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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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值夜班的一個小時前，在宿舍補了點小眠的沐琤很準時的起床、盥洗、更換軍服，施了點小術法讓長髮直接梳整成型，整裝完畢後，沐琤自武器櫃裡取出她的兵器，看時間還有半小時，決定先去膳房補點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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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房門之前，通訊器驀地響起，沐琤伸手按了下藏在耳飾裡的通訊器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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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代理有事找您，要您立即回九霄雲宮。』行政室內的內勤飛天轉達李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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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會還要值班，這麼著急，有說為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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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耶。還是我幫你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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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免得你無辜被罵，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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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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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通訊，沐琤心想著李芍平日甚少找她，這當口找她，應該是為白天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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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要上班的人啊，這兩回李芍都任意調動必須堅守崗位的人，既不指示原因，還不是什麼軍要大事，會不會太濫用職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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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走出宿舍，先到彼岸之途找了值中班的武飛天說明原因，請幫她代班一下，待同僚答應後，沐琤便盡速趕回十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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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腳才踏進雲宮，馬上有執燈飛天急急忙忙地迎上來通知沐琤，說李代理已經在內苑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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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嗎？她接完通訊、去請人代班，再趕回雲宮，前後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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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抱怨著，表面上不動聲色，奉行安靜才是最大的無爭，沐琤快步走到內苑，見李芍坐在苑裡的涼亭，正悠悠地品著茶，沐琤一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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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見過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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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坐。」李芍向沐琤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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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領命後，走過院道，視線注意到兩側的花圃，曾聽說很久以前，內苑原本是栽植牡丹花，後來漸漸改植了芍藥，不是蒔藝之人，便會把芍藥誤當成牡丹，花形太像了，但若兩種同時都見過，那麼不管是葉形、栽植、香味，就都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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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沐琤坐下，李芍沒有多做寒暄，直接便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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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慕容飛找你，除了要求見我外，你們還有談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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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回報給代理的消息，他想請教關於白玉琵琶之事。」沐琤恭敬的回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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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他有問你了？」李芍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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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試探。沐琤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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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但屬下對白玉琵琶並不瞭解，也對慕容飛明說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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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有再說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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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代理很介意慕容飛的動向，原因是什麼？沐琤念頭一轉，決定以坦白當套話，「我將代理的回復告訴慕容飛後，慕容飛有說他會再來試試代理願不願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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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嗎？」李芍續問，「沒對不死鳥做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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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李芍語氣中的懷疑，又直呼不死鳥而非未來族長，沐琤仍是一貫的恭敬語氣以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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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問不出什麼內容，李芍揮了揮手，「你可以回去值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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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想請教代理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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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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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與慕容飛都不願意交出小族長，代理有什麼打算呢？」沐琤試探性的問，在她說到小族長時，李芍的眼神幾乎不可察覺的閃爍了一下，但還是給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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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芍優雅地喝了口茶，才道：「文判官敢公然拒絕又諷刺我，我會上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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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諷刺了代理？什麼時候的事？」沐琤一臉驚訝，還煞有介事地替李芍打抱不平，「莫非是摒退我們之後的事？這個人實在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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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芍自是不會說出文判官的諷刺，便是故意在她進入地府之後，放眼望去全是牡丹，牡丹為花王，芍藥為花相，正是諷刺她名為芍藥，又只是代理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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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自會有人主持公道，」李芍頓了一頓，「關於慕容飛，我可以給他一次機會談談，只是他必須上九霄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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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要讓外人進九霄雲宮？不在彼岸之途的議事廳用視訊通話的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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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什麼身分？又他如果真有誠意想來問我問題，自然要親自來拜見，條件同樣是要帶著不死……小族長。」