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Battle 1 Bad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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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你哦，佐藤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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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佐藤光一面前，佐藤光一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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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廣美僵硬的光一，以及單手拿書微笑著的另一個光一。在美麗神光的照耀之中，兩人就像在鏡子面前對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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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邂逅。光一的思考完全停止了。腦子裡發出慘叫，無法承認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可是映入自己眼簾的正是自己的身子，混亂已經達到頂點了。一言以蔽之，眼前看到的只是手裡拿著『引導者』的自己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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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切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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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到的，是與想像完全相反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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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木漏日現象』，全都是佐藤光一一個人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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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魔王、重罪犯、壞蛋。光一要打倒的物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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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你丫才不是我，我就站在這裡！不可能兩個我同時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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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理所當然地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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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只是都市傳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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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當然這也只是冒牌貨而已，光一如此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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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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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己內心所有的憎恨，全部扔向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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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元兇，只是苦笑著回避了那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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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相信也是理所當然的嗎。還是想說，我是你分別已久的哥哥，或者我是你內心陰暗面所產生的幻影，之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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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一副瞧不起光一的樣子又略帶寂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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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遺憾，不過並不是這樣。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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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的臉確實和光一是完全一樣的。可是樣子有點微妙的不同。比光一要稍微高一點，臉頰也更瘦一點，更成熟一點。也沒有像真正的光一那樣雙瞳異色，頭髮也沒有特意修整過可以任意伸展，當然也不是銀色的。而且因為聲音也低一點，感覺要比光一大兩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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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說的話，是已經成年的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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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輕輕地將廣美的身體放在地上，站了起來。雖然頭腦的混亂仍然沒有回復，但絕對不能原諒將一切破壞，奪走廣美的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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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光一的憤怒，元兇理所當然一樣地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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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光一看來這一切都是在嘲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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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我才不會這樣笑！所以你丫並不是我！我要用我的力量，將你的假面具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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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光一的宣言，元兇合上手上拿著的書，一步一步接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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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燒刃》嗎。要用這涅莫西斯將我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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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將人們的幸福……將能力者們最重要的東西……將我的日常奪走了！我就用這《付燒刃》將你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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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激動的光一面前，元兇的表情消失了，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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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麼，你為什麼要打倒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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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睡迷糊了……我要打倒你拯救廣美！我要奪回我的日常！因為你丫手上拿的東西，世界已經開始崩壞了！只要……只要你丫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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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一副就要上前揍人的架勢，咬牙切齒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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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元兇的表情卻逐漸冷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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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是拯救世界和阿露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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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說中了光一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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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因為我就是你啊。我的目的和你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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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元兇在說些什麼啊！讓世界陷入不幸，為阿露露帶來悲劇的全都是你丫啊！你居然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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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為這個世界招來不幸的人正是我，佐藤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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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再冒充我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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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愈發混亂，焦躁得想要毀壞一切。對光一來說，「我就是你」這句話，就跟對自己說「這些都是你的錯」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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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哼笑地望著怒火中燒的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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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品嘗到悲哀之後你就會將目標修正呢……是我看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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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深長的話語讓光一皺起了眉頭，不禁要彈響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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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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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絕望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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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從光一眼前消失了，緊接著又在光一身後聽到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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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慌忙回過頭，元兇以和剛才一樣的姿勢看著眼前的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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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修正目標的才是令人尊敬的付燒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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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挑釁地說光一是付燒刃。光一憤怒地打了一下響指，想要發動涅莫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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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元兇手上的『引導者』也在無風的環境下自己翻開了。光一頭上出現了無數的光之十字架。