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追逐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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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沒辦法接受。」東伶往沙發上一坐，臉色鐵青，滿腔的怒火並未消除。「左右這件事情結果的，除了妳們兩個之外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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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凱安突兀的插嘴，「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但是目前應該還有別的事情要先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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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什麼事情比這個更嚴重？」東伶不滿的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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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凱安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應，「季薰，妳有想過後事用什麼方式辦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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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麼後事？」季薰一時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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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妳想埋在自家庭院？」凱安以眼神示意放置在旁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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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說『那個』啊？」季薰終於理解了，「都可以，簡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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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火葬吧！」凱安挑了個最簡單的方式，「麻煩妳整理一份朋友名單給我，讓我發訃聞通知他們參加喪禮，會場佈置要西式還是中式？棺木喜歡哪種木材？葬禮上用的花朵還有其他細節，如果妳有特殊要求的話，列一份清單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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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叮囑、凱安一邊拿出手機，走到旁邊進行後續的相關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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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我這個「往生者」自己整理名單跟構思會場細節嗎？季薰總覺得好像有一點奇怪，正常的情況下，應該由往生者的家屬籌備這些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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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伊恩大力地往季薰肩上一拍，爽朗的笑道：「既然妳都已經死了，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雖然薪水不多，但是福利還算不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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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目前應該不可能吧？我現在是他的式神。」季薰尷尬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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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妳絕對會是很優秀的人材呢！」伊恩惋惜的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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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這樣就算了嗎？」壓抑著脾氣聽到最後，尚漓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從開頭聽到結束，我只有聽到薰為了那個小鬼奔波，犧牲自己的性命救人，魈呢？魈做了什麼？他不是去救妳的嗎？為什麼都是妳在保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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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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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沒做到。」魈搶在季薰之前插嘴，「不僅如此，還讓她反過來保護我，犧牲自己的性命，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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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反先前的輕浮態度，魈誠摯的向眾人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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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尚漓可沒這麼容易原諒他，「你以為說對不起就可以了嗎？薰的命就這麼沒了，一句道歉就沒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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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住魈的衣領，他激動的大聲咆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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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漓，那不關他的事。」季薰擋在兩人之間，試圖制止，「是我自己要這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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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妳的決定，他也應該制止妳啊！他沒有腦袋嗎？不會思考嗎？」尚漓一把將季薰推開，「如果真的要你們其中一人當式神，為什麼是妳不是他？太卑鄙了，他根本就是怕死，因為害怕所以才會犧牲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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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舉拳頭，尚漓一拳揍向魈，將他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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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你沒聽清楚我剛才說的話嗎？」季薰抓住尚漓的手臂，將他拉退，努力地試著解釋，「魈當時就算成為式神也沒用，當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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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錯。」抹去嘴角的血，魈緩緩站起身。「是我能力不足，才會造成這種後果，但是，現在事情已成定局，就算你打死我，結果也不會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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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魈說的全都是事實，然而，這番話聽在尚漓的耳裡，卻是說不出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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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混蛋！」尚漓一次又一次的揮拳痛毆，將魈一再擊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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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定局』？『結果不會改變』？你竟然說得出這種話？你有沒有站在薰的立場想過？你這個該死、冷血無情的傢伙！為什麼薰要因為你這種人死掉？不值得！你不值得她為你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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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漓失控的拳打腳踢之下，魈的臉上全沾滿了血，鼻青臉腫、模樣極為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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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打，不要打了！魈大哥他也很難過，你不要打他！」小彌想上前制止，卻被景泱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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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泱，放開我。」小彌想要抽出被抓住的手，卻被對方以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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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不清楚為什麼，景泱卻隱隱覺得，這種時候他們不該出面，也不該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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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啊！混蛋，你不是很會說話、很會找藉口嗎？為什麼現在都不說話？」尚漓緊緊揪住他的領子，氣喘吁吁的瞪著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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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不說話就沒事了嗎？少裝成一副無辜的樣子，我真希望我跟薰一開始並沒有遇見你，這樣她也就不會被你害死了！」尚漓咬牙切齒的模樣，像是要將魈給生吞活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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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漓……」季薰苦惱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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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理解他的憤怒，早在回家之前，她就已經想過尚漓會有的反應，但因為關係到生死，尚漓的情緒完全超乎她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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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你是這種人。」