有意拉攏沐琤的李芍及時改了口為小族長，只是語氣自然不怎麼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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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有套過慕容飛的話，他是說凡事有先來後到，除非先委託的人放棄，才有接其他委託的空間，這是他的原則。那麼以屬下對慕容飛的瞭解，這個人吃軟不吃硬，既然小族長是文判官托給他的，那麼暫且先不要讓他到九霄雲宮，省得讓引路人覺得代理被他們抓住了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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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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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建議讓慕容飛到彼岸之途的議事廳，以視訊的方式來見代理就好，也可以省掉代理的時間，不需要讓外人當面見到代理或是來到雲宮。至少在氣勢上，我們也不會輸給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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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的建議讓李芍甚覺有理，「也好，就照你的意思，通知慕容飛明早到彼岸之途的議事廳，我就與他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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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沐琤揖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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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其他事的話你回去值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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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您沒要緊的事情就不要在我值班時間隨便叫我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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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沐琤沒表現在外，恭恭敬敬地起身揖手一拜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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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李代理示意她退下，沐琤離開內苑，淡然鎮定的走出九霄雲宮，一路趕回彼岸之途要與人交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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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同僚下班後，沐琤一邊處理著剛交班的公務與簽呈，一邊回想著剛剛的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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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鳥出生理應是少女或是成年女子，不知為何陰錯陽差的變成小孩，她私下問過慕容飛，慕容飛有告訴她大江山黃泉道的位置偏離，文判官已經調整過，但不死鳥從萬物之源到黃泉道的位置仍然偏離，若非慕容飛成功接下不死鳥的蛋，不死鳥會因無法降落在八葉蓮臺上而墜穀死亡，又因沒有順利落在八葉蓮臺上，導致不死鳥集氣孕化的時間不足，無法長成大人，關於這事，文判官還在暗中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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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小族長誕生前後，李芍的反應始終有些怪異，直到被四大輔政飛天連續催促，甚至開始反彈了，李芍這才肯去跟文判官討人的種種行為，讓沐琤心裡很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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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提到小族長的語氣，很讓人不禁要推想，李芍是不是掌權了五百年之久不想放手，答應接回小族長也只是想要繼續攝政做幕後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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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交班的事情忙一段落，沐琤傳了訊給慕容飛，通知明早李芍要見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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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方的慕容飛等人正在商討著關於白玉琵琶的事件，聽到慕容飛說死者林音慈的靈魂未到彼岸之途是被妖魔抓走，白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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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妖魔抓走，意思是這個事件是妖魔鬼怪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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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搞出人命的大多都是心地不善良的妖魔鬼怪啊！不過……」慕容飛富含深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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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什麼？」白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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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只有妖魔鬼怪才會搞出人命。」慕容飛正經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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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暗示，是要讓我自己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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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或仙，有時也會搞出人命。」司馬殺生郎替慕容飛說出了話中的暗有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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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也會戕害人命？」白河驚問，這可顛覆了他一直以來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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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心裡有了自私的念頭，神仙妖魔，就會出現善惡之分。」司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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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妖魔鬼怪只要心地善良，就不一定是該消滅的？」白河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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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可教也。這是引路人的常識，千萬不要因為對方是神或魔，就產生先入為主的善惡觀念。」慕容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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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牢記在心裡後，再問：「既然推論是妖魔幹的，那現在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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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什麼也得知道是哪個妖魔，目前都只是我們的推測，先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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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都已經死人了，難道就這麼放任兇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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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暗我明啊，以現實論，要從發信者開始下手，以靈界論，要追蹤是誰使用催眠的法術，所以在那之前……」慕容飛指了指白河的碗，「你還是趕快把晚餐吃一吃吧，有一堆資料等著你消化我們找出來的疑點，接著還要一起找尚未發現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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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白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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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教育才學得快。」司馬微笑道，贊同慕容飛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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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飽的慕容飛正打算要先來看資料，拿了一疊給司馬後，手機忽地響起，慕容飛滑開手機蓋一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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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了？」見慕容飛的表情有異，司馬殺生郎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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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琤傳來的，說李芍明天要見我。」慕容飛看著訊息內容，不以為然的挑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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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提了條件？」