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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于 2026-2-28 11:03

《(綜漫)最強?我?真的假的》作者:貓鈴【完結+番外】

文案:

喜聞樂見,某天我被神明失手劈死了
神明讓我在《柱滅》世界復活,並說能滿足我一切要求
於是我說:「請讓我普通地活著吧,戰鬥力普通,能夠普通地自保就好。」
結果,才加入鬼殺隊混吃等死的第一天,我就把一只出門曬月亮的上弦醜壺秒了,莫名其妙當上了柱
我:?
你們不是說上弦很難打來著?
其他隊員:!!!
你不是說你很普通來著?
……
我:神,這戰鬥力好像有些不對啊?
神:哪裡不對了?你這戰力擱我們當中算是最普通的了。
我:特麼誰叫你按神的標准來算了!?
(砍完無慘去咒回)

#本文曾用名《我不是說了要普通嗎》,靈感來自《我不是說了能力要平均值嗎》並有玩梗+綜#
#沙雕向吐槽文,沒什麼邏輯,超級古早味,早期已完結,拒絕寫作指導。#
  
內容標簽: 綜漫 爽文 鬼滅 咒回 沙雕 吐槽役
主角視角:白鳥 5t5 配角:柱滅眾 咒術眾 小野犬眾等
一句話簡介:從柱到咒術師的不普通生活。
立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拒絕道德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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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于 2026-2-28 11:05

第1章 空降鬼殺隊
  「——你說什麼?」
  我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露出震驚的表情。
  但事實上,我的臉部肌肉並未有太大幅度的牽扯。
  「非常抱歉,」那個自稱是神明的綠毛在我面前說,「但正如你剛才聽到的那樣,因為我的失誤你被我失手用雷電劈死了。」
  眨了眨眼,還未做出反應。
  他卻像是怕我下一秒發怒似的,慌忙求生欲滿滿地搶話說:
  「不過你不要急著生氣,我可以讓你在另外一個世界復活,並且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哦,沒關系。」
  ——在他說完前一句話的同時,我也可有可無地道出了下一句的回復。
  「噯?還以為你反應會更大一些來著……」
  似乎是見我表現得極為淡然,神少許意外。
  但他好像也沒多大的興趣,很快又說:
  「嘛,不過算了。所以,你有什麼願望?」
  「——倘若,在異世界重新來過,以全新的身份?」
  像極了標准異世界輕小說的開頭。
  神明用著一副高高在上的語氣朝我遞出了極具誘惑力的橄欖枝。
  於是我想了想,昂頭,真誠地說——
  「請讓我普通地活著吧。」
  「不需要太強,能夠普通地自保就好。」
  *
  我曾經是個十分優秀的人,容貌也很出眾。
  能夠過目不忘,輕易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就算不刻意去促成,周圍也總是有男生前前後後地聚集過來,收到來自他們的好意。
  或許是因為這樣,我沒有真正的朋友。
  出身起便患有疾病,連同父母一起到鄉下地方療養。在那個落後又排外的小村子裡,從小到大也都是被身邊女生圈孤立排擠的那一個。
  閨蜜聚會什麼的是一次也沒有體驗過,被村民在背後閑言碎語倒是深有體會。
  就連網絡上認識的唯一一個和我聊得很來的、有著近似經歷名叫「栗原海裡」的網友,幾天前也再沒回過我的訊息。
  後來就傳來她車禍去世的消息……
  可以說對原本的世界毫無留戀。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的我,擁有了全新的身份——
  如今,正如你所見,我是這個有鬼世界裡,所屬名為「鬼殺隊」組織中最基層的一名普通劍士。
  要說起來,對於這個新身份本人還是十分滿意的。
  首先,位於基層的菜雞,這符合了最初提出的「普通」的要求。
  而其次,這個世界存在著鬼,劍士這一身份又恰好響應了「擁有普通的自保能力」,不至於一上來就落地成盒成為鬼物的盤中餐。
  兩個要求都完美地滿足。這麼想著不由在內心贊嘆起神明大人的靠譜來。
  「喂,新來的,發什麼呆?快跟上。」
  嚴厲的前輩忽然出言打斷了我的神游。
  他似乎是比我高一個等級的劍士,所以這次作為帶頭的前輩引領我們完成一個任務。
  說起來這還是我的第一次任務。
  本來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這個抱著「混吃等死」心態加入鬼殺隊的下級新人出場的,但奈何最近人手不夠,死去的劍士們實在是太多了,這才湊人頭地輪到了我。
  說來我也是運氣好。
  最當初被投放到那個什麼最終選拔的會場上時,我還擔心著會不會因為自己實力太弱而被鬼怪們秒殺。
  結果愣是在山裡一直野炊到了選拔截止都沒有遇到半只,便這麼超級劃水地通過了考試,成為了鬼殺隊的一員。
  不過後來和同期的一個叫「村田」的人交流才得知,選拔開始的前幾天整座山還是有蠻多鬼的。
  只是都被一個叫做「錆兔」的少年給滅殺得差不多了。
  可想而知那是一個大佬。
  「只是,那個人好像……」
  說道這裡村田露出了有些黯然的表情,但很快他又苦笑地說:
  「我們劍士就是這樣的。」
  「拿起刀的那刻起,既然決定了與鬼打交道,就得將腦袋系在褲子上過活。」
  他收斂了笑容,又嚴肅對我說:「指不定哪一天我也在某次任務中再也無法回來、這就是我們最後的交流呢。」
  嘛。
  倒也沒必要那麼悲觀。
  不過這家伙倒是能無師自通地立得一手好的反向flag呢。
  說不定能活到最後一集啊。
  倒是可惜了那個叫做「錆兔」的同屆考生。
  或許若我能早一點穿越過來,指不定還能見上一面,幫上點忙什麼的。
  「都是因為某個家伙的緣故,這一年的最終選拔完全不能排除弱者。」
  「本屆成員的素質格外差,這才短短一星期,不知道死了多少個了。」
  ——前輩的抱怨聲傳了過來。
  他似乎非常厭煩我們這群新人,很不爽上級的指令,認為我們這些毫無經驗拖油瓶根本就是拖累他的後腿。
  舊人對一無所知的新人小透明沒多大耐心倒是無可指責,因為大家都是這樣的。
  但是開口diss已經逝去的人明顯就是他的不好了。
  那句話的意思很明顯——
  這位前輩在埋怨錆兔滅了大部分鬼,使得一些本沒有什麼實力的人通過了最終選拔,讓成員質量大幅度下降這件事。
  果然,隊伍裡已經有人開始不滿了。
  幾個人微微皺起了眉頭,我身邊的村田更是聽著直嘶氣。
  反應最大的要數同屆那個萬年沒有表情、一副誰都欠了他錢樣子的雙拼羽織少年。
  ——他已經拔刀了。
  (備注:因為鬼滅副本不會有任何原作角色在女主出現之後死掉,所以時間線還有這段時間發生的劇情有很多私設,不用過分在意和深究)


第2章 拔刀吧少女
  眼見拼色羽織揮刀欲斬。
  「水之呼吸——」
  「等等!富岡你想干嘛!?」
  只不過那刀刃卻是終究沒有落到前輩的身上,而是緊貼著他捅到了他身後的一個樹干上。
  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震,前輩更是險些腿一軟跪坐在地。
  「內……內訌?」
  「不,你看他刀刃上。」
  只是眾人定睛仔細看去,終究是明了那位隊員揮刀的最初目的。
  不知從何時盤旋在前輩身後、借由夜色掩護的花斑蚊蛇,此刻牢牢固定在日輪刀上。
  做完這些後的富岡二話沒說,只是默默抽了刀,沒什麼高光的冷漠眸子掃視某種無機質般淡淡掃過前輩,不作停留地轉身走了。
  他獨自一人走在隊伍最前方,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背影顯得稍微有些孤獨。
  幾個人互看一眼。
  村田也看了看他,又扭頭對我聳聳肩,一副「他就這樣,別在意」的表情。
  小插曲過後,不知是從蛇、還是從後輩手中死裡逃生的前輩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只是帶著我們悶頭往任務地點趕去。
  也正因為如此,少了他抱怨的腳程明顯快上了許多。
  「嘎——請各位當心——請各位當心——」
  等到前輩的鎹鴉在一處枝頭堪堪停下,所有人紛紛警惕地抬頭望去,手掌紛紛按在各自的刀柄上。
  大概已經差不多到了這次任務鬼盤踞的地盤了吧。
  我心想著,也同著一眾人打算裝作仔細聽那鳥接下來的話。
  或許是發現我仍舊一副沒有什麼危機意識的表情,村田嘆了口氣,十分老媽子地往我身前方位挪了挪,用身體微擋住了我。
  我:他真是個好人。
  然而,令所有人猝不及防的事情很快發生了。
  鳥嘴一張一合口吐人言的鎹鴉忽然噤了聲,就在我以為他是不是掉線的時候,一道極細的紅線從左至又出現在其烏黑羽毛包裹的頸間。
  下一秒,頸首分離,大片的鮮血迸濺而出。
  鳥頭像滑滑梯一樣,順著被斬開的橫截面滑落在一個隊員妹子的腳邊。
  「啊啊——!」
  幾道凄厲的慘叫劃破密林。
  那個新人妹子本能地抱劍鼠竄,畏畏縮縮就要朝著前輩身後躲去。
  卻是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一片靜默中,其他扭頭將視線聚焦上來的隊員也分明見著——前輩和前一秒才死去的鎹鴉一樣——保持著詭異的僵直未動。
  發現情況的我扭頭,眨了眨眼,借著月光也瞅了一眼。
  一眼看見前輩臉上已然換上了一副不敢置信卻又驚恐萬分的表情。
  「退後!——」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一眾人緊急朝著外圈擴散退開,同時我被村田拉著往一處草叢撲去。
  下一瞬,所有人便見到前輩的人頭落地,噴湧的血柱竄上了三四米高。
  意外來得太突然——
  前輩脖頸被切斷的橫截面是條平整順滑的直線。
  月光普照下,出現在方才所站立地方的,赫然是一叢叢縱橫交錯的線。
  「啊啊啊啊啊啊——!!」
  一群新人已經開始恐慌了,有的直接蹲在原地干嘔了起來。
  這個時候從樹林裡慢悠悠走出來一個女子,沒精打采的很是困擾的樣子。
  她用過長的袖口掩住蒼白的臉,我看見她女鬼一般拖地的白色和服下拖曳出一條長長的蛇尾。
  是鬼!
  那只鬼也不去看身邊圍成一圈吐得吐,哭得哭,騷動不小的人類們,只是旁若無人地蹲下,一手一個拾起了地上的人頭和鳥首,將他們寶貝一般抱在懷裡。
  「怎麼辦……要上嗎?」
  村田的臉上也有些發青,但他還算是心理素質好的了。
  這個時候是在場不多能夠冷靜的人。
  當然應該還有剛剛那個將所有人喊回神的富岡義勇。
  只是現在不知道他竄哪裡去了。
  我:「上吧。」
  我看了一圈視野範圍內鳥獸散的不靠譜隊友們,捏著刀,決定試試身為普通癸級隊員的實力。
  「她似乎不太聰明的樣……我是說從她遲鈍的行為上來看,感覺心智並不成熟,應該不會和我們玩陰的。」
  「什……什麼!?白鳥你不是被嚇暈過去了嗎?」
  村田這時突然像是察覺我的存在,震驚地轉過臉來。
  我:「?」
  敢情你剛剛問上不上是在自言自語哦?
  「你抱著的那是塊樹墩。」按了按眉心,我無語地提醒。
  並決定收回之前對村田的評價。
  這個人看來已經慌張到無法好好觀察周身的情況了。
  「頭……要很多的頭才行……」
  「要讓那位大人滿意……我要……更多的裝飾品……」
  「好看的……頭在哪裡,漂亮的……人類的……頭?」
  那邊的女鬼很快有了下一步的舉動。
  她一邊碎碎念,一邊將腦袋遲緩地轉動一周,三百六十五度,最終鎖定到了我的方向。
  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這個姐們在看向這邊時忽然眼睛一亮。
  然後用著「就決定是你了」的表情步履趔趄地滑了過來,蛇尾拍地發出啪啪的響動。
  她:「找到了……好頭。」
  我:……
  謝謝你覺得我有一顆好頭。
  女鬼緩緩靠近,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
  她的周遭此時還飄浮著那些時而可見時而不可見的「線」。
  不,實際上更大可能是擁有高度腐蝕以至於堪比固體刀片的「蛇毒」,我想。
  雖然不知道如何破除眼下的情況,其他人口中所說的呼吸法那個神明好像也沒有賦予我。
  但坐以待斃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總之,鬼都往刀口上撞了,我就先試著遠遠地揮一下刀……姑且嘗試著砍一下?
  這麼遠的距離,再加上這鬼行動緩慢,打不贏再跑便是。
  下定了決心,我雄赳赳氣昂昂舉起了手中的大刀,朝著鬼的頭上砍去——
  「等等,白鳥!?」村田見我這架勢,大驚,「你刀還沒出鞘啊——」
  草,忘了。
  下一瞬間,眼前。
  似有清冽的流水包裹住刀身,流暢破除叢叢毒絲,滑向惡鬼的脖頸。
  頭,飛了出去。
  ————
  ps:作者存稿這本時間比較早,那時官方時間線當上柱的先後順序什麼的還沒有出來,全是編的,後期被打臉了。不過不用在意,不過分考據不影響閱讀。


