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一章 魔物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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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可不記得有許可過這種社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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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四人正在「社團活動室」裡各隨己願地懶散地打發時光，突然來訪的女生如此宣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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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蔑視著驚訝的四人，接著的話更加無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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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請快點把這裡讓出來。你們這可是非法佔有教室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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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何我的社團沒有得到許可？只不過是尚未確定名稱和活動內容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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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既然這樣，別說社團了，你們連同好會都算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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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未敢吐槽，少女便代替他們直截了當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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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上散發著有別于露修拉的威嚴，緩緩波浪的頭髮盤在後方，制服的穿法既追趕著潮流，又嚴守校規。她是這個學校裡無人不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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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副會長，羽乃希璃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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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一年級，就成為了學生會的一員，而目前二年級的她，經過選舉已經坐上了副會長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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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文簡短的幾句對話中便能明白，她性格強硬，決不向別人獻媚，是個恪盡職守的人。因此沒有得到女學生們的投票支援，這一點可以說是她沒能奪得學生會長之位的敗因。而與此相對，由於她才色兼備，毫不矯揉造作，男學生的支持率據說是歷史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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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役的學生會成員中，因為她是唯一有在學生會執政經驗的人，再加上適合職場的性格，有傳言說實質上她才是第一把交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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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對她這毫不留情的宣告，露修拉首先給予迎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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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為何不認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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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因為記錄裡沒有啊。再說，連名稱和活動內容都沒確定，你們要怎麼申請呢？這是認可與否之前的問題吧？而且你們這種從零開始的社團難度也太高了。就算得到認可，多半也會以沒社團教室沒社團經費的同好會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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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完全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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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那份高年級學生與副會長的威嚴，她的言論也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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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姆姆……竟敢對我用這種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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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家說的一點都沒錯啦。話說申請這回事你有弄嗎？按常識想想，要是不先確定名稱和活動內容的話，社團也沒辦法成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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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的問題讓露修拉一臉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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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已經告訴過校長了啊！？我跑到校長室，宣言道「我要創立社團！！」，然後他就以空虛的眼神回答道「一切如您所願…………」，許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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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明顯是用了魔眼逼著人家答應的好嗎！！這比走後門還要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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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既然最上頭的傢伙都同意了，那就沒問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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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就算按你說的……可是魔眼的效力最多只能維持一天吧！？你混進高中來，要是每天都跑到校長室去用魔眼也太那啥了，所以才拜託狩夜辦理了正規手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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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那，社團的事也像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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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依照校規創立正式的社團，讓我們插手處理也太引人注目了。雖說放學後你的活動範圍變大對我們來說也挺麻煩，不過這件事我們不能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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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無情地斷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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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般情況下她不會在這群人中發言，不過一開口就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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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只是為了監視露修拉和緋水，才待在這所學校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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隸屬於警視廳非公開部門，身為搜魔科的特別顧問，對吸血鬼作戰的專家——這就是狩夜艾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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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艾露露一口回絕，緋水無視身邊撅著嘴的露修拉，只好著手同希璃華進行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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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社團的事先放在一邊好了……你是為啥到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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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校曾受到少子化的影響，學生數量一度呈減少趨勢，不過由於車站片區的再開發，最近幾年學生多了起來。這件事本身並沒有問題，可與此同時，從幾年前就出現的社團整體的不透明運營問題卻浮現了出來。我今天來這裡，也可以說是為了考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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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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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類社團沒什麼問題，不過文化類的社團與同好會的數量以及其部員數量我們無法準確地把握啊。有的實質上已經處於休部狀態，可依然在分配經費給他們；也有多個同好會進行同一種活動內容的混亂狀態。更有勝者，連活動內容和社團存在與否都是個未知數。如果是不懷好意的傢伙，他們打著其他社團的幌子，非法從中抽取學校的社團經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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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這的確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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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擔任社團顧問的老師們，也有因為退休或離職等原因已經離開了學校，老實說，校方沒辦法把握住各個社團的實際情況。所以說我們學生會這才來進行協力調查。不知道你明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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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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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沒有交涉的餘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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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不小心應對，弄不好可是會處在同整個學校為敵的立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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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目前是閒置的教室，考慮到將來學生增加的情況，我們必須把它們都管理起來，需要的時候嚴格進行分配。或者呢，在社團調查完成後，交給校方正式認可的社團使用……不管怎樣，像你們這種連社團都稱不上的毫無建設性的活動，我們是不可能交給你們使用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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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人類，竟然膽敢對貴為吸血鬼的我說出這種話…………那麼，就以吾之魔眼讓你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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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希璃華的高壓攻擊，之前一直沉默不語的露修拉突然嘟噥著可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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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察覺不妙，連忙拉住她的手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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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快住手……就算現在把她趕跑了，也會捲土重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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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紅城同學所說。就算你以魔眼控制了她一個人，學生會和教職員如果全體出動，目標就太多了。再說魔眼的效力時間也不長。這樣只會惡性循環哦？弄不好連你自己的身份也會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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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也以理性之言制止露修拉的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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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修拉無法反駁，只好緊握拳頭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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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之前說的，沒其他事的話就請你們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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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等一下嘛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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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璃華正想結束談話，芽依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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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我們明白了啦，不過就這樣把我們趕出去不是有點過分嗎？雖然沒被學校認可的非官方社團或同好會是不對，其實說白了，我們只是表面上在陪著這個腦袋有點殘念的部長在這裡假裝社團活動，實際上只是在閒聊而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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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雖然不太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一定是在說我的壞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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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露修拉一副咬牙切齒的可怕模樣，不過芽依沒理她，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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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說，我們做的事其實並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校規裡也沒寫不許學生放學後在空教室裡閒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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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建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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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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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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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只是在虛度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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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如此，才不會受任何規制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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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依以可悲的現實反擊道，她這是避虛就實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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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們想要在這間教室被正式時候之前——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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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璃華大概也是看穿了芽依的意圖，緩了緩語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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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的確校規裡沒那種條款。