魈的嘴角揚起一抹笑，眼神帶著輕蔑。「一直執著在過去，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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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尚漓無法理解的瞪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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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階段發生了不幸，所以你開始將所有的錯歸咎於過去，要是當初沒有遇見，要是那時候沒有做出這種選擇，要是季薰沒有跟Ｌ組織牽扯上……你就只會這麼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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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尚漓的手，魈刻意的傾身向前，紅眸閃爍著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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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那麼喜歡做這種假設問題，那我也來問一個好了。如果去搭救季薰的人是你，你有辦法在相同條件下，毫髮無傷的將她帶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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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尚漓不假思索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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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魈挑眉笑笑，「所以說，你自認你的能力比我強，比我瞭解Ｌ組織，反應比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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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不起我嗎？要不要打一場試試？」握緊了拳頭，尚漓眼中燃起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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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夏契爾一把將尚漓拉退，不讓兩人再度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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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拉住我？放手！」尚漓不滿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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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不服氣，在那種情況下，他們的行動跟判斷都是正確的。」夏契爾冷靜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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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正確？」低著頭，尚漓沉聲回嘴，「犧牲薰的性命，這根本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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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在理智或戰術上被認定是對的選擇，他在情感上還是完全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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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得必有失。」命子點燃一根煙抽著，「人生就是這樣，沒有所謂的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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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不對！那是錯的！」尚漓不斷搖頭，完全不肯認同這樣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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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菜鳥，夠了吧？」伊恩不以為然的說道：「你還想繼續這場鬧劇多久？打一個不還手的傢伙很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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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有叫他不還手！」尚漓憤怒的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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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打吧！」薇菈語氣平淡的說道：「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捱，搭在一起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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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可不是這麼說。」葛瑞語氣悠哉地笑道：「魈竟然會故意激菜鳥揍他，看來他對這件事情也很自責，在這種情況下還落井下石，感覺很不適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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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薇菈認同的點頭，「都揍了那麼多拳，氣應該也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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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幫他說話？」尚漓不甘心的瞪著魈，「明明錯的人是他，為什麼你們要幫他？可惡！」恨恨的咒罵一聲，尚漓衝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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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漓！」擔心他的狀況，季薰也跟著追了出去，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傾盆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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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尚漓一樣，對於你的作為無法原諒。」在他們離去後，東伶這才緩緩開口，「你應該感謝季薰，如果她不是你的式神，如果你的死活跟她無關，我一定馬上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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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能夠讓情況扭轉，不用你動手，」紅眸一黯，魈音調低沉的回道：「我會馬上結束掉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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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雨中找尋了一會，季薰終於在街角附近見到尚漓，他蹲在街燈下，銀白色的光芒穿透他的身子，將他的身體映照成半透明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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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步走到尚漓身旁，季薰靜靜地倚在圍牆邊，沒有開口搭話。雖然察覺到季薰現身，尚漓卻還是一聲不吭的低頭沉默，兩人身邊只有雨聲跟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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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了鬼，淋雨也會覺得冷啊？」縮了縮身子，季薰索性坐在地上，試圖避去一些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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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尚漓悶悶的開口：「就算是鬼，也還是會生病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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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季薰理解的點頭。「老實說，我到現在都還沒有死亡的實質感，現在的我跟活著的我，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同，生與死的差別我覺得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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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的雙手，在燈光的照耀下，她的掌心略成透明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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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不一樣。」尚漓不滿的掃她一眼，「妳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這麼簡單就放棄生命？就算要救人，也要看那個人該不該救，值不值得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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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放棄喔！」季薰語氣淡然的反駁：「就是因為想繼續生存，不想離開這個世界，所以我才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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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對生存這件事情不執著，她早就在遇到Ｌ組織跟那堆事件時，直接放棄自己了，才不會一直咬牙撐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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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果然很奇怪。」將臉埋在雙膝之間，尚漓無奈的埋怨：「好強、不服輸、喜歡多管閒事、固執、任性而且完全不像女生，個性非常粗暴又粗魯，遇到問題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痛苦的時候、難過的時候，就算我陪在妳身邊，妳也沒在我面前哭過……我，就真的那麼不可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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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漓以手臂擋住臉，不讓季薰看到自己的表情，聲音微帶哭腔，雙肩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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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相反。」