第3章 這上弦太醜
  草叢中竄出來一個刺頭。
  沒錯,那個刺頭就是從剛剛起不見了的富岡義勇。
  這個男人,他,搶了我的人頭。
  開個玩笑。
  沒錯,作為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在有潛力角色在場的情況下,殺鬼這種事情自然不會落在我的頭上。
  而剛剛施展出的浮世繪呼吸(村田:那叫水之呼吸)也自然不是我使出的。
  不管如何,總歸算是被大佬救了一命。
  這時我退後一步,抱著我的刀,看向倒在地上蛇尾抽搐的女鬼。
  「沒事吧?」村田跑過來。
  富岡義勇也頂著張撲克臉,用著他一貫沒什麼波動的眼睛看過來,沒說話。
  定格看了兩秒,他緩緩收回視線,這才暫收了刀,將肩膀和發頂上還掛著的一條條蛇屍面無表情地拍落下來。
  蛇……屍,啊,好多蛇的屍體,掛在他身上。
  我這才恍然大悟。
  就說明明是緊急關頭,先前怎麼好半天沒有見到他人。
  原來是被這蛇女鬼操控的蛇群嘍啰們給糾纏上了。
  又或者說,為了避免那些比其主人動作敏捷、直接威脅更大的蛇類圍攻我們——他才一人不動聲色鏟除了所有的隱患。
  ——確認過眼神,是可以抱大腿的人!
  等等,此等性格此等顏值,還有出挑的判斷力與實力。
  這家伙會是主角也說不定?
  *
  另一方面……
  「看來這裡暫時用不著我們出手了。」
  以圓月為背景的夜幕下,白色羽織、戴有蝴蝶發飾的紫發少女微微咪起了笑眸。
  聽聞騷動趕到此地的她,恰巧目睹了在場那名拼色羽織的少年一舉滅殺惡鬼、救下同隊中女孩子的場景。
  雖然,要是能夠早些趕來,沒准能夠規避掉那名領頭前輩和鎹鴉兩條鮮活生命的消逝。
  但有的時候,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畢竟死亡這種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我記得那是同屆的一個叫做富岡的隊員。」
  站在少女身邊的是另外一名年紀更小的女孩,黑色的發絲被兩只同款的蝴蝶發飾束成雙馬尾的發型。
  「能夠在第一時間反應並給眾人提醒,做出准則的判斷伺機而動……很厲害的存在。」
  像她這種膽小的人,是完全無法與之比擬的。
  看見繼子臉上逐漸緊繃起來的神情,蝴蝶忍輕輕翹起了唇角。
  「小葵的分析能力也很不錯,認真做事的時候非常棒。」
  「咦?那個、、」
  「只是,有的時候稍微缺乏一些勇氣。」
  「非常抱歉,我……」
  蝴蝶忍溫柔地摸摸少女的頭,模仿著自家姐姐今早對待自己時那樣,溫柔地笑笑。
  「沒關系的,慢慢來∼」
  實際上,內心……
  【忍,你可以的!】
  【不能讓繼子覺得你凶巴巴!要像姐姐一樣保持微笑:):):)】
  「是!!」
  聽聞教導和鼓勵,臉頰稍微泛紅神綺葵低頭,無意識握緊了腰間日輪刀的刀柄。
  正要說出些什麼下定決心的話,就在這時,猛地被身邊人推下了方才所站立的樹枝。
  「師……父!?」
  驚慌地擴大了些雙眸,但很快意識到什麼的神綺葵心裡咯噔一聲。
  ——是鬼。
  ——有鬼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發動了偷襲!
  是從什麼時候起,如此悄無聲息地接近的……
  就連身為最高柱級別的蝴蝶忍,在其接近之前也絲毫沒有任何察覺。
  絕對是十分強勁棘手的鬼,搞不好還是下弦級別的存在。
  「哎呀呀,那個蝴蝶造型的裝飾品,看起來不錯嘛∼」
  「給我也整一個?」
  蛇類般粘稠的嘶啞聲音悶悶地傳來,就好像是有那麼一個人縮在空曠的桶中在講著話那般。
  視野裡平白無故出現了一只造型奇怪的……壺。
  聲音也便是從那黑漆漆的壺口翁響而出的。
  「葵,你先走。」
  「帶上那邊的下級隊員,和他們一起趕緊先回本部。」
  顯然也察覺到差距懸殊的蝴蝶忍下達了指令。
  下級成員死了領頭,此時可謂是一盤散沙。
  兩人的鎹鴉也早在第一時間盤旋著去找附近範圍巡視或停留的柱與高級隊員,緊張的氣氛一下醞釀了起來。
  「不……我要留在這裡,和師父一起……」
  「我也要戰鬥!!」
  不想再逃跑了!
  最起碼,這一次……
  這麼想著的女孩挺起了腰,堪堪提起的勇氣在下一秒被無情擊潰。
  「不要無視我啊混蛋,在那裡自說自話的不如好好看看我的藝術品?」
  「說出點誇獎的話說不定我大發慈悲也能夠讓你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呢?」
  長相極為怪異醜陋的家伙從壺中冒了出來,恐怖的威壓也隨之襲來……
  雙腳……無法動彈。
  *
  「快撤離!快撤離!附近有目測下弦級別以上的鬼出沒!」
  「你們這群新人快撤離!快撤離——往南南東!南南東!嘎!——」
  不知從哪個角落突然冒出的鎹鴉這麼嘎嘎大叫著。
  聽聞到「下弦」這個詞,所有人都是一陣恐慌。
  「不得了了,竟然是十二鬼月!我們快點原路返回吧,白鳥。」
  村田有些哆嗦地收拾了前輩的一套羽織和一些護身符之類的隨身物品,扭頭就要招呼著我一起走。
  但是我不想那麼快就回去,因為我分明清楚地認出通報的鎹鴉正是小葵的那只。
  雖然那個姑娘第一眼看起來不那麼平易近人有些凶巴巴的。
  但毫無野外求生能力的我在藤襲山的那幾天,是多虧了這好心妹子,才沒有一開局就被活活餓死。
  「我去看一下情況。」
  於是,對村田扔下這麼一句話,便打算朝著鎹鴉飛來的大致方向跑去。
  「不必了。」
  結果還沒衝出半步,後衣領子就身後一人拎住強行拉了回來。
  我狐疑地扭頭去尋那道清冷聲線的主人,發現不知什麼時候,發現正是富岡。
  「為什麼?」
  下意識地脫口問。
  而第一時間逃跑出去開始騷亂的人群已經回答了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怪!怪物啊!!」
  「神綺!還……還有蟲柱小姐!?」
  「連柱都……不……不要!我還不想死!!」
  「他的眼睛……是上弦!三個柱才能抵御的上弦!完了,我們這回真的要死了……」
  「嗚嗚嗚嗚嗚嗚……」
  我也掀起眼皮看了過去。
  那一眼便是萬年……
  我大腦幾乎停滯了思考。
  因為醜。
  實在是太醜了!!
  那只鬼!
  渾身被海腥氣臭味包裹的那只從壺裡冒出來的鬼——
  本該是眼睛的地方生長著呲牙咧嘴的兩片厚唇。
  上下兩塊裂口不知是眼是嘴的部分,從中鑲嵌著像是瞳孔一樣的東西赫然刻印著「上弦」和「伍」。
  不僅如此,渾身被魚鱗魚鰭胡亂地包裹著,配色也很奇怪,臉部到脖頸處是大片蔓延的潰爛發膿的紫色……
  簡直醜得像是作者閉著眼睛倒立三秒鐘胡亂制造出來的。
  瞳孔地震!!
  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因為我們都赫然看見,被透明水球一樣東西的血鬼術包裹住的——
  是小葵還有身為年輕蟲柱的蝴蝶忍小姐!
  「用毒素將我逼到這種形態的劍士我還是第一次見呢,不過很可惜你實在是太弱了,毒素也被我輕易分解了。」
  「現在,我要當著你的面,將你的這些同伴紛紛殺死拆卸再做成工藝品——這是作為你讓我遭受到痛苦的懲罰!」
  那個醜壺鬼這麼說著,邊扭動著身子,令我的san值瘋狂掉落,險些無法去理解他在自顧嗶嗶個什麼。
  和其他四處想要逃竄盡量降低存在感劍士不同的是,富岡義勇早已先一步衝上前搶去救人。
  而我估摸著他這麼上去也是斷送人頭無濟於事。
  因為你想,那壺鬼會用水,長得也像條怪鯰魚,一看就是不怕水的。
  而富岡大哥主修的又是水之呼吸。
  水不克水,就算無視等級差距也頂多打成平手。
  我現在的心態也是特別地穩。
  反正剛一出新手村上弦這可算小boss的角色都出來了,我要死也要在死之前試試自己的技能不是?
  總不能連平砍普通攻擊都沒有施展出來過,只是摸了一下刀就草草和這個世界saygoodbye吧?
  這些念頭飛速在我的腦海閃過。
  幾乎是富岡閃身衝出的一刻,我也在村田「???」的注視下拔出了刀。
  ——揮出了我重生到這個世界以來,普通的,第一劍。
  「等等,這麼遠的距離?白鳥你在干什麼啊白鳥??」
  草。
  忘記自己是個劍士而不是射手了x
  只是……
  「轟!!!——」
  天空撕裂,山搖地顫。
  一瞬之間,少女劍尖所指之處,壺鬼所立的地域被平白無故降下的霓虹色光澤的驚雷夷平。
  鬼物飛灰湮滅。
  徒留被像是隕石擊中所劈出巨坑,和周圍因衝擊而折斷的一顆顆老樹涼涼地躺著,像是在控訴著什麼……
  空氣凝固了一會兒,好半晌都沒人說話。
  許久,還是那個揮刀的新人少女——白鳥,聲音略顯訝異地轉過頭。
  少有表情的淡定面容難得浮現出一絲困惑:
  「你們不是說上弦很強嗎?」
  就這?
  「「你不是說你很普通嗎!?!?」」
  所有同級的隊員齊齊看她,十來雙瞳孔一起地震。
  而衝出去的富岡……
  沒收住。
  左腳絆右腳,原地劈了個叉。


第4章 我有系統了
  晚上回來的時候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等揪著村田進行了一番情報交流後,我才得知鬼殺隊最高級別的柱都未必有我剛剛那一擊的實力。
  我:「哦,還以為柱級大佬們隨便一型都比這個強來著……」
  他們:「柱是人啊!是個人類都做不到吧!」
  我:「……?」
  感覺有被辱罵到。
  本來想老老實實做個小透明,哪想引起了巨大的風波。
  第二天被叫到主公那裡,一路上都有人不斷地朝著我打招呼或是激動地議論紛紛。
  「白鳥你殺了一只上弦,消息估計已經傳開了,理所應當這樣被大家關注的。」
  一道聲音在我的腦海裡這麼說。
  忘記和你們說了,這家伙是系統。
  昨天晚上,我因發覺了自己的不普通於是去找神明興師問罪去了。
  ——說好的「普通」呢?
  一招平砍召喚天雷、干掉人家三個大佬才能打贏的角色到底算哪門子的普通?
  「你這給我的戰鬥力好像有點不對啊?」
  畢竟有求於……神,及時心中再有被騙之後的不爽,我還是盡量心平氣和地問道。
  哪知對方露出特別無辜被冤枉的表情:「召喚天雷,有什麼問題嗎?」
  我:「問題可大了!」
  「是嗎?」他搔了搔頭,有些無法理解,「可你這戰力擱在我們眾神當中已經算是最最普通的了啊。」
  我:「……」
  誰特麼讓你用神的標准去衡量了??
  看來以後是不能依靠這個不靠譜的神了。
  一開始把我隨便劈死不說,扔到現在這個世界以後也還沒個新手指南或是地圖說明書。
  業務不熟練啊這是……
  沒有辦法。
  我又打不過他,只能心平氣和地不死心詢問可不可以讓我回爐重造,還有,給個新手指南。
  畢竟我也不好意思總去找村田科普世界基礎知識啊。
  耽誤人家找女朋友了怎麼辦。
  「啊,這個不行啊……」沒想到神說,「對我來說太困難了,我只能把你調到現在的水平,是極限了。」
  他一副困擾的樣子。
  我:「……」
  一時竟然不知該說什麼,讓我有些窩火。
  別一副苦惱的樣子好不好!明明我才是比較困擾的那一個!
  都被好朋友說成不是人了啊喂!
  「不過第二個要求倒是可以答應你,畢竟都說了要滿足你的一切冤枉,把你劈死是我的鍋,在能力範圍之內的我都會答應你。」
  然後,這之後就是如你們所見的。
  神明丟了一個系統給我。
  「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他,沒事干的時候還可以和他聊聊天。」
  神明眯起眼,慈愛老爺子般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也可以向他提,他已經被我賦予了一定的神力,即使是這個時代不存在的物品,只要你腦海中有印像,他都能夠輕易變化出來。」
  「有了他以後你的能力也稍微能夠控制一下,最起碼不會動則轟出一個巨坑破壞植被什麼的……大概。」
  「我不太好干涉你那邊世界的人和事,總之還是希望你能在那邊過得開心,有什麼委屈一定要和我說,若是有人欺負你,我就……」
  那邊家長式嘮叨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就一臉黑線地切斷了與神的精神鏈接。
  雖然發現自己比上一世更加不普通,但被神賦予了這個堪比哆啦A夢系統的我還是比較滿意的。
  並且,雖然別看我表面上沒什麼大幅度表情,但實際還是個內心活動很多的家伙。
  生人勿近的氣場只是膽小鬼的偽裝,有那麼一個可以在腦海中和我愉快嘮嗑的系統小伙伴,這種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和系統一路聊著聊著,不知不覺腳程也快了,無視了那些聚集過來的視線,很快來到了主公的宅邸。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路上還遇到了富岡先生,很難得地對方還刻意放慢腳步朝我看過來,十分緩慢地點了下頭。
  我:「……?」
  這算是打招呼吧?沒錯吧沒錯吧?
  作為回應,我也微笑著同他點頭打了個招呼。
  「你們在玩瞪眼比賽嗎?」系統看著我倆一個比一個僵硬的神情,不由吐槽。
  好吧。
  稍微有些同類的感覺。
  我和富岡先生,沒准都是不擅長應付社交的類型呢……
  一下子變得距離感拉進親近起來了是怎麼回事。
  錯覺吧絕對是錯覺


第5章 來當柱吧少女
  等抵達了主公居住的宅邸以後,我竟是發現還有一個眼熟的白色羽織身影。
  蟲柱蝴蝶忍小姐!
  以及她身邊笑眯眯看著我們,披著蝴蝶羽織的花柱蝴蝶香奈惠小姐。
  「呀啊,這兩個姐妹花真是養眼呢∼」
  「白鳥醬你當上柱以後,每次開柱合會議的時候就能同時觀賞兩位美人了。」
  系統在那裡無不向往地說。
  就好像即將當上柱的人是他一樣。
  說實話我一點也不想當柱來著。
  不知道有沒有主動請求不干的先例。
  據系統昨天晚上的科普,好像升級為柱的話工資會變高,房子也會由隊裡安排。
  但與之相對應的,工作量也必須大大提升。
  倘若我真的當上柱以後,從今之後就不得不被劃分夜巡的區域,並管轄那片地方防止之被鬼物襲擊了。
  ——聽起來就好麻煩。
  我的本意可是在這邊快快樂樂地鹹魚生活呀。
  不過說起來這一切可都怪那個什麼18r無慘。
  (系統:說了多少遍了是鬼舞辻無慘!)
  要是沒有他的話,這個世界就不會存在鬼,也就不會有後面那麼多事情了。
  講來講去還是這個名字特別奇怪的家伙成了我只想過普通生活道路上的絆腳石。
  若是有什麼方法直接碰上,用神給的力量一舉消滅掉就好了。
  唉,可惜這種念頭也只是想想而已。
  世界那麼大讓我上哪去找一個不知道外貌也不知道性別只知其名的人……鬼。
  想著想著我已經靠近了那對等在廊前的蝴蝶姐妹。
  剛剛還在我身邊的富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見了。
  我用余光搜尋著,發現他早在一顆樹下就停住了腳步。
  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那裡,虛著眼,抬頭望著透過樹枝傾撒下來的陽光碎片發呆。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說起來之前一起出任務的時候也是。
  這家伙每次都是一個人和扎堆的人群保持著遠遠的距離,完全不合群。
  倒是和前世的我有一點相似。
  啊……不對。
  想起來了,前世的我起碼還有源源不斷自告奮勇的男生拎包跑腿。
  雖然我並未強求讓他們幫我做這些,但也算是身邊有人,不像是富岡隊員這樣形單影只的。
  怎麼辦……
  突然有些同情起他來了。
  他要是也能受歡迎一點就好了。
  主公這個時候還沒來,估計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一會兒。
  我從隊服的袖口中,滑出一只管系統要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智能手機,瞄了一眼顯示時間,果然來得還是過早了些。
  於是想著倒回去陪孤獨的某自閉同事稍微嘮嘮嗑打發時間。
  就算不嘮嗑兩個人一起站著也比一個人站著要強。
  我剛要抬腳,步子都准備邁出了,誰知那邊姐妹二人的談話忽然飄進了我的耳中——
  「小忍,你不是開玩笑吧?」
  「姐姐,我是認真的。」
  「為什麼呢?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我……」
  「你不是一直向往和我一樣……好不容易才當上了柱,為什麼這個時候突然說想要向主公請求辭去柱級的職位?」
  「那是因為……我覺得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我太弱了,力氣很小,個子也很矮,無法像姐姐那樣……」
  「……」
  或許是因為被神改造的緣故,我的耳朵相比上一世要靈敏不知道多少倍。
  但由於那邊聲音刻意壓低幾乎是在耳語,又加之距離過遠的緣故,我還是只能斷斷續續聽個大概。
  其中還隱約聽到小葵的名字。
  總結起來便是,似乎是蟲柱小姐自認為昨天晚上沒有保護好小葵而感到自責,想要暫時放棄柱的稱號。
  並且更為嚴重的是:從之後的偷聽內容我還得知——因為昨晚醜壺鬼的那件事情,小葵的心理似乎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她回來之後好像一語不發,一直把自己關在房內直到現在都不願出門任務。
  也同蝴蝶忍小姐委婉的說過想要退出鬼殺隊,不再上陣的想法。
  「唉,那孩其實之前有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握刀,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又直遇上上弦……」
  「可惜了,原本是個好苗子的。」
  系統遺憾地說,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
  我也點點頭。
  換作是誰見了那個醜八怪壺還不得有那麼或多或少的心理陰影。
  兩個人那時和上弦單獨對上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我不得而知。
  雖然那時她倆和我們的隊伍撞上的時候看起來並沒受太大的傷,只是被包裹在水裡……
  想來是那只醜壺根本不把身為人類的她們放在眼裡,打算之後再做處理吧。
  被這樣輕蔑對待、不放在眼中,卻又在面對實力懸殊鬼時無能為力的感覺,作為柱的蝴蝶小姐肯定會不好受。
  小葵也一樣。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多刮幾遍那只醜壺好了。
  讓他爽快利落地化成飛灰簡直太便宜他了。
  根本不解氣!
  或許當著他的面大肆嘲諷他那沒品位的破爛壺,在當著人的面一個一個給他搗碎,這種做法沒准才能為蝴蝶小姐和小葵稍稍報復回來一點。
  「心疼我忍姐姐,明明就不是她的錯,」系統又嘆了口氣,「對了白鳥我好像還沒和你說過吧?忍姐姐也是在你才來這個世界的不久之前才當上柱的。」
  「她生得本就身材嬌小,按道理是不太可能對付強大的鬼物,但硬是憑借著自己調制出來的紫藤花毒,不斷不斷努力斬殺惡鬼,這才繼姐姐花柱以後成為柱的。」
  很了不起的女性啊。
  嬌小的身體蘊藏著那麼大的決心與力量……麼。
  和我這種人完全不是同一個類型啊。
  感覺……稍微有些羞愧。
  心虛著這麼想著時,便見著一個之前沒有過照面的大個子僧……僧侶(?)攙扶著主公出現、並在長廊前的榻榻米上落座了。
  實際上這也是我第一次見到主公本人,至於為何一眼篤定他是主公,大概是因為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肉眼可見的領導者的氣質吧。
  正要提醒那邊樹下還在發呆的憨憨快點過來,結果一扭頭就對視上那雙也朝我恰好投過來的蔚藍色平靜眸子。
  這……這家伙什麼時候瞬移來的?
  走路都沒腳步聲的麼……
  *
  「主公大人!」
  「各位日安,感謝你們的前來。」
  白底紫藤花紋樣的黑發男人朝我們徐徐開口,聲音莫名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染力,竟是可以引起胸腔共鳴?
  我:這也是什麼呼吸法嗎?
  系統:不是、比起這個,白鳥你還不快點行禮——
  噯?
  四顧左右張望,果然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除我以外的幾人,都在庭院前單膝恭敬地施著禮。
  並且,他們一個個扭著腦袋這時都朝我看來。
  兩只蝴蝶發飾披著蝴蝶羽織的那個長□□亮姐姐還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就和我之前有次去找小葵嗦面時,從蟲柱小姐臉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同款笑容。
  只是聽小葵說,蟲柱小姐貌似只會在身為繼子的她面前露出和花柱小姐一樣的笑容,原因是怕她緊張——像是現在這會兒的蟲柱就顯得格外嚴肅。
  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設……
  *
  此時。
  作為被視線聚焦的那個,不免有些尷尬。
  我:「呃——呃、」
  怪不得剛剛和富岡不經意對視上的那一眼對方似乎在和我眼神交流。
  像是在提醒些什麼的樣子。
  我恍悟了——
  原來他那是叫我注意禮節麼?
  嗨呀你不開口我這又怎麼會知道,真是個悶油瓶。
  而就當我試圖補救一下時,廊上又是傳來柔和舒適的嗓音。
  「不必施禮了,」白衣男子笑吟吟看著我,又轉向其他人,「你們也都先起來吧。」
  「是!」
  「是。」
  刷啦啦一眾全都站起來後,主公再度將視線轉到我身上。
  「你就是白鳥嗎?」
  「具體的情況我已經聽白鳥的鎹鴉彙報過了,」他似乎有些激動,微微直起了身,「能夠僅憑一招擊殺上弦,這樣的實力實在是近百年來都前所未——咳咳咳咳咳咳。」
  「主公!」
  面對突然咳嗽起來的男人,幾個人擔憂地喚了一聲。
  對方似乎是身子不好,從外貌就能夠很明顯地看出來。
  並且耳邊還有系統一直在那裡嘰裡呱啦地科普,我也了解到產屋敷主公臉上的痕跡與身體出現的問題和詛咒有關。
  「我沒事,不必擔心。」
  「——只是,幾百年了,終於看到了斬殺鬼王的希望,一時有些難掩激動罷了。」
  他露出很高興地笑容,目光灼灼地看向我。
  幾個柱聞言雖然不免還是有些擔心,但也露出了期盼的目光。
  那blingbling當中宛若閃耀著鑽石光芒,就好像我下一秒就能抽出刀飛到鬼王的身邊給他那麼一記鹹魚突刺完成秒殺壯舉似的。
  啊,強烈地感受到了宛若擁有實體的期待。
  壓……壓力好大。
  之後,主公又詢問了我一些有關上弦醜壺的情報。
  之所以叫富岡過來,也是因為要了解到更多。
  並且值得高興的是,富岡也由於這次任務中表現頗佳,一連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而至於我,果然如同系統所言,主公表示有意願讓我晉升成為柱。
  目前柱的總共數目便只有寥寥三人——蝴蝶氏姐妹和那名雙手合十不斷流淚的山一般偉岸的僧侶大叔。
  產屋敷先生好像是想要設立十個柱來著,但因為一直缺乏人手所以柱的位置暫且空缺下來了。
  「如果小白鳥也成為柱的話,這樣一來我們就有四個人了,達到了預想的一半數目了呢。」
  朝我介紹了一番自己的蝴蝶香奈惠,轉而輕輕拍著手對我粲然一笑地搭話。
  活潑的舉止像是吃了糖的小孩子在說「好耶好耶」。
  嗚哇,笑容簡直無懈可擊。
  御姐身蘿莉心,反差萌簡直絕了。
  怪不得飯館裡總能聽到那些男性隊員女性隊員有關對於她心馳神往與崇拜的過激談論,今天見到正主總算是多少有所體會了。
  系統:這個笑容由我來守護!!
  「昨天的事情十分感謝,」原本一直皺著眉心事重重樣子蝴蝶忍,這時也低頭朝我露出笑容,「你從十二鬼月手中解救下了我還有大家,這份恩情我們不會忘卻的。」
  隨即也介紹了自己。
  我便這麼一左一右被兩個漂亮姐姐圍著。
  一旁慈悲為懷的岩柱大叔濕潤著眼朝我點頭算作打過招呼後,走到另一半企圖搶救被逐漸邊緣化自行開啟形單影只模式的富岡義勇去了……
  我:岩叔,好人吶!
  感受著美人姐妹花的熱情與親近,以及主公投擲而來的期盼目光。
  靜謐的庭院內,樹下的悲鳴嶼先生和富岡正在就呼吸戰鬥的有關問題進行著探討……
  啊啊,我不由想。
  優秀的同伴,和諧的氛圍。
  為了同一個遠大的目標,共同進步互幫互助,提升實力。
  這些的這些,讓我找到了歸屬感和日後無限拓寬的可能性——
  成為……鬼殺隊柱級別的一員麼?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呢。
  陽光照耀上我半邊的臉頰,暖融融的。
  少女幅度幾乎微不可查地勾起了唇角。
  於是,懷著這樣仿佛撥雲見日的明媚心情,她緩緩開口:
  「——搭噶,口頭哇路!(但是我拒絕)」
  其他人:「……」
  …
  「咦?」
  「——咦咦咦咦咦咦咦???」xn