雖然校規也有勸告：無事的學生應儘早離校。不過這種東西也不必強制。比起遵守沒意義的校規，倒不如改善它使其更有價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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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對吧？那，我們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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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來這裡，並非僅僅是為了檢查社團以及教室的使用情況。最近一周裡，學生會的投訴箱收到很多匿名信件反映放學後這間空教室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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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信件……都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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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帶頭問道，他們四人都疑惑地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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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璃華先是將他們打量了一番，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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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首先是第一封——巨乳的美少女把纖細的男學生推倒在地，用舌頭舔著他的脖子……上面寫著這樣的目擊證詞。另外也有人說，那就像是撲咬過去一樣舔著脖子，或者重口得像是外國片裡的床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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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在學習之地，這是何等品行不端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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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抱歉，人家百分之百是在說你啦。是那次吧，體育課是在不用擔心陽光的體育館裡上籃球課那天，你也因此精神百倍，說著什麼「我累了想吸血！快讓我吸！！」，放學後就過來大吸特吸，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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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修拉一臉憤慨，緋水遠目著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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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間教室也算人跡罕至，不過因為緋水奮起抵抗，於是有人聞聲而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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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紮著單馬尾的遠比高中生性感的美少女，將纖細的男學生的手引導至胸口、大腿甚至是裙內，那魅惑的肢體就好似跳著鋼管舞一樣將對方的身體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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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居然在學校裡做這種事呢。這孩子比癡女還要不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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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抱歉，人家百分之百是在說你啦。是那次吧，說著什麼「每個月總有那麼一次欲火難耐的日子呢」，然後就撲上來了吧？那架勢簡直把我壓得喘不過氣來，你那天是想奪走我的貞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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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依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緋水扭曲著臉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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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露修拉趕了過來，自己的貞操算是保住了。之後那兩人之間便點燃了戰火，場面好似最強魔物王座爭奪決戰一樣，然後有人聞聲而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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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還有，纖細的男學生被比他還嬌小的女學生一頓猛打。雖然男生一個勁求饒道歉，可女學生依然窮追猛打，最後還把他踩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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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怕呢。嘛，話說那個遭受一頓猛打的好歹也算男生，不知道有多麼廢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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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抱歉，人家百分之百是在說你啦。是那次吧，我為了阻止露修拉和巢道的爭吵，被她們撞飛，結果因為不可抗力而摸到了你的胸部，這完全是個事故，可你就把我揍了一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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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臉色蒼白地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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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印象中自己發出了苦悶的慘叫，結果有人聞聲而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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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現充紅城去死」「紅城是笨蛋」「我才沒有羡慕啊！！」這一類的信件也不少。另外甚至還有「話說你們不覺得……紅城他有點可愛嗎？」「老實說，我要是跟那小子獨處的話……大概有點危險」「說白了……其實是男是女有關係嗎？」「喂……跟我……可以的吧？」之類的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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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喂，最後那是怎麼回事！？他們是怎麼看我的啊！？雖然我也不想被當作公敵，可是，他們這種眼神更可怕啊！那個，到底是哪些人投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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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個人隱私，此類資訊一概無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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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這可關係到我的貞操啊！而且對你們學生會來說也不是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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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論不純異性交流，不純同性交流校規裡可沒有寫。關於「B」和「L」一類的行為，學生會一概不予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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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璃華一擊便把緋水的希望打了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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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癱坐在地上，抱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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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璃華看也不看他一眼，繼續無情地對站在原地的三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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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禁止你們使用這間教室。想進行社團活動的話，嚴格遵照校規，集合最低五位元成員，確定社團的名稱和活動內容，再確定顧問老師，最後按照格式向學生會提出書面申請。我們會經過審議，先確定活動內容沒有與其他社團重複，並且是積極向上的主題，才會進行正式的評審。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還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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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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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代表全員，沒精打采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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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芽依和艾露露看起來也並沒有受到什麼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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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露修拉板著臉扭頭轉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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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解散吧。沒事的話請儘快離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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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威嚴的語調地交代完畢後，學生會副會長羽乃希璃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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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這樣，還沒正式開始的社團，在起跑前就面臨廢除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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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緋水他們四人為了商量化解危機的對策，再次集中到那個空教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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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才過了一天，我們又跑到這間教室裡來，不太好吧。那個副會長可是出了名的辦事嚴格啊。再加上又是品學兼優，基本上算是教師的代理人吧？我們這樣背著她幹，可是會吃苦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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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同感。再說你為啥就這麼執著於社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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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和芽依原本對社團一事就沒啥興趣，他們兩人以零幹勁的表情向露修拉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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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要怪你們太敷衍了事了！輔佐我的學校生活也好，認真調查關於我記憶的線索也罷，為何你們就不能給我熱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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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弄社團，你的吃穿住房以及各種日常瑣事都是我在照料，找回記憶的事我們也有認真在做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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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吸血鬼美少女正過著美好同居生活的緋水，向身旁的艾露露徵求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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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如既往地熱衷於筆記型電腦，聽到緋水的問題後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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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搜魔科正傾盡全力著手調查中。不過我們本來就人手不足，所以成果微乎其微。多少還是打聽到這附近有吸血鬼蹤跡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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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附近有我的同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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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艾露露的發言，不僅露修拉，就連緋水和芽依都感興趣地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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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也許應該說「有過」比較準確。有多起目擊證言顯示，十年以來，這一代有過一位皮膚極其白皙的女性，她在盛夏依然戴著黑色手套避免皮膚暴露在陽光中。雖然目擊者大多是在夜晚看見她，不過綜合所有的證詞——她的容貌美得讓所有人在看到的瞬間幾乎停止心跳。雖然她多數情況是戴有太陽眼鏡，可即便如此那副美貌依然令人印象深刻。而據說也有人在夜晚見過她摘掉墨鏡的「素顏」，他們如此斷言——如此美貌只應天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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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姆姆……從她的美貌來看，確實是我的同族——不，應該說多半跟我是血親。就沒有其他特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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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如血的嘴唇，時而染上真紅色彩的眼眸，以及白皙透亮的肌膚——總之就是吸血鬼風格的外貌吧。據說她時刻帶著一把太陽傘，再考慮到不正常的服裝打扮，是你同族的可能性相當高。另外根據目擊者所言，年齡在二十歲前後。而且這十年以來, 關於年齡方面所有目擊證詞，無一例外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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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年，外貌都沒有改變……也就說明，她是不老不死的吸血鬼？