司馬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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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李芍本來的條件是要叫我帶著紅小姐去九霄雲宮才肯見我，被阿琤用話帶開了，所以變成只要去彼岸之途的議事廳用視訊跟她談，還交代我要假裝恭敬的跟她談。蠢吧！」慕容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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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個代理飛天，這麼大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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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句話的是狐狸總管，就見它嘴邊叼著一根切成貓咪適口大小的西洋芹，一手還拿著資料正在看，怎麼看都像角頭大哥的氣勢，語氣是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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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少爺剛切好的水果走來客廳，正好聽到慕容飛談起她的百里紅將一盤蘋果與水梨切片放在桌上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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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是誰啊？為什麼要叫哥哥帶我去九霄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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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來的屬下呀！」慕容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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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百里紅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稚齡的嗓音居然說出一點都不稚氣的話，「我的意思是居然敢在我的地盤叫我們去見她？應該是她來見我才對吧？該說她無視體統禮制還是欺負我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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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百里紅小歸小，腦子不但不傻，還說能出年紀小小就有女王架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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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對百里紅的反應感到訝異地，腦裡忽地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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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九霄雲宮是你的地盤，那你知道白玉琵琶嗎？」慕容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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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發生的事，我當然是不、知、道。」百里紅驕傲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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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還以為有譜了。」慕容飛洩氣道，繼續翻著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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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的白河先幫忙貴妃與百里紅一起將桌上的碗盤都收回廚房後，看著慕容飛他們那成堆成疊的資料，他決定搬來自己的筆電擱在一旁，好紀錄一些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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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送上一壺剛沖好的三朵梅讓他們飯後飲用，三朵梅是司馬在人間偏好的茶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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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司馬舉杯聞了聞茶香，「少爺沏的茶比起天宮的茶毫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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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被稱讚的少爺不好意思地用貓爪搔了搔臉頰，又繼續回廚房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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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先對白河解說了下午與文判官和司馬殺生郎所談的案件過程與發現的疑點，以及時間點，白河邊聽邊手記了慕容飛所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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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畫什麼？」慕容飛看著白河在紙上畫的一條條的線，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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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年表，」白河一邊快速畫著時間表，將時間標好後，並在時間點下面注明事件，「這樣子要查資料也快，以免遺漏或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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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好，你跟老文果然是一國的。」慕容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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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才是好幫手啊，主子一忙就容易忘東忘西。」狐狸總管損了損慕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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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幫你分攤工作，讓你有更多空跟老文哈啦，很不錯吧。」慕容飛回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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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可是在認真追查線索呢。」狐狸總管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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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什麼？」慕容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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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查看看有沒辦法找到發信的第三人的位置。」狐狸總管敲著鍵盤，「要在人間發信，用的一定是人間的網路，IP不是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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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交給你了，我們繼續看。」慕容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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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將你們找到與分析的資料建庫，照時間點排紀錄。」白河轉頭看了看，百里紅他們已經全員移動到客廳前的地毯上，席地看著料理節目，餐桌目前沒人使用，可以讓他移動陣地，獨自趕上進度，並記住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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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慕容飛事先整理出來要給他看的資料與他們正在看的分開，白河便提著筆電跟文件到餐桌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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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紙張翻動的聲音中渡過，一鳥四貓安安靜靜地看著電視，沒吵著正在工作中的三人一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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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找到什麼確鑿的資料。」再換上另一疊文件的司馬殺生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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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知道，線索少到我在檔案室裡都看到眼睛快廢了。」慕容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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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眼前這幾份人事資料，不知道是今天用腦過度還是累了，慕容飛伸手扒開了額前的頭髮，上身往椅背臥去，閉上眼睛稍作休息，腦裡正在試圖把線索做串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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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使者控制了白玉琵琶，又殺了林音慈，」狐狸總管控制著追蹤器，一邊跟著思考問題，「下一個目標是白河，原因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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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為什麼關鍵者是白河？