在想回避的那一刻已經遲了，十字架插到了地上，將光一的身體束縛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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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出姿勢的右臂被夾在了十字架之間，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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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憤怒之中忘我地發揮力量……這樣子客觀地看自己的樣子真是滑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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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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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你一次。你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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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廣、廣美……還給我……！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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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打人將手臂往前伸，但由不明正體的物質構成的十字架卻紋絲不動。而且被對光一手臂的固定隨著光一力量的注入而倍增，愈發傾軋著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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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弄錯了。我的目的是拯救世界和阿露露。而不是拯救廣美。正確地說應該是廣美也要拯救。拯救世界就是這個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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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湊近光一的臉，用空洞而乾涸的眼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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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咬牙切齒地將憎恨拋向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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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一副了不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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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你不要張冠李戴了。你要達成的目標應該更宏大。細小的拯救不過是龐大的拯救而已。只是滿足於細小的拯救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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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的視野再次被染成一片鮮紅。廣美的拯救被說成是細小的，鮮血直往頭上湧。被束縛的手臂硬是往前伸，就算是要折斷了也在所不惜地全力往前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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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學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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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和自己長一個樣子的元兇的話，光一繼續伸長著手臂。伴隨著哢嚓哢嚓的骨頭傾軋聲，光一全身都被劇烈的痛楚所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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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並沒有想要把力量緩下來。因為侮辱廣美的這傢伙，是必須要毆打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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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啊啊——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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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嚓……在格外震動鼓膜的聲音中，光一從十字架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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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右臂能動就行了。將眼前這個擁有和自己一樣的臉的男人，揍上一拳。當然，這體驗著猶如折斷般極端痛楚的手臂就算伸到元兇的眼前，只要元兇往後退一步就可以簡單地避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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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名叫『生者之墓』的惡魔奇跡。解除自己的力量就是死路一條。再動的話就不僅是手臂而已，全身的骨頭都會被碾碎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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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斷的手臂無力地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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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光一如鬼一般的兇惡面相，元兇驚訝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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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如此是拯救不了的。無論是阿露露，還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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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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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拯救不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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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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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守護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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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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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聽過的話語。不會忘記的。這是對佐藤光一這個人最高級的侮辱和挑釁。在一周目的世界失敗後，自己還會重蹈覆轍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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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光一存在意義的話語，讓他的視野爆炸性地展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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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去廣美，奪去日常，奪去一切的存在就在眼前，光一已經無法進行正常的判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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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不顧全身的骨折，一點、一點地把身體往前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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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斷的骨頭插進了肉裡，內臟受到損傷，血從嘴裡流了出來。疼痛加劇了光一的憤怒，連自己的命都不顧，拼命地想要毆打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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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原諒……只有你丫……一定要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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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著血怒視著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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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和氣勢相反，光一的身體已經是遍體鱗傷了。很快就要到達生命維持的極限了。再動一下肺就要破了，陷入一片血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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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美……明明是沒有關係的……絕對，不能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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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朦朧的意識中，鮮紅的視野漸漸化為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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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意識的模糊怒氣也漸漸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悔恨和鬱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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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美……對不起啊……結果，我對你……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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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悲哀。這遠比過去曾經嘗過敗北的滋味，和藤堂第一次戰鬥的時候所體驗到的現實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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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不是單單靠精神和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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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誰也……拯救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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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光一的涅莫西斯《付燒刃》可以靈活改變使用方法，以至於出乎對方意料，將形勢逆轉也是可能的。但那終歸只是一招翻盤的手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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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知道了。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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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終BOSS擁有能夠使用一切惡魔奇跡的力量。在這種不在一個等級的敵人面前，《付燒刃》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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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渴望力量。打從出生以來，這個時候第一次渴求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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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自己以外的一切。不是想要耍帥，也並不是非要由自己來做，只是希望能獲得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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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阿露露……救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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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的眼睛裡留下了淚水。悔恨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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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再次請求。