這附近還真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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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依也頷首感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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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露修拉自稱，某一天突然在山裡的靈柩中蘇醒過來一事令人難以置信，至少附近有她同族這一點是能夠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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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關於那個女人就沒別的特徵了嗎？仔細調查的話，說不定跟我的記憶也會有所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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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這都只是目擊證詞，當然也有些是經過交流總結出的，沒有關於你出身的資訊。不過有幾條證言十分令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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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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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修拉探出身子問道，艾露露淡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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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情況她並非獨自一人……據說還有同伴。根據年代最早的目擊證言，她曾牽著一個未滿五歲的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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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那個小孩也是我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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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從後來的證詞來看，那個小孩確實有成長的跡象。從容貌身材判斷，應該就是那位女性身邊的同一個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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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吾族身邊的人類……！？這傢伙也令人在意啊……到底是何許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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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那個小孩，多半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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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舉起手，一臉難受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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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突如其來的真相，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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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那麼，那個疑似吸血鬼的傢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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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多半是我的親人。她也自知不會衰老的體質容易被人發現，平日儘量避人耳目……不過現在看來似乎是白費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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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苦笑著，話中帶有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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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隱含的些許悲傷之色，其餘三人也有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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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是這裡唯一一個純粹的人類——可是，他卻有唯一一點不同於凡人的特異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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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吸血鬼撫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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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時，自己險些被父母所殺害，而那個吸血鬼則殺掉他父母將他從不公平的命運中解救而出，並擔負起了撫養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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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恩人，弑親仇人，撫養自己的親人——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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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為救緋水而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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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也是這麼回事。畢竟目擊證言大多出自你家附近。多半那都是你陪著吸血鬼晚上出來散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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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人不總會想去趟便利店，或者到路邊去吃碗拉麵什麼的？這類習慣似乎吸血鬼也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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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移開目光，嘟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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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沉浸在回憶之中的口吻，的確充滿了對親近之人特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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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還以為找到什麼線索，原來是這種無聊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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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修拉表現出露骨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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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依連忙以率直的疑問出來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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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養育緋君的吸血鬼，不一定就和你毫無關聯吧？你們都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雖然時間上錯過，但都住在同一個房子裡。這不明擺著多半有血緣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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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沒有。長得一點兒也不像。要說像似的地方，也就只有巨乳和那高高在上的態度吧。而且她本人也說了自己沒有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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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一口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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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依場沒圓成，只好聳了聳肩。露修拉則依然板著臉靠向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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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絕世美女，你卻說跟我一點兒也不像，這話什麼意思？你不會是想說，我是連那個絕世美女都遙不可及的超絕美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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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美醜的基準是因人而異的吧，不過要說魅力和常識的話……我的親人比你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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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再次直截了當地斷言。可他立刻察覺自己失言，切換為防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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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準備好了……可攻擊卻遲遲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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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修拉就這樣轉過臉，走回原來的位置，看也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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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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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向旁邊的芽依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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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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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那口氣明顯是故作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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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緋水依然摸不清狀況，他搔著頭，一臉不好意思地說明今後的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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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有關你記憶和過去的事情，還是同往常一樣繼續調查……不過沒必要採取社團的形勢吧？又不是說校內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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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正當的分析讓露修拉眼神遊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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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比之前弱了幾分，向緋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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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那個嗎？有其他想要做的事……有其他社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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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我之前說過希望加入歸宅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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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個…………也可能改變主意，然後加入其他社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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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是妄自尊大的口氣，現在卻是抬眼看著緋水——生怕惹得他生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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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緋水卻沒注意到露修拉的這些變化，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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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如果碰上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人家邀請我的話…………會考慮一下的。啊，不過運動類的社團我是不行。文化系的話會直接變成掛名部員。感覺那樣更會被那位副會長拉去處理了。老實說我倒想去打工呢。或者考個摩托車駕照再買輛摩托車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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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啦，你會不會和那邊的假貨，或者其他女人，卿卿我我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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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個嘛…………也不是說一點也不想找女朋友啦。也不是說一定要親親愛愛，那個……放學後一起回家呀，這種程度的戀人的感覺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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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正在腦補各種充實的校園生活時，一旁的芽依和艾露露都一邊歎氣一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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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樣嗎！！你就是這樣，才不把我當回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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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並不是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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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總而言之，你可是我的僕人，放學後也好好跟在我後面！聽到沒！好好跟我一起做社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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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修拉逼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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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氣勢逼人，可緋水還是對這個蠻橫的主人展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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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要我怎麼樣啊！？再說為啥說得非要我跟你兩人獨處似的！？