游蕩了好幾天之後,蕾拉終於了解了自己的主人從事的是多麼考驗耐心的工作。
  她本以為做教師是個輕松活,把同樣的課重復上幾次,給學生作業進行評分,學生放假教師也能回家休息。
  而霍格沃茲的教師,通常是包攬一到七年級的課程,他們需要准備不同年齡段不同程度的課,以及批改所有學生的需要不同幅度修改的論文作業,光是這兩件事情,就占據了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還不包括晚上的巡夜以及自己專業的鑽研。
  “怪不著教授的頭發總是油膩膩的,他哪有時間洗啊!”蕾拉歎息著,“還有個我整天麻煩他幫忙講解……”
  而當學生擁有將近三個月的寒暑假的時侯,教師需要花不少時間進行學期總結和新學期准備。比如魔藥學教授這幾天在做的事情就是指揮家養小精靈整理魔藥材料倉庫,以及給每個學生的檔案上記錄魔藥課的表現。
  據洛麗絲夫人說,費爾奇至少要花一個月時間去檢查霍格沃茲城堡的資產是非有損毀,逐個進行登記。像施普勞特教授這樣有個巨大的溫室需要細心照顧的,就算放假了有家養小精靈幫忙,她也幾乎每天都要飛路來查看一次。
  蕾拉聽了乍舌不已。
  “向偉大的教師致敬。”
  終於,在七月中旬的時候,斯內普簡單地整理了一小箱行李,用縮小咒解決了蕾拉的各種家當,離開了霍格沃茲城堡。
  隨著“啪”地爆響聲,蕾拉見到久違了的蜘蛛尾巷。
  這所老舊的房子因為很久沒有人住而積滿了灰塵,斯內普揮動魔杖“清理一新”後勉強能住了。
  蕾拉樂呵呵地回到她的老位置趴好,看著斯內普召喚來霍格沃茲的家養小精靈芬達,囑咐了它每天送飯,定時打掃,照顧蕾拉,然後一頭扎進實驗室搗鼓他的魔藥去了。
  蕾拉歎了口氣,他大概很高興終於有自己的時間專心研究魔藥了。
  習慣了在霍格沃茲總是有吵吵嚷嚷的學生,習慣了偶爾和洛麗絲夫人以及貓頭鷹們的八卦聊天,回到蜘蛛尾巷後,只有芬達的一天三次出現,讓蕾拉感覺有些寂寞。
  於是她找來了幾張羊皮紙,用肉墊沾著墨水寫了“吃飯”“休息”“睡覺”“洗澡”“陪我玩”幾個簡單的“告示牌”——雖然歪歪扭扭了點,好歹也是她在魔法世界的第一份“手稿”——然後每到她看書告一段落的時候,就會咬著一張小告示牌去找斯內普。
  沉浸在沸騰的“咕嘟咕嘟”聲中的斯內普,看到蕾拉叼著一張“吃飯”的羊皮紙出現的時候,第一個反應是失神了大約十幾秒,然後揮杖減緩了火候,走出實驗室去吃芬達送來的午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放下刀叉,用餐巾拭了拭嘴,跑到沙發邊打開蕾拉最近在看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召來羽毛筆和幾張羊皮紙,刷刷地寫了起來。
  跟在後面的蕾拉,看到羊皮紙上斯內普穩重的筆跡寫的填空題,欲哭無淚,她是不是該感謝教授考慮了她爪子的面積過於浪費墨水和羊皮紙而沒有選擇論文題目?
  於是,蕾拉迎來了一個有暑假作業的暑假。
  此時的蕾拉對於自己的主人是個教師而無比痛恨,明明斯內普的個性不適合從事教育這一行,他既做不到麥格教授那樣威嚴公正,也不像施普勞特教授那樣循循善誘。他那種無情打壓的教學方式會給青春期的孩子留下慘痛的心理陰影的,包括她這個比他們大一點的……成年人……應該算是成年人了吧……
  幸好斯內普還有個了解他個性的好友,盧修斯馬爾福有時會來信邀請斯內普去他的莊園做客。蕾拉這個小拖油瓶有幸見到了小馬爾福尿褲子的現場,以及大馬爾福看到她寫字後幾乎掉了下巴的情景。
  似乎是因為在馬爾福莊園的藏書裡也沒找到需要的資料,斯內普只能寫信給鄧布利多,這個見多識廣的最著名的魔法大師。
  某天下午,蕾拉舉著黑黑的爪子完成辨認草藥的作業時,留著長長白胡須的老頭出現了。
  蕾拉對於兩人快速的低聲交談沒有多大興趣,因為她還有三張作業要完成,她的修煉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突破了。
  當聽到斯內普喃喃重復“瓶頸”這個詞的時候,蕾拉才豎起了小耳朵。
  “是的。”鄧布利多擼了擼胡須,“我想蕾拉小姐的魔力吸收有些出現了停滯。不知道是不是你這些……作業的原因。”
  “作業?”斯內普十分不解,“又不是寫論文,我認為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幾乎沒有難度。”
  “確實沒有難度。”鄧布利多看著蕾拉幾乎全對的答案,“但是她完成這些要花很多時間。要知道,一只貓每天會花很多時間在睡覺上面。就算小小姐像我們一樣能夠思考,她還是有需要睡眠的天性的。”
  “好吧!我明白了。”
  蕾拉的作業再次回到了選擇題的范圍,鄧布利多觀察很敏銳,她有更多的時間去月光下修煉了。
  有一天深夜,當疲憊的斯內普回到房間准備睡覺的時候,詫異萬分地看著他床上鼓起的小包包,因為被子邊露出的顯然不是一只貓的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停在關鍵地方,嘿嘿,大家來猜吧~
  明天更4000字

雪寧 2011-7-19 14:01

貓耳loli娘的養成生活
變身
  夾在兩個枕頭間的,是一個幼兒的小小的側著的腦袋,夜色下看不太清楚,但斯內普估計那有些亂糟糟地散落在枕頭上的頭發是黑色的,臉朝著一邊,被被子遮住了一半,可以看出是兒童特有的圓潤。一只小手伸在被子外,微微呈握拳狀,隨著她的呼吸,被子緩緩地上下起伏著。
  斯內普揮亮了燈,昏黃的燈光下,床上的孩子並沒有被驚醒,依然熟睡著。
  他上前掀開被子,這個大約兩三歲大的孩子赤著身體,側躺著,短短小小的身體白白嫩嫩的,讓他驚訝的是,她有著一條黑色的尾巴,正垂在腿邊,看到這條熟悉的尾巴,斯內普終於確定,這個小孩子,是他的……蕾拉。
  仔細觀察一番,斯內普發現她的頭上有兩只黑色的毛茸茸的貓耳,之前在頭發的遮掩下和黑色枕頭的掩護下看不出來,此時有只小耳朵正微微抽了抽。
  斯內普有些茫然地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只懂英語的貓,一只會看書的貓,一只會寫字的貓,一只……會變身的貓……
  斯內普人生中最黑暗的時期也沒有覺得腦子如此不夠用。
  床上的孩子因為冷空氣而蜷了蜷身子。
  斯內普這才慌亂地給她蓋上被子。
  接著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考量著關於蕾拉的事情。
  思索了將近一整夜的斯內普打算等蕾拉醒來詢問一些問題——不知道她會不會說話?