第6章 此乃天之呼吸
  晚,某飯館。
  我埋頭苦嗦著碗裡的烏冬。
  這已經是富岡義勇抬眼偷瞄我的第二十三次了。
  喝掉最後一口湯,放下碗。
  轉腦袋和第二十四次瞥過來的他對視上。
  「師……不,富岡隊員,你有什麼事嗎?」
  都怪系統總是奇奇怪怪地稱這位富岡先生為「師兄」,搞得我都有些被帶偏了。
  完全不明白這個綽號是哪裡來的。
  被我當場抓了個現行的師兄……啊不,富岡先生緩緩愣了一下,倒也沒有刻意地將視線再次挪開。
  而是想了一會兒,隨即用著平調淡漠的嗓音問:
  「為什麼拒絕?」
  我:?
  是指拒絕掉當柱的事情嗎?
  對於師……富岡先生這掐頭斷尾的精簡發問,我的表情一時間有些空白。
  還未等我回答,身後的較遠的座位上突然傳來一陣的交流聲。
  雖然是用著很小很小的氣音,但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隊員甲:「什麼什麼?你聽到了嗎?那個撲克臉竟然向白鳥告白了?好像還被拒了。」
  隊員乙:「真是不死心。之前同屆裡就有好些個和她表白的,幾個有潛力的前輩都慘遭滑鐵盧了。」
  隊員丙:「本來就漂亮難追,還有些高冷,現在更是被爆出有單手秒掉上弦的實力,怕不是少有男人配得上她。」
  隊員丁:「是啊,被拒絕的理由無一例外全是『謝謝,我只是個普通人,配不上』……等等等等等?!你說啥?單手秒掉上弦?什麼鬼?」
  隊員X:「你家餸鴉行不行啊?這麼大的事怎麼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啊……」
  ……這之後是極為誇張的謬傳。
  什麼「白鳥雙眼冒火,日輪刀召喚出戰國日呼刀靈為之戰鬥」。
  什麼「白鳥被天照大神附身浮空上天,雙掌釋放太陽光線將上弦不費吹灰曬成黑灰」。
  什麼「白鳥背後生出八大羽翼,每只羽翼各操一柄日輪刀施展八種不同呼吸法大殺特殺」……
  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
  我:……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
  實在是不知道是這些人在即興演說還是各自餸鴉的添油加醋。
  也太離譜了。
  ——所謂的坊間傳聞大概就是這麼來的吧。
  實際上,昨天主公有問過我能不能簡單演示一下昨天那種呼吸法讓他也看看。
  幾個柱也蠻期待的。
  但我哪知道我那晚搓出來的是個球的技能。
  倒是和前世神將我劈嗝屁的那個天雷挺像的,估計是同根源的什麼神力吧。
  奈何頂不住眾人眼睛亮晶晶,加之系統又貼在我耳邊補充說產屋敷的眼睛撐不了幾日了,只好拿出刀隨便朝天空揮了幾下。
  放出了……類似於煙花特效的東西。
  華而不實。
  我:媽唉,這可不就是典型的現代霓虹夏日祭慶典上那種花火嗎?
  以後開慶祝都可以找我了……我可真是好使。
  一遍吐槽著自己,一邊又擔心這樣的敷衍會不會被人發現和指責。
  哪想包括富岡在內的人都驚愕地擴大了眼眶。
  主公還追問我是什麼呼吸。
  「什麼呼吸……唔,吊之……」我絞盡腦汁,想到上輩子我被天降的天雷給一招送走,於是連忙改口,「咳,是天之呼吸。」
  「——天之呼吸?」
  「嗯,天是『天空』的『天』,」我接著即興發揮,瞎掰不打草稿,「這是我自創的呼吸——」
  「【天】,即意味著接受著來自天照大神的祝福,以天之名——給予逆天而行者與違背天道的存在降下天罰,庇護天下生靈。」
  他們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不愧是我。
  以前從來不知道我口才有那麼好,那麼能扯!
  「天之呼吸麼……真是個好名字,其間所蘊含的自創者的心思也令人感動。」主公喃喃,「鬼王,那個活了千百年違背了天意的存在……千年前也同樣是應由【天】親自降下重罰的逆天之人。」
  我:。。。
  天哪主公你不要突然一本正經順著我的鬼話做起閱讀理解啊……
  另一邊,蝴蝶倆姊妹則用打量神佛一類高尚之人的眼神看著我,就好像我身後普度著佛光一樣。
  岩叔的眼淚更加洶湧了,不斷說著我是好孩子什麼的……
  可惡,弄得我越來越良心不安了。
  「那麼以後,白鳥就是【天柱】了?」
  還是那麼一副淡定表情的富岡,像是正經思考了許久後,這麼幽幽冒出一句。
  我:……
  等等。
  天柱?
  什麼鬼擎天柱嗎?
  腦海裡立刻有了畫面。
  浮現出自己氣宇軒昂大喊著「我來組成頭部」然後哢哢哢震撼變身的詭異場景。
  我:……
  ——我不可!
  十分不可!!
  於是當柱的事情就這麼黃了(bushi)
  可真是個聊天鬼才啊富岡先生。
  想著,我向毫無所覺的他投去敬佩的目光。


第7章 追擊上弦之四
  白天的回憶結束。
  其實和話題終結者的師兄並沒什麼關系,我是本來就不想當柱,覺得十分麻煩而已。
  用我鹹魚的觀念想想看,就算是最低一級的劍士在鬼殺隊的待遇也還可以,吃穿不愁的,沒必要爬那麼高承受那麼大的壓力。
  我來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安安分分地做個普通人的,不是所有穿越者都想要成為英雄的。
  遇到被鬼襲擊的人我自然會救下,也不會拒絕任何一次被派遣的任務。
  只是想普普通通地做個小透明殺殺鬼罷了。
  柱什麼的,壓力山大,還是算了吧。
  雖然這就是事實,但也不可能和富岡實話實說「因為懶所以不想當柱」,於是我只好再度瞎編:
  「拒絕當柱是因為我……」
  他:「很普通?」
  「呃……」
  話都被你搶了我還說什麼。
  我內心嘆了口氣,改口說:「不是。其實是因為我現階段無法控制住我手上的力量。」
  聞言他看向我,願聞其詳的視線盯過來。
  「你想想看,」我順著思路說下去,「昨天晚上,那麼大的動靜,」還拿手比劃了一下,「那麼大的坑,樹也倒了,萬一下回我一個沒有控制好、緊急情況顧不上無辜群眾,力收不住和鬼一起波及到了怎麼辦?」
  「原來是這樣……」
  「對啊對啊,就是這樣。」
  見糊弄過去了,面也恰光,這時候趕緊就要先撤。
  常言一個謊言必須要無數個謊言來掩蓋。
  不能再在這裡呆下去了,這麼些個天來我都不曉得鼻子長長了多少。
  我摸摸鼻子,正要有些心虛地這就要溜之大吉。
  哪知門口這時傳來一陣騷動——
  「來人啊!吃霸王餐吶!」
  「抓住那個老頭!他還偷了店裡的東西!」
  「等等,剛剛閃過去的影子是個啥鬼?」
  「好像是……鬼殺隊的一個隊員?」
  「好快!」
  「那不是白鳥麼?」
  將身後的騷亂甩遠,我一路狂奔跑出小飯店,朝著老板所說的小偷追去。
  系統:等等怎麼突然這麼積極?你不是一條鹹魚嗎?
  開玩笑。
  ——捉拿小偷這種親切而又套路、比起選拔殺鬼更貼近「普通」的情節豈能輕易放過!?
  來了來了!
  終於來了!
  我所向往的「普通」劇情!
  系統:……你開心就好。
  被神力加持改良後的身體果然不是蓋的。
  只是一眨眼功夫我便超越了早先追出去的小二,一馬當先拎住了老頭小偷的衣襟,將人提溜著撕扯回來便要要求其歸還錢財與所偷的物品。
  「不要……不要拉我,不要欺負我……可惡……過分……」
  被我抓住的老頭嗓音沙啞,怨毒地看著我,還在不斷掙扎。
  眼見著後頭追擊的小二等人快要趕過來,四周的幾星行人也紛紛停下腳步圍攏過來且看個熱鬧。
  結果這時,老頭像是急了一樣抱住了頭,身子猛地朝下一深蹲。
  「!」
  霎時,我的手上一輕,只剩下一條輕飄飄的外褂,裡面的人不知跑哪去了。
  「消失了!?」
  「是我的錯覺嗎?剛剛那個姑娘不是還抓著一個老人嗎?」
  「小偷呢?趁著夜色逃到什麼地方去了嗎?」
  人群一陣騷亂。
  跟著我一起跑來的幾個湊熱鬧的鬼殺隊隊員這時相互對視一眼,也立馬意識到了什麼
  「是鬼!」
  他們壓低了聲音,生怕被這附近的一些普通人聽了去。
  這裡的混亂自然是交給我的隊友去處理。
  這個時候系統的功能便發揮出來了。
  他立刻給我開了個導航,很快地面上找到了一個醒目的剪頭。
  追!
  「唉!白鳥隊員,你要去哪兒?」
  「笨!人家肯定是發現線索什麼跑去追了啊……小白鳥這裡交給我們就好,你放心去吧,啊!」
  因為趕時間,頭也不回只是背著他們揮了下手,便衝了出去。
  「真是太可靠了,感覺有她在,提心吊膽的任務都會變得安心起來。」
  「好有擔當,真是負責啊,天柱大人。」
  「啊,好酷,好帥氣。我要是女的,我一定嫁她。」
  「你不對勁……」
  衝出去的腳步險些一滑。
  嘛,算了。
  總之速戰速決,今天晚上早點回附近的紫藤花家紋之家再刷幾集番劇磕點薯片吧。
  畢竟,這是我在這個不普通的異世界僅有的樂趣了。
  這個時代擁有禁刀令就比較麻煩,等跑出了遠離人煙的街道,我才得以將放在次元口袋裡的日輪刀抽出來。
  說是次元口袋其實外表看起來是個秀氣的鈴鐺。
  系統幫我弄的,很方便。
  平時就用紅白兩色的編繩系成一個蝴蝶結在腰間,什麼東西都可以往裡面塞。
  好看還實用。
  話說追著追著,不知不覺跑到了山林子裡頭
  講實我是不想在這裡開打破壞樹木的。
  畢竟異世界也愛護環境人人有責。
  眼見著透過交錯的灌木也已經可以肉眼捕捉到老頭鬼的身影了,估摸著距離差不多,於是便要揚起手裡的刀打算放大。
  結果這時——
  眼前一黑,腦袋一硬。
  突如其來撞上了一個不知何時杵在前方的障礙物。
  我:?
  是誰打斷我迅速解決掉不普通回歸普通的?
  我一時有些炸毛,抬起頭,很快對視上一雙……不,三雙金燦燦的眼眸。
  我:……
  nmd!
  媽媽我害怕!!
  ——出現在我面前的,赫然便是另外一只新的鬼。
  不知為何是一副人類劍士的打扮,紫色菱格和服外加長袴和草鞋,甚至腰間別了一把全是眼睛的刀。
  黑鴉羽毛似的長發高束著,額頭和一邊臉頰蔓延向脖頸火焰色斑紋,明明是個五官和棱角完全可以稱得上俊朗的青年劍士……
  為何就想不開要和眼睛過不去了呢?
  天知道剛剛黑夜裡一抬頭,視野闖入六只眼睛的我是何感受。
  簡直差點被送走。
  好在多年來習慣保持面色如常的我,即使內心慌得一批,還是勉力維持住了淡定。
  退後一步。
  「上弦它?」
  我眯起了眼,讀出了對方鬼瞳裡的字,握住日輪刀後跳幾步與之拉開距離。
  系統:有一說一,那個繁體字讀……
  還沒聽清楚系統在吐槽什麼,面前居高臨下冷眼瞧過來的劍之鬼便竟先一步開口。
  他:「壱……」
  我:「?」
  見我一臉蒙圈,他還伸出一根手指,似是不悅地擰了下眉。
  另一只鬼手過長的指甲虛指了下左眼:「上弦……」
  再來是右眼:「一……」
  我:??
  面對著我有些繃不住的動搖表情,他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這個字讀一……」
  我:???
  行吧。
  合著你是強迫症犯了在那裡和我糾正讀音是嗎?
  好有書卷氣哦這鬼。
  總感覺這人鬼相遇的緊張氣氛瞬間就沒有了呢。
  「想不到……玉壺……竟是會被你這樣的孩子所殺……」
  「哈——」
  「分明……骨骼與肌肉並未……和尋常小孩有太大差異……」
  「哈欠——」
  這個鬼講話的語速實在是太慢了,我簡直都在懷疑他是在故意給鬼老頭拖延時間。
  不行不行,我還想早點回去補番泡澡喝肥宅快樂水的。
  可不能隔在這裡被一只鬼給強行上語文課和慢悠悠地碎碎念。
  於是,我不再聽他多言。
  動身,掃起一刀便朝著六眼之鬼的方向劈去。