是要我放學之前一直都跟在你後邊服侍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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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麼一說，露修拉立刻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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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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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份氣勢不知哪裡去了，露修拉這會兒低頭玩弄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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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就企圖對我做什麼吧！？放學後想對我做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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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緋水逼問道，露修拉不禁開始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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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不是想對你做什麼啊，我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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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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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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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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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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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兩人的距離就如每天早晨一樣——也是就說，隨時都可能會被吸血的超近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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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可緋水為了看清露修拉的表情，並沒有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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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死了！！不許到處違抗我！你可是我的僕人，反正待在我身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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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什麼跟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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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緋水不解地歪著頭問道，露修拉又變回了之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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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發紅，戰戰兢兢地看向緋水——又看向緋水旁邊的兩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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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兩人則閉口不言，只是以某種遠目的表情盯著露修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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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都是女生，她們才明白露修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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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間帶有些許共鳴和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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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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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說出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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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眼神不約而同這麼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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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住手，不許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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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啦，我可什麼都沒聽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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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有點悶熱呢，把窗戶打開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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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倆努力裝作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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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稍稍忍著笑意的模樣就連緋水也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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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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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修拉發出不成聲的呻吟，然後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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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要到哪裡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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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死了，你別追過來啊！？絕對不許追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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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全速穿過走廊，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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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內，露修拉疾奔的餘波尚未消退，緋水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坐回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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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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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是……愛的獨佔欲啦。人不是會想給寵物戴上項圈拴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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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依一副了然於心的樣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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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她這話聽起來十分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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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沒弄明白啊。啥啊，你是想說，那傢伙不僅把我當糧食，還把我當成賞玩動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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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臉色蒼白地問道，芽依則聳了聳肩，向艾露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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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你有聽到嗎，他剛才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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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當然聽到了，巢道同學。真是個從頭到腳的廢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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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在說什麼呀！？我對那傢伙做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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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最討厭吸血鬼，不過身為女性對她多少有點同情。差不多就像是自己喜歡的玩偶，想要整天抱在懷裡，她算是這種感情的擴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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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下我乾脆變成無機物了！？我還有尊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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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東西打一開始你身上就沒有。從出生那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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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誕生起就被全盤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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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也回去了，那我也走了。你們倆也快點回去如何，免得又被副會長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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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關上電腦，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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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和芽依對視了一眼，也紛紛做起離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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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廢部的危機也沒研究出個對策——吸血鬼統治的社團還沒正式開始，就已經瀕臨自然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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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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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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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一臉不快地向他詢問，可緋水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繼續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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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修拉一去不返，芽依則正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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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艾露露仍然滯留校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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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緋水便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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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是尾隨，可兩人的距離太近。要說是同行，他們卻又隔著明顯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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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話就回家去吧？話說你不去追她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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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叫我別去追的吧？我何必自做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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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叫「別按按鈕哦，絕對別按哦」，你可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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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說啊，就算我追上去，她肯定沒好臉色，說不定還會施以拳腳，最慘的話還會被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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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定你的推測，不過你要不追上去的話，恐怕會有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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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麻煩我會叫你的，拜託來救我。記得帶上銀質子彈和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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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把你的手機號碼先加入黑名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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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告訴過我你的號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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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上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可之間卻有絕對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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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是被吸血鬼養大，目前身為吸血鬼的僕人，另一方則是討厭吸血鬼的半吸血鬼，基本上兩人可算是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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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適可而止，別再尾隨我了行嗎？