  可是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床上的小人絲毫沒有清醒的樣子。
  斯內普施了幾個檢查的咒語,發現她只是有些衰弱,魔力使用過度的樣子。
  “難道又陷入沉睡狀態了?”斯內普此刻無比焦急。
  在魔法界,除了博格特,根本沒有能變身為人的生物——就算是博格特也是虛假的變化。他擔心蕾拉的情況被別人知道後會產生不可估量的可怕後果,比如被魔法部強制帶走研究。尤其自己的身份敏感,萬一魔法部借題發揮說蕾拉是黑魔法生物,就算是鄧布利多也救不了她。
  所以他這次沒有向任何人求助的打算。
  思忖再三,憑著之前的經驗,斯內普決定熬制一些緩和劑和補充精力的藥水給蕾拉灌下去。
  萬幸的是,第三天早上,坐在床邊的單人椅上,斯內普守得昏昏沉沉的時候,床上的小人呢喃了一聲。
  斯內普立刻緊張地站起身子,湊到了她面前。
  “教授?”蕾拉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人。
  “嗯……”斯內普用鼻子應了一聲,會叫“教授”,那麼就是會說人話的了。
  “喵?”蕾拉伸手揉了揉眼睛。
  然後徹底傻了,茫然地注視著自己的手。
  “蕾拉?”斯內普有些不安。
  “咦?咦??咦???”蕾拉一聲比一聲驚訝,人也條件反射地坐了起來,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沒有毛……
  斯內普揮著魔杖,把床頭的一個小玻璃瓶變成了一面小鏡子,遞到了蕾拉手裡。
  片刻之後。
  “嗚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啊……”
  “你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
  “我,我想變成像你這樣的啊……”蕾拉抽抽噎噎,委屈地看了眼鏡子,“可……為什麼有這個?”毛茸茸的小耳朵動了動。
  “啊!!!”隨著一陣尖叫聲,蕾拉手裡的鏡子“啪”地裂了,“尾……尾巴……嗚嗚……”
  斯內普僵直地看著撲到自己懷裡的小屁孩。
  “嗚嗚,教授,我變得好奇怪……”蕾拉之前在床上嘗試變身的次數太多,累得拉了被子倒頭就睡,沒想到一覺醒來自己變成這樣。
  “有哪裡不舒服嗎?”斯內普召來一件襯衫把小蕾拉包上。
  “有點累……”蕾拉下意識地說道,“謝謝……”
  靜默半晌。
  “啊!!!”此刻蕾拉真正可以用淚流滿面來形容了。
  為什麼?難道上天在懲罰她以前不用功嗎?那不能怪她啊!那時候她就是一只單純的貓,憑著本能在尋求力量,師傅給了她指導以後,變成了十來歲的少女,有許多人類生活的東西要學,過了沒幾年普通人的日子,又被炸到這個世界重新變成小貓,好不容易能挑戰變回人形……這是讓她從頭活起嗎?這短胳膊短腿的,不比小馬爾福大多少……還被看光了喵……最後這句才是蕾拉傷心的關鍵。
  房間裡的家具隨著蕾拉的情緒變化浮到了空中,上下起伏著。斯內普生硬地拍了拍小蕾拉的腦袋:“冷靜。”
  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包括斯內普坐的椅子也虛晃在半空中。
  蕾拉在斯內普的懷裡哭哭啼啼,慢慢地,哭聲越來越輕。
  待蕾拉哭得睡著後,桌椅什麼的回歸了原位,斯內普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驚到了。
  他懷裡的小孩像阿尼瑪格斯變形一樣,漸漸變回了黑貓的樣子。
  剛才魔力爆發的緣故麼?
  再次睡醒的蕾拉覺得神清氣爽,她發現自己又變回了黑貓的樣子,而斯內普並不在邊上。
  外面天色昏暗,房間裡施過隔音咒,隔絕了外面的噪聲。
  蕾拉跳下床,用毛茸茸的爪子推開臥室門上的小門,從實驗室到客廳樓上樓下探查了一番,斯內普不知去向,她摸了摸餓扁了的肚子,耷拉著腦袋去廚房喝家養小精靈送來的牛奶。
  “被我嚇到了喵……早知道就不想著變了,變成這樣不倫不類的樣子……”蕾拉沮喪極了,一邊喝牛奶一邊嘀咕著,“真不知道哪裡出錯了?難道因為這是魔法世界,所以要用咒語?好像沒有變成人的咒語啊……”
  “教授會覺得我是怪物喵?會不會去找鄧布利多來研究我了?巫師好像沒有解剖這個方法,他們會怎麼研究我?送到那個什麼神秘事物司?還是神奇動物管制部之類的?”
  “不過我怎麼又變回來了呢?好像是魔力透支了?要不要再變一次呢?萬一還是半貓半人的樣子……嗚嗚……教授會不會不要我了?他怎麼還沒有回來?……”
  蕾拉喝完牛奶後,在悄無聲息的客廳裡來回彷徨著,偶爾外面傳來大人的責罵和孩子的哭聲,更是讓她慌亂不已,尾巴焦躁不安地使勁甩來甩去。
  “啪!”的一聲,蕾拉的耳朵猛得一動,立即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
  “芬達來給斯內普先生送晚飯了。”家養小精靈端著一大盤食物,“先生不在嗎?那蕾拉小姐先吃吧!”
  “蕾拉小姐?”芬達奇怪地看著很失望的把尾巴留給它的黑貓,前面還是興沖沖跑來,結果又扭頭就走。
  “蕾拉小姐?”再三追問得不到黑貓任何回應,芬達考慮了這位小祖宗以前的事跡,“蕾拉小姐想洗澡還是剪指甲呢?”
  蕾拉依舊垂頭喪氣地趴在那裡。
  “貓沙盆很干淨呀!蕾拉小姐生病了嗎?”芬達聲音高了起來。
  “你很吵喵~我沒心情!”蕾拉此刻滿心滿腦都是斯內普會不會不要她會不會把她交出去。
  可惜芬達聽不懂,它尖聲叫著:“壞芬達壞芬達,壞芬達不能讓蕾拉小姐開心起來!”
  蕾拉被這聲音刺激地頭痛,勉強湊到餐盤前咬了幾口,等芬達安心離開後,立馬趴了下來:“嗚嗚……教授……”
  好難受,好痛苦……等待判刑般的心情讓蕾拉十分痛苦,甚至比很久之前被關了三天還要難受,巨大的心理壓力讓她有種胃都痙攣的錯覺。
  貓的本性喜歡高暗窄的地方,在此刻缺乏安全感,情緒煩躁的時候,蕾拉憑著本能跳到了高高的書架最頂層的一本大辭典邊的空隙處,把自己團成一團,面朝櫃子,只留一條尾巴蕩下來緊張地甩動著。
  良久,亮綠的火焰中,斯內普從壁爐裡走出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徑直去了臥室,發現床上被子襯衫凌亂地散著,而黑貓卻不見蹤影。
  “蕾拉?”斯內普有些著急,難不成還會隱身?
  一向矜持的斯內普甚至都蹲下身子去察看床底下的空間——不在。
  在黑貓經常出沒的幾個房間一邊呼喚寵物的名字,一邊仔細尋找,仍然未果後,斯內普臉色發白,他握緊魔杖,開始回憶有什麼可以幫助尋找追蹤的咒語。
  眼角余光掃到了一條晃動的尾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斯內普把魔杖放回懷裡,走到了書架前:“下來。”
  尾巴甩了一下。
  斯內普的聲音降低了一度:“下來——”
  這充滿壓迫感的低音讓蕾拉不禁顫抖了一下,她灰溜溜地轉了轉身子,面朝外面,探頭看了眼面色不佳的斯內普,調整了一下姿勢,直接往他身上跳去。
  斯內普條件反射地伸出雙手接住了蕾拉,轉眼想松手的時候,卻發現黑貓的爪子牢牢地抓住自己的袍子不放,小腦袋埋在他的胸口。
  “為什麼躲起來?”斯內普伸出食指勾住懷裡小家伙的下巴,讓她的腦袋抬起來。
  蕾拉的表情是很哀怨的耷拉著胡子。
  斯內普移開手指,蕾拉的小腦袋又低埋下去,發現不能把黑貓從身上拔下去後,斯內普歎了口氣,坐到了沙發上,從懷裡掏了樣東西出來。
  他拿著魔杖搗鼓了一會兒後,捏住了蕾拉的右前爪——還是死死地勾住他的衣服。
  “這只爪子松開,試一下這個。”斯內普放緩了語氣,蕾拉總算聽話地收回了這只爪子地指甲。
  把剛做好的東西套到了貓爪上,斯內普拿過茶幾上的一張舊羊皮紙。
  “這是麻瓜的筆,不用沾墨水。”他解釋道,“寫吧,為什麼躲起來?”
  蕾拉目瞪口呆地看著爪子上套著的橡膠套,不緊不松,左邊有個金屬小環,插著一支普通的圓珠筆,方便著力寫字。
  [教授是去買筆了嗎?]“回答我的問題。”
  蕾拉嘟了嘟嘴。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是……妖怪。]“啪噠”一滴淚水滴在了羊皮紙上。
  蕾拉覺得越寫鼻子越酸。
  斯內普再次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我去找資料了。沒有出現過你這樣的先例。”
  [我是貓妖,東方的妖怪。]蕾拉老實坦白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貓妖?東方的?”斯內普糾結著眉頭,“那你怎麼變的?”
  [就想著變成人,變成人,讓魔力轉遍全身。]斯內普的眉頭都皺得可以打結了,他沉吟一會兒問道:“那你現在還可以變嗎?”