曾經授予自己力量的，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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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阿爾卡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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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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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呼應了光一的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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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就要扭斷自己的十字架正上方，出現了無數發光的紅色長槍。這些槍將十字架粉碎，一瞬間將光一的束縛解開了。從束縛中解放出來的光一，就這樣栽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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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拿著書，對突如其來的介入者毫不驚訝，嘴角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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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嗎。多少年沒見了呢，偽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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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歎息一般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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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你在的吧，阿爾卡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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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向著什麼也沒有的空間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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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落在了光一倒地前一步的地方。在那本應什麼也沒有的空間裡，突然起了皺紋。在皺紋裡聲音擴散開來，然後，伴隨著玻璃破碎一樣的聲音，空間破裂了。在破碎空間的裂縫處，漆黑的黑暗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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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暗中出現的，是光一非常熟悉的少女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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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阿爾卡娜……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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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姿態……你完全墮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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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望著阿爾卡娜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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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天。到目前為止阿爾卡娜的樣子，就算看起來不像天使也拼命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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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阿爾卡娜的樣子，只能用惡魔來形容。和以前完全不同，個子很高，那就有些像面妖一樣隱藏的肢體讓人感到既美麗又害怕。全身被類似蛇鱗盔甲一樣的皮膚包裹著。手指甲又長又尖，染成一片漆黑。脖子以上雖然接近人類，但膚色是褐色的，眼瞳也是如紅酒一般的紅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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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證明她是惡魔的東西，還有背部生出的漆黑翅膀。比身體大幾倍的翅膀，為了守護光一在他和元兇的狹窄空間中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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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升格考試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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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個，光一先生的性命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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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受神束縛的，張開結界的狀態下肉體是無法具現化的。所以為了完全奪回惡魔的力量墮天了。為了守護這傢伙？真讓人尊敬啊天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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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卡娜沉默應對元兇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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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對這樣的阿爾卡娜還是苦笑，手指撓了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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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沉默著啊，在這裡躺著的傢伙跟我是同一個人啊。嘛，說不出口嗎。讓世界陷入異常的始作俑者是你，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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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卡娜繼續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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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在地上的光一，一臉苦悶的表情盯著兩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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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認為阿爾卡娜肯定會理所當然地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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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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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說出來啊，阿爾卡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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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耐不住內心的焦躁感，向阿爾卡娜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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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卡娜只是握緊了拳頭，沒有向這邊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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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啊……這是不對的……為什麼不說話啊阿爾卡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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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嘴裡吐出胃血，光一顫抖地大叫道。只是想聽到一句「不對」。無論有什麼理由，自己正是造成一切的元兇這種事是絕對不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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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結局無法拯救任何人。這種展開是無法成為英雄的。只是絕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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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瞞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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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卡娜壓低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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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身體脫力了，頭無力地撞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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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拿著書非常討人厭的元兇，就是我自己？為什麼，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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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回事。我是佐藤光一的可能性之一，你也是一樣的。也就是說你有可能變成我，我也有可能變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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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什麼意思。為什麼會……這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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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口結舌的光一，已經沒有辦法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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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平靜地眯著眼睛走起來，『引導者』的書頁也開始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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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都寫在這本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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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繼續翻動書頁，眄視著阿爾卡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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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履行修正惡魔奇跡的任務，負責管理並監視眾多個世界。沒錯吧，阿爾卡娜？你追著我來到了這個世界。為了修正我引起『木漏日現象』的所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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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元兇的話，光一仍然不明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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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種可能性重疊的世界裡修正奇跡，是天使的工作。這是在被授予涅莫西斯的時候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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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這樣的話，在這裡的男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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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個世界的『木漏日現象』是我引起的。其他的世界也是。全都是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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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如果是佐藤光一的話，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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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任何事情都有起點。這一連串的悲劇，都有個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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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被不知名的恐怖感嚇得渾身顫抖了。