季薰直視前方，嘴角帶著輕笑，「如果有一天，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我也不會擔心，因為我知道，後續的事情你絕對會幫我完成，就是因為信任你，所以我才會這麼任性，才會做出這些令人頭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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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笨蛋。」尚漓將臉埋得更深，抽抽噎噎的聲音傳出，「就算妳這麼說，我、我也不會原諒妳，竟然想將妳的爛攤子丟給我，這算什麼朋友啊？我才不要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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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過份，也不想想之前你被關到死神殿的時候，我還特地去救你。」季薰笑嘻嘻的埋怨著。「那時候不知道是誰，還感動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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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有哭！」尚漓激動的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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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沒有，你──」話說到一半，季薰突然臉色一變，迅速地起身盯著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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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突然站起來？」尚漓不解的跟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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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她神情嚴肅地命令。「別以為躲著我就不會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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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她這麼說，尚漓立刻拿出佩槍，指向季薰警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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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再不出來我就開槍了！」他沉聲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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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這麼激動做什麼？我只是不想打擾你們聊天，才會好心地在旁邊等待，你們應該要感謝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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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燈照射不到的暗處，一抹黑影從地上升起，像蛇一般扭曲幾下後，黑影化成人形，背上張著一對巨大的蝙蝠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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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愛的寵物，好久不見，想我嗎？」瞇著碧綠色蛇眼，暗紫色舌頭吐出唇外，挑逗似的舔拭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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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特……」季薰喃喃說出對方的名字，手上靈刀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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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死了？」奧蘭特端詳著她，察覺出季薰的變化，「是誰殺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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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無關。」季薰完全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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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關，妳是我的獵物，被我下了印記的女人。」奧蘭特斜睨著她，面露不悅，「只有我才能處置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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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什麼？季薰可不是你的！」尚漓對他開了幾槍，但子彈卻全被他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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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點把戲嗎？沒用的廢渣。」奧蘭特在指尖凝聚一團火焰，指尖一彈，那團火焰就像流星般射向尚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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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季薰迅速現身尚漓前方，搶在火焰射中尚漓之前，以靈刀將火焰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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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的靈光。」奧蘭特嘴角展露笑意，「才一段時間不見，妳的力量成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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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手是我，不要牽扯其他人。」季薰擺出作戰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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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奧蘭特讚美的說道：「充滿敵意的眼神、因為緊張而閃爍的靈光，還有那股像刺蝟一樣的情緒波動，比起以前的懦弱跟恐懼，現在的妳更適合當我的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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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她才不是什麼寵物！」尚漓憤怒的握緊槍把，「你最好馬上離開！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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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他歡快的笑著，雙眼透出陰寒氣息，「像你這種螻蟻，我一根指頭就能捏碎。」奧蘭特根本沒將他放在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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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尚漓才想再度開槍，卻被季薰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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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季薰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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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尚漓不解的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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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機會能活命，你還在猶豫什麼？」奧蘭特輕蔑的揚笑，「你應該感謝她制止你，要不然，現在的你可能已經消失了，有多遠就走多遠，少在這邊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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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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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漓！」季薰加重了力道。「這是我跟他的事，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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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一起走！我才不會丟下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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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嗎？」季薰沉喝道：「快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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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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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尚漓立刻會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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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收拾妳的爛攤子，所以妳一定要平安，不要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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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尚漓快步朝住家方向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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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追逐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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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眼的人走了，我們也該離開了。」奧蘭特像是邀約跳舞一般，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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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要跟你走了？」