我可要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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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員警吧？說起來，你自己先說閃人了，為啥還留在學校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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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你沒關係。這就是你跟隨我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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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全部都說出來了嗎，關於調查那傢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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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瞬間緊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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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也轉過身來，冷冷地審視著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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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意思是我有撒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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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撒謊，你也可能有所保留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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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立刻追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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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覺得艾露露會隨便欺瞞別人，不過若要對吸血鬼坦誠相待，那又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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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耍小聰明的本事還是不減當年呢。特意跟我過來，就為了問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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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今天的體育課，你有出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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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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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緋水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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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的確有去上下午的體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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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堂內容只是很普通的室外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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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跑步為主，雖說運動量可能會比較大，但除此之外並無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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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上體育課有這麼稀奇嗎？誠然，我的本職並不是上學，而是監視你們兩人，不過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好好扮演學生的角色。不就體育課而已，有出席是理所當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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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食客，今天體育課是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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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那麼大的太陽，你讓吸血鬼怎麼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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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乎邏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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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修拉選擇旁觀是很自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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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陽光，因為那是她致命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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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陽光是吸血鬼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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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是繼承了一半血脈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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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人類與吸血鬼，兩者結合而生下的半吸血鬼呢？換句話說，狩夜艾露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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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看起來沒什麼精神啊。是不是沒怎麼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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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這種整天輕鬆愉快的學生不同，我可忙著呢。別小瞧公務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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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說完，艾露露就止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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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變得搖曳不定，意識模糊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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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比緋水還要白皙的肌膚中，進而褪去了幾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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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就這麼昏倒摔向地面，緋水及時地捧住了她嬌小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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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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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刻，艾露露眼中出現的是帶著一臉關心神色的緋水，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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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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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艾露露躺在校舍背後的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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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椅位於樹木從中的陰涼處，白天也十分昏暗，放學之後因為樹木遮蔽，幾乎沒有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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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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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的聲音立刻將她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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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四周看去，雖然場景不同，不過太陽仍然高高掛著，應該並未經過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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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自己失去意識後只經過了數分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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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昏迷期間……就被緋水搬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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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麼！？竟然這樣誘拐女性……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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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亂腦補個什麼啊。我只是幫你一把，將你帶到避免太陽直射的地方而已。還是說——希望我把你帶到保健室去，向老師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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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的話令艾露露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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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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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帶到目前的這個地方來，確實也是自己希望的合適處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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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心裡也清楚為啥會暈倒吧。自己的身體還是多注意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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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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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緋水是在替自己擔心，可這話讓艾露露意識到自己的體質，不由得咬牙避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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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吸血鬼的特徵——與吸血鬼一樣，害怕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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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身體並不會在接觸到陽光的瞬間就開始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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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陽光，尤其是強烈的日光，依然會侵蝕身體，削減體力。就算一時以精神力硬撐，數小時之後也難逃昏倒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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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避開強烈的陽光，並且進行充分的休息以及及時進行適當的營養補給的話，並無大礙——可艾露露又顧工作又顧學習，顯然睡眠不足已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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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體育課上體力的消耗——積蓄已久的疲勞爆發而出，才導致了之前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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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你的體質跟吸血鬼一樣，是個夜貓子……不過白天還要上學，還是保證睡眠比較好哦。另外，體育課在室外上的時候還是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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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說……因為我是半吸血鬼嗎？還真是抱歉呢，我這個非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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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煩躁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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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則什麼也沒說，把之前在自動售貨機買的運動飲料扔給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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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其實本來應該喝口服補水液一類的比較好，不過沒得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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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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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沉默著接過瓶子，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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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水完畢後，艾露露又將帶有敵意的視線轉向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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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準備的還真是周到呢。預料到我會暈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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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你暈倒期間去買的水啦。