第8章 神明眷顧之人
  足以照亮黑夜的光芒自刀尖迸發,刺破叢叢密林自身後追擊而來。
  只是短短一瞬,便將原以為逃出升天的上弦之四身軀斬成兩半。
  被切開的豁口燃著灼燒般的刺痛,鬼的軀體也應伴隨著這劇烈疼痛無法復原。
  ——甚至連血鬼術也宛若被什麼無形的手所剝離奪去,施展不開。
  在一陣不可置信的震愕中,鬼爪不甘心地撓抓著泥土,直至徹底消逝死去。
  *
  六眼的劍之鬼早有防備,倒是抽身猛地閃身避開了我的攻擊
  而那個逃出去的鬼老頭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因為我這回揮劍的圓弧比較大,所以最終形成的是地圖炮範圍的一記特效斬擊。
  只是和上一次有所進步的是,這回的攻擊單單只針對鬼,而完美無視了所經之處的樹木灌叢。
  我為我的愛護植物點贊。
  系統:明明是人家有在努力幫忙調整修正的結果= =
  「這……不可能……」
  退開到一旁的劍之鬼似乎被我嚇到了,大概是沒有想到有哪個家伙能夠將日輪刀使出魔法棒的效果。
  不過很遺憾,被神所關愛的普通人生就是這麼地樸實、無華且無趣。
  但是下一秒他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原本優雅矜貴的氣場陡然轉向森冷肅殺,神情不再平靜——
  莫非……
  「你也……和那個人一樣,」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蹬視向我,六只眼睛也顯而易見地擴張,「你也是……被神所眷顧而降生的存在麼……」
  那副憎惡的樣子——就好像在透過我看到了另一個人似的。
  不過……
  「是啊。你怎麼知道?」
  女孩嗓音淡漠,稚嫩的臉上沒什麼大幅度的波動。
  嫣紅色澤的眸子默默然看向黑死牟。
  ……
  我幾乎是脫口就問出了我的疑問。
  眼前的這個鬼是怎麼知道我轉生到這個世界上是有神明罩的?
  還沒等我想明白這個問題,站立在跟前的劍鬼猛地朝我又恨瞪一眼,這回連犬齒都露出來對著我凶了。
  像是一只發怒的炸毛貓。
  見他只腳猛力一蹬,將地面踩出一個破碎的深坑,怒不可遏地便拔刀對著我作出了斬擊。
  我:???
  為什麼突然那麼激動!?
  系統:……這是雷區蹦迪啊這。
  我怎麼了就雷區蹦迪了?
  以被不靠譜神明劈死一次為代價在沒有wifi空調的世界被網癮神纏上什麼的——這種事情哪裡值得他那麼激動了!?
  只是,容不得過多思索,月亮形狀的片片利刃以暴風席卷之勢迎面朝著我全身而來。
  迅速作出反應剛要閃躲,卻是發現對方玩的也是地圖炮攻擊。
  嗎蛋。
  要想躲開確實還挺不容易。
  雖說攻勢迅猛,戰鬥時,時間在我這裡無限被調慢放緩,這個時候想要跳到樹上完全可破此局。
  並且以我現在超神的身體素質,隨隨便便一跳都能崩個老高。
  區區五六米不是問題,木之本櫻看了也直呼內行。
  這麼想著,我雙手舉高了作出預備動作正要蹦噠,結果沒有注意腳下直接被一顆石子絆倒。
  「嗚哇——」
  視野裡一陣天旋地轉,少女的身體像個往下載的不倒翁娃娃那般,直直撲向大地母親的懷抱。
  而這個時候,數以百計的月牙斬擊已經沒有時間躲避,全都一個不漏地招呼到了她的身上。
  「……」
  「……」
  「咳咳咳……」
  一片灰塵中咳嗽著從地上爬起的少女……身上毫發無損。
  不,其實也不能完全算是毫發無損,最起碼那條外頭所披的那條十分撞大街款的羽織是徹底破碎了的。
  只是令黑死牟無比震驚的是,這名劍士殘破羽織下所穿的衣物和白皙的皮膚沒有一絲一毫的劃痕。
  莫非……那麼多的月斬,難道被她以無法捕捉的速度全部抽身躲開了?
  不會的。
  怎麼可能!
  明明也是人類,眼前的少女,為何會如此異常……
  也……
  他為什麼要說也?
  ……
  這一瞬間,腦海裡無法抹去的那人的面容,與眼前少女劍士淡漠的臉詭異地重合了。
  胃部似乎在翻湧,指尖刺入掌心,他到底有多久沒有過這種類似的惡心感受了?
  殺了她。
  絕對要殺掉這個劍士!
  頂著那副令人厭惡仿佛對一切都無欲無求的表情,卻唯獨輕易就能獲得旁人即使努力千百年也無法抵達的巔峰造極的境界。
  那個早已無法復生的可笑家伙也好,眼前手握兩條上弦鬼命的女人也好,都不該是出現於常理也不該是出現於這個世上的存在。
  未待那份熊熊燃燒的嫉火將劍之鬼徹底吞沒,金色的鬼瞳像是捕捉到了什麼,突然鬼使神差地往下挪了一寸。
  「你……」
  似乎是看見了什麼令他無法理解的地方,又是將女孩上下打量了一遍。
  很快,原有的嫉妒恨意與對另一個人的遷怒徹底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急劇的動搖。
  面前,一眼可見的,修長筆直的整條腿毫無遮蔽地暴露在人前。
  女孩子身上那套分明完好、並未半點消損的衣物……下半身的布料實在是太少了。
  「真是……」
  像是剛學會語言的孩童,黑死牟艱難地開著口,眉頭蹙起。
  「……傷風敗俗。」
  「???」
  於是乎,被劈了一臉吃一嘴灰的我剛一爬起還沒來得及發怒,便就被這麼劈頭蓋臉地扣上了一只「傷風敗俗」的帽子,差點給氣得又坐回地上去。
  嗨呀你聽聽這是個人說的話嗎?
  我怎麼就傷風敗俗了?
  心態瞬間炸裂。
  看了看身上穿的jk短裙,在內心憤憤然問系統:「這身很傷風敗俗嗎?」
  系統:也沒有、就是裙子的長度,稍微有些……
  我:嗯?
  系統:莫得一點問題!
  系統:非常青春靚麗!
  系統:是他眼光不行!
  就是說啊。
  裙子不短一點我還能有腿剩下嗎……啊不是x
  這種長度的裙子在女高生中不都挺常見麼?
  怎麼就傷風敗俗了?
  況且我都好好穿了安全褲了。
  所以趕緊給我跟全霓虹的女子高中生道歉啊喂!
  沒錯正如你們所見,在我羽織底下穿著的並不是鬼殺隊統一分發的隊服,而是一套我穿越到這個世界前所在高校的制服。
  畢竟,它是我與原來世界僅有的有所聯系的東西了。
  還好我拜托神明在其上施加了既不會破還可以自動清潔的buff,這麼重要的東西要是真給這個鬼弄壞了,我可得追著他給刮一輩子的日輪刀刮痧。
  先不說這個,最開始本就因為不想硬抗敵人傷害怕弄髒白色的羽織我才會選擇往樹上逃的。
  現在外披破也破了,我也不再有所顧及可以直接和他正面剛了。
  神明在打敗醜壺鬼那一晚的後來就告訴我,雖然他已經很盡力在給我往低等級去調了,但最終的結果對於這個世界不論是人還是鬼來說都要高上一點點。
  「什麼概念呢,就好比越級打怪……」
  他邊按著游戲手柄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裡的野豬怪,操作著勇者揮舞長劍哼哧哼哧往上砍。
  「這只怪的等級是LV.99999,最強的勇者也頂多不到LV.100。」
  「遇上這種情況,無論勇者如何攻擊,也只會顯示滿屏的Miss罷了。」
  那時……
  我盯著這個無聊家伙滿屏的【Miss】提示,又看看那只醜豬精的理會,抓起枕頭把神明砸出了房間。
  ——「罵誰豬頭怪呢!?」
  ……
  此刻,少女不躲不閃,踏碎一地月光硬扛下所有劍技直朝黑死牟逼近。
  六眼之鬼這回看得真切。
  壓根沒有躲避,所有斬擊全中,卻是一絲一毫都未曾反應到對方的身上。
  女孩像是一片虛無,像是壓根不屬於這個世界,無法捕捉。
  圓月高高地升起,那道身影躍起,背對著月亮。
  她舉起刀,用著無法躲開的速度朝著黑死牟的脖頸斬下……
  「錚——」
  一道琴音。
  身影消失。
  日輪刀猛然斬了個空。


第9章 義勇是個媽
  系統在一瞬迅速將本要推出去的力量回收,我也在這時一腳踏上樹干,借力在空中將身體旋轉一圈,滅了慣性落回地面。
  「血鬼術嗎?」
  東看看西看看,我撓撓腦袋,奇怪那個六眼的鬼消失去了哪裡。
  系統:已經被傳送走了,暫時可以解除戰鬥狀態。還有就是……
  還沒等系統說完,便聽見遠處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逐漸有人聲接近。
  ……
  恰好在附近夜巡的蝴蝶香奈慧在聽到鎹鴉的傳訊,得知附近有上弦出沒後第一時間趕來支援。
  另一方面,悲鳴嶼行冥、蝴蝶忍還有離得最近的富岡等鬼殺隊隊員,也都四面八方聚集過來。
  眾人,浩浩蕩蕩朝著這邊據說出現了兩名上弦的地段趕來。
  可是……
  縱使這路上前前後後並未耽誤多少時間,他們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天柱白鳥——天柱白鳥,擊殺上弦之四,逼退上弦之一——嘎——嘎——」
  「天柱白鳥,擊殺上弦之四,逼退上弦之一——」
  當數只鎹鴉的聲音在頭頂盤旋嘶吼之時,一群人不約而同產生了相似的念頭:
  「臥槽!?這白鳥還是人類嗎??」
  「我怎麼感覺上弦也沒怎麼強啊?人家姑娘怎麼跟割韭菜似的?」
  「得了吧,就一百個你這樣的也未必打得過一只啊。」
  「她殺了都該有兩個上弦了吧!還都是單槍匹馬?我怎麼看她平時刀都沒隨身帶著啊?」
  「白鳥醬第一次殺上弦的時候我在,那都根本不是呼吸法了好嘛?用西洋那邊的講法……那是魔法!」
  「散了散了,回去吃夜宵去。」
  「……」
  *
  飯店裡那些離得最近的臉熟隊員是最先趕過來的,說實話他們在得知有兩個上弦存在的時候還能想著來支援,還是叫我挺感動的。
  「天啊,白鳥我們還以為你這一次得費點力氣,沒想到你這麼強!畢竟聽說最強的上弦都過來了,以為是鬼那邊得知了消息專門衝你來的,還有些擔心呢。」
  同屆的一個妹子滔滔不絕地在我身邊邊說邊走著,我們一起跟著大部隊往著附近的紫藤花紋之家而去。
  我敷衍著這個妹子,無奈地又用余光掃視了一下身邊包括富岡義勇在內的幾個隊員,心裡想著怎麼樣才能找個借口從他們身邊離開。
  既然事情已經辦完了,接下來就是獨自補番的快樂時光了,倒是不蠻想和這些人鬧鬧呼呼的人呆在一起。
  「不過,白鳥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啊?是和鬼戰鬥的時候破損了嗎?」
  突然,講話的妹子靠近了我一點,湊在耳邊悄悄說。
  「啊喏……雖然很失禮,但是女孩子還是不要露出這麼多皮膚比較好哦?」
  「啊……雖然有看見過那些咖啡廳裡的外國小姐姐裙子也差不多是這種類似的長度啦,唔,但果然還是看了會很害羞,你看那邊的男生……除了富岡這一路上都不太敢看你呢。」
  聞言,我這才停下了腳步。
  鬼使神差地扭頭朝富岡義勇的方向看了一眼。
  見我視線投來,所有男隊員全部都撓著後頸肉仰頭哈哈,假裝欣賞月亮。
  只有富岡義勇,眼神直勾勾盯著眼前的空氣,臉上還一副跟我一模一樣的表情。
  啊。
  我覺得我懂他。
  畢竟我們兩個都是一臉的「好想從這群現充之中脫離」。
  於是幾分鐘後……
  脫離了隊伍的白鳥和富岡義勇二人,一同來到了一家定制羽織的門店。
  「統啊,」我在內心悄咪咪戳系統,又回想了一下那個六眼之鬼和這位師兄身上那種不謀而合的禁欲氣質,問他,「你說這個富岡義勇……是不是也覺得我傷風敗俗啊?」
  「鳥啊,」系統學著我的推理語氣,也說,「我覺得吧,他可能也只是想假借幫你買羽織之便離開那些隊員罷了。」
  「你倆互相利用,畢竟都是社恐,懂得都懂。」
  我:滾。
  沒錯。
  最開始的借口是我提出的。
  我說羽織在戰鬥的時候不小心弄破遺失了,正好趁著天色未晚,拜托富岡先生同我一起去買一件新的。
  果然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告別了那些好像還要去吃夜宵去咖啡廳看小姐姐各種鬧騰的隊員們,我本來想就此和富岡告別並一個人去羽織店逛逛的。
  結果沒想到身邊的面癱默不作聲地跟了上來。
  不是、
  怎麼,這個人,這麼實誠?
  送上來給我拎包的?
  不過我很快就沒有功夫估計富岡先生的事情了。
  羽織店裡的布料應接不暇,有正常漂亮的還有不正常醜陋的。
  我和系統兩個選擇糾結症在腦內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他說有一件綠色底色紅色桃心的羽織感覺十分適合性格浪.蕩的神明大人。
  我同意了他的說法,並打算給神那家伙定制一條原世界桃寶「老虎上山連褲襪」同款的「老虎上山連體羽織」。
  我興衝衝地拼命和店員小姐姐描述著刺繡將要安排上的紋樣。
  最上頭是一個展翅翱翔的雄鷹,中間是回頭的老虎,最下邊是一只仰頭的丹頂鶴外加一個華國福娃娃,背景是各種綠意盎然藍天白雲和建築。
  說到最後話題逐漸偏移,我們為神選好打包了十來條土味羽織,到了最後我的羽織依舊還是沒有著落。
  害。
  這不就是上輩子逛桃寶的我嗎?
  富岡義勇發誓她再也不想配女人出門逛街了。
  已經一個時辰過去了,那邊的少女依舊興趣半分未減地東看看西竄竄。
  分明看起來和其他女生差那麼多,不太愛說話,表情牽動很少,結果本質和內裡都是一樣的嗎?
  畢竟是女孩子。
  ……
  白鳥。
  富岡義勇搞不懂這是這女孩的姓氏還是名字。
  雖然對方最近在鬼殺隊都很有名氣,但他並不是太過關心。
  只是,這一回之所以會跟過來,無非是感到有些愧疚罷了。
  當初,在飯館的時候,白鳥去追逐那個偷了東西的老頭。
  富岡義勇沒有跟去。
  一是因為他信任白鳥可以搞定。
  二是因為他隱約明白,白鳥和自己一樣,似乎並不想過多地與人接觸。
  直到後來聽到街上的騷動,又被鎹鴉告知少女被卷入了兩只上弦的戰鬥當中……
  那一瞬間產生的不僅僅是恐慌,還有沒在第一時間跟上去的後悔與自責。
  但好在——那個女孩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在護住他人的時候也保全自己。
  義勇看向自己身上的羽織。
  半邊來自於很多年前為保全他死去的姐姐。
  半邊來自於不久前為救下他和其他人而死去的友人。
  若是再拼幾個花色估計他自己約等於零的品味都要看不下去了吧?
  所以,他不能接近任何人。
  就好像這樣陌生的人就不會變得熟知。
  熟知的人也不會變成重要的人。
  等回過神來,發現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並再也不會回來時,內心也便不會再有所波動。
  這樣就好了吧。
  緩慢地呼出一口氣,甩掉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
  富岡義勇已經決定好了,這是最後一次。
  自此以後,他與眼前的少女,再不接觸。
  待義勇再次抬眸時,那邊的白鳥似乎也已挑好了羽織的樣式。
  少女最終調了一個現成的紫藤花色披肩。
  筆直纖細的雙腿依舊是毫無遮攔地暴露在外邊。腰間別著鈴鐺細繩那抹紅色,更是襯托得她腿部的皮膚白皙剔透。
  我——非常滿意自己這身!!
  之前的羽織是神明隨便買的,因為太長太遮腿經常被我萬分嫌棄。
  而現在,我不僅擁有了漂亮保暖的小披肩,還擁有了腿。
  不愧是我.JPG
  雖然要沐浴著四面八方射過來的視線讓我很討厭,但比起視線,腿短還是要排在前面一點讓我更加討厭的。
  然而,這邊還沒等我心滿意足地走出幾步呢,另一邊的義勇忽然一臉嚴肅地走向了店裡其中一個展區。
  就見他拽了一件最長最寬松的羽織,又走了回來。
  二話沒說,兜頭套到了我身上。
  我:???
  我抬頭看看他,又低頭看看腿。
  嗎噠我腿呢?
  我擱這辣麼長一條腿呢!?
  遮住了!
  全被遮住了!
  嚴嚴實實!!
  不可思議地看向面無表情也朝我的富岡義勇。
  心說這人和上輩子拽著秋褲追我後頭狂奔的老媽有何區別!?
  臥槽無情。