  [我試試。]蕾拉停筆凝神讓“魔力”在周身流轉。
  過了半天,沒有任何變化。
  [好像不行……可能還要再吸收一段時間魔力。]斯內普摸了摸她的腦袋:“不急,以免出差錯。你現在可以用魔力嗎?”
  [用?這樣?]蕾拉讓眼前的羊皮紙微微漂浮了起來。
  “你沒有念咒語?”
  [我就想著浮起來浮起來。]“試試腦子裡說‘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要念清楚。”
  蕾拉盯著羊皮紙試了試,那張紙起伏了一下。於是她聚精會神地又嘗試了一次,羊皮紙像她在電影裡看到的羽毛一樣,慢慢飄到半空。
  “無聲咒…無杖…”斯內普低聲說著,仿佛在思索什麼,過了很久,蕾拉已經讓那張紙飄到了天花板,他才開口慎重道,“你從今天開始學習《初級咒語》,作業就用這支筆寫。至於變身,一定要讓我知道,這中間存在很多不定因素,一定要找到正確的方法。”
  蕾拉乖乖地點了點頭。
  “我不會不要你……”斯內普有些尷尬,清咳了一聲,轉而又是一臉嚴肅,“前提是你必須保證在沒有解決耳朵的問題前,絕對不讓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包括家養小精靈和其他動物——比如鳳凰。”
  蕾拉連忙拼命點頭:“教授,你真是大好人喵!大好人!”
  “那麼,你可以開始從開始了。”斯內普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召來的《初級咒語》放到了茶幾上,“我不會因為你住在這裡就對你客氣的。”
  喵!給人家一個心理調節的時間喵!剛剛還郁悶著呢!蕾拉先前的感動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她憤憤不平地用肉墊翻開第一頁。
  不過很快,各種有意思的基礎咒語就讓她全神貫注地鑽研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都想看變身,就湊合著先變一回吧~(頂著臉盆爬走)
  就像有些親表示的,真變成大姑娘,斯內普就要趕人鳥~
  

雪寧 2011-7-19 14:07

對角巷和翻倒巷
  蜘蛛尾巷是個廢舊工業區,這裡房屋破舊,街道髒亂,污水橫流,垃圾成堆,倫敦常年不散的霧氣飄蕩在巷邊一條骯髒的蜿蜒的河流上。當然住在這裡的大部分居民,也有著和房價同等級的素質。流浪漢的鬼叫,醉漢的瘋言瘋語,潑婦的指桑罵槐。
  這一切不和諧的景象,完全沒有影響到卵石小路盡頭的這戶人家。
  推開房門,裡外仿佛是兩個世界。小小的客廳看起來有些年歲,但干淨整潔,布置地很溫馨,午後的陽光沒有直射進房間,而是給廳裡增添了明媚的亮光。
  如果有誰從窗前走過,會看見一只小黑貓趴在沙發上看書。他可能會覺得是8月的太陽太過刺眼,讓自己產生了錯覺。
  自從蕾拉開始學習咒語以後,她已經掌握了一些霍格沃茲一年級新生要學習的內容,以及幾個家務咒語,比如“清理一新”。
  不過數量還是很有限,因為不少咒語不是拉丁語發音,就是需要復雜的手勢變化,光靠她在腦子裡念效果很差,比如初級變形咒,所以有時候蕾拉會變身後再借用斯內普的魔杖學習。
  可能是斯內普太忙,但蕾拉直覺是因為斯內普不喜歡這裡,所以一直以來,斯內普在蜘蛛尾巷的家只有實驗室是最常清理的,為了他的寶貝材料們。
  蕾拉以實際運用為借口,把她的主根據地——客廳當作了練習場所。
  角落裡積攢的厚厚灰塵包括蜘蛛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牆壁上見證歲月的黃色斑漬被清除,包括天花板在內的牆都被雪白所覆蓋,破舊的沙發墊被補好了,家具都站在了合適的位置,沒用的東西都被打包扔到了地下室,難看的“沒有品味”(蕾拉語)的窗簾被變成清爽的淺藍底白碎花……
  蕾拉對自己的成果非常滿意,這樣才像是家嘛!
  而斯內普看到自己的房子被“折騰”(教授語)成這樣後,很毒舌地評論道:“我不認為一只貓的品味,能讓我驚為天人。蕾拉小姐,你的精力似乎多到可以再挑戰一次變身。”
  說到變身,一人一貓在一個多月裡用“科學”(按教授的說法是“嚴謹”)的方法,進行了不同時段不同條件下的變身嘗試。比如吃過飯和沒吃過飯,一小時內使用過無聲咒和沒有使用過無聲咒等等等等,成績還是比較顯著的。
  目前已知的可以確定的,在魔力充沛(憑蕾拉的個人感覺)的情況下,可以變身,但維持時間不長,短則五分鍾,長也只有一個小時——魔力的量直接影響到了變身的成功率和時間。
  斯內普為此放下了手頭的狼毒藥劑研究,專心研制可以提高蕾拉魔力的藥劑,眼下正在實驗效果中。
  而變身形態,沒有絲毫進展,依舊是兩只貓耳朵和一條貓尾巴。斯內普推斷可能是未成年的關系,蕾拉也只能認命。
  日歷已經被圈在了8月25日,今天是斯內普去對角巷驗收霍格沃茲新學期要用的魔藥材料的日子。
  餐桌邊,斯內普正在看貓頭鷹剛送到的《預言家日報》。
  蕾拉站在桌上對那拿著報紙瀏覽的人喵喵直叫,內容是昨天起就寫過好幾遍的帶她去對角巷。對方不理睬,於是貓爪舉高在報紙上拍出啪啪的聲音。
  報紙放低,黑色的眸子從紙緣上方探看過來。
  蕾拉抬頭試圖讓斯內普看到她“堅定”的眼神。
  可惜教授的定力非常好,掃視完了報紙,他冷哼一聲:“一堆垃圾。”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始享用起豐盛的早餐,完全不顧蕾拉在一邊滾來滾去撒嬌。
  當斯內普放下咖啡杯,披上披風後,蕾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到了他懷裡。
  “喵喵喵喵喵~(我也要去喵~)”
  “我不是去捉老鼠,蕾拉小姐。”斯內普根本就沒有帶她去的打算。
  “我在家裡好無聊的喵~”(P.S.反正蕾拉貓形的時候說出來的都是喵喵喵,我就不一直重復打了。)
  “我理解為你還想寫一份無聲咒使用的論文。”
  “喵的!”蕾拉聽到論文兩個字就差點爆粗口,“我都沒去過對角巷喵!這裡每個角落我都晃過了!你又不讓我出去!”
  語言無法溝通之下,行動才是最直接的。
  蕾拉發揮了她爪子的最大作用,誓有不帶我去就來個“魚死網破”。
  斯內普深刻檢討了一下自己對這只貓的管教不嚴,她好像越來越放肆了……
  不過看在她大部分時候還是很乖的面子上,哦,還有那篇《怎樣合理使用“清理一新”》的文章……斯內普抿了抿嘴,拎著蕾拉的脖子走進了壁爐的火焰裡。
  一個黑乎乎髒兮兮的地方。
  這是蕾拉對著名的“破釜酒吧”的第一印象,伴隨著她打噴嚏的聲音。
  她深刻懷疑巫師們生來都有不講究衛生的因子,他們怎麼能夠忍受在這麼多細菌聚集的地方喝酒?當然他們可能不知道“細菌”,可……瞧瞧那黑得發亮的桌子,上面的陳垢積得早就看不出原來的色調了,他們從來不擦的嗎?
  一直在碎碎念的蕾拉無視了酒吧老板和斯內普打招呼,無視了斯內普和某個人簡單的寒暄,無視了斯內普帶著她穿過吧台來到四面有圍牆的小天井。
  直到灰色的磚塊們開始移動,她才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出現的一條寬闊的拱道,通向一條蜿蜒曲折,看不見盡頭的鵝卵石鋪砌的街道。
  “哇哦~真是別有洞天啊!”
  蕾拉眼睛睜得大大的,打量著最近的一家商店門外壘疊起來有一人多高的鍋,大的足夠躺進一個十歲左右的孩子,小的只有她的貓食盤那麼點大,各個閃閃發亮。
  斯內普似乎要急著辦事,沒有多作停留,直奔藥材店。
  一路上經過了許多激起蕾拉興趣的魔法商店,然而斯內普大步流星的步伐,讓蕾拉連“走馬觀花”都感受不到。
  “太快了喵……人家想看飛天掃帚~”蕾拉郁悶地把腦袋擱在斯內普的肩膀上。
  他們停在了一家樸素的商店門口,周圍堆滿了一個一個大桶,散發著腥味。
  “噢,斯內普先生,您來了!歡迎!”一個穿著舊工作服的中年人抱著一個大桶從店裡走出來,“很抱歉,我現在沒辦法和你握手。這些是剛准備好的螞蟥和墨魚。”
  斯內普微微點了點:“早上好,威爾斯。”
  威爾斯放下那個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那麼,我們進去談吧!”