應該說自己的身體自己比較清楚吧？就算是普通的人類，疲勞後卻還不休息也會倒下。現在太陽這麼火辣辣的，就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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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你想說因為我是半吸血鬼，所以發生這種事也不用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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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人類也好，半吸血鬼也罷，不知道自己的界限而白忙活一場，那就是個只會給人添麻煩的小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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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的語調，卻是嚴厲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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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聽後皺起了眉頭，可緋水不在意地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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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我說的啊，這是我家那個至少活了千年的社會人吸血鬼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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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個吸血鬼，我可不想被她拿社會人的為人處事之道來說教。那可是個長期躲在暗處的傢伙，家裡蹲們的老祖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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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夜店小姐到便利店打工，只要是夜晚的工作她似乎是做了個遍哦。曾經一度還是銀座的花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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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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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稍作了想像，艾露露聽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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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證言屬實，以她的美貌，想必確實能走紅一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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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便利店的工作，就防盜方面來說也再合適不過了。就算強盜持槍搶劫，她也能輕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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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樣的吸血鬼啊……！？真的是「真祖」嗎！？要是你身邊的那位聽說這些，一定會驚得瞠目結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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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人家覺得就算是吸血鬼，為了生存也必須迎合資本主義社會。因為她人生經驗十分豐富，所以有時會老腔論調。比如說工作上做不做妥協，和是否明白自己的界限完全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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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從你嘴裡出來，一下子就沒了說服力呢。你那家人倘若九泉之下有知，一定會歎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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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毀滅之後會回歸虛無……不應該是這樣的嗎？還是說他們也有靈魂，會上天堂下地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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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臉上原本輕鬆的神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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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毀滅之時，會化作無機物的灰燼，血肉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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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緋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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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無法直視他的雙眼，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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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視了自己身體的事……是我的疏忽。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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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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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滿不在乎地回答道，喝起自己之前在售貨機買的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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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在旁邊看著，半晌憋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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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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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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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需要補水。不過可以的話，還應該補充適量的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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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你那也算是中暑嘛。怎麼啦，對運動飲料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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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說到底只是人類喝的。對半吸血鬼來說，有更加合適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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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朝著緋水的脖子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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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細嫩、白皙的肌膚能和女性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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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隱隱透著的血管裡流動的液體，才是目前艾露露迫切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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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分與鹽分，更有寄宿有生命本質的鮮紅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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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我的症狀並不嚴重…………如果我因為疲勞而失去理智咬了你，你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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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啊……如果你吸血之後恢復了神智會怎麼樣呢。總覺得能想像出你失魂落魄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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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笨蛋嗎！？救人之前，給我先考慮到這種顯而易見的危險性。你應該對半吸血鬼的特徵習性瞭若指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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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就咬吧，又沒事。只是你別撕掉皮肉或者讓我吸血致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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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一臉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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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特殊的體質，這種發言確實問題不大，可他壓根就沒有懼怕艾露露——沒有懼怕半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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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笨得無可救藥呢。後果怎樣我可不管哦？你想憑你那荒謬的博愛主義去架起兩個種族之間的橋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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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那種聖人。老實說，如果是大惡人，被吸血鬼吸血殺死我也不痛不癢，如果吸血鬼因為饑渴而瀕臨滅亡，也不關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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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會撒謊呢。如果眼前有個無藥可救的極惡之人，受到吸血鬼毒牙的威脅，你還是會去救他對吧。如果眼前有個饑渴難耐的吸血鬼，你就會獻出自己的脖子對吧。你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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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稱讚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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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貶低你。睜眼看清現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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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就此中止，艾露露從長椅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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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恢復了體力，無礙于自由行動。而且太陽已經西斜，進入了半吸血鬼細胞活躍的時間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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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添麻煩了。我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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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差不多可以告訴我了吧。為啥留在學校？如果是為了監視我和露修拉，我們都走了你在這裡也沒意義吧。應該也離開才對啊？應該是你來尾隨我們吧。可是，你今天……昨天，還有前天，都留在學校裡。社團結束後都是一起離開教室，可到玄關鞋櫃之前就跟我們分開了，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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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一臉認真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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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這才舉手投降，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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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觀察力還是這麼敏銳呢。我是有工作在身。雖然也要兼顧對你們的監視，可我特地轉學進來，是在對這所學校——應該說是對清堂市這一帶進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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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調查啊……這座城市裡有什麼值得警視廳出動的事嗎？嘛，之前那件事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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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事件之前，暗中偵察就取得了進展。我們搜魔科常駐到這裡的員警署裡，就是因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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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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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艾露露與緋水最初相遇的地點，是離這裡最近的員警署，清堂員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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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他們是因為露修拉的出現才被派遣到這裡來……看來是自己弄顛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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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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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附近的犯罪案件數量，以及失蹤者數量都在增加。不過，說增加也只是稍微超出平均程度而已，這一點並沒什麼值得一提的。可是，隨著偵查的深入，我們發現似乎有一部分案件與魔物有很高的關聯。在這裡面，也有明顯是吸血鬼作案的——被吸得乾枯的屍體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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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懷疑是……露修拉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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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她覺醒之前的事。雖然我們並非完全相信她所說的話，不過她直直的性格似乎也不像在撒謊，恐怕這些事件和她無關吧。不過這樣就更加棘手了，畢竟有搜魔科都無法確定行蹤的吸血鬼在暗地裡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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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呢…………可是，我被米拉露卡收養之後就一直住在這座城市裡，你說的我可是第一次聽說呀。我小時候，沒聽說過有什麼怪談故事，也應該沒有什麼超自然現象。