我不想聽到，心臟的激烈跳動拒絕自己知道真相。但是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在真相面前，已經無法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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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單手合上書，一邊用眼皮下漆黑的眼瞳望著光一，一邊說出自己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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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剛開始發生『木漏日現象』的，佐藤光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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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坦白到底蘊含什麼意義，這時的光一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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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e本部，隊員宿舍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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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響起一個毛骨悚然的靴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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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施裡面升起了白煙，警報不停地鳴響著。即便如此仍然找不到半個人。有的只是類似人類殘骸的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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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聯絡通道裡死屍堆積如山。地上極光信徒和Shade隊員們的屍骸正在滾動，月陽奏麻單手拿著異型的手杖優哉遊哉地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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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啊拉呼呼呼，啊啦啊拉呼呼呼，極光突路部隊幾乎都死光了啊……Shade隊員森喪的裂桑都四信徒弄的嗎……信徒們的桑口，不四通藏的涅莫西斯弄粗來的。不錯啊不錯啊，怎浪言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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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高興地笑了。她那染血的身姿非常天真爛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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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入最深處的電梯，按下到達目標樓層的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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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輕微的重力變動中，奏麻似乎是想起來了一般將支付口袋裡的某樣東西取出來。那是一個便宜的塑膠素材製成的人偶。前一天佐藤光一從遊戲中心裡取出來的，僵屍兔子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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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言不資到人不人孫利呢……希望那邊的光一君，能夠儘量溫樓一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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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沒有表情地注視著僵屍人偶。一邊聽著沉重的電梯下降的聲音，一邊直直盯著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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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怎四期待啊……遊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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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忽然露出了遺憾的笑容。想起了硬是將光一拉出來，盡情玩了個痛快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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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奏麻來說，那是第一次的經歷，第一次的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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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下來就立刻被奪去一切的她身上，內臟已經被拿走了好幾個，現在身體裡的內臟幾乎都是從別人身體裡奪來的。在世界的黑暗中孕育的少女，本已經預定了她的人生會在被奪去中謝幕了。這種狀況之所以會忽然變化，是在發現只要奪去別人的東西就不會被奪走這一真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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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暴力和相互欺騙中生存的她最終得到的，是相互搶奪的快樂這種暴力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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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直到前兩天，她才直到了被給予這一全新的概念。與佐藤光一一起零零碎碎的日常，非常溫暖，真是非常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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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笨拙地將僵屍人偶緊緊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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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遺憾啊……我要四早點跟光一同學關係要好的話，我也會變得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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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一臉惋惜地微笑了。曾經有一瞬間，她夢想能和光一度過普通的學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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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四啊，沒辦法了……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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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就這樣溫柔地撫摸了一下人偶的頭。這動作就像抱著嬰兒的母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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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緊接著態度突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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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兩手輕輕地將抱著的人偶的頭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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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四那個怪物太有趣的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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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奏麻來說，重要的東西這種存在都不過是獻給涅莫西斯的祭品而已。《魔女》這種涅莫西斯的對立面，就是需要祭品、供品。對奏麻來說那東西越是重要，越能讓涅莫西斯具現化強力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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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對奏麻來說和光一的回憶以及這個人偶，已經是無可代替的寶物了，但是為了實現和明日菜的戰鬥、並為此而全力以赴，一句「沒辦法」就可以將它們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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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這就是月陽奏麻這個魔女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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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停下了，在銀鈴般的輕快聲音中，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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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的門的另一邊，奏麻的視野中只看到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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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面對這片漆黑，露出恍惚的視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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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不四很有幹勁嗎—怪物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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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將手掌轉了一圈，扛在了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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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蠕動的暗黑的塊狀物中央。在那裡，能登原明日菜的餘火仍在燃燒著。似乎是為了體現殘存的自我，半身被《怪物》吞噬的能登原明日菜蒼白的身體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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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極光的襲擊只能選擇親自戰鬥，結果導致肉體防禦的消失以及自我的崩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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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奏麻來說，全都是意料之中，正是理想的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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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仄樣宗于曾為第一次見面的繼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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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終於實現了，奏麻的心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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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戰鬥你就能滿足了。只要遵照我的指導，你的願望就能視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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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導者』的持有者說出的話，在目擊他的力量時就覺得他值得相信。在聽到一周目世界的激戰的時候，奏麻身體愈發高興得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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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終於可以實現約定了。奏麻的悲願，終於要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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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奏麻的身體再次因喜悅而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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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所謂的大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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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在戰鬥前享受著武者顫抖的奏麻正仔細眨眼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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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塊狀物變成鞭子向奏麻的腹部激烈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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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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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自信身經百戰的奏麻，對這突然襲擊的對應也遲了一刻。