  進去?蕾拉憋住氣,外面就這麼難聞了……她用小爪子拍了拍斯內普。
  教授看向她。威爾斯已經走進店裡。
  蕾拉指了指那家圍著許多孩子的飛天掃帚專賣店。
  “難道你想用爪子抓住樹枝在天上飛?”斯內普看到掃帚就一臉非常不爽的表情。
  蕾拉抽搐了一下,停在半空中的爪子抖了抖,很識趣地又指向了麗痕書店。
  斯內普勉強點了點頭:“我希望你能找到對你有用的書。兩小時後我來找你。”
  “哦也~”蕾拉在心裡歡呼著,歡快地跳到地面上,對著斯內普揮了揮小爪子,用很輕快的步子朝書店走去。
  門口的大招牌正規正矩,兩邊的櫥窗像普通的麻瓜書店一樣擺著各式各樣的書,不過巫師顯然更有創造力,魔法讓這些書看起來別具一格。蕾拉對著一本《魅力女巫》封面上搔首弄姿的金發女巫模特吐了吐舌頭。
  店裡的大書架上都堆滿了書,各種大小的書仿佛要塞滿每一個空隙,甚至頂到了天花板,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
  可能快開學了,許多學生都結伴出來買書,所以書店裡的人還真不少。蕾拉不得不注意躲開可能會踩到她尾巴的腳,結果一個老太太差點被她絆倒——“小心點,小東西!” 穿著綠袍子,圍著一條狐狸皮圍巾,戴一頂高高的怪帽子,拿著一個紅色的大手袋的老太太把她捉起來放到走道邊,“被踩到了可就糟糕了。”
  蕾拉連忙小跑離開。
  她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練習“飛來咒”,就算是阿尼瑪格斯,變身動物的時候也是無法使用魔法的。她只能假裝自己是個看得懂字的阿尼瑪格斯,找了本《千奇百怪的咒語》蹲在通向二樓的樓梯邊的角落裡打發時間。
  可是看了沒多久她就覺得無聊了:“好無用的書。怎麼樣把書翻到最後一頁的咒語?我又不是沒手!”
  於是她悄無聲息地游蕩在書架間,面對琳琅滿目的書籍,還是斯內普指導一下比較好。
  “我警告你!”一個年老的聲音隱含著怒氣。
  “哦,隆巴頓夫人,您太激動了!”一個尖細的年輕女聲。
  蕾拉“唰”得豎起了耳朵。
  “……不希望……打擾……只是孩子……”這位隆巴頓夫人壓低了聲音,蕾拉斷斷續續聽到的每一個詞都好像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我是一位記者。我只是把真相展現給大眾。”
  “沒有什麼真相!”隆巴頓夫人似乎又激動起來,“如果你再跟蹤我,我會起訴你!”
  一陣劇痛傳來,蕾拉慘叫一聲跳了起來,她在架子後聽得太認真,被人踩到尾巴了。
  她對那個沒長眼睛的人怒目相視,可惜那人藏在了黑色的斗篷裡,連臉都遮住了,只能勉強看出是個矮小的略胖的人。
  就這麼一打斷,蕾拉再回頭去聽的時候,什麼動靜都沒有了,顯然兩人不歡而散。
  “隆巴頓……”蕾拉沉吟著,“看那打扮,那年紀,是納威的奶奶?說起來,我還真沒顧上這件事……劇情已經被顛覆了,我看過的七本書好像沒用了呢……納威會變成怎麼樣的孩子?貌似哈利日子還是很不好過?小天狼星到底死哪裡去了?劇情變了那後面的結局會受影響嗎?教授會死嗎?……”
  等斯內普交待威爾斯把東西送到霍格沃茲門□給家養小精靈,解決完所有事情後來到麗痕書店,就看見自己的貓懶洋洋地躺在門口一本擺設用的大書上發呆。
  “看樣子你虛度了兩個小時?”斯內普抓緊了自己的披風,“你還要走神到什麼時候?”
  斯內普揪著心不在焉的蕾拉離開了麗痕書店。
  “哦,教授,你身上的味道太難聞了……”被晃動拉回注意力的蕾拉此刻恨不得給自己的鼻子來個封閉咒,“回去一定要讓你好好洗個澡!”
  蕾拉搖了下身子,擺脫了抓著她脖子的手,換了一個她喜歡的姿勢,趴在斯內普胸口,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兩只小爪子一左一右放在小腦袋兩邊。
  蕾拉眼饞地看著弗洛林冷飲店門口遮陽傘下幸福地吃著冰激淋的巫師孩子……神奇動物園門口的籠子裡有一只非常醒目的雪白的波斯貓正用它異色的雙眸掃視著路人——要不要打個招呼?蕾拉看見同類倍感親切……
  “咦?這是要去哪裡喵?”注意到那幢高聳的白色建築——古靈閣巫師銀行越來越遠,然後視角一轉,他們已經離開了之前那種熱鬧的氛圍。
  取而代之的是對比鮮明的陰冷昏暗的氣氛。周圍的建築看起來好像從建造成功起就再也沒裝璜維修過。破爛的招牌搖搖欲墜地掛在門口,金屬的門把手袑騑陷部A某些骯髒的牆角有著可疑的干枯的血色,一個老得仿佛縮水般矮小的女巫正端著一盤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眼珠子在路邊販賣,她看到了蕾拉,詭異地咧嘴一笑,露出僅剩的幾顆牙齒,讓蕾拉頓時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丁零”一聲清脆的鈴聲,斯內普推門走進了一家擺著許多玻璃櫃子的店,蕾拉沒來得及回頭看店名,扭頭的時候旁邊牆上幾個猙獰的面具把她嚇了一大跳。
  “喵——”可以說有些淒厲的尖叫驚到了店內正在小聲交談的人。
  斯內普安撫地摸了摸蕾拉的腦袋:“怕的話就別看了。”說著把蕾拉的小腦袋略微轉了個方向,讓她的臉埋在他的脖頸處。
  這下蕾拉確定自己是來到了傳說中的“翻倒巷”了。
  看那邊玻璃櫃裡枯黃的骷髏頭,嗚嗚……還連著幾縷枯黃的頭發……好惡心!
  蕾拉原本好奇想偷看幾眼的,結果被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給寒到了,她安分地把臉貼近斯內普的脖子,眼不見為淨,她可沒有那種不怕死的獵奇心。
  蕾拉濕濕涼涼的鼻子和胡須讓斯內普有些癢癢的感覺,他把小貓的腦袋又往下按了按,貼在了胸前鎖骨處,那裡有布料隔著。
  蕾拉好不容易能和斯內普親近的機會才維持了十幾秒就宣告結束了,這讓她很不爽地晃了晃尾巴。
  “斯內普先生,需要些什麼?”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老板在招呼客人,我幫您去拿。”
  “這個單子上的。”
  “好。您稍等。”年輕人的聲音遠去。
  斯內普在店裡隨意走動著,這家店的面積似乎很大。
  雖然離那個老板有一段距離,但貓的良好的聽力幫助她捕捉到了只字片語。
  “他真的沒出現過?”
  “布萊克先生,我已經第三次回答您了,我這裡的客人雖然比不上破釜酒吧,但一天也有好幾十人,而大部分人都像您這樣打扮,還有些把臉也遮住的。我總不能上去說:‘喂,我覺得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吧?”