這是慕容飛想不通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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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談論到自己，白河一邊做筆記，一邊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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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些瑣碎的環節裡，推出當年死的是繡音，公主與狐墨不知下落，第一個想法會朝向武飛天自殺並詛咒琵琶，所以琵琶殺人是武飛天的怨靈作祟，可是琵琶為什麼又會出現得這麼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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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牽扯了一個剛成為引路人的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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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成為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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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忽然看向坐在電視前看料理節目的不死鳥幼鳥百里紅，百里紅正撫摸著伏在她腿上撒嬌的貴妃，發現到慕容飛的視線後，金色的大眼睛回望著慕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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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為什麼一直看著我？」百里紅天真稚氣的幼娃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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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問題。」慕容飛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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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紅見他陷在思考回圈中，便不出聲以免擾亂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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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鳥……白河……琵琶……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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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個鎖鏈線來看，不死鳥是領導飛天族，公主消失的時間是五百二十年前，武飛天死亡的時間是五百年前，而不死鳥五百多年來沒有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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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妘姬沒有記載父親與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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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後，不死鳥新生在大江山黃泉道，裡面唯一的人類是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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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死過一回，從凡人變成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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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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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主使者真正要找的是百里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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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不是關鍵，是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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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對，如果是跟琵琶的故事有關，要找的人選只有三個人，妘姬、狐墨、繡音，白河又是為了什麼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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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計畫看似好整以暇，那他是否該守株待兔，先瞭解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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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支手托頷，繼續翻閱放在著茶几上的檔案資料，看能不能從中找出蛛絲馬跡，這時狐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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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剛來消息，他去請示了閻羅大王，大王回說，狐墨是管轉生道的守衛主管，表現良好，退職之後就沒再聽過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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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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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身體臥入椅背，慕容飛仰頭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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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良好的轉生道主管狐墨，擔任要職的武飛天繡音，前來實習的飛天公主妘姬，到底是什麼樣的牽扯？怎麼樣的死亡？怎樣的消失？檯面上有的證據大致上都指向是兇手是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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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繡音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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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把人事資料再翻閱了一次，提筆勾了幾個地方，再抄寫於便條紙上遞給狐狸，「幫我調看看這幾地方有沒有這兩個人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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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爪接過便條紙，狐狸用了特殊密碼登入三界的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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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什麼了嗎？」司馬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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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將人事資料夾轉給司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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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彼岸之途的飛天，也在五百二十年前沒有任何原因消失了，她上面的紀錄跟繡音是同單位。而在轉生道，與狐墨同期的文官，也是在同樣時間沒有任何原因就消失，接下來，等狐狸查出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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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久，狐狸總管有了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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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主子的指示查了天宮跟地府，並『借調』了一下西方世界的轉世紀錄，都沒有這兩人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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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指向轉生人類世界。」司馬殺生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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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推測是。」慕容飛也是一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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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杯喝了口茶，司馬想了想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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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說是墜入世界縫隙，或是不小心掉進轉生道，前者的可能性只有百萬分之一，後者的話轉生道內有其他人員顧守，怎麼可能不去救人？