突然間想要防禦而擺起架勢，但手掌就像枯樹一樣被粉碎了，想要保護的胸部肋骨也像枯樹一樣被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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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是身體遭受衝擊大的瞬間，奏麻的思考仍然是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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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哈哈……演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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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的身體折成了「く」字，一瞬間被打飛了。電梯的牆壁被破壞了，另一邊的牆壁也被貫穿，奏麻的身體就像穿過大氣層的隕石一樣，往地下地盤正中央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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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啪嗒啪嗒」地開了一個大洞，大理石和混凝土的碎片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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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土揚塵之中，只有一個雙眼散發紅光的異形，在和數秒之前一樣傲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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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在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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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的意識中，明日菜睜開了眼睛。望遠鏡一樣迷糊的視野，就像是看黑白電影一樣褪了色，完全沒有現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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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de本部遭到直接襲擊，反復戰鬥的隊員們已經非常疲憊了。路障和隔離牆已經完全沒有作用了，大量湧入的勢力已經讓明日菜不得不使用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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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讓倖存的夥伴們先逃跑，隻身面對極光信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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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如大家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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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已經達到極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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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露露不在本部，應該已經放棄尋找她了吧。雖然結果自己什麼也做不到，但還是相信護衛班的各位能夠繼承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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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任務就到此為止了嗎……這樣子，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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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能獲得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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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經過漫長戰鬥的明日菜來說，死是讓人安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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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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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能不能像人類的聲音了。即便如此，明日菜仍然相信思念是可以傳達的，向長年相伴于己的夥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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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第一件也是最後一件工作……阪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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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既不悲傷也不痛苦，安心地呼喚著死神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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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的死神回應了。在黑暗中如亡靈一樣出現的，是被類似強化外骨骼的盔甲包裹的人型。如鬼一般的人影透著不祥的氣息，就像古代一直傳說的被詛咒的武器。那盔甲是紅色的，相對的穿的人的眼睛更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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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的盔甲，擁有能破壞所有物質的涅莫西斯《九八式》的持有者，斑阪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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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能登原明日菜的涅莫西斯暴走之際，讓她的心臟停止跳動。他進入Shade，呆在能登原明日菜身邊最大的理由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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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將殺了阪介妻子和女兒的殺人犯逮捕了，監禁了起來。明日菜與因為對立面而無法殺人的阪介，簽訂了某種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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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殺的人已經被我們關押起來了。當我的手下的話，總有一天一定會讓你殺了他的。在此之前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他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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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介沒有理由不被這樣的契約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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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介知道她所背負的東西時，確實有些驚愕。明日菜要求的，只是自己的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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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沒辦法拯救阿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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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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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並不後悔……與其委身於安逸的死亡……不如一直反抗到最後，就算是不值得稱讚，也不會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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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眼瞳平靜地眯了起來。深紅的眼瞳無言地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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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形的中心，明日菜抬起頭，對阪介微笑了。一臉懇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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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阪介……我……很努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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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顫抖著，眼睛裡無聲地留下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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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想要否定自己說不後悔是假的這句話，結果還是做不到。後悔、遺憾，仔細想想自己的人生幾乎用這兩個詞就能總結了。但是這樣就接受死這種安逸的安排，只是證明自己軟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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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希望獲得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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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努力，你並不軟弱，希望聽到別人這麼說。聽到注視著自己戰鬥的背影的這個男人……安息吧，說這樣的話會多麼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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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介深紅的眼睛望著她，含混不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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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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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聽到想要的話之後安心了，就這樣打算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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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不夠。繼續努力吧，明日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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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他是想挽留自己後，明日菜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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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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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介哼笑地看著無語的明日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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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說了要殺，但並不是要殺你。而是纏繞在你身上的那只怪物。只留下你人類的部分，把其他贅肉去掉的話，自我喪失的程度也能抑制吧。我會殺死死你的怪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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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約定的不一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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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要說的臺詞。你要是死了的話誰來遵守和我的約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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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背叛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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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哦。我只是在遵守約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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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介兩手伸到胸前，籠手的內側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出現兩條紅色的光刃。