  “撲……”蕾拉在心裡偷笑,做生意的果然都是有著三寸不爛之舌。
  而抱著她的斯內普冷冷地“哼”了一聲。
  “好吧!”這位布萊克先生似乎有些喪氣地離開了。斯內普站得離門口很遠,所以蕾拉用眼角的余光根本看不到那人到底什麼打扮——主要是因為她對布萊克這個姓很好奇。
  過了好一會兒,先前的年輕人才把斯內普要的東西都拿過來。
  驗貨,談價,還價,交錢——聽聲音是很大一袋金加隆,要求把東西送到霍格沃茲後,在店員恭送下,斯內普離開了這家店。
  此時,蕾拉終於有機會看店招了——“博金-博克”
  “我就知道……出了名的黑店,真是‘黑’喵!”蕾拉為了那一袋金加隆而義憤填膺,“那能買多少冰激淋啊!”(這裡一是指賣的東西都是黑魔法的,另一個意思是價格虛高,黑心商販。)
  接著,斯內普去了一家書店,比起麗痕,這家店簡直就是一個二手書稱斤回收的小攤。
  店裡除了幾個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幾乎只容得下店主的那把破椅子,書多得沒地方放,破舊的書籍蔓延到門外的地面上,堆得到處都是,(相反店裡架子上的書看起來品相很不錯,而且都很有身價的樣子),有的書封面幾乎都要掉了下來,有的書沾著斑駁的污漬,有的書好像在血水裡浸過一樣。
  “我上次要的書。”斯內普對著坐在破椅子上發呆的老頭說道。
  “哦,是的,是的。找到了,這可真不容易啊!”那老頭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邊說一邊在右邊的架子上找起來,“這種書好像從來沒有人找過……啊,在這!”
  他抽取書的動作倒是十分靈活。
  “這是古語寫的。”那老頭把書遞給斯內普的時候又好心交待了一聲。(注:這裡指古英語。)
  斯內普用鼻子哼了一聲表示回答,接過厚厚的差不多有蕾拉身子那麼大的書,蕾拉看見那書頁不但泛黃,甚至因為年代的關系,脆弱得仿佛呼吸噴在上面都能讓它化為碎末。
  斯內普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很小心地翻了幾頁,問道:“多少錢?”
  “九十個加隆。”
  “有喵搞錯啊,這麼貴?”蕾拉雖然在斯內普身邊日子不算很長,但是一根魔杖七個加隆她還是知道的——那個羅恩不是曾經因為家庭條件關系而不得不用了一年斷了的魔杖滅?
  反而是斯內普一點不見驚訝的樣子,連還價的舉動都沒有,直接付了一大袋錢。
  蕾拉徹底無語了。她現在好奇的是,斯內普到底把錢藏在哪裡的?難道像熱氣球上的重量沙袋一樣,一圈圍綁在腰上?他穿的黑披風倒是看不出腰粗。不過那個情景……蕾拉聯想了一樣,頓時笑得有些抽搐。
  作者有話要說:請假兩天,周日早上再更,因為要去親戚家喝喜酒喵~
  把存貨都放上來了,其實也可以拆成一章對角巷一章翻倒巷然後存草稿分兩天發,但是過節嘛,一口氣看五千多的感覺會比較好吧,望天……
  這下我一定要帶著本本出去了,一邊醞釀一邊囤貨。
  希望等我回來,能看到留言能多一些,這是我碼字的動力啊~梅林保佑,教授保佑~
  大家端午節快樂~~
  

雪寧 2011-7-19 14:08

馬爾福莊園
  這是一座傳統的華麗的富麗堂皇的貴族莊園。
  “父親,教父今天會來嗎?”一頭鉑金色短發,有著一雙灰藍色眼睛和桌子差不多高的小小男孩站在沙發邊恭敬地問著他面前坐著的高貴的男子。
  “午餐以後。”男子的手指摩挲著手中的純銀蛇頭手杖,輕緩地問道,“我想,你已經准備好接受教父的考驗了?”
  “是的,父親。”男孩子故作沉穩地優雅地點了點頭。
  “德拉科,”一位美麗優雅的女子輕聲呼喚著男孩,“不用緊張,我相信你會表現地很好,我聰明的德拉科。”
  “如果你今天還是輸給……那只貓。”鉑金長發的男子悠長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威脅。
  德拉科似乎有些害怕地抖了抖,但是仍挺直身板,堅定地說:“我不會給馬爾福丟臉的。”
  “很好。”盧修斯馬爾福滿意地點了點頭。
  午飯後,斯內普面無表情地出現在壁爐裡。
  一只黑貓從他身上跳下,不滿地叫道:“好多灰喵……怎麼就沒有體面一點的飛行方法呢!”
  “午安,教父。午安,蕾拉。”小德拉科抑制著興奮,蒼白的小臉微微透著粉色。
  斯內普微微點頭:“午安。”然後轉頭朝盧修斯和納西莎問好。
  “哦,親愛的德拉科,我好想你喵!”黑貓一個飛撲,帶著灰塵跳到了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高興地接住蕾拉,一人一貓臉蛋對臉蛋蹭了起來。
  一邊的盧修斯輕輕咳了一聲,小德拉科立刻放下抱著黑貓的手,安靜地保持了一個高雅的小貴族的樣子。
  盧修斯在心裡搖了搖頭。
  納西莎好笑地接過家養小精靈遞過的撣子,幫兒子拍去了身上的灰。
  這讓德拉科滿臉通紅,哀怨地瞪了眼黑貓。
  黑貓不以為意,沖著納西莎諂媚地咧嘴一笑。
  納西莎微微一笑,幫黑貓也拍去了灰塵:“蕾拉看起來比上次來的時候大了點呢!”
  蕾拉點了點頭,然後閉上眼睛凝神,只見黑貓的身子慢慢拉長變高,四肢漸漸伸長,黑色毛發褪去。
  下一秒,一個穿著黑色巫師袍的小女孩出現了,比邊上才六歲的德拉科高半個頭,但是瘦瘦的,看起來沒比德拉科大多少。她有一頭烏黑的及肩直發,前額的留海在齊眉處一刀修平,白皙的皮膚,圓圓的臉蛋(這讓她看起來比德拉科更像娃娃),以及一雙綠寶石般的眼睛。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上的那對黑色貓耳朵和身後晃動著的貓尾巴。
  “還是比德拉科高呢!”納西莎拉過面前可愛的小女孩,“看樣子女孩子小時候長得就是比男孩子快。”
  “我本來就比他大嘛!”蕾拉笑著撲在納西莎懷裡,扭頭對德拉科說,“你還沒叫姐姐呢!”
  “哼,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幾歲!我才不叫!我們一樣大!”德拉科對這點似乎怨念已久,“我以後會長得比你高的!”
  “德拉科!”盧修斯對於兒子的失態很是頭疼。
  德拉科像噎住了一樣不吭聲了,但臉鼓鼓的,看得出還是很有意見。
  蕾拉對他作了個鬼臉:“我心理年齡可比你大!”
  納西莎忍俊不禁地捏了捏自己寶貝兒子的臉蛋,又仔細打量了眼前的蕾拉:“這袍子短了點呢!正好我上次逛街看見好多適合你的衣服,就買下來了,尺寸應該合適,大的話一個咒語就能解決,現在就試試看吧!”
  她迅速地喚來家養小精靈去拿衣服,攙著蕾拉的小手去了更衣室。
  兩位大男人於是坐下聊起了天,小德拉科一個人在角落無趣地擦著他的玩具飛天掃帚。
  十幾分鍾後,納西莎把蕾拉放了出來。
  一身嫩粉紅色的LOLITA公主風格的小洋裙,裙擺是繁復的褶皺,用了大量的蕾絲花邊,戴著同色系的蕾絲頭箍,正好露出兩只小耳朵,手裡拿著粉嫩的心型小拎包,及膝純白襪子,圓頭搭扣的高跟娃娃靴。
  蕾拉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擺:“納西莎阿姨,這個太誇張了吧……”
  “哪有!多麼可愛的小公主!”納西莎幫蕾拉理了理頭發,“德拉科,你說是吧!”
  被點到名的德拉科猛得回過神,支支吾吾地含糊應著。
  盧修斯說:“納西莎,這件可以留在下次家宴的時候穿。”
  “我就是這麼考慮的,那麼,我們再去試試其它的吧!”納西莎興致勃勃地拉著蕾拉又進了更衣室。
  斯內普對於這個一向很有馬爾福家女主人氣勢的學姐每次看見蕾拉的異常表現已經習以為常,按照盧修斯的說法:“她一直很想再要個女兒。”
  “德拉科,我們先開始吧!”斯內普決定不再浪費時間在觀看時裝表演上。
  他快速朝實驗室走去,一身黑色的長袍因為走速而被帶得翻飛起來,活像一只巨型蝙蝠。德拉科向父親致意了以後,連忙快步跟上。
  今天是斯內普給年僅六歲的小德拉科指導魔藥的時間。
  “你已經學了不少理論知識了,等下我會讓你實際動手操作。我不希望你由於盲目自大而出現只有愚蠢的炸掉坩堝的情況。”斯內普嚴肅地看了眼小男孩,“在我講解的時候,你需要把每一個步驟都記清楚。”
  德拉科微微顫抖地點了點頭,嚴格的教父總是像父親一樣讓他敬畏。
  等蕾拉終於穿著一條簡單的綠色絲綢收腰娃娃裙出現在斯內普面前時,德拉科的“疥瘡藥水”已經快熬制完成了。
  “你被蕾絲塞滿腦子了嗎?”斯內普冷硬地瞪著她,“華服不能讓你的腦子也變得美麗。你現在是來練習煮藥水的,還是來練習簽名的?為了你將來成為明星可以更好地發揮?”