又，同一時間消失，就怎樣都說不上巧合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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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仍是托著下頷，一手手指甩著筆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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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就是重點，尤其轉生道並不是隨便誰都可以去逛的便利商店，再推測自願下去好了，沒有原因也是會被歸類在自願，但是擅離職守就不可能被允許，甚至這是要吃罪的，就算是被上級秘密派令，也沒有查到當時有任何的案件，與這兩人有任何關係，所以並沒有任何上級允許的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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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決定跳出問題的回圈，以死者的角度去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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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通常與兇手，有一定程度的因果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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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殺生郎一句話瞬間串連了慕容飛腦海裡的部分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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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調給我林音慈的轉世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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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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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定程度的因果迴圈，那麼白河的關鍵點又在哪裡？」慕容飛反問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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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們太執著于白河為什麼會在事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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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以反向思考的方式回問，兩人同時看向白河，白河也抬頭回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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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慕容飛摸著下巴，「白河一定有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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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你還在想猜那個最直接最簡單也最不可能的想法？」司馬微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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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想法？」白河好奇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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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狐墨。」慕容飛與司馬異口同聲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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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科能（不可能）啦！」用著閩南腔的狐狸總管直接斬斷了會讓白河胡思亂想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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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不可能，但就是找不到環節在哪。」慕容飛歎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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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拼命在找靈界、對靈界好奇到連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潛意識就是想回來自己的國度。狐墨是個被抹消過去的人，會辭職又與公主同時消失，代表他不想留在靈界，就最狗血的可能性就是為情所困，」狐狸用貓爪指了指白河，「這位左看右看、千想萬想，根本就不可能跟狐墨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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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我以前是真的好奇到連命都不是很在意，又莫名的相信一定有靈界。」白河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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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狐狸與白河的說法，慕容飛與司馬殺生郎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司馬背靠著沙發，雙手環胸，低頭沉思。慕容飛上身前傾，支頷的左手手肘枕著膝頭，右手手指如彈著鋼琴鍵般輕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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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輕敲著桌子的手指停下，司馬也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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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了？」司馬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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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想法一樣？我先說好了。」慕容飛整理好思緒，提出他的反向思考，「一直以來我們的方向都朝向是繡音殺人，狐墨與妘姬公主可能是一對，或是被害，被奪琵琶的妘姬公主可以確定是受害者沒錯，但若是把狐墨從善置換成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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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接了話，「即是我上次說的，狐墨是轉生道文官，刪除資料是因為畏罪潛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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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慕容飛彈了下手指，「如果今天這樁情殺案的主使者，是狐墨，反而更契合到所有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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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你從哪想到的？」司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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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起疑的是李芍的態度，對於不死鳥與白玉琵琶都是避之不見、避之不談，狐狸，找老文幫我請教閻羅大王，問大王知不知道『白玉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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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敲了文判官的MSN，把慕容飛的問題轉述給文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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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是繡音的同事、轉生道另一位文官，林音慈、白河的四個關鍵……」慕容飛忽地注意到白河正在看一封文件時忽然皺起眉頭，使勁地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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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你怎了。」慕容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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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在輸入資料，當手裡拿起這張有狐墨簽名的辭職單，白河居然一瞬間頭痛欲裂，腦海裡忽地閃過一個畫面，他忍耐著頭痛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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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狐墨，是不是戴著黑色的狐狸面具，身穿黑色的戰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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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不止慕容飛，司馬殺生郎、狐狸總管都是驚訝地看著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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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慕容飛給了白河答案，「我所看見的也是這個模樣。你還有看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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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努力的回想剛剛閃過腦海中的畫面，碰到辭職單的刹那，他先看見了有個人在一座宮殿裡走著，手拿著那張辭職單，畫面裡的感覺仿佛是自己身在其中，轉眼又看見那個狐墨好似對自己走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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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兩個畫面告訴他們，慕容飛再問：「宮殿是什麼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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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石牆，黑色的地面，地面的石板很亮很有光澤，像水晶一樣，白色的石牆好似有珍珠光澤。」