阪介摩擦著這兩把光刃，側過半身擺開了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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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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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開！不可能的！《怪物》和我已經完全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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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和明日菜的一直相反，九隻觸手在空中飛舞，向著阪介襲來。以普通人類連眼睛都追不上的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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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九八式》面前是——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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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將非人東西蹂躪的力量可不是吃素的。交叉的兩隻手臂盡可能地張開，只是這一個動作，阪介就把九隻觸手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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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得到的。你的自我還留存著。我是殺不死人類的……能登原明日菜，你還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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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我已經不是人類了。你也是知道的吧？已經遲了……我知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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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殺了我吧，明日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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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得到的！這種不過是本能的怪物——是超越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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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介怒吼著，將肉體所有的力量向腳部灌輸，用力向怪物跳去。司令室的地板發生了巨大粉碎，阪介滾動著身體向異性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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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也沒有傻看著。它揮舞著觸手，張開異形的大口，將阪介當作威脅自己的塊狀物來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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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湧來潮水般的攻擊。空中是沒有躲避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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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阪介只用霸氣就將它擊退了。嵌入盔甲的兩隻眼睛放出令人恐懼的目光，如鬼一般的口張開，在司令室裡迸發出淩駕於怪物之上的咆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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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觸手的怪物一瞬間膽怯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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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縫隙阪介是不會錯過的。他借著空中翻滾的勢頭，將右手盔甲裡伸出的光刃，從下往上一口氣揮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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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既不是風壓也不是斬擊的紅色衝擊，將怪物的半身斬成了兩段。怪物半身被紅色衝擊吞噬，一瞬間就被消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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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八式》因為阪介的憤怒、激動而使得它的身體能力、破壞力膨脹了好幾倍。不遜色于龍之牙的盔甲，能撕裂鋼鐵之鱗的刀刃，能向塔一般聳立的怪物的要害部位刺去的筋肉，就是《九八式》提供給能力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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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是，絕對無法傷害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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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要不是人類。只要對方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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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阪介和《九八式》，就是無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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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來勢洶洶的《九八式》面前，那個怪物只有被蹂躪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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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性能也是超乎常規的。那漆黑的身體，消滅之後立即又可以重生。永無終結的戰鬥。看不到終點的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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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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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受惠于涅莫西斯使得身體能力大幅提升，因為超越肉體極限地提高了跳躍能力，身體已經不堪重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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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的……不行的啊阪介……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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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性的中心，明日菜低下頭，放棄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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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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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沾滿怪物的血液，鬼喘著粗氣吐出嘶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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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活下來，你也無法從世界手中得到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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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慘叫一般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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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介一邊切斷襲來的觸手，一邊跪在地上笑了，不住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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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穫嗎……確實什麼也沒有。我只是，無法理解啊。……這種結局……我無法承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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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著，阪介再次向怪物跑去。忽明忽滅的眼光恢復正常，鞭打著那疼痛的身體，繼續進行這場沒有終點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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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到目前為止犧牲了多少，背負了多少的痛苦。和為了復仇賭上人生的我不同，你是為了現在活著的人而戰鬥著。就算是被一無所知的愚蠢傢伙憎恨、蔑視、責難你也一直戰鬥著。老實說真的非常了不起，你已經非常努力了，明日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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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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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啊，我不能理解的是，這麼努力的傢伙居然完全沒有回報！拼命地為了自己以外的人而去戰鬥，結果你得到了什麼！？什麼也沒得到！有的只是不幸、可憐、悲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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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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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盔甲伴隨著霸氣產生衝擊波，將怪物粉碎了。紅色的霸氣之中，阪介仰望著明日菜的臉。在怪物的慘叫聲中，穿著盔甲的阪介溫柔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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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你啊，必須獲得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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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這樣可是不行的，阪介溫柔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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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到目前為止自己已經將不知道多少條人命奪去，手上甚至還握著最重要的人的性命。小時候，在剛生下來的時候就不受歡迎，在期待死亡的狀態下生存著。就算是受到蔑視，也從來沒有渴求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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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的眼睛裡流出了淚水。只要你幸福就好了。這樣的話，在走投無路的她的心裡回想著，同時也讓她的心發生了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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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這麼說……我……再這樣下去的話，阪介的身體就……這樣的話，你所期望的復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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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說的一點不錯。再這樣過度使用《九八式》的話，涅莫西斯解除的瞬間全身肌肉就會斷裂，骨頭都會粉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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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阪介對明日菜的擔心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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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復仇結果能得到什麼。妻子和女兒都已經回不來了啊。所以我……想要給予你未來。給予你作為人類生存的生命。……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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盔甲裡再次籠罩霸氣。