第10章 前傳篇結束
  最近的日子著實是有些無聊。
  自從上次和上弦一沒頭沒尾地交手了那麼一兩個回合,那以後的日子都非常平靜。
  只是偶爾有一些小怪會出沒。
  像是十二鬼月這種級別的小boss通通都沒有影,更不用說那個傳聞中的鬼舞辻無慘了。
  系統說大概是被大名鼎鼎的「天柱」嚇走苟起來了。
  發現有時候這個家伙了解蠻多情報和人物設定的,但就是不明說出來。
  大概他也是有限制吧。
  就像神明不能過分干涉這邊的世界一樣,要不然還能有鬼殺隊和鬼王什麼事情。
  「白鳥我幫你看了一下,最近確實沒有什麼主線劇情發生,主角團也還有些時候才出場……」系統的聲音這時候響起。
  我無聊單手托腮地一邊嗯啊哦哦著,一面翻著我這些日子隨手寫下的日記,沒有在認真聽。
  感覺最近一只都在殺鬼殺小嘍啰清小兵,不僅無聊而且完全不符合普通人的生活。
  至於鬼殺隊中的其他人。
  富岡義勇自從上次送了我那條長到離譜的羽織後,好像就再也沒有在我身邊出現過。
  也不知道這家伙是忙還是和村田一樣也尋了個可愛的女孩子作女朋友。
  不過我估計只是因為他忙著獨享經驗顧不上社交,因為等我再次看到他時他已經是繼承了他培育師的「水柱」稱號。
  此外還有一點就是,小葵從鬼殺隊前線引退,加入到了蝴蝶屋作了幫工。
  其實我感覺挺好的,她很會照顧人,捏飯團很好吃,針線活也是一流,順帶一提那件長的離譜的羽織也是小葵給我改合身的。
  因為系統說富岡先生隨手拿的那間羽織末端有羽翼的紋樣和飛鳥流雲的小刺繡,莫名覺得蠻適合我的。
  就在我腦子還沉寂我這些亂七八焦的流水賬上時,系統一聲河東獅子吼把我給吼回神了。
  「白鳥你有沒有在聽!別看了,正經人誰回頭看日記啊?」
  「知道了知道了,說哪兒了?」
  「壓根就沒有在聽吧你……」系統白了我一眼,也不和我多計較,「就是吧,我昨天晚上和神大人探討了一下,想到了應對眼前不重要時間線的三種方法。」
  「嗯嗯,你說。」
  這一回我很給他面子,放下日記按亮手機開始timi。
  「方法一,主角團登場前幫你開個掛機模式打打小怪,你的本體陪神大人打游戲。」
  「我不要。」
  我很果斷地拒絕。
  和神玩游戲太沒意思了,把把都是碾壓,還只准我拿個瑤黏著他。
  要問就說是我太菜雞亂跑絕逼被人罵。
  游戲體感極差。
  害,我還不知道他那點心裡的小九九,讓我跟著他不就是為了炫技嘛這個老凡爾賽。
  「好吧,」系統說,「方法二,依舊開啟掛機,但是你的本體可以去神最近掌管的另一個世界,開個馬甲在那邊玩一段時間。」
  我:「什麼神明又瞎劈死人了?」
  「不是,」系統搖了搖頭,「有段時間沉迷看書的那位大人心血來潮把自己喜歡的霓虹文豪全都弄一個時代。」
  ——「結果導致那個世界對歷史產生影響的重要靈魂過多過於飽和、秩序出現小小的混亂,讓流通的紙幣大變樣、寫文的文豪通通因不可控力改行干其他事去了……」
  哦。
  我明白了。
  這也就是那個網癮神明最近都沒怎麼來拉我開黑的原因吧。
  原來是忙著修正世界贖罪去了。
  「該。」我幸災樂禍了一下,然後問,「最後一個呢?」
  「最後一個啊,」系統說,「有點像游戲裡跳劇情的感覺吧,不瞞你說,日後加上【游離的天柱】——也就是白鳥你之外(我:什麼中二的稱謂),會有另外九個人成為主角團時期的九柱,如果你選擇了方法三跳劇情的話,我可以給你直接跳到那幾個未登場的九柱之一初次涉及主要故事走向的時間段,增加白鳥和他們的羈絆值。」
  「這樣做的意義是啥?」
  我作出了一個「白鳥感到非常困惑.JPG」的表情。
  「為什麼要增加羈絆值?」
  又不是在玩什麼戀愛游戲。
  「不是、白鳥你不是社恐嘛,」系統回答得很自然,「我總要幫你增進一下日後同事的感情。」
  我:「……」
  哦,那我真是謝謝您了嘞。
  「所以所以~小白鳥你要選哪一個呢?」
  蕩漾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不用抬頭我都知道是那個皮皮神又在天花板倒立打坐了。
  實在不想去猜他今天披的是那條綠底心形羽織還是老虎上山連體羽織。
  因為不論哪個都很辣眼。
  「干脆選一來陪我玩吧,」他笑眯眯,「堅持每天倒立著打游戲對脊椎有好處哦~」
  我看是會腦溢血死掉吧。
  「是啊選一吧就選一,最輕松,」系統也提議,「你別理那個家伙,和我玩,我不讓你只玩瑤瑤,我們孤立他就好。」
  神:「艸我那麼沒牌面的嗎?系統你出息了。白鳥你別和他玩,他賊菜,你想玩別的游戲也行,我把系統賣了給你充皮膚啊。」
  系統:「????」
  好煩啊這兩個直男。
  天天就是打游戲,打游戲哪裡有當一個普通的女子高中生好玩。
  於是我首先排除了一。
  打算在二和三中間隨便選一個……


第11章 港嘿一家親
  是夜,Lupin酒吧。
  「啊啊,這位可愛的小姐~請和我談戀愛~」
  「不要。」
  「啊是嗎?那麼請給我來一杯濃硫酸咖啡,糖塊全部換成安眠藥謝謝。」
  「好的。」
  「喂喂,太宰,酒吧哪有人點咖啡的……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白鳥小姐你這個時候應該吐槽!」
  「呀啊~果然小白鳥是最寵溺我的人呢,最喜歡你了喲。」
  「等等、那個滋啦滋啦冒著煙的是什麼?該不會是真家伙吧?!」
  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棕紅發色、些許胡茬的青年出現在一眾三人面前。
  「今天也有在很努力吐槽呢,安吾。」
  說著,來人走了過來,順勢坐在了兩名友人為他空出的專屬座位。
  「呀,織田作,今天你最後一個到呢。白鳥醬,賭局是我贏了哦?麻煩再填一勺洗潔精。」
  「洗潔劑沒有了,潔廁靈吧。」
  「好耶!」
  「等等,織田作,你剛才那句算是吐槽嗎?」
  圓框眼鏡、周遭彌漫著社畜仙氣的男人犀利地看向剛剛落座的摯友。
  「嗯,算不算呢……」
  被喚作織田作的男子微微偏了下頭,一副成年憨憨的面無表情卻又分明看著很認真的樣子。
  「當我沒問……」
  今天是我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段時光,大概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就要回到原本那個天天殺鬼的世界了。
  當然這個世界也不是很太平。
  如你所見,我的面前坐著三個都是如假包換的黑.手.黨。
  其中還有一個是那把我撿回去的總讓人忍不住想吐槽「你為什麼這個時候不吐槽」的年輕老父親。
  雖然當時穿過來的時候還打算讓系統給我無中生有或者暗度陳倉一套房用以定居來著。
  但是這位披著黑.手.黨皮內心有一個作家夢的異世界文豪織田作先生發現了在馬路上漫無目的並且還在絮絮叨叨自言自語的我。
  可能是覺得我精神有點問題,出於不放心,他將我接到了家裡。
  而我那個時候也是第二天才知道我那義父有撿孩子的愛好的。
  五個啊,足足五個。
  加上我都六個了。
  再隨便撿上一個估計都可以列隊去漫展cos金剛葫蘆娃了。
  我的老父親可以的。
  撿一個足球隊可能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未來可期。
  而且由於我是六個孩子裡最大的那個嘛,雖然沒有什麼必要但總歸是不能表現得太過於游手好閑的。
  因此這些日子裡以來我的任務除了照顧弟弟妹妹,之外的就是幫助給我們提供住所的西餐廳老板刷刷盤子、端端菜或者跑腿買個生發劑什麼的了。
  然後為了陶冶情操還會跑來這個酒吧學學調酒。
  其實主要原因還是想擼擼稀奇的三花小公貓。
  雖然每次擼貓的時候系統那邊都詭異地安靜,讓我總有一種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的錯覺。
  啊啊。
  如此平靜,如此普通的小日子。
  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日常」嗎?
  當然太宰治這個家伙是個意外。
  這位文豪在這邊世界的設定是個熱愛自殺的繃帶美少年。
  在偶然一次看見我從系統那裡憑空拿出一包老鼠藥對付樓上倉庫可惡的鼠輩後,這貨就斷定我的異能力是異次元口袋並惦記上了。
  從此……變著法子死纏爛打撒嬌嘴甜來我這裡套可以讓他安樂死的藥品。
  我這也是看在他臉好看、聲音和宮野真守一樣好聽、又是我義父同事兼好友的面子上才忍住沒給他展示我的絕活日輪刀刮痧的。
  今天也是。
  我看也沒看對著我賣萌放電眼瘋狂暗示「請務必往我的杯子裡下毒,拜托了」雙手合十的太宰先生,將混合著泡騰片和曼妥思的兌快樂水推到了他的面前。
  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興奮地一飲而盡。
  「嗚哇,好難喝——」
  果然,喝過之後的太宰最終給出了意料之中的評價。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你了。」
  「真厲害啊太宰。」
  「啊,我好像看到一個老奶奶端著一碗湯在橋的那邊和我招手耶……」
  「是嗎?那祝你上路愉快。」
  「……味增湯麼?」
  「是真的有很努力在吐槽呢……辛苦了,織田作。」
  「啊,謝……謝謝?。」
  「啊!橋!橋!我不喝湯!我要從這裡跳下去!咕嚕嚕嚕嚕&*%¥#」
  我看著這幾個人輕松地聊著,當中那個制造噪音顯得最二的活躍氣氛者終於在一片胡言亂語中將腦袋扣在桌子上,不動了。
  他掛了。
  他裝的。
  但我和安吾還是默契地擊了個掌,慶祝我完成今日的太宰治首殺。
  織田作……我那耿直的老父親,看了眼躲開太宰垂靠下來亂蓬蓬腦袋的三花貓,也表示出對剛剛那杯飲品的好奇,表示他也想來一杯試試看。
  「慎重,人和人的生命力是不能一概而論的,」安吾故作正經地拍了拍織田作的肩膀勸說他不要輕易嘗試,然後轉過身對我舉了舉杯,用老干部一樣的語氣說,「上次的小強藥非常好用,辦公室再也見不到黑漆漆的身影了。」
  ——「白鳥小姐的異能力,果真好使。」
  安吾:鏡片反光.JPG比大拇指.JPG
  我:「您……客氣了。」
  被用在了奇怪的地方上呢。
  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啊。
  然而這時,某個裝睡的人聽到關鍵詞又復活了過來。
  「什麼什麼?小白鳥又拿出了什麼一招致命的新型毒藥?還打敗了一群黑漆漆的小蛞蝓?」太宰的眼睛裡閃著小星星,他激動地搓搓手,爪子和三花貓一樣扒在桌面邊緣,「吶吶!給我也整一個行不行?」
  「太宰就算了吧,」白鳥斜斜地看了少年一眼,繼續擦杯子,「若是失效的話,小強藥和失去自尊小強君大概都會哭吧。」
  「對,畢竟你的生命力遠遠勝於普通的小強。」安吾喝了一口番茄汁,也表示了贊同,「還是不要白白浪費白鳥小姐的異能了……還有,沒人吐槽蛞蝓是個什麼鬼嗎?」
  織田作:「能吃嗎?」
  白鳥:「能,和青花魚一樣能吃。」
  安吾:「……」
  「唉——好過分~~」太宰拉長了聲音,將下巴磕在桌上,臉頰蹭了蹭圈過來的貓團,「怎麼看我也會是咱們四個人當中最先死掉的那一個啊,你們就不能趁現在對人家好一點嗎?」
  「這種時候就不要說那麼不吉利的話了啊。」
  白鳥和安吾難得默契地一起道。
  他們兩個吐槽一向都可以的。
  只不過各吐各的,兩個人很少吐到一塊兒去。
  「嘿嘿~」太宰孩子氣地輕輕笑了笑,「抱歉抱歉。」
  他有時候覺得引誘安吾和白鳥作出相對應的吐槽其實蠻好玩的。
  只不過次數多了,安吾雖然還一直堅持著不吐不快的風格,後者的少女卻像是早就不想被太宰牽著鼻子走,有時候會故意裝作聽不懂「這個時候該吐槽」的樣子,忽然織田作上身,硬是不接他的茬。
  於是這個時候就只有安吾堅守戰地孤身為吐槽事業而奮戰了。
  安吾:帶不動帶不動.JPG
  三個老友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我這時卻察覺到系統有些異常。
  「你怎麼了?從剛剛起就一直不說話了。」我問他。
  系統:「唉,沒事,就是大晚上的,有點想吃便當。」
  我聽出了系統話裡的意思,於是說:「什麼?太宰終於要如願以償領便當了?」
  「哪能啊,」他搖搖頭,「太宰剛剛完美地立下了反向FLAG,他這要是便當了都不符合動漫三定律了。」
  動漫還有三定律啊?
  主角永遠坐在靠窗倒數第二排?妹子永遠穿著反重力裙子?
  ……還有什麼?
  我很想這麼吐槽,但總覺得將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於是只能試探地問:「呃……那是織田作和阪口先生中間有一人要出事?」
  系統沒再吱聲。
  我覺得就是了。
  因為他身上有限制,不能直接對我這個外來者透露太多的劇情以免這個世界發生大幅度的改變。
  頂多只能提示到這。
  不過看他那愁雲慘淡的,我自然也安慰地和他說:「我會注意些的。」
  他應了一聲。
  不過既然太宰排除了的話,那麼剩下大概率有必要注意的可能就是阪口先生了吧?
  畢竟像他那種社畜中的戰鬥機般的工作狀態,再不好好保養估計真的有可能過勞死掉。
  霓虹過勞死的案例還是有蠻多的。
  發際線後移和禿頭都只是小事了。
  看來保健品營養品都得給這位安排上了。
  一面琢磨著這些有的沒的,我當下擦了很久的玻璃杯,不由自主地又抬眸悄悄瞅了一眼面前和和睦睦、看似過著普普通通平靜生活的三人。
  真像一家人。
  爸爸媽媽和智障兒子什麼的。
  總有一種……無論發生什麼也不可能破壞這種長久以來一成不變輕松氛圍的錯覺。
  畢竟自從我穿越到這個世界結實了織田作太宰阪口他們以來,他們就一直都會時不時小聚在這家酒吧悠閑地度過。
  有時候三人沒在的時候,我一抬頭都好像能看到他們坐成一排的清晰景像。
  習慣的力量真是可怕。
  而三人齊齊坐成一排喝酒聊天時,我仿佛又能看到若干年後三個白發蒼蒼、胡子長到酒杯裡去的老頭笑得眼睛都沒有地坐在那邊的畫面。
  畫面十分生動。
  年邁的太宰爺爺哆哆嗦嗦地去撬高級蟹肉罐頭,人到花甲更顯佛系的織田作爺爺提議用牙齒咬咬看能不能打開,活到老吐槽到老的安吾捧著酒杯裡熱乎乎的枸杞養生茶吐槽太宰爺爺已經沒有牙了……
  這樣的腦補真的很好笑。
  對於短命鬼來說,或許像這樣和交心的友人一起慢慢變老、互相像是「啊你老了,果然禿了,安吾你果然是我們三個當中禿的最厲害的」這樣的嘲笑對方都是一種幸福。
  啊啊。
  突然就變得這樣矯情起來了。
  不過也不能怪我。
  或許就因為我上輩子太短命了,這個時候才像這樣多愁善感的吧。
  ——然而實際事實是,如果沒有神明降下的那道驚雷,少女那時的病情也不足以支撐她活幾天了。
  從小她便知道,像是這樣一種放在很多人身上再【普通】不過甚至厭惡至極的衰老、老去,對於生命注定不會長久的少女講,都是一種奢求。
  所以她一直祈求神明賜予她多一天普通的生活。
  白鳥不貪心,只要平均值的普通就夠了。
  「怎麼了?為什麼從剛剛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這個時候,好聽得就像是從深夜電台的少年嗓音傳入我的耳朵。
  我嚇了一跳,立刻被驚醒從思緒裡拉回。
  抬頭恰好對視上太宰治彎著鳶色的笑眸朝我看過來的樣子。
  其實有時候吧,都覺著他早猜出來我腦袋裡有個系統了。
  這個家伙看起來總是洞穿一切的眼睛挺邪門的,令人毛毛的。
  正當我要隨便說點什麼糊弄過去時,旁邊的織田作忽然接話了。
  「嗯,也沒什麼,」他手指頭敲著桌子,慢慢抿了一口杯中酒,「就是最近有想寫一些東西,在思考題材方面的事情,稍微走神了。」
  我這才知道我被騙了。
  原來太宰那句話不是衝著我說的!
  果然,這家伙很自然地一副感興趣的樣子去問織田作思考到哪一步了,是不是要寫小說。
  卻是在安吾和織田作都沒有注意的情況下,朝我這邊飛快地眨了下眼睛。
  眼神裡透著點詭計得逞的小狡黠。
  「……」
  這家伙絕逼故意的。
  以為自己很蘇還是怎麼?
  可惡,不得不承認,的確有那麼一點蘇。
  氣就氣在這裡。
  我懶得理他了,也去問織田作有關小說的事情。
  想著神明要是知道這裡有一只文豪要重新提筆從港口Mafia金盆洗腳干回本職去產糧了,保不准會激動得抖掉手裡的游戲手柄樂癲癲地跑過來叫大大餓餓飯飯。
  唉。
  我向神明祈禱——
  如果他老人家得償所願高興了,是否能大發慈悲讓這種【普通】的日常持續得再長久一些……