為什麼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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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抱起手臂思考起來，艾露露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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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引起我們注意的事件，發生在不久前。不過，也可以這麼來想。養育你的親人——也就是叫米拉露卡的吸血鬼的存在，會不會成為了某種抑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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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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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好好想一下，如果某處住有「真祖」級的吸血鬼，那麼首先其他的吸血鬼就不會靠近。只要沒有主從關係，那麼都應該避開此地。至於其他魔物也同理——不死一族的最上級，被冠以夜之王名號的存在的居住地，誰都不想接近。雖然不知道是否是她主觀的意識，住在這裡，就等於給附近創造了一種安全區域。正因如此，受到她庇護的你，自然不會察覺到魔物的騷亂。你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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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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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心中基本贊同艾露露的推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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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太清楚魔物們是怎麼想的，可想必不會有好事之徒輕易接近「真祖」級的吸血鬼吧。倘若有魔物跑到這一帶來，如果做了什麼壞事，一定會被其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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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你跟你的親人住在這裡之前，這一帶就有過各種怪異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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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傳言都怎麼說！？是那種地方民俗之類隨處都有的恐怖的鬼怪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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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一類傳言截然不同吧。與其說民俗類的怪談，不如說都市傳說——而且不知為何，並不是東方的妖怪，而大多都是有關西洋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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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聽說這裡以前跟國外有所交流，商貿往來也很頻繁，是這類原因嗎？鄉土歷史我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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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盤著手，在剛剛懂事時有關這座城市的記憶中進行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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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你也不知道嗎。不，恐怕跟你一般年紀的人，都沒什麼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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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米拉露卡來之前，這座城市裡有什麼東西。之後，就離開或者隱藏了行蹤……你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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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只吸血鬼已經不在了。她消失的時候——沒錯，也就是你初中三年級的暑假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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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刷地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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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浮現出不願回想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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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查了你的出入境歷史，在初中三年級暑假之前，你真是把全世界跑了個遍呢。倒也不像是出國旅遊，應該說反復地進行短期留學比較恰當。可是，自初三的那個夏天之後，你就一步也沒踏出過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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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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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預料到會被人去翻舊帳。艾露露自然不會在這方面省功夫。這一點是無所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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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話，卻將緋水的記憶從腦海中挖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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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從海外回國時，你是由某國的大使館進行保護，在其他國家中轉後才回來。嘛這也難怪，畢竟你去的那個國家突然爆發了內戰，正亂作一團。且不論吸血鬼，你這個人類一定是受災受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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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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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時候……你是獨自一人。雖然記錄上出國時也只有一人，也許是理所當然的。可是，會有人隻身前往那種形勢混亂的國家嗎？就算出境記錄裡沒有寫……也應該有監護者同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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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護者——沒錯，有一個比自己年長不少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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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著母親，姐姐，是比誰都要親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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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回來時卻是一個人。而且在回來時，身上帶了兩件出境時沒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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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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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是巨大的十字架。恐怕就是你家地下的那把劍。另外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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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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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一聲，讓艾露露啞口。不，應該說咽下了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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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的情緒讓她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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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往事就別說了吧。你想被人當成跟蹤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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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禮了。是不該說這些多餘的話。總之，這座城市裡有什麼東西。在你的吸血鬼親人居住期間潛伏著的某種東西，再次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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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裡就有個奇怪的吸血鬼，順便還有個弗蘭肯斯坦的被造物嘛。不過除此之外還會有什麼啊？何況你還在我們學校裡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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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沒有回答，就這樣走進長椅後方的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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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不解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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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久，艾露露就停下腳步，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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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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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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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伸長脖子，看向艾露露眼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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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不禁皺了下眉頭，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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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稍作調整後，再次看向地上的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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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質的地面上——有一隻黑貓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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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曾被車輪碾過，腹部有一大塊凹陷，樣子十分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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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體型大小應該還是只小貓，讓人格外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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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這個……？話說，你怎麼知道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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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算上今天這只，已經是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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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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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周之前……我在校內散步時，碰巧路過這附近。聞到有股血腥味，於是走過來一看……結果同樣是只黑貓的屍體。比今天這只模樣還要慘，整個肚子都被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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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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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淡淡地說著。恐怕她那時跟今天一樣，毫不忌諱地直直盯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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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過了三天，我走到這裡時……又出現了同樣的屍體。雖然沒有明顯的外傷，不過從它嘴邊聞到的異臭推斷，恐怕是被毒死的。再然後……今天也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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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回事啊……完全莫名其妙…………是說這個學校裡有個虐殺小貓然後曝屍野外的瘋子嗎！？不，等等……既然你前來調查，難道這是魔物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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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只貓，是活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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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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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艾露露的話，緋水重新看向黑貓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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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那慘痛的樣子——它身後的土地上，刻著某種奇怪的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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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圓圈剛好將小貓的身體圍在裡面，圓圈裡面畫著象徵性的文字，還有以三角形為基調的各種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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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專業知識，一般人大多也能明白這個圓圈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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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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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了施展魔術而畫下的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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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描繪之精緻很難讓人覺得只是個單純的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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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讓人在意的，是描繪魔法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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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只是用樹枝一類的工具在土上刻畫。