阪介的心、信念，再次產生埋葬怪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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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新的信念，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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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的不是你——而是侵蝕你的可惡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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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能登原明日菜，只有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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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咆哮，阪介再次發動了猛攻。他全力以赴地要將怪物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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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紅色霸氣的尾巴，如流星一樣沖向司令室。比怪物再生的速度更快。更加快。阪介的亂舞還沒有停止。就像除草機一樣，削掉怪物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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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消除怪物的慘叫，阪介發出了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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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點殘留。阪介夢想著。明日菜和阿露露一起笑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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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子，和自己妻子及女兒的影子重疊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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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不壞，自己有這麼做的價值。就像明日菜什麼也無法拯救一樣，阪介也無法拯救最重要的人。甚至連拯救的努力都提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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阪介不知不覺將明日菜和自己的情況重合起來了。就算無法再次抓住自己的幸福，要是能讓那個女人擁有獲得幸福的權利的話，自己也就得到救贖了。為了這一點我才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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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已經這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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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一手，就是從明日菜的右半身變異出來的異形。為了將其粉碎，阪介將所有的霸氣注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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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終結……你的悲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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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結它。將這單純的願望注入，阪介打算將所有的霸氣都釋放出來。用這一擊改變一切。這麼相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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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做多餘的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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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聽到這聲音，是在霸氣放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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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現在才來警戒已經遲了，但阪介還是扭過了身子，要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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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半截看到的，是自己腹部生出的，尖銳手杖的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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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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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盔甲的縫隙中湧出了鮮血。背後是不斷狂笑的月陽奏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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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言四我的東西……不能給阪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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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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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想表示憤怒，嘴裡也只是吐出鮮血而已。《九八式》雖然對非人的東西和無機物能發揮極大的威力，但對人類則完全無力的。無論什麼攻擊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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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鋼鐵般防禦力自豪的盔甲，竟然和玻璃一樣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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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盔甲般的紅色眼瞳，劇烈地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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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什麼……都沒有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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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動終於結束，眼睛的光輝漸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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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阪介的身體無力地摔在地板上，明日菜臉上表情消失了。視線慢慢移到旁邊站著的天真無邪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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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麻似乎是達到了最高潮一般，露出了妖豔的笑容。這個樣子似乎讓呆住的明日菜都有些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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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舌頭舔了舔沾滿血的手杖手柄，如貓一般的大眼睛望向明日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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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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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像嘲笑她一樣，發出了高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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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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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的嘴哆嗦了，面孔被絕望和悲傷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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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手的希望一瞬間就被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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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菜的身體，再次一點一點地被怪物侵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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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需要再抵抗了，明日菜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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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言阻礙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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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雖然快樂地笑著，卻讓人覺得面目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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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來玩吧！和我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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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快樂地叫嚷的她，真的很想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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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回應了那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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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陽、奏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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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怪物！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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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兇坦白後的幾秒內，光一的思考停止了。精神已經超越了可以承受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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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仰望著星星不停閃爍的夜空，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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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過平行世界這個詞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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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光一也是知道的。SF和遊戲、輕小說裡經常出現的單詞。相位相異的無數個世界。似是而非的另一個時空。將「如果」這所有的可能性全部實現的世界。曾經對這樣的世界抱有妄想。如果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或許現在不僅變成現在這樣，甚至是已經成為真正的暗黑英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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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世界是真的存在的，元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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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邊站著的阿爾卡娜也是，從根本上是惡魔，但為了升格為天使而管理著若干個世界。就像其他天使一樣，在不計其數的世界裡進行著修復奇跡的工作。我的世界呢……經由真正的惡魔之手喚起了『木漏日現象』，負責修正的，正是阿爾卡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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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遠望著阿爾卡娜，但阿爾卡娜背對著自己沉默著。她的背部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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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睹了天使和惡魔的戰鬥……結果是不分勝負。