季薰可沒打算乖乖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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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閃，她瞄準對方手肘位置，一刀將對方的手斬下，斷臂落地之後，在地面化成數條青蛇扭動，烏黑的鮮血自手肘斷處灑落，在地面積出一灘血池，在大雨的沖刷下，那近乎墨色的血很快就被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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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潑辣。」奧蘭特不以為意的笑笑，「不過越難馴服的獵物，挑戰起來也就越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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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臂平舉，十數條黑氣環繞傷口切面，傷處的血很快就止住了，黑氣逐漸擴展、拉長，像蛇一般的交錯纏繞，形成了奧蘭特的手臂與血肉，不到一分鐘，他的手臂就復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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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痛楚還真是令人懷念。」奧蘭特活動著復原的手臂，「之前妳是從這裡到這裡，用力的砍了一刀對吧？」他在胸前比劃著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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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砍得還真是深啊！看起來只是砍了一刀，卻讓我的內臟毀掉大半，就算是艾蒙後來偷襲我的那幾下，也比不上妳給的傷害嚴重，因為妳，我足足休養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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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特手上一握，一條碧綠色長鞭出現在他手中，鞭子末端像蛇一般的在地面蜿蜒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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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那段時間裡，妳知道我都在想什麼嗎？」奧蘭特展露迷人的笑靨，身上發散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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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在想，等我傷好了之後，我一定要來找妳，將妳囚禁在我的住所，每天用不同的方式折磨妳，讓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生世世、直到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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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時，他刻意加重了後面八個字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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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想過，我就這麼狠狠地咬斷妳的喉嚨，一邊感受妳頸部脈搏的跳動，一邊吸吮溫熱的鮮血，或者是撕開挖出妳的心臟，慢慢品嚐……只可惜，妳已經死了，那些有趣的玩法不能套用在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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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遺憾啊！」季薰回以冷笑。「或許你可以切斷自己的喉嚨，感受一下被折磨的感覺，順便讓這世上少個禍害，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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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妳太不瞭解我的個性了，我只喜歡虐待別人。」奧蘭特朝她搖搖手指，「看著別人痛苦的發出哀號，我就覺得十分開心……我親愛的小寵物，妳希望我怎麼對待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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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我越遠越好。」季薰說出她的答案，「但是我想你應該辦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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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對於喜歡的東西，我只想佔為己有。」奧蘭特手上的長鞭一甩，朝季薰發動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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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身閃過鞭擊，季薰一個箭步衝上前，刀鋒朝對方的要害刺去，就在她快刺中對方胸口之前，奧蘭特以鞭子握把準確地擋住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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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的力道嗎？」奧蘭特挑眉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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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地，他將握把往季薰的方向推去，原本試圖以力氣與之抗衡的季薰，被往後推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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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把勁吧！」奧蘭特手上使力一擊，抵在握把上的刀鋒隨即被震開，季薰也被彈退數公尺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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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鞭隨性地甩動幾下，在地上鞭出一聲聲巨響，滂沱的雨聲甚至被這響聲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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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點，我可不想還沒將妳帶回去，就先將妳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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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特用強勁的力道揮出長鞭，其速度與力道甚至能將綿密的雨水給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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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視線不清的豪雨中，季薰吃力地閃避，試圖不讓鞭子碰到自己，但，會傷人的可不只有鞭子本體，她只不過閃避的速度慢了一些，就被鞭子揮出的氣壓傷了手臂，劃出一道長約二十公分的傷痕，傷口皮肉外翻，邊緣處呈現焦黑狀，在長鞭高速揮舞之下，傷口出現熱辣的灼燙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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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弄傷妳了嗎？我不是要妳小心點？」奧蘭特慵懶的揚笑，手上的攻擊未曾停歇，反而有加快速度與力道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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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忙碌的左躲右閃，不斷擋下對方的攻勢，並與奧蘭特保持一定距離，不讓他有機會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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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反擊？」奧蘭特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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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嗎？」季薰嘴角露出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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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上的長刀往地面一插，雙手迅速結出手印，在她唸動咒語後，一個八卦型結界出現，奧蘭特正好位於結界的中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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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與奧蘭特正面對決，季薰不確定自己能有幾分勝算，但，若是以結界輔佐，順利壓制住對方的話，說不定她還能撐到其他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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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漓應該已經到家了吧？季薰期待他能快點找來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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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這種東西就能困住我？」奧蘭特手上凝聚雷電，握拳朝結界壁上一擊，季薰建立出的結界就這麼被他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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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特的攻擊並不僅只於此，他的拳風夾帶雷電朝季薰直衝而去，季薰反射性的張起屏障抵擋，卻敵不過對方強勁的力量，就這麼硬生生的被轟退，還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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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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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給她喘息時間，長鞭一下又一下的擊落，每一下的揮動都像要劃破空氣，每聲鞭響都挾帶著強烈的殺氣，令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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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提起全副精神，專注地閃躲他的攻勢，卻還是無法完全避開，不到幾分鐘，身上就已經傷痕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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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痕累累的妳，眼底卻閃爍著不服輸的光彩，看起來真是漂亮。」