第12章 橫濱篇結束
  最近港.黑那三人組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不管是太宰、織田作還是安吾,算起來都有好些陣子沒來Lupin酒吧了。
  像是有狀況的樣子。
  並且最重要的是,一直會在晚間踱步進門,躍上吧台蜷縮起來打盹的三花貓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見蹤影。
  因為我來這個酒吧學習調酒本來就只是業余愛好,加之主要的目的還是擼貓貓。
  既然現在正主的貓貓不在,鬼殺隊那邊世界的時間也流逝得差不多、我也快要回去了,便也自然也沒有繼續呆在這裡工作的必要了。
  並且,酒吧的老板還提醒我最近的橫濱不太太平,得知我無意再留在這裡之後,提前將工錢給結算了。
  不僅如此,臨別前他還像個老父親叮囑白鳥,小姑娘家家的,特別是像她這類一看就挺柔弱的女孩子,以後晚上還是少出門為好。
  大概是因為最近幾周織田作似乎都在忙著港.黑那邊的工作,顧不上晚上來這邊小聚、順便接少女回去,酒吧老板總歸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
  白*一看就挺柔弱*鳥:「……」
  其實真的沒有必要.jpg
  至於織田作,明明是個有時候還會被拉去打掃港.黑大樓門口或者調節鄰裡紛爭的底層人員,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忙得如此神龍見首不見尾……
  雖然具體情況不是很了解,但是聽亂步先生說橫濱境內出現了一個叫做mimic的外來組織,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沒准是因為這個,才使得織田作和太宰都瞬間變得忙碌起來了吧。
  我不是很了解這些,卻是總覺得有大事將會發生。
  令系統欲言又止而又擔心的東西或許也就藏在這裡了吧。
  只是,每當我想向織田作打聽一下情況用以體現我的憂港憂民關心橫濱裡世界大事吧,我那老父親總是會一副把我當做小孩子的樣子給出一個嫻熟的摸頭殺,說什麼「這不是白鳥你應該擔心的事情,你就應該去玩泥巴。」
  當然了最後半句話是我說的。
  不過還是很不服氣。
  搞什麼。
  明明我和太宰那家伙也沒差多少吧?
  怎麼就自動將我歸類到幸助咲樂那幾個小鬼頭的行列裡去了?
  唉,提起太宰……太宰那邊就更不必說了。
  那家伙雖然看起來總是一副嘻嘻哈哈不正經沒什麼緊張感的樣子,理所應當是特別好套話的,口風倒是嚴實得很。
  要想從他那獲取情報的難度,估計堪比從專業間諜口中套出雇主今天所穿胖次的尺寸和顏色。
  至於我那通過吐槽建立起感情的槽友安吾先生……
  很遺憾,最近這些天這社畜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連顆水蒸氣都沒有剩下。
  估計又是窩辦公室裡加班加到昏天黑地不分晝夜了吧?
  唉,理解理解。
  社畜嘛,一個星期總有那麼個五六天是會這樣的啦!
  再說我先前所提到的亂步先生。
  沒錯,他的全名是江戶川亂步,在這邊世界是個從打扮到身份都很有偵探feel的小偵探。
  目前在一家偵探社當杠把子。
  亂步先生的身份這一點倒不是很出乎我的意料,畢竟這位在現實就被譽為霓虹偵探推理小說之父。
  以至於我那時在甜品店看到對方打扮的第一眼,就跟系統在內心打包票他准是江戶川亂步沒跑了。
  要問我是如何和這位熱愛甜食的娃娃臉偵探熟識的,這還要從展櫃上最後一塊限量版甜品的爭奪戰開始說起——
  當時,白鳥為了替咲樂小姑娘搶到發售當天最後一塊咖啡果凍,差點沒和江戶川亂步兩人貓鳥大戰成功撓起來。
  再搶了一名打著紅蝴蝶結眼鏡西裝小學生的戲份、兩個人幾乎同時指認出對街偶然發生的一起凶殺案的幕後凶手後,誓要分出個高下獲得咖啡果凍擁有權的他們又浩浩蕩蕩地跑去門口准備用打地鼠的方式決一死戰。
  系統:清醒點你們多大了??
  崩潰.jpg
  那時。
  就在我倆以為我們要分出最終勝負、看見甜品卡密散發出的曙光之時……
  最後一塊咖啡果凍,被路過的一個粉毛高中生,給淡定地買走了。
  走了!??
  就當被勝負欲占領的我們兩個意識到情況不妙、瞬間統一戰線追將上去時,發現那個戴著奇怪熒光色墨鏡的高中生一瞬之間不見了蹤影。
  我:???
  現在的紙片人都流行轉頭沒嗎?
  沒有買到那塊咖啡果凍令我有些頭疼。
  畢竟那是家裡的小家伙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限量版甜點。
  沒有順利買回去的話指不定得鬧。
  要哄的話,又不知道會花費多少時間。
  生活不易,家姐嘆氣。
  另一邊的江戶川亂步自然也顯得挺不甘心的。
  只見他邁著最大的步子,整張臉還一副明顯氣呼呼地朝我走過來。
  一只手伸入衣袋,那架勢就像是下一秒跟電影演的那樣要掏出一把槍對准我的腦門。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掏出日輪刀跟他中門對狙時,他……
  掏出了一副平平無奇的老式眼鏡。
  我:……?
  這是什麼偽裝成眼鏡的秘密武器?
  在我兀自愣神功夫,就見著江戶川亂步一邊嘴上超凶地說著「看亂步大人一秒之內看透你過去十件黑歷史!!!」,一面跺著腳和小學生發脾氣一樣氣哼哼戴上了眼鏡。
  還沒等我吐槽「這家伙的異能力竟然是看破他人黑歷史好他嗎奇怪……不,好他嗎作弊啊」的時候,少年看著是原本快要噴出火的草綠色眸子,忽然平靜了下來。
  並且……迅速轉為了復雜。
  轉變之快令我猝不及防,沒有一絲過度。
  「?」
  我緊張地咽下一口唾沫,甚至退後一步。
  大腦裡迅速開始搜刮我有什麼能像現在讓人變得男默女淚的黑歷史。
  正當我數到可能產生這種效果的第二十三件黑歷史的時候,對面站著有些距離的少年忽然走近,拍了拍我的肩。
  然後,就見他將寶貝一樣抱在懷裡好半天的紙包,包括這裡邊幾乎囊括了整條街店鋪的零食甜點,全都塞到了我的懷裡。
  「趁現在還有時間,將所有好吃的吃個遍吧。」
  扔下這樣一句莫名其妙話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
  那之後察覺到情況不對的白鳥揪著系統問了個究竟。
  在少女嚴刑逼供之下這才得知,為了讓「白鳥」這個身份在限定時間過後徹底脫離這個世界,她將會在一周後因病去世。
  所以,在剛剛的江戶川亂步看來,此時的白鳥已是一種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狀態了。
  江戶川*扁鵲*亂步:救不了。等死吧。告辭.jpg
  白鳥:…………
  這系統不能要了,燒了吧。
  這段小插曲過後,每次光顧附近商店或甜食店再遇到江戶川亂步,後者看見我都會主動蹦過來,像個分享零食的小學生硬往我手裡塞各種吃食。
  並且熱心且一本正經地、安利他吃過沒踩雷的點心和蛋糕。
  雖然總有些微妙的愧疚,但我也是通過亂步先生才結識到了這個世界的與謝野晶子小姐姐,和——跟我一樣嗜貓如命的福澤諭吉社長。
  只不過在直面這位社長的時候,總有種在和萬元紙幣面對面的即視感就是了……
  *
  又是一個普通的晴朗日子。
  這是我在橫濱的最後一個白天。
  確切來說,還有不到12小時的時間,我就該徹底抽身該世界了。
  這個時候我享受著最後平靜的時光,正斜靠在桌前,位於西餐廳的一樓,和老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因為先前有拜托過武裝偵探社調查的緣故,也多虧了亂步先生的超推理能力。
  近些日子裡的血雨腥風,包括mimic所引起騷動的來龍去脈、港.黑首領森鷗外的預謀、還有接下來會發生的偷襲事件我通通知曉。
  此時此刻,不禁要感嘆一句。
  亂步先生,永遠的神!
  超推理,超好用!!
  比某個限制頗多早已淪落為導航APP的系統好用多了
  系統:喂#!
  「小白是決定了今天晚上就要離開橫濱嗎?」老板端出一碗咖喱,放在了我的面前,「能夠回想起之前的記憶真是不容易啊。」
  我點頭回應著,拉開椅子坐下。
  拿起手邊准備好的勺子,很快將醬料和部分米飯稍微攪拌放入嘴中。
  嗯,果然還是什麼也不加、普普通通的原味咖喱飯最好吃了。
  樓頂上傳來孩子們的嬉笑打鬧,還有來來回回快速你追我趕的腳步聲。
  「唉,挺突然的,我還怪舍不得你這孩子,」耳邊恰似家人的大叔還在絮叨,「回去以後可千萬記得常來看我這個糟大叔啊……」
  「織田作也肯定會很想你吧,小家伙們到時候又得鬧咯。」
  「唉,經常回來啊,叔做咖喱給你……」
  話音未落,老板的聲音便已經被破門而入的一陣喧鬧蓋過。
  門口,穿著奇怪、宛若幽靈的隊伍一字排開。
  「你們是誰?想干什麼!?」
  猛然回神,老板驚慌將少女護在身後的同時,余光裡便已瞧見後者手中多出來一柄未曾出鞘的長劍。
  「開槍。」
  對方的指令下達的前一瞬,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的少女迎著十數只槍口所指迎了上去……
  許久過後,都不曾響起預料當中密集的槍聲,與謝野晶子這才扛著柴刀被孩子們哆哆嗦嗦簇擁著下了樓。
  年紀最大的幸助捂著最小咲樂的眼睛,幾個男孩子剛剛親眼看到這個凶悍的姐姐解決了五個翻窗進來就要抓他們的壞人。
  「白鳥小姐你是天使嗎?!」
  滿臉興奮的短發少女踢了踢地上一個半死不活的mimic成員,看著一屋子能夠任她擺布的免費「素材」,臉上的逐漸猖狂表情收也收不住。
  幸助等人:……好可怕QAQ。
  這個小姐姐才是真正的黑.手.黨吧!
  他們的父親只是虛假的Mafia!
  「與謝野小姐你……稍微控制一下。」
  我扶了扶額,阻止當場就想來個即興人體解剖的晶子小姐,看著亂步先生正好蹦蹦跳跳地朝這邊走過來。
  手裡還拿著不知道是從哪個孩子那搶來的粗點心和游戲機。
  「另一邊情況怎麼樣了?」我問他。
  「白頭發大叔那邊麼?」他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游戲按鍵,「粉毛面癱說他來搞定,不用管啦。」
  「嗯。」
  我點點頭,朝從剛剛起就滿臉目瞪口呆游離在狀況外的老板拜托道:
  「一會兒朋友要來,能不能做多一點上次那種咖啡果凍?」
  ——自從上次咲樂吵著非得吃到不可,老板就親自上了。
  味道絕贊。
  他還沒有回答,我們就聽到身後一聲袋子落地的輕響。
  是織田作。
  他手裡用來裝零食玩具的袋子摔到地上,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發生了……什麼?」
  與謝野晶子和江戶川亂步看見陌生的來人,敷衍抬手算作是打招呼,然後該解剖的解剖(bushi),該打游戲的打游戲。
  而我,看了看一屋子堆砌在一起的「屍體」和狼藉,繼續趁熱吃起了剩下的咖喱飯。
  「普通日常中的……一點點小插曲罷了?」
  大概。