惡魔雖然被打倒了，但阿爾卡娜也受了致命傷，無法維持現實世界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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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揭開手中拿的書，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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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只留下了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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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色的奢華裝飾，在月光下閃耀著毛骨悚然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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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生氣的光一的臉微微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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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為什麼，要在其他世界喚起『木漏日現象』！？為什麼不讓世界修正完畢？為什麼不打算拯救世界！？你是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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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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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光一的夢想、目的是——拯救世界和阿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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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一切。這就是英雄。這就是佐藤光一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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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棄理想的選擇，在光一心中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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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提出自己的正義，否定了元兇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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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從喉嚨深處發出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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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獲得『引導者』，要是知道『木漏日現象』這個奇跡的中心是什麼的話……你應該也會和我做同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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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兇的臉上撒下了陰影，他用陰暗的瞳孔望向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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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的並沒有改變。因為我，為了拯救我的世界裡的阿露露，不惜在幾億個世界裡喚起『木漏日現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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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可能……為什麼啊。……這樣做沒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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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對另一個自己那不可思議的行動，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光一的憤怒爆發了，為了站起來向腳上灌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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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阿爾卡娜向前邁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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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夠了。沒必要繼續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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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卡娜手中出現漆黑的劍，劍尖指向元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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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從你手中取回『引導者』。然後，將被你擾亂的世界全部修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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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墮天了還要忠實地修正奇跡嗎？你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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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還是天使都沒有關係了。我要履行完我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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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雨鶴來市一邊張開強力的結界，一邊和擁有天使之力的我戰鬥嗎。這樣做有點有勇無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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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不試一下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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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氣壓升高了，緊迫感一下子就達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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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在顯露戰意的阿爾卡娜面前，元兇也只是單純地站著而已。與其說看著阿爾卡娜，不如說是看著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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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正『木漏日現象』……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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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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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另一個我，告訴你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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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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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你也應該會想到和我想的一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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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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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卡娜突然踢了一下地面，向元兇揮舞著劍。元兇的視線一直望著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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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看到了元兇的嘴張開了。那語言的排列中，蘊含著遠超光一想像的絕望。現在為止光一所做的事情、所相信的事物，全部都被否定了，心裡什麼話也想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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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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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的路本應該是只能往前走的，但現在卻完全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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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修正了『木漏日現象』的話——阿露露就會消失。阿露露這個存在，不過是產生『木漏日現象』這種奇跡的，悲劇的觸發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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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語並沒有消除，就像是在耳邊小聲說的一樣，傳到了光一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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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和元兇的戰鬥開始了。浮上空中，發出光線，爆炸聲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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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中，光一睜著眼睛在地上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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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露露會消失。『木漏日現象』要是修正的話，阿露露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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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現實讓光一的腦子動搖了。在一種想要嘔吐的目眩中，光一抱住了腦袋。然後豎起指甲，狠狠地撓著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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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不知道。不知道如何拯救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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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全都是噪音，解決方法一點頭緒也沒有。腦子裡已經一團漿糊了。在好不容易維持住的理智失去之前，光一窺視到了阿露露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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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小臉，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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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音被吞噬，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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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啊 啊啊啊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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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想要向阿露露那逐漸消失的幻影伸出手去，但伸出去的手扭曲地垂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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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幸福笑著的人們、等待救援的人們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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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沒有阿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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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露露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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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麗的月夜之下，響起了少年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