貪婪地舔試著嘴角，奧蘭特的長鞭纏在季薰右手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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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纖細的手，很難想像這樣的手腕會有那麼驚人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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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突兀地收緊，像是想將她拖至奧蘭特身邊，不想任人擺佈，季薰努力與之抗衡，手腕上傳來強烈的痛處，像是要將她的手折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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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掙扎嗎？小心點，手可能會折斷喔！」奧蘭特好心地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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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會手上的劇痛，季薰以左手結印，順著長鞭發了一道火焰衝向奧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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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小火，妳想燒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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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露出戲謔的輕笑，奧蘭特隨手揮鞭一甩，火勢立刻被風壓滅除，順著鞭子甩動的弧度，季薰被拋至高空而後又重重摔在地上，額頭不慎撞擊到地面，殷紅的血順著臉頰滑落，在地上滴出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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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手背抹去臉上的血，季薰頭腦發暈地起身，步伐搖搖晃晃，嘴唇一開一合，發出細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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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妳想說什麼？」奧蘭特側耳傾聽，只聽到最後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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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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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舉左手，季薰在滂沱大雨中引發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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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著金光的電擊穿透烏雲擊落，綿密的就像下起一場「雷雨」，將奧蘭特及其所站的區域擊出一片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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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瞬間濃煙瀰漫、焦味四起，纏在季薰手腕上的長鞭鬆了力道，疲軟的落於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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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立刻散去的煙霧，因為雨水而被壓下，污濁的凝聚在半空，揉著發疼、發紅的手腕，季薰沒有上前探視，而是警戒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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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憑這樣的攻擊並沒辦法對奧蘭特造成什麼致命損傷。這一點，她心底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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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終於逐漸消散，季薰眼前並沒見到任何人，奧蘭特失去了蹤影，地面只剩下他的綠色長鞭，以及一灘像是油漬的烏黑液體，在雨水的沖淋之下，那液體蔓延到她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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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底跑哪裡去了？季薰警戒的打量周遭，試圖查出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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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到我，妳害怕了嗎？」奧蘭特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彷彿自地底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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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句話，季薰腳下的液體瞬間纏上她的腳踝，沿著她的腿往上蔓延，大腿、腰部、雙手與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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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試圖掙脫，然而那奇怪的液體卻像繩索般纏綁著她，力量極大，最後，液體在她面前凝成奧蘭特的頭顱，對方的鼻尖近的幾乎要與她碰上，碧綠色雙瞳閃爍著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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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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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在季薰身上的液體逐漸脫離，組成了奧蘭特的身體，他只不過將手搭在季薰肩上，季薰便完全動彈不得，行動完全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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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乖乖跟我離開了吧？」奧蘭特手上稍一出力，季薰隨即痛得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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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奧蘭特想要拎著她離去時，一道紅光突然衝破天際刺來，奧蘭敏捷地跳開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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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真是煩人的傢伙。」奧蘭特面露不悅，怒瞪著臨時現身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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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望著來人，季薰頗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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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讓我找到你了，奧蘭特。」望著對方，水色的神色平靜，音調中沒有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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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稱讚妳很有毅力嗎？」奧蘭特哼哼的冷笑，「竟然追我追了這麼久？怎麼？愛上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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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取回我的東西。」水色舉起蒼白細瘦的手，在一身黑衣的映襯下，她的膚色更顯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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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動作，四周空間起了變化，街景突兀的扭曲起來，最後被一片幽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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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奇怪的是，儘管身處於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暗中，季薰卻還是能清楚瞧見兩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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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將我困在妳的結界裡，就能對付我？」奧蘭特輕蔑的冷笑，對此感到頗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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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麼輕敵。」水色的指尖泛出血紅色霧氣，「忘記之前你差點死在我的手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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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對方說出不堪的過往，奧蘭特的神情瞬間變得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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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以為是，如果不是妳跟獠摩聯手，我怎麼可能會輸？」他起手一握，一把發著電光的雷矛就此現身，「現在獠摩那傢伙不在這裡，妳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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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獠魔沒有跟水色在一起？季薰對此感到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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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她以前跟他們相處的印象，獠魔跟水色總是形影不離，很少見到其中一人單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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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你了。」水色以指尖在半空書寫，一面紅色魔法陣就這麼立在半空中，橫在水色與奧蘭特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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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幽暗深處，從死亡中復甦，我忠誠的僕役啊！