  斯內普劈頭蓋腦的批評讓蕾拉委屈極了:“是納西莎阿姨一直……”
  “夠了,她沒有拿魔杖逼著你。”斯內普一字一句像針一樣扎了過來,“如果你不願意,很早就可以結束。”
  蕾拉低下頭,耳朵耷下來貼著腦袋,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上的布料,小聲說道:“對不起,教授。我錯了。”
  “去把這身衣服換掉,然後,立刻過來完成你的疥瘡藥水。”斯內普的臉繃著,把邊上的德拉科嚇得手抖了好幾次,差點毀了就快完成的作業。
  蕾拉飛快地跑了出去。
  直到晚飯時候,斯內普仍然面色不佳,蕾拉始終低著頭慢慢地嚼著嘴裡的意大利面,碰都沒有碰她一向喜歡的餐後甜點,無精打采地垂著耳朵。
  連帶的,小德拉科也被這氣氛影響,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納西莎和盧修斯交換了一下眼神。
  盧修斯清了清喉嚨:“德拉科,帶蕾拉去玩會兒飛天掃帚吧!”
  這讓德拉科高興了起來,要知道,平時父親對他極其嚴格,只有表現很好的時候才會被允許玩一會兒。
  “不要飛太遠。”玩具飛天掃帚有局限性,飛不了很高,所以盧修斯並不擔心。
  德拉科使勁點了點頭,拉著蕾拉的手跑了出去。
  “西弗,我很抱歉。我不該拿那麼多衣服耽誤她的時間。”納西莎在孩子離開房間後開口對斯內普說。
  “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斯內普知道納西莎是好意,“她太松懈了。”
  “她還是個孩子。”納西莎溫柔地安慰斯內普,“你對她要求太嚴格了。”
  斯內普冷冷說道:“德拉科也是個孩子。”
  “她背後沒有一個馬爾福家族。”盧修斯很愛自己的兒子,但是家族的未來在他身上,所以他不得不對兒子高標准嚴要求。
  “我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
  “霍格沃茲不是一夜建成的。況且她是個女孩子,”納西莎繼續柔聲勸著,“愛漂亮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不能強求她永遠是那件簡單的小黑袍。”
  斯內普沉默不語。
  “她現在在長身體,衣服經常要買新的,我會給她准備一些簡單的日常衣服的。”納西莎一錘定音,“這個你就別操心了。”
  一邊的盧修斯接過家養小精靈遞來的貓頭鷹的信,看了一眼,用一種很奇異的傲慢語氣緩緩說道:“那個小矮星彼得被抓住了,在薩裡郡附近。”
  “哼!”斯內普對此不予置評。
  納西莎對她的堂弟興趣更高:“西留斯終於要回來了嗎?”
  這個名字讓斯內普感覺很不好,所以他什麼話都沒說。
  盧修斯對於食死徒的被捕不想過多討論,他把話題引到了蕾拉身上:“你的貓什麼時候才能去掉耳朵?”
  “不知道,沒有辦法確定她的確切年齡。”斯內普想到這個問題就頭痛。
  當年他在翻倒巷買到了那本《古老東方的妖怪們》,花了不少時間去研究那些古英語寫的資料,好不容易弄明白蕾拉變身確實是屬於東方妖怪的能力,他們世界的神奇生物是模仿不了的,也大致了解了一些東西方關於魔法上的區別,確定他的貓只是東方來的特殊客人,才告知了鄧布利多實情。在鄧布利多的幫助下,蕾拉現在已經能保持很長時間的變身,並且在人身的時候也能正常吸收魔力。
  不過為了避免不明所以的學生議論,蕾拉在霍格沃茲通常是以黑貓的形態出現。目前為止,只有極少數人了解內情,比如馬爾福一家。
  “哎,我真想看到蕾拉和德拉科一起出現在聖誕晚會的樣子。”納西莎說,“雖然她現在這樣也很可愛,但是不能給別人看到……”
  三人的交談持續到蕾拉拖著意猶未盡的德拉科推門進來。
  “你差點摔下去!”蕾拉捏緊德拉科的手臂,小聲抱怨著。
  “那是我的絕招!”德拉科很得意,“倒掛金鉤!”
  “太危險了!”如果在平時,蕾拉可能會覺得很刺激,但是今晚她一直在擔心斯內普生氣的事情,心情不好,連帶地也看德拉科冒失的舉動不順眼。
  兩人小聲地交談沒有躲過三位大人的耳朵,德拉科被他的父親領到房間進行單獨教育,斯內普也帶著蕾拉告辭准備回去了。
  臨走前,納西莎遞給蕾拉一大包衣服。
  蕾拉搖頭拒絕。
  納西莎把袋子塞進她懷裡:“放心吧,西弗同意了。”
  蕾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斯內普,發現他沒有任何表示,知道他是默認了,這才高興地收下,對納西莎表示了感謝。
  作者有話要說:半夜回來發現爬上新晉榜了,所以提早把今天碼出來的發上來了.偶還是很勤勞滴~~~
  話說這章直接跳躍了幾年,是因為我覺得一年一年慢慢養成太拖文了,我想把哈利納威他們快點寫出來啊~~
  上兩章說要求穿女僕裝的,先來個粉紅羅莉裝,也很萌~
  

雪寧 2011-7-19 14:08

客人
  蜘蛛尾巷的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靜。
  自從暑假第一天,斯內普去指導過德拉科的魔藥後,就整天埋頭配制魔藥,幾乎連實驗室的門都沒怎麼踏出來。
  “教授,該吃午飯了。”只比桌子高那麼一點的蕾拉端著大大的食盤出現在門口,乖巧可人。
  斯內普不准家養小精靈進他的實驗室,而他本人卻經常過於專注而忘記吃飯。前幾年,蕾拉是叼著“吃飯”的牌子去催他,當她變身後的個子長到能端得動盤子以後,就自覺開始了送飯上門的工作。
  “放在那裡。”斯內普頭也不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口大坩堝上,有條不紊地均勻倒入材料,加以攪拌。
  這鍋藥斯內普熬了將近一個星期,每天都顯現出不同的顏色,今天鍋裡的液體是稀薄的銀白色,正冒著熱氣。
  蕾拉走到窗邊的一張小木桌旁——其他的桌子上都堆滿了材料工具和資料,她放下餐盤,耐心地等著,四下張望打發時間。
  這麼多年的相處,蕾拉知道最好不要隨便打斷斯內普熬魔藥,如果熬制告一段落,斯內普自然會停下來。
  她曾經天真地以為用嗲嗲的羅莉音撒嬌能讓斯內普放下攪拌棒和她一起吃飯,結果被斯內普毫不留情地用刻薄的語言狠狠地諷刺批評了一頓,從此以後再也不敢觸及禁區。
  蕾拉偷偷地觀察著專心的斯內普,嗯,最近都在熬藥,頭發又變得油膩膩了呢!等一下要記得問問什麼時候能結束,催他去洗澡。不過這幾年飲食還算正常,也沒有接連熬夜的現象,教授的面色不再蠟黃,只是因為長時間在地窖或室內而有些蒼白。可惜教授不喜歡陽光,經常曬曬太陽會好很多……
  “你在發什麼呆?”
  “啊?已經好了嗎?”蕾拉回過神。
  “還要小火煮六個小時。”
  這是在熬豬骨湯頭啊……蕾拉在心裡吐槽著。
  斯內普坐下開始用午餐。
  “背完了沒有?”用餐巾擦拭了嘴唇後,斯內普看著整理餐盤的蕾拉突然問道。
  “還沒……好難背……”小蕾拉撅起了嘴。
  “晚飯前背出來。”斯內普說,“晚上有人來。”
  “咦?誰呀?鄧布利多校長嗎?”蕾拉回憶了一下,會來蜘蛛尾巷的人好像只有這個白胡子老爺爺。
  “不止他。”
  “啊?還有其他人喵?”蕾拉十分意外,“那我還是好好打掃一下吧!”