第13章
  【恭喜你完成む文野め副本,達成む解救織田作隱藏任務め神明大人獎勵你異能力x3】
  【恭喜你獲得以下異能力(考慮到世界限制與個體技能,與原異能力作用效果略有不同)】
  【A:人間失格(剝奪鬼方所擁有的血鬼術,獲得暫時使用權)】
  【B:請君勿死(讓將死之人存活,傷殘無法逆轉)】
  【C:天.衣.無縫(知悉鬼方具體位置與攻擊軌跡)】
  【異能力在非本土世界施展會產生一定副作用,請謹慎使用】
  【……】
  總算又回到了大正年代這邊的鬼滅世界,不得不說和百年後的港口城市橫濱比起來,這裡的空氣是真滴新鮮。
  在有了系統就約等於有了WIFI空調全世界之後(系統:上一話誰還說我只是個垃圾導航來著),若要我選擇日後養老地點的話,我估計比起現代寧可選擇工業污染還沒有那麼嚴重的大正或是更早些的年代吧。
  還未等我美滋滋的想像著等打敗鬼王之後要去哪個時空好好玩上那麼一圈,頭頂不知從哪飛來的我那神出鬼沒的鎹鴉盤旋著尖叫了起來。
  「嘎,白鳥,白鳥——北北西,坐標北北西——出現十二鬼月下弦一!」
  「需要前去增援!——需要前去增援!——」
  哇,真是絲毫不客氣啊。
  完全不給人喘一口氣的時間,我這才剛回來,就又要提著刀上陣殺鬼了。
  神明給我開了那麼多有用的沒用的掛,難道就不能干脆給個什麼消消樂惡鬼一鍵消除嗎?
  雖然心中有少許抱怨,但是人命的事情並不是開玩笑的,因此白鳥還是在第一時間火急火燎地跟著餸鴉前去解救陷入危機的隊員。
  可令少女有少許驚訝的是,在她馬不停蹄趕往發生戰鬥的事發地點之前,下弦一就已被在場的劍士給合力解決了。
  看來和我們那一屆幾乎大半多數劃水的保送生不同,這一屆鬼殺隊最終還是有十分強勁的劍士的嘛。
  這麼想著,我三兩步上前,四處張望,想要尋找某位或是幾位解決掉十二鬼月的劍士。
  隱的隊員已經趕來收拾殘局了,有條不紊的,不知道重復過多少遍這樣的程序。
  「天……天柱大人!」
  有個擦肩而過的隱成員認出了我,連忙喊了一聲。
  「抱歉我來晚了。」
  我衝他點了下頭,剛想要詢問些什麼,便聽她又像個小喇叭一樣回頭衝著某處喊道:「天柱大人!天柱大人來了!」
  「天柱大人!」
  「天柱大人!」
  「天柱大人!」
  緊接著是復讀機一樣讓人尷尬的稱呼回響不止。
  我頭皮發麻地朝自帶回音的方向看去,這才發現一小塊人群聚集在一起的地方。
  那被或蹲或站的隱們所形成的一個包圍圈中,好像是一名……不,兩名負傷的劍士。
  幾個圍在一起焦頭爛額的隱看見注意到這邊而走近的白鳥,人群散開了一些,自動讓出一個豁口。
  沒什麼表情地淡淡掃去一眼,白鳥不偏不倚正好看清了兩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男性隊員。
  其中那名長相非常凶狠的白毛,身上臉上都有著橫七豎八或新或舊的口子,傷口被草草包扎過一遍。
  白鳥覺得或許是剛剛一場戰鬥下來所導致的,雖看著恐怖猙獰,但總歸都是一些皮外傷,沒有真正傷及內在。
  但是被醫療組神色緊張的圍住的另外一名少年就不同了。
  腰腹一道極深的致命裂口,失血過多轉為蒼白的臉預示著他無法再支撐多長時間。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方才這群人為什麼那樣激動地喊我了。
  可問題是我也不是醫師也不會救人啊,還是說他們對我瞎編出來的呼吸法有什麼誤解。
  「天柱大人來了就沒有問題了!」
  「沒錯沒錯,一切交給天柱大人就好!」
  「天柱大人您那麼厲害,這次一定能想辦法的吧!」
  仿佛被喂下了一記定心丸,期盼的視線與懇切的話語,讓在場的白發少年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
  身著飛鳥游雲紋樣白色羽織的少女猶豫一下,再然後,在一眾人目光的簇擁下輕飄飄地走進圓圈內部,緩緩蹲在了傷員的旁邊。
  細白的手很快搭在上對方的傷口。
  「喂!你……」
  很快回過神來的少年有些警惕,正想上前阻止。
  一到白光就那麼從掌心和友人的身體交彙處溢出。
  ——請君勿死發動。


第14章
  「統啊,我使用【請君勿死】的副作用是什麼啊?」
  「不知道,可能會禿吧。」
  啊!!!!
  鎹鴉的任務傳訊是在我捂著頭頂內心土撥鼠尖叫的時候來的。
  聽到水土不服隨意亂使用異能力可能會變成禿頭少女後,頓時感覺手裡從蝶屋順過來的烤紅薯特麼的就不香了。
  啪嗒一下掉落到地上。
  「白鳥——白鳥——」
  鎹鴉一爪子踩在紅薯上,一邊的翅膀扇子一樣朝著我揮了揮。
  「任務——任務——這次和風柱一起,去往南南東巡邏!去南南東——」
  我將鎹鴉沒好氣的扒拉開,遵循三秒鐘原則將紅薯拿起來換了個干淨的地兒繼續啃。
  一面問:「為什麼是我和他去啊?和他也不熟啊。」
  話說上次那個白毛小哥,也就是不死川實彌,和身負重傷的似乎叫粂野匡近劍士一起合力擊殺了下弦一以後,前者就被提升為柱了。
  因為使用著風之呼吸,所以是如今的風柱。
  至於本該同樣成為柱的另一人,因為負傷嚴重,雖說被不完全的「請君勿死」所救撿回來一條命,但由於傷勢和永久性受損的雙手無法治愈。
  於是喪失了成為柱的資格,自此從鬼殺隊引退。
  「岩柱悲鳴嶼先生臨時有任務在身!臨時有任務在身!——所以由白鳥代勞岩柱先生將風柱帶到巡視地點,交代相關事宜!交代相關事宜!嘎——」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
  我捂住耳朵,煩躁地將腿上另一只小一些的紅薯一把塞到了復讀機的嘴裡,拿了羽織就准備往外頭走。
  「唔唔唔!呸呸嘎!彙合地點是蝶屋!蝶屋!——」
  翅膀扇動撲騰的聲音在後面響著。
  無奈地和系統吐槽這鎹鴉比你還啰嗦,我一面順著腳底的導航指引啪嗒啪嗒跳房子一樣前往蝴蝶屋。
  「哦喲,白鳥。你這中二氣滿滿的姿勢,」拌嘴了一陣後,系統發現了我正在凹的強者姿勢,「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火影跑』?」
  我:對啊對啊,你看標准不標准?
  說罷將胳膊朝後崩得筆直,又飛速前進竄出好幾米。
  「Duang——」
  然而自我膨脹的後果便是無法逆轉的悲劇。
  我很大、很大力地,「砰」一聲。
  撞上了一個在前頭杵著的人。
  哎喲這似曾相識的感覺?
  沒錯我再一次在毫無所查的情況下碰瓷了。
  系統:噗。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jebdyhdnnd
  系統:不好意思笑到臉滾鍵盤
  好的,這家伙絕逼是故意的。
  老早就預判好了我不會看路,然後火影跑加速前進最終又鐵定撞上前邊的路人。
  目的就是為了報復我之前吐槽他話癆對吧?
  看透。
  「抱歉,我不是故……」
  抬起頭,剛要做出些歉意的表達。
  卻是很快對視上一雙白多黑少,極為惡人相的眼睛。
  媽哎,是那個長得賊凶的不死川!
  此時,面對這雙凶厲氣場全開的眼睛,我倒覺得先前黑夜裡撞上的六眼都無比親切了。
  瑟瑟發抖.JPG
  被堅硬腦殼子撞得胸口悶痛,剛要發怒的不死川就見著無表情的少女蹭蹭蹭退後好幾步。
  捂著腦袋正經建議:「能不能不要打頭?最近可能會禿。」
  「?」
  剛巧這時跟過來的鎹鴉也在少年的腦袋上盤旋:
  「不死川實彌——不死川實彌——不許毆打隊友!不許毆打女隊員——」
  「嘎——不許吵架——快去做任務——快去——」
  我:這餸鴉好熟練。
  被弄得煩躁無比的不死川實彌,直接將手心裡握著的一個什麼黑漆漆的東西砸向聒噪的鳥類。
  「吱哇亂叫的吵死了!」
  扔完之後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怎麼?你也覺得我是隨隨便便就會動手打女人的家伙嗎」
  ……他還真是!
  幾分鐘後,我親眼看著不死川實彌將一只路過巡邏地的婀娜多姿的妖艷女鬼扁得再也看不出原來的形狀,最終用風刃送這坨史萊姆變成史萊姆塊塊上路的全過程。
  (——此處應有小破站黑幕——)
  再後來,我見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迅速解決了沿路的一眾小鬼嘍啰。
  勢如破竹,宛若開荒。
  而這塊區域不知是什麼風水寶地的盛產艷鬼,我們遇上的那些一個比一個好看。
  血鬼術幻化出來的皮膚,那全都是一等一的絕色。
  於是這一圈下來的情形便是……
  我:哇!漂亮鬼姐姐!
  他:砍了。
  我:這只女裝鬼就很奈斯。
  他:砍。
  我:等等讓我欣賞一下……
  他:。
  他,獨享經驗。
  我,甚至插不上手。
  嗯。
  好的我已經深刻意識到這位從頭到尾都沒想鳥我的獨行俠老哥很難相處,並且極度極度極度仇鬼了。
  說起來臨行前蝶屋的香奈慧小姐還提醒我多照顧一下傷才痊愈不久的不死川,這次的目的充其量也只是帶他了解一下柱級日常工作具體流程。
  我和她都說好了,遇到鬼了就換我上,傷員邊兒去。
  可是現在……
  掰掰手指頭,這名猴急的風柱一晚上都不知道搶了我幾顆人頭了。
  orz對不起香奈慧姐姐,我沒能好好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
  是說。
  在開了在這邊世界相當於上帝視角的【天.衣.無縫】查看了一下後,我一個疾跑追上去,拉了拉前頭總是給我一個背影的這老哥的袖子,同他建議說:
  「今天晚上這附近都不會再有惡鬼出沒了,我們尋一個茶館好好休息吃點東西吧?」
  「哈?」
  對方很顯然不信我的判斷,猶豫了一下蹙著眉看我:「累的話你自己回去別拖後腿,這裡我一個人足夠了。」
  我:……
  不是啊老哥我累什麼啊?這一路上遇上的鬼都不是你一人全滅的嗎?
  我追在身後鼓個掌還不至於。
  以及、要不要把一句關心隊友的話說得那麼不近人情啊。
  少年完全沒有看見少女臉上不贊同的表情,爬上些許紅血絲的眼睛透露出更甚的凶厲:
  「等著看吧,一個星期內,老子一定要將這裡變成那群惡鬼不敢涉足的地獄——」
  嗯嗯,這裡是匡近隊員戰損的區域沒錯啦。
  你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但真沒必要像這樣跟只永動機倉鼠樣的急於一時啊……
  白鳥虛著眼看著這個還在逞強的家伙,緩緩嘆出一口氣。
  半晌,少女衝著白毛少年伸出食指、中指與無名指分別的三根手指。
  不死川實彌:「?」
  白鳥:「三、二……」
  纖白的無名指與食指緩慢回收,最終只剩下最後一只指頭還比著一個「一」。
  「一、零。」
  少女倒數完畢,便見著雙眼充血、眼底青黑,只顧著埋頭殺鬼的新晉風柱十分誇張地翻了個白眼。
  再然後,身體晃動一下,頭頂飄著「Zzzz」睡倒在地。
  數小時後。
  ……
  身體很沉。
  醒過來尚未睜開眼睛的不死川實彌,意識逐漸回籠。
  隱約感覺到臉頰的部分被一塊及其柔軟光滑的皮膚擠壓著。
  冰冰涼涼。
  前額的地方還能似有若無感覺到互相交織在一起的絲縷頭發。
  獨屬於女孩子衣物上的清香飄入鼻尖。
  身上蓋著的,似乎是對方輕薄的尾端呈現羽翼狀的流雲羽織。
  所以。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膝……膝枕麼?
  !!!!
  腦內像是聯想到了什麼荒唐的畫面,白發的少年一個激靈翻坐了起來
  下一刻,腦門立刻撞上,少女恰巧處於正上方的下巴。
  一天裡第二回 地來了個火星撞地球……
  「痛!!」x2
  兩人難得十分默契,一人咬牙切齒手捂頭頂,一人生無可戀手捂住下巴。
  雙倍的戰略後仰使得他們的距離迅速拉開。
  被撞得眼看又要躺回去,不死川實彌一只手剛要借力地面支撐著起身,整個身體卻是陷進了更加柔軟冰涼的「某處」。
  某處?
  柔軟冰涼?
  「?」
  這才覺得不對勁,詫異扭著身子往背後的身下看去……
  表情無辜、五官被擠成一團的天藍色史萊姆溫和滿面地看著自己。
  是個有著讓人閉眼感受/浮想聯翩觸感的非人類屁墊/靠枕。
  不死川實彌:「……」
  本欲湊過去弄醒隊友、卻莫名其妙吃了一記隊友鐵頭攻擊的我好不容易才被系統消除掉90%的痛感快速止了痛,一抬眼撞見滿臉一言難盡、像是在自我檢討些什麼的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先生,鎹鴉之前傳來小鎮外沿的林子裡有鬼的訊息,我們該動身了。」
  我撒了個小謊,將【天.衣.無縫】所預測的情報告知了風柱,等著他帶我往正確地點去的時候。
  看去時,突然發現這位耳朵尖上泛起的一點紅色。
  「不死川先生,你的耳朵……?」
  少女抬了抬手,有些好奇地指指對方泛紅得面積不大、卻十分明顯的耳朵。
  湊近了剛想要看個究竟,卻是被少年拽過被臨時披在身上的飛鳥流雲的羽織,一抬手罩在了頭頂。
  嚴嚴實實擋住視線。
  「小鎮外沿的山林是吧?走。」
  不死川剛想下意識地大踏步走出,這一回卻是微微停頓了一下。
  最終,還是回過頭看向少女。
  似乎有那麼點要等她的意思。
  「害……」
  好不容易才將罩臉上的羽織扯下來的白鳥呼出一口氣。
  「不死川先生,難不成你以前也是這樣欺負身邊的女隊員的麼?」
  又是那種的不贊同眼神。
  「我從不和女人搭檔,麻煩。」
  他終於願意和女孩子說話,不再光顧著殺鬼泄憤。
  並且,抱著臂踹了下門,將門踹開一點方便幽怨走過來的少女通過,臉上仍是一副有點凶的催促表情。
  「……真的不是因為害羞嗎?」
  「哈?老子看起來像是會害羞的人嗎?」
  「可你看著也不像是會愛吃荻餅的人啊?」
  「……!?」
  「啊,不是嗎?我看你在蝶屋前用荻餅去扔餸鴉,扔完之後又一臉懊悔……」
  「閉……」
  「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看起來還想三秒鐘原則撿起來吹吹繼續吃……就,以為你一定超級喜歡荻餅來著。」
  「閉嘴!!」
  然後白鳥就被打了。