應著我的召喚現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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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陣發出強烈白光，光芒中搖晃著幾抹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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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眼一瞧，幾名身著鎧甲的亡靈騎士現身，他們手上舉著長劍，身上繞著一圈又一圈的紅色符文，濃烈殺氣自凹陷的瞳孔發出，灰白色的臉龐卻見不到絲毫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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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舞著武器，騎士們衝上前將奧蘭特團團包圍，如同圍毆屠殺般展開攻擊。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奧雷特嘴角的笑容不變，近乎可說是游刃有餘的應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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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種程度沒辦法對付他。季薰凝聚靈刀，準備上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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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戰鬥，不准出手。」水色搶在她行動之前出聲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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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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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才想回應，一道閃光突然自騎士群中穿出，在水色胸口開了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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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著身上的缺口，水色臉上有著茫然與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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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色！」季薰擔憂地衝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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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回禮。」閃光的來源，奧蘭特戲謔的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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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包圍住他的騎士們，如今一個個倒下，身體被奧蘭特手上的雷矛戳出好幾個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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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捂著胸口上的洞，空洞的神情像是還未反應過來，殷紅的血滲出指縫，將她的手與身上的衣服全部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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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妳不會有事。」季薰攙扶著她，嘴裡不斷地安撫。「先、先躺一下，我看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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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水色嘴上拒絕，身子卻搖搖晃晃，臉色蒼白的她就這麼倒入季薰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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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沒事的、沒事的。」季薰不斷重複著安慰，小心翼翼地讓水色平躺在地上，動作極為輕細謹慎，彷彿她是一碰就會碎裂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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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著點，我看一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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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開上衣的釦子，季薰見到心口位置出現一個洞，傷口邊緣如同被火焰燒過，有著一圈焦黑，鮮血如同湧泉般不斷往外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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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是小傷，不會有事。」季薰說出口是心非的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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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摸向腰際的玉飾，想要拿出隨身的藥物替她治療，卻發現身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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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從古巴黎返回的她，身上能用的醫藥早已經在那邊用完，剛才返家時又忘了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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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要是再這樣下去，水色肯定會死！正當她擔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奧蘭特突然縱身一跳，跳至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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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死，妳不是用這種方法就能殺死的傢伙。」舉起手上的雷矛，奧蘭特神情猙獰，「我就好心一點，送妳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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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奧蘭特的雷矛落下，季薰一手抱緊懷中的水色，另一手抓住長矛尖端，鋒利的刀口將她掌心劃破，鮮血沿著手腕滑落，滴落在她的衣服與水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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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危險，要是我再用力一點，妳的手就會被我刺斷了。」嘴上說關心，但奧蘭特可沒有收回雷矛，反而惡作劇似的加重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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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刀刃在季薰掌中一分分下滑，刀刃在掌肉上逐漸加深傷口，火辣的刺痛感自手部往手臂處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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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奧蘭特瞇起碧綠色雙眼，笑吟吟的稱讚，「這顏色比活人的血還要誘人，氣味芬芳香甜，簡直是最棒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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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活人的血液不同，季薰傷處淌落的血泛著微微地靈光，顏色是略帶透明的淡紅色，紅的清透且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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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不只吃活人，連靈魂也吃啊？」季薰皮笑肉不笑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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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種是不一樣的滋味，但都一樣誘人。」他舔試著嘴角，神色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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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誰要當你這種人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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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沉喝一聲，季薰抓著雷矛的手突然發出火焰，火勢沿著雷矛往上蔓延，朝奧蘭特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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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奧蘭特不慌不忙地鬆手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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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這個傢伙做什麼？她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一個不完全的靈魂，活著也是痛苦，不如送她走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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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說什麼？」季薰抓著雷矛的手突然一空，雷矛重新回到奧蘭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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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嗎？她早就死了。」奧蘭特像是說笑一樣的說道，聽起來像是胡扯，卻又有幾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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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就算被你刺穿胸口，她現在也還活著！還活著！」季薰憤怒的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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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真的，她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他指指自己的心口位置，「被殺的時候心臟還被挖出來，雖然後來復活了，卻變成沒有心、沒有情緒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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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這種爛謊言你也掰的出來？