  “沒必要。”
  “打掃干淨是對客人的尊重嘛!”蕾拉不當心打翻了一個盤子,念了幾次“清理一新”,卻還是沒弄干淨,只好討好地看向斯內普,“教授,魔杖借一下。”
  “不要依賴魔杖。”斯內普很不滿意地拒絕了,“你現在學習咒語非常不用心。”
  “沒有魔杖效果不好……”蕾拉很委屈。
  “那就練到最好為止。”斯內普說,“所有的巫師都不得不依賴魔杖,而你有這個條件,卻不知道利用,就像白鮮被拿來洗衣服一樣浪費!”
  蕾拉沮喪地端著和她個子不成比例的大餐盤出去了,過了一會兒拿了塊抹布來擦被她弄髒的地面。
  斯內普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直到房門被關上後,才歎了口氣,整理桌上的魔藥材料。
  當門鈴響起的時候,蕾拉興沖沖地想去開門,斯內普卻從實驗室裡走出來阻止了她:“變回貓。”
  “喵~”蕾拉心不甘情不願地變成黑貓的樣子縮回了沙發上,“當貓不能說話喵……”
  斯內普去開門了。
  “晚上好,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的聲音。
  “晚上好。”斯內普干巴巴的聲音,一點感情都沒有。
  “哦,我還給你帶來一位老朋友。”鄧布利多說,“我想你會很高興見到他。”
  “我想你錯了。”斯內普僵硬地說。
  蕾拉站起身子,想看看這位老朋友是誰,可是斯內普正好擋住了她的視線。
  “你好,西弗勒斯。”一個男子溫和的聲音。
  “恐怕看見你就不好了。”斯內普的語氣讓蕾拉覺得他是遇見了仇人。
  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
  “西弗勒斯,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鄧布利多開口替那個男子解圍,“我給小小姐帶了禮物噢!”
  聽到有禮物,蕾拉很高興地“喵喵”跑向門口去迎接甜食大神——雖然他有時候的口味比較奇特,但是部分時候也是很有眼光的。
  斯內普轉身朝客廳走去。
  蕾拉一個飛撲掛到了緊隨其後的鄧布利多身上——這些年鄧布利多幫了她很多忙。以前看過書的時候,對他某些利用愛利用別人的手段有些反感,不過真正相處過,體會到他與眾不同的人格魅力後,蕾拉還是從心底裡愛戴這位頑皮的親切的睿智的老人的。
  斯內普一聲冷哼,坐了下來。
  蕾拉不以為意地趴在茶幾邊,開始吃起鄧布利多拿出來的藍莓蛋糕。斯內普其實是在對攜帶甜點的鄧布利多表示不滿而已。
  “你要一點嗎?西弗勒斯?”和藹可親的白胡子老爺爺也坐到了茶幾邊的沙發上。
  “不用了。”
  “雷姆斯?”
  “我也不用了,謝謝。”那男子有些拘束。
  蕾拉咬了一口蛋糕,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有著一頭淡棕色的頭發,看起來很和善,但是有些憔悴,穿著一件很舊的巫師長袍。
  “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喵……”蕾拉在心裡嘀咕著。
  “阿不思……”斯內普說,“我讓你幫忙找實驗對象……”
  “哦,是的,是的,我不是帶來了嘛!”鄧布利多興致很濃地品嘗著蛋糕,“雷姆斯,坐下吧!”
  “雷姆斯?哦,我怎麼那麼遲鈍!”蕾拉在心裡鄙視了一下自己,“他肯定就是盧平!”
  “全英國有那麼多狼人。”斯內普對於鄧布利多帶盧平來仍舊很不滿。
  “可只有雷姆斯是你的同學。他自願來幫你做實驗。”
  斯內普狠狠地瞪視著盧平:“好吧,既然你這麼不怕死。”
  雷姆斯盧平不像剛進門那麼緊張了,在斯內普惡毒的視線下,他反而很平靜地說:“我相信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他更加惱怒了:“那麼,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他一揮衣袍,轉身朝一個空房間走去。
  盧平向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後,跟著離開了。
  白胡子老爺爺很高興地又挖了一勺蛋糕,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你是故意的,鄧布利多教授。”確定房間的門關上後,蕾拉還是變回了人形,這樣吃蛋糕方便些。
  鄧布利多但笑不語。
  “這個雷姆斯是斯內普教授的朋友嗎?還是仇人?”懂也裝不懂的蕾拉坐在沙發上前後晃動著短短的雙腿。
  “他們是故人。”
  蕾拉再次感慨有學問的人就是不一樣,遣詞造句多講究。
  “這蛋糕是麻瓜的嗎?”
  “是的,我偶然發現的一家小店。如何?”
  “很好吃!”蕾拉奉送一個甜甜的笑臉,偶然?恐怕你根本就是想要逛遍全倫敦的甜品店吧……
  “斯內普教授要做什麼實驗呢?”蕾拉繼續裝不懂。
  “幫雷姆斯解決一個困擾他很久的問題。”
  “那真是太好了!”蕾拉說,“他看起來狀態可不是很好。”
  這時,斯內普來到客廳。
  兩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他身上。
  “要根據他的情況調整配方。他現在睡著了,等月亮出來,我需要你在邊上幫忙。”
  鄧布利多點點頭。
  “我要變回去嗎?”蕾拉問。
  “我想,雷姆斯完全可以值得信任。”鄧布利多一邊說一邊朝那個空房間走去。
  “太好了~”蕾拉開心地繼續慢慢品嘗蛋糕。
  “今晚去我房裡睡,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出來。”斯內普告誡蕾拉,“還有,變成貓。”
  蕾拉不甚在意地揮了揮手。
  今晚是滿月。
  難得斯內普肯讓她睡他的臥室——平時都是變成貓睡客廳,蕾拉決定只聽前面半句。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讓親世代正式出來一個了……
  

雪寧 2011-7-19 14:08

狼人
  天很早就亮了,空氣開始有些悶熱,房間裡只有緩緩的呼吸聲。
  蕾拉動了動耳朵,翻了個身,小手所觸之處是平坦的,微微睜開眼,發現身邊沒有人,她的嘴嘟了起來。
  一晚沒睡嗎?以為難得可以和教授一起睡覺的。
  她利落地起身,去浴室刷牙洗臉,穿著居家的棉布無袖娃娃裙走到了實驗室邊那間空房門口。
  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沒有動靜,估計被施了隔音咒。
  她試著推了推門,被鎖上了,有著一個狼人的房間一定是加了很多防護措施的吧!
  蕾拉決定不打擾他們。
  閒來無事,趴在客廳沙發上,拿出昨天晚上背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開始復習。
  這種書看是一回事,背起來又是另一回事了。好在斯內普經常把這些草藥的實物拿給她辨認,有了直觀的感受,理解就快很多。
  當默背了第三遍後,一臉慘白的斯內普出現了。
  “早上好,教授。”
  “早上好。”
  “哦,你看起來真糟糕,先吃點東西吧!”蕾拉跳下沙發,小跑上去拉住斯內普的手,拖他去餐廳吃早飯。
  斯內普很沒有精神地看著眼前的牛奶:“咖啡呢?”
  “你需要喝杯熱牛奶,然後去睡一覺。”蕾拉態度強硬。
  “我還有工作。”
  “你已經工作了一晚上了。”這一點上蕾拉一點都不肯退讓,熬夜是非常傷身體的,覺一定要補回來。
  斯內普不再說話,安靜地吃早餐。
  “鄧布利多教授和盧平教授什麼時候來吃早餐?”
  “阿不思已經回去了。”斯內普頓了頓,“不要靠近那個狼人。”
  “哦……原來他真的是狼人啊!我還以為昨晚聽錯了呢!”隨口應著,蕾拉明白這個人的別扭心理,如果不是為了狼毒藥劑,他可能會想毒死盧平,小心眼的男人啊!
  等斯內普回房補眠後,蕾拉就偷偷溜去看盧平了。
  折騰了一晚上,他的樣子比斯內普還要糟糕。頭發凌亂地散著,睫毛下是深深的陰影,臉色灰白,身子蜷曲躺在一個厚墊子上睡著。
  既然斯內普說是實驗,那估計狼毒藥劑還沒有成功,為了避免盧平控制不住狼性大發,鄧布利多肯定是留在邊上壓制他的。
  蕾拉把窗簾拉上,擋住了夏日的晨光,房間裡暗了下來。
  她又回到墊子邊,專注地看著這位可憐而又堅強的狼人。
  他肯定是非常希望狼毒藥劑能夠成功,甚至不擔心可能會有的副作用。
  蕾拉歎了口氣,為什麼好人的命運就這麼坎坷呢?想到盧平在書裡好不容易放下顧慮接受了唐克斯,卻最終還是不能避免遇難,她就唏噓不已。
  盧平一睜眼就被面前盯著自己看的小人嚇了一跳,立馬坐了起來。
  “啊,我嚇到你了嗎?對不起……”蕾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確實不太禮貌,“早上好,盧平先生。”
  “呃……早上好。你是……?”盧平有些摸不著頭腦。當他留意到小女孩腦袋上一動一動的小耳朵的時候,更是目瞪口呆。
  “我叫蕾拉,先生。”蕾拉笑瞇瞇地回答。
  “你好,蕾拉小姐。呃……”盧平四下望了望 ,“這是斯內普先生家嗎?”