當然也不像是體育課那樣用石灰粉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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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中帶有些許紅色，再加上飄蕩在空氣之中的氣味，緋水明白了繪製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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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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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土地微微染紅的血，將魔法陣燒刻進了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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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惡趣味了吧……什麼啊，是貓的血嗎？還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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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血。氣味就能判斷。雖然不想承認，不過我對血液相關的都很敏感，這點還是能分清的。而且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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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抓起一把土，然後隨手灑在魔法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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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泥土，蓋住了圓圈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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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蓋住的泥土之上，紅色的線條很快再次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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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血已經浸入地面，如果蓋上新的泥土，或者挖開染血的地面就應該消失才對——可魔法陣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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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啊這個……不是惡作劇嗎…………？難道，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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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應該是什麼魔術吧。所謂的黑魔術。無論怎樣，都有必要進行…………喂，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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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艾露露制止，緋水撿起小貓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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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隨便亂碰！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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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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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指了指樹林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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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肯定埋了吧，之前那兩隻。要是有花我還想給它們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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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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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紅著臉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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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露出微笑，跟她之前一樣，挖起了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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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小貓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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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金色的瞳孔放出燦爛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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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成一條線的貓眼，將緋水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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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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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自涉足魔道之人，爾等必受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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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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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確實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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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明明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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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鳴叫應該也無法發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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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以嘶啞的聲音說出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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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那種夾雜著憎恨與憤怒的語調，繼續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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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受詛咒…………必受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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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僅發出聲音，貓伸出前爪，在緋水的右手手腕處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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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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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不禁一鬆手，小貓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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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它合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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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它便一動不動，小貓重新回歸了寂靜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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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兩隻，也說過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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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水戰戰兢兢地向艾露露問道，她帶著沉重的表情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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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發生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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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半晌，緋水摸著被抓過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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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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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到的部位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前臂，因為自己的體質，血很快就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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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不會被詛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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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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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露露也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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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讓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緋水慎重地重新伸手抱起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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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它已經不會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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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做嗎……已經都被詛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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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些不吉利的話。嘛……站在它的立場來看，肯定很痛恨我們吧。人類在它眼中都一樣。接下來我一個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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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也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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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緋水他們為小貓做了個簡樸的墳墓，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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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之時，艾露露對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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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情請對你家的那位保密。我不想被她纏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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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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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道同學總有一天會參與協助……不過你也暫且不要擅自行動。有什麼情況立刻向我報告。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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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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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人就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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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緋水突然想起親人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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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被米拉露卡收養時，剛住在這所房子裡時，曾向她詢問過——為啥要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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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覺得吸血鬼似乎更合適住在深山的古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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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露卡聽後稍微想了想，這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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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理由一言難盡……不過第一點嘛，因為似乎比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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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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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裡有個奇怪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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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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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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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她意味深長地淺淺一笑。唇邊露出的潔白美麗的長牙閃著寒光，米拉露卡靠在緋水耳邊輕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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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著一位魔女。她的血液正在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