幼稚！」季薰嗤之以鼻的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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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她心臟的人，就是我。」奧蘭特得意的承認。「也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追著我不放，想要將她的心臟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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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季薰被這段發言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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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絕對會拿回我的東西。」一直不作聲的水色，突然朝奧蘭特擲出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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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防備的他，就這麼被匕首刺中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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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妳以為這種傷口對我有用？」奧蘭特想要將腹部的匕首拔出，卻發現那武器像是跟身體結合了，完全無法挪動它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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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仔細一瞧，匕首的刀面與刀柄上刻了密密麻麻的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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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竟然……」奧蘭特立刻明白那是什麼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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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反制你的能力，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水色緊接著發動咒語，召喚出大量的骷髏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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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傢伙，我饒不了妳！」奧蘭特將雷矛打橫一揮，剛冒出的骷髏小兵就被他滅了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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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作遲疑，水色又連連施展數個咒語，對奧蘭特施予一次又一次攻擊，更以重重束縛法術、牢籠，將對方給層層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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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連串施法後，水色疲憊的再度倒下，咳出了烏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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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吧？」季薰急忙抱住她，讓她不至於跌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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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小傷。」水色憑空伸手一抓，在虛空中抓出了一個小玻璃瓶，裡頭裝著閃閃發亮的物體，形狀像是從某處剝落的水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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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瓶蓋，水色拿出兩個吃下，當她服用那碎片後，心口上的傷隨即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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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什麼？」季薰瞪大雙眼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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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沒有看錯，碎片發著淡淡的靈光，光輝一閃一閃地，就像心臟跳動的頻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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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水色隨口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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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季薰完全不信，「那個明明是……」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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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個字，隨著口水嚥下，她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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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是藥。」水色站起身，嚴肅地盯著囚禁奧蘭特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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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季薰心中才剛浮上疑問，水色就已經接續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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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補我不完全的靈魂，讓我延續生命力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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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季薰仰望著她的臉龐，美麗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碧綠色雙瞳毫無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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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一開始認識水色的時候，她就是這種模樣，說話不慍不火，沒見過她表現出過多的情緒，季薰原以為她是一個習慣壓抑情感的人，但，現在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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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磅磅、磅磅磅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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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縛奧蘭特的牢籠一層層崩毀瓦解，攻擊他的小兵也一波波地被殲滅，情勢看來十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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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不住了。」沒有慌張與不安，水色在半空畫出一個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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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妳。」季薰亮出了靈刀預備。「我先去擋住他，妳找機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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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季薰準備衝上前時，身後的水色突然輕喊一聲，還沒聽清楚她說了什麼，季薰的行動突然受制，完全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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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怎麼會？她被這樣的情況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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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該離開了。」水色的聲音自後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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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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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明白水色的意思，季薰回過頭，想要開口質問，身子卻突然被魔法陣給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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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妳一個人沒辦法對付他！」知道水色要將自己送走，身子已經被魔法陣吸入一半的季薰，著急的朝她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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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幫妳！我想幫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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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跟他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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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色的聲音穿過魔法陣傳入她耳中，成了兩人最後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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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刺眼的光芒過後，當季薰再度張開眼睛時，她已經被傳送到另一個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