白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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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狐墨時的背景呢？」慕容飛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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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閉起眼睛，稍微揉著眉心，就是看到狐墨那一瞬間很痛，現下則是反胃想吐的感覺，慕容飛見狀，要司馬殺生郎幫白河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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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在看電視的那幾隻小的也注意到白河的狀況，百里紅擔憂地問著，「哥哥，白叔叔看起來很痛苦，你不跟司馬叔叔一起幫幫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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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氣跟他不相通，只怕反而會對他有影響。」慕容飛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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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吧。」司馬殺生郎示意要百里紅他們放心，隨後舉掌凝氣，一手按在白河的額頭的天眼處，一手按在白河的背門，以太極迴圈的方式，替白河順著亂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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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司馬的靈氣幫助，白河逐漸不再感到反胃與疼痛，腦裡逐漸清明後，過去的畫面又是一閃而過，但這回清晰地看見狐墨的影像與場景，白河努力地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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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石板牆壁與地面，室內光線很明亮，紅色……中國宮殿風的門與窗，旁邊有一個很大的發光柱子，好像有梵文圍繞，一直在轉動，那個人好似朝我走過來，很快……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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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猛然嗝氣，整個人後仰撞到椅背，下一瞬間幹嘔不止，雙手緊按著自己的頸子，像要拉開什麼，臉上表情極為痛苦，緊閉著眼睛，甚至快要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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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殺生郎的臉上浮現擔憂，白河等於是第一次讀取過去記憶，若有不慎，容易陷入過去與現世的錯亂，他看向慕容飛，「要停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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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搖頭示意司馬繼續灌氣，隨後以話引導著臉部已經有脹紅的白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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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靜下心，你已經重新輪回轉世，你在現世，不是在過去，現世沒有人掐住你，也沒有人要取你性命，慢慢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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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慕容飛的話，白河努力地順著呼吸，試圖睜開眼睛，就在白河睜開眼睛刹那，他又看見了一個畫面，白河出聲的刹那，卻發現聲音是被緊掐過過後的沙啞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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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有人掉下那個光柱。」話一說完，白河就劇烈的咳嗽，但總算能勉強順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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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先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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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要司馬可以停手，司馬收了氣，替白河拍著背，讓他可以完全地順過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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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河仍是說話有些艱辛，邊咳邊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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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問，你看見有人掉下光柱時，狐墨有沒有在現場？」慕容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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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河點頭，「就在光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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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續問，「掉下的人，面朝哪裡，是否有看見服裝？又你看見的畫面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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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狐墨，是背對著光柱，穿著黑色衣服，跟狐墨有一點像，如果感覺沒有錯，像在門外撞見的感覺。」白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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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狐墨有轉頭看向你嗎？」慕容飛問著第三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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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河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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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狀況，慕容飛便將畫面做串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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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見了過去的畫面，那個場景應該是位在地府給特殊命令專用的轉生道無誤，順序應該是有人被狐墨推下轉生道，撞見的人被狐墨攻擊，所以判定現場有三個人，被推下去的也是地府的人之一，問題就在撞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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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撫著下巴思考著，「這會兒真的有譜了，你是碰到有狐墨親筆簽名的文件，才引發看見的過去畫面，問題來了，閻羅大王口中表現良好的狐墨，會攻擊人的原因是什麼，推人的原因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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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到這，狐狸的筆電當的一聲，是文判官回復傳來，狐狸看見回答霎時舉起貓爪掩嘴直笑，馬上告訴慕容飛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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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了，閻羅大王說，白玉琵琶是不死鳥直傳下來的樂器兼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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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難怪李芍不肯跟我談，這會兒真是撥雲見日，早知道就先問閻羅大王！失算！」雖然語氣顯得懊悔，不過終於找到可以解破疑點的原因，慕容飛整個神態都輕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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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千金難買早知道啊！」狐狸涼涼地說著，「再給你一記震撼彈，剛資料調出來了，林音慈在人間的轉生紀錄，剛好從五百年前開始，白河也是一樣，在那之前，完全沒有記載他們的靈是怎麼去人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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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河訝異道，「原來可以這樣知道前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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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慕容飛微眯起眼，「明天跟李芍的會談，有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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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沙發中站起身，慕容飛轉身對白河微微一笑，「現在，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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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被慕容飛的笑容搞得有點心慌，「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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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河，究竟是誰？」修長的手指指著白河，慕容飛的笑容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