  “哈哈!”蕾拉笑了起來,“當然啦!教授睡覺去了。你要先洗漱嗎?”
  “哦,好。”一頭霧水的盧平跟著眼前可愛的貓耳小女孩走了出去。
  “這裡有新毛巾,可是沒有備用的牙刷了,先生你能自己變嗎?”蕾拉踮著腳從櫃子裡拿出一條深色的毛巾。
  “沒問題,謝謝你。”盧平看著小女孩熟門熟路的樣子,開始拼命在腦子裡回想有什麼魔法生物是這種形態的。
  吃早飯的時候,盧平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呃……請問你在看什麼?”他伸手摸了摸臉。
  “嗯……沒什麼。其實我只是一只過度好奇的貓。”坐在他對面的蕾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先生你是教授的朋友嗎?”
  “……我們是同學。”
  “那先生也是斯萊特林的嘍?” 蕾拉明知故問。
  “不,我是格蘭芬多的。”
  “咦?教授可不怎麼喜歡格蘭芬多呢!他總是毫不留情地給他們扣分扣分。”
  “是麼?”盧平挑了挑眉,“可以想象。”
  “他可偏心斯萊特林了。”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永遠有著難以跨越的橫溝。”盧平中肯地回答。
  “哎,那先生你也像那些格蘭芬多一樣不喜歡教授嗎?”蕾拉因為個子矮,坐在椅子上也沒高出多少,直接把腦袋擱在了桌子上。
  “不……他是個很聰明的人。”盧平斟酌著自己的用詞,“只是有些時候,我們對事物的看法有些區別。”
  “所有的事?”
  “不……一部分。”
  “那麼,你們在做的實驗上應該是有著共同的想法的吧?”
  “是的,我們合作很……”盧平實在想不出用什麼詞比較恰當。
  “我想教授會一邊實驗,一邊說很不中聽的話吧……”蕾拉猜得出斯內普會乘這個機會不遺余力地打擊當年的敵人,“他總是這樣,所以很多人都不喜歡他。”
  “我很感激他。他給了我希望。”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我本以為大概只有費爾奇會感激斯內普,因為他對格蘭芬多的苛刻要求。”
  “你似乎很了解霍格沃茲?”
  “除了寒暑假我都住在那裡呀!”
  這下盧平的驚訝之情盡顯臉上,“你看起來還沒到上學的年齡。”
  “嗯,所以都是教授在教我,有時候鄧布利多教授也會指導一點。可他就是不願意讓我試試分院帽,他說沒到時候。”蕾拉難得遇到個肯和她聊天的,話匣子就打開了,“哦,報紙來了。”
  一只黃褐色的貓頭鷹把《預言家日報》扔到蕾拉手裡,接過硬幣,扇扇翅膀又飛走了。
  “特別報道:《逃亡食死徒小矮星彼得被捕》。相關報道:破裂的友情,請看第三版。”蕾拉一邊讀一邊抬頭看了眼盧平。
  他看起來十分激動,牙咬得緊緊的。
  “先生你要看報紙嗎?”
  “如果可以的話,謝謝。”
  蕾拉把報紙遞給了盧平,然後悄悄地把餐盤端到廚房去收拾了。
  知道盧平看了報紙心情不會很好,蕾拉特意在廚房磨蹭了很久,才回到盧平身邊。
  “先生……”她小聲叫著。
  “唔?”盧平強打精神回應著。
  “你好像很傷心。”
  盧平沒有說話。
  蕾拉小小的身子湊上去,雙手盡量伸開,拍了拍盧平的後背:“你可以哭出來。哭出來就好多了。”
  盧平愣了一愣,然後合臂抱住了面前的小女孩。
  軟軟小小的身子,此刻給他帶來的是許久不曾有的溫暖。
  蕾拉被抱著,能感覺到他在無聲地低泣。
  從小就命運多舛的盧平對於在霍格沃茲結識的好友肯定是非常重視的,而曾經形影不離的霍格沃茲四人組如今分崩離析,這是讓他多麼痛苦的事情。
  想到這裡,蕾拉忍不住也紅了眼眶。
  許久以後,盧平情緒緩和了下來,他松開蕾拉,感激地摸了摸她的頭發。
  “謝謝你,小蕾拉,我感覺好多了。”
  “不客氣,先生。”蕾拉眨了眨眼,“先生你要休息嗎?我可以把我的沙發讓給你。它很長,你可以躺下來。”
  “你的沙發?那麼你呢?”
  “你先躺下吧!我給你拿毯子。”蕾拉把自己的墊子放到地上,拍了拍沙發上的灰塵,跑去拿備用的毯子。
  “快躺下呀!閉上眼,好好睡一覺,你會感覺更好的。”蕾拉強硬地把毯子往盧平身上蓋,直到他聽話地閉上眼睛。
  原以為會難以入眠的盧平發現自己真的累了,很快他就陷入了夢鄉。
  再次清醒的時候,他的耳朵比眼睛先恢復工作。
  他聽到不遠處蕾拉在說:“盧平先生會留在這裡嗎?”
  “不是滿月的日子,他沒有任何用處。”
  “他也會變身的對麼?昨天晚上。”——也?盧平留意到這個詞。
  “你聽到聲音了?”
  “沒,我猜的。你們在試讓他不變身的藥?”
  “這還不是你學習的范圍。”
  “教授,盧平先生是個很好的人。”——盧平聽到斯內普冷哼了一聲。
  “如果每次月圓才讓他來,那不是很麻煩嘛!可以讓他住在這裡呀!”聽到這個提議,盧平驚訝了一下。
  “我才不會讓一個狼人住在我的房子裡。”
  “不是滿月的日子他不會變身的呀!他是安全的,不是嗎?”蕾拉的語氣讓盧平心裡暖暖的。
  “就算是安全的……”盧平可以想象斯內普接下來脫口而出的惡毒語言。
  “我想和盧平先生聊聊……變身。”蕾拉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
  “不需要,你們不一樣!”斯內普的耐心似乎用完了,“不要再提這個愚蠢的話題,我不會答應的。”
  盧平沒有聽到蕾拉的回答,他猜想她的表情會是失望或者是委屈。
  他睜開眼,坐了起來。
  “啊,先生你醒了!”蕾拉從斯內普身邊走了過來。盧平發現斯內普為此皺了皺眉。
  “是的,你說的對,現在我感覺更好了。看起來我睡了很久。”
  “可以吃晚飯了。”蕾拉說,“我們已經吃過了,因為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醒。我幫你去准備。”
  “謝謝。”
  斯內普突然說道:“晚飯後,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做。”
  盧平點了點頭。
  蕾拉覺得自己很失敗。
  因為覺得盧平不辭辛勞趕來試驗魔藥,然後回去三十天後再過來,這樣太勞民傷財,所以好心提議讓盧平住在這裡。為此她還准備了好多理由。但是她低估了斯內普對盧平的厭惡……
  唉,估計等實驗情況整理完,盧平就會被斯內普趕走了吧!這待遇真差啊!
  想到這裡,她更加同情盧平了。
  盧平睡著的時候,她仔細看了報紙。彼得被捉住了——對於這一點,蕾拉還是很欣慰,不管有什麼理由,背叛自己朋友的人總是讓人痛恨,更何況在書裡,他甚至還殺了十幾個普通人詐死,害小天狼星無辜坐了十幾年阿茲卡班,後來還幫助伏地魔復活。
  但是在報紙上沒有找到小天狼星的名字,只提到捉到彼得的是傲羅。
  小天狼星去哪兒了?
  劇情已經超出了她曾經看過的范圍,所以現在的蕾拉對未來還是充滿著恐懼,尤其是想到斯內普他們最後的結局。
  她不希望他們死去。
頁: [1] 2 3 4
查看完整版本: 《(HP)你眼裡的溫柔(教授與貓)》作者:碧眼狐狸【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