第15章
  雖說我完全可以一個人去打出沒在林間的鬼。
  但為什麼我要拉上風哥呢?
  其實,在不死川呼呼大睡的時候,系統那邊便接到一條自動更新的消息。
  就是說他要暫時從我身邊消失一段時間,直到更新完應用了再回來找我。
  於是我就失去了得力助手的小導航,必須得拉上一個人給我帶路。
  那晚,我和不死川兩個人很快找到了被監測到的、潛伏在林中的惡鬼。
  也不知不死川是被先前我扛著體力不支睡死過去的他送到紫藤花紋之家的舉止所感動,還是逐漸接受了前搭檔匡近不會再回到身邊適應了和我組隊的感覺。
  總之,後來的他總算不再像最開始那般把我甩到後頭自個一個人哼哧哼哧地往前衝了。
  甚至回程的時候這老哥還像是別別扭扭地開口想要為先前【請君勿死】的那次道謝。
  也是難為他了,憋了半天只是一臉煩躁地買了一堆荻餅塞到我懷裡,被我弱弱地舉手詢問能不能替換成生發劑。
  日子一天天過去,等到不死川實彌逐漸適應了風柱的職位以後,我又回歸到了悠閑的日常。
  另外覺得主公人真滴挺不錯的。
  得知我生性鹹魚後,並未給我圈劃夜巡領地,只說遇上強勁的鬼出沒時希望我能趕去解決。
  順便就是若是可能,帶一下之後被提拔上來的柱,幫他們盡快適應新劃分出來的柱區夜巡地。
  和最初帶不死川實彌差不多(當然了那段世界一般都是腿短的我氣喘吁吁跟著他到處跑)。
  加之自從有了【天.衣.無縫】的異能力後,我也能隨時知悉周遭範圍內各路鬼的具體位置,越是實力強大的鬼,探知便會愈發容易。因此除了消消樂滅一下地圖範圍內的鬼,我的閑職就是跑去蝶屋蹭吃蹭喝。
  順便、再開一下【請君勿死】救回一下將死的傷員。
  至於最開始被系統提示的「使用異能力會產生一定的副作用」,我也在這些日子使用多次以後記錄並總結出了這個所謂「副作用」的規律——
  A.人間失格(暫時沒用所以不知道副作用,但是顧名思義我猜會傻一段時間x)
  B.請君勿死(副作用作用於受益者,被救回的將死之人會出現體弱、日後無法進行劇烈活動的症狀,故而大多數救回的隊員只能退出鬼殺隊)
  C.天.衣.無縫(天之呼吸,失效)
  也許你們一定很好奇天之呼吸會失效是什麼意思。
  這並不代表我變弱了。
  只是在使用了【天.衣.無縫】開天眼,將地圖裡隱藏的鬼當成韭菜一樣一口氣割多了之後,我會被世界意志限制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我的攻擊無法再對鬼物產生致命傷害。
  但雖然不能親手殺鬼享有經驗,但是我可以親手按住惡鬼命運的後頸肉等著隊友跑來殺嘛。
  俗稱引怪。
  畢竟神賦予我的高防高攻依舊存在的不是?
  怎麼浪也不會受傷。
  所以問題不大。
  但為了防止這個「世界限制」持續下去、導致長時間無法滅鬼,所以我最近連著好幾天都沒有開啟【天.衣.無縫】監控附近鬼的蹤跡。
  而也正是這麼一小會兒沒有盯著的功夫,意料之外的壞事情發生了……
  那天,我正在蝶屋幫著忍小姐包扎任務歸來恰好同時受傷不輕的不死川實彌和富岡義勇。
  不死川大概遇上了棘手的惡鬼,又用了自身的許多稀血的緣故,以至於回來時失血過多完全像只動彈不得的鹹魚癱倒在床。
  而他對面的義勇,在默默掃了他一眼,幽幽吐出一句——
  「你只會用這樣的方法和鬼戰鬥麼?」
  ……之後,原本像是失去電源的不死川立刻像是打了雞血似的跳到義勇床上眼看著恨不得把這個語死早捶到暈眩。
  這樣的結果就是……原本就受傷挺慘重的二人進階級地兩敗俱傷。
  一旁目睹全過程的蝴蝶忍……忍無可忍。
  並沒有蝴蝶香奈慧那樣好脾氣的她直接抬手給二人包成了木乃伊,放任在一張床上也懶得叫人抬走了,讓這兩個冤家就這樣互相對視著精神污染。
  我:……
  你們開心就好。
  義勇感到很困惑。
  他明明在好心提醒不死川以後不要這麼做了,對身體無益,為什麼就要被按著打。
  不僅困惑他還很委屈。
  不死川則煩得要死。
  為什麼這個死魚眼的每一句嘲諷,偏偏都精准落到他雷區裡。
  不僅煩躁,還想再把這人從床上踹下去。
  太特麼擠了!
  蝴蝶忍已經腦袋疼得出門透氣、看蝴蝶賞花消火去了。
  幫忙收拾著廢棄紗布的神崎葵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不明白為什麼天柱大人和水柱大人的性格明明差不多並且都還是面癱,不死川實彌對待兩個人的態度為什麼就截然相反。
  她搖搖頭剛要出門……
  突然。
  「嘎——嘎——」
  「緊急傳訊——緊急傳訊——!」
  毛發凌亂的鎹鴉歪歪扭扭地從敞開的窗口飛進。
  一個拋物線栽落到了富岡義勇盛開的頭發裡,勉強停住。
  「花柱蝴蝶香奈慧遭遇上弦之貳!請立刻前去增員!——」
  「立刻前去增員!!」
  !!!?


第16章
  「啊呀呀,又來了一位美麗的小姐呢。」
  「你也——是想要和我一起登上極樂嗎?」
  媽哎。
  將受傷嚴重的香奈慧小姐姐護在身後,我聽著面前鬼族滿是血跡一臉高.潮說出來的中二之言,不由在意識深處和系統吐槽。
  「我是來到了什麼大型邪.教傳播現場嗎?」
  沒有收到回應,這才想起來系統更新去了還沒回來。
  於是順手搓了個【請君勿死】就將香奈慧小姐給治愈了,只是……
  我看了看那些倒在那白橡發色男人腳邊成群死去的女孩子們,早已沒有了呼吸,遺憾於連【請君勿死】都救不回來的事實。
  「白鳥……小心不要讓他近身,」扼住喉嚨呼吸仍有些困難的蝴蝶香奈慧拉了拉我的羽織,「這只鬼會釋放出帶毒氣的冰晶。」
  毒氣麼?
  聽起來是挺適合眼前這個有毒男子的。
  不過我拍了拍她微微顫抖的手背,讓她放心:「不怕,沒關系的,我超強的。」
  「哎呀呀,別那麼無情嘛,」那個瑪麗蘇……那個瞳色為七彩色澤的,瞳內刻有上弦貳紋樣的高大男人緩緩接近我倆,「我這邊也是很有誠意地在尋求小姐你們的意見哦?是全心全意在為小姐姐你們好哦?這麼警惕地防備著,可是會讓我非常傷心的呀~」
  他手裡金色鏤空花紋折扇一指:「你看,她們不是如願以償地登上了極……」
  「嗖——」
  未等話音落下,身披白羽飛鳥紋樣羽織的少女便已不知什麼時候瞬移到了距離鼻尖童磨不到30釐米的距離,飛起一腳,毫不客氣踢出。
  「Duang——」
  啪,骨碌碌。
  頭若被鮮血潑灑、白橡發色的腦袋立刻掉落在地,滾碌碌朝著身體相反的方向滾出去好遠。
  誰要聽反派把話說完啊。
  以為這是漫畫嗎?
  我拉了拉羽織,帶起一片片冰晶快速推開,一道由無頭身體發起的攻擊很快打在我原本所立的位置,腳底的地板碎裂出巨大的豁口。
  「啊啦,好意外……竟然對我的毒免疫麼?」
  笑眯眯注視向這邊的頭顱孩子氣地眨了眨眼睛,好像對於自己剛剛被從身子上挺突然地踹下來絲毫沒有感到惱怒。
  下意識地閃開特效絢麗的攻擊後,我才罵了一聲自己是不是傻比。
  反正因為等級差距會被Miss化,我多此一舉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姐姐!白鳥小姐!」
  被我開了疾走加閃現甩在後頭的蝴蝶忍這個時候也終於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
  眼見著□□範圍逐漸擴大,我不再戀戰,當即閃現到正要被冰霧蔓延包裹的蝴蝶香奈慧小姐身邊,將人抱起送到了門口的忍手裡。
  「你們先走,這裡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可是……」蝴蝶忍扛起姐姐,似乎有些不放心,「最近不是白鳥小姐【天之呼吸】的封印時期嗎?」
  啊這確實是。
  本來多帶忍小姐一起來是為了讓她負責砍鬼的,我只負責按住。
  奈何這個上弦二有點實力還會放毒,就很麻煩。
  所以想了想,為了避免蝴蝶忍受傷,還是讓他們先走比較好。
  所以我將擔憂朝我看來的蝴蝶姐妹往門外推,還是說:「這裡有我就夠了,不用擔心,因為……」
  我想了想。
  ——「因為我最強。」


第17章
  「你就是那位鬼殺隊的天柱白鳥小姐嗎?」
  果然沒有日輪刀砍就是不行。
  被我踢飛的鬼頭只是一晃眼的功夫又被重新黏合了起來。
  怎麼做才好?
  我在心裡快速思考著。
  撞上一個上弦鬼十分不易,這還是系統給我跳過了劇情才好不容易碰上了一只。
  要是這次輕易放過的話,下一回又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也不知會有多少女孩子會像今天這樣被這只hentai鬼欺騙入教並當作口糧殺死吃掉。
  一直拖到天亮的話……
  「哎呀,看來白鳥小姐是那種奉行戰鬥不閑聊的類型呢,這一點我也很喜歡哦?」
  無視掉耳邊溫和到令人頭皮發麻黏膩的嗓音,白鳥擋在被她親手合上的門前。
  一臉冷漠地盯住笑容依舊和煦的鬼物,直到聽著蝴蝶姐妹漸行漸遠的腳步,這才稍微安下一點心。
  看來這個人沒有要追上去的意思。
  「不過有的時候,交流也是很有必要的,反正以白鳥小姐現在【被封印】的狀態殺不死我,我也不能拿鬼殺隊『最強』的白鳥小姐怎麼樣……」
  喲呵。
  鬼族那邊情報的收集做的還蠻不錯的。
  見我只是平靜地站立著,沒有再繼續交戰的意思,對方笑容加深,折扇也張開,擋住下半張以人類審美也完全可以稱得上帥氣面容的臉,看似好心地提議:
  「不如我們心平氣和地握個手,好好聊一聊『最強之柱』的你轉變成『最強之鬼』的可能性怎麼樣?~」
  說著,真的官貴優雅地走向少女跟前,十分有誠意地伸出了手。
  ……
  一高一矮,一鬼一人。
  一個笑容滿面,另一個毫無表情。
  兩者就這樣對立地站著,身邊是無數剛失去鮮活生命少女流淌著血液的屍骸。
  「成為……鬼麼。」
  白鳥看著眼前伸過來的、指甲尖利,屬於鬼物的只手。
  蒼白皮膚上刻意未愈合的傷口,鮮紅的血珠正順著滑落,有幾滴還滴到了地板上,綻放出血腥而妖艷花的形狀。
  「啊啦,你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呢?真是可愛的聲音~」童磨顯得十分高興,「實不相瞞,這幾年裡,那位大人一直有在跟進觀察白鳥小姐你哦?」
  「真可憐啊白鳥小姐~明明只是想做個過著普通生活的閑人,卻要在過於短暫的生命裡做那麼多不想做的事情,白白替鬼殺隊效力——」
  說著男人還應景地哀傷落了一滴淚。
  「一定很辛苦吧?不過已經沒有關系了哦。來吧,和我們一起成為永生的存在。」
  「鬼殺隊能夠給你的,那位大人也定能……」
  未等對方說完,白鳥煩躁地打掉了童磨的頭。
  我發現我完全不擅長應對這些自來熟的家伙們。
  即使是鬼也稍微注意一下彼此之間的社交距離啊!
  靠得那麼近,如果不是長著一張帥臉的話那麼此時的彈幕早就刷起了「性.騷擾」吧。
  而這只喋喋不休的鬼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我會這麼順手給他來個梅開二度。
  其實我也沒想到……
  不知道該怎麼說,很神奇的,看到這只鬼的頭,就有一種很想將他擰下來的衝動。
  我發誓我沒有任何特殊的嗜好,在斬殺其他鬼時也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想著可能是和「百分百空手接白刃」一樣,附在這鬼身上的被動技能吧。
  廢話不多說,我也沒有要在這裡久留的意思,當下接近了那只又在哭唧唧一副可憐兮兮掉眼淚的頭面前。
  「好過分啊……白鳥醬……」
  無視掉他比坐火箭還快迅速親昵起來的稱呼,我在頭的面前蹲下,盯著那雙彩色的眼睛同他——也是同他身後可能同樣在共享視線的鬼王說道:
  「告訴你們那位大人,我對做屑的手下沒有興趣,」說著笑了起來,「倒是對鬼王的位置挺感興趣的。」
  放出垃圾話後我抬手將這只鬼的腦袋和身體都給凍成了冰雕。
  再然後,將地下姑娘們的屍體全部收了放入腰間鈴鐺所在的無限空間,便離開了這座寺廟
  一樣的地方。
  ……
  直到白鳥離開很長一段時間,挪到窗口初升的太陽要照在冰凍童磨的頭頂時,一名粉發的鬼族才出現在近旁。
  「嘖,」猗窩座皺了皺眉,抱臂看著這個被凍住的散裝腦袋和散裝身體,「你是想燒干淨了再解除血鬼術嗎?」
  他知道自己這個連狐朋狗友都算不上的同事腦袋不正常,但許久不見似乎已經不僅僅只是不正常的問題了。
  「猗窩座閣下~請救救我——QWQ」
  冰凍住磨磨頭的冰在遇到陽光後有少許融化,但這點程度顯然還不足以讓他成功逃出。
  眼看著就要被陽光所灼燒到冰下的本體,即使是他這時候也不由地有些慌了。
  「救你?可以啊。」
  猗窩座挑起半邊眉,走上前,毫不客氣就是一腳。
  將童磨從陽光下踢到了陰影處的牆體裡,帶著殘影。
  「你這家伙還要玩到什麼時候?」見童磨的身體仍是凍住的狀態,粉發的鬼族又是毫不客氣地走上去赤腳在鑲嵌在牆體的腦袋裡踹了好幾下,「無慘大人要召開上弦會議,趕緊把你血鬼術給解了身體拼好跟我走。」
  「不是啊,猗窩座閣下,我的血鬼術好像……」
  「?」
  「無法使用了。」
  「哈!?你在開玩笑嗎?」
  猗窩座聞言腳底一滑,將童磨頭又踩進牆體一點。
  「不開玩笑……痛痛痛,你溫柔一點啊,猗窩座閣……」
  「閉嘴,別用那麼惡心的語氣和我說話。」
  粉發的鬼族意識到同伴沒有在開玩笑,逐漸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走到另一坨被冰得嚴嚴實實的身體部分,仔細看了看,喃喃:
  「你這家伙的血鬼術誰知道怎麼解啊,看來只能拜托無慘大人……不行,太麻煩那位了。要不然就這麼凍著也挺不錯的,起碼少了個煩人的家伙。」
  「不要啊QAQ猗窩座閣……」
  「只不過,」不耐煩地打斷那邊黏糊糊的哭訴話語,猗窩座扭過了頭,「你現在這種狀況,果然是那位大人最近十分關注的人類女子所為嗎?」
  「是呀,會對我做出這麼過分事情的,就是那個壞孩子……」童磨頭好不容易才從牆裡擠出來一點,磨磨落淚說,「不過也不能怪笑容那麼可愛的小白鳥,說起來全都怪猗窩座閣下……」
  「怪我?」
  「如果猗窩座閣下沒有那麼膽小,願意和我一起聯手好好教訓一下那個不乖的孩子,我也不至於被打得這樣……」
  牆體碎裂的巨響。
  額頭暴起青筋的猗窩座維持著抱臂的姿勢,一只腳熟練地抄起將童磨的頭往牆裡踩得更深。
  「我都說過,不會和女人戰鬥。」
  「我知道了!好過分!再這樣下去我的腦袋真的弄不出來了猗窩座閣下!」
  「誰管你。」
  ……
  ……
  【人間失格】
  【作用:剝奪鬼方所擁有的血鬼術,獲得暫時使用權。】
  【副作用:會暫時 】
  少女正打算在紙上寫下後邊的內容,門在這時被人敲響。
  「天柱大人,主公大人讓我來提醒你去往宅邸參加柱合會議。」
  分明是白日,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
  搖曳的燭火下,末端呈現出羽翼形狀、飛鳥流雲紋樣羽織的少女放下手中筆,輕緩起身。
  「知道了。」
  她說著,將掛在下巴的口罩往上拉了拉。
  謹慎擋住口腔中多余生出的尖利犬齒。


第18章
  「喲~白鳥子,好久不見。終於更新完畢了,你有沒有想……噗!」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系統一上線,我就在內心將他揍了個草莓爆漿。
  「你這家伙怎麼這個時候才出場!我陷入到大危機了!」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唉,這不是見你有麻煩了才趕緊過來的嘛。」
  「一開始可沒說好會那麼刺激啊!變成鬼什麼的……真是匪夷所思!」
  四處張望了一下見宅子四處無人,我才披著連帽的及腳踝披風走出房門。
  將指尖緩緩地伸到屋檐外的地方,與陽光接觸的皮膚頓時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不過好在沒有和鬼遇到陽光那樣迅猛地燃燒起來,只是像紫外線過敏那樣對太陽照射的感知更為敏感。
  以及還好並沒有想要吃人的欲望,我隔著口罩摸了摸嘴裡的牙齒,再一次深深地後悔對那個瑪麗蘇鬼使用【人間失格】這個異能。
  「安啦安啦,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變回去的,」系統用看好戲的口吻說著,讓幾瓶防曬憑空出現在我的懷裡,「塗上這個幾乎就沒什麼問題了,再說了白鳥不是說對當鬼王感興趣來著嘛,我很看好你哦~」
  「那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啦!」我沒好氣地揉著發燙痛著的手指,退進房子給自己大肆塗抹白白稠稠的東西,「話說這次更新怎麼用了那麼久啊?就連神明最近也沒怎麼突然粘在天花板上了……」
  系統:神明那邊啊,他最近又解鎖了一個新的世界,具體我不知道,好像是類似於美食番之類的世界吧。
  我:美食?
  系統:對,我就瞄了幾眼,像什麼泡椒鳳爪啦,什麼伏魔御廚子……
  我:這樣啊。
  廚子,還帶個「御」。
  一聽就像是很會做菜的樣子。
  系統:是呀,這次之所以更新了那麼久,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可以讓你打完屑老板就去那個世界養老啦。
  我:好耶。美食番的世界應該會很平靜吧。
  吃吃美食爆爆衣什麼的。
  聽起來就很適合養老。
  這一回終於可以放下日輪刀做個普通人了嗎?
  說起來這邊的世界實在是太容易撞鬼了。
  又不可能真的見死不救,並且異能力什麼的雖然有副作用但其實細想來還是蠻好玩的,畢竟又有誰不喜歡開掛的感覺呢?
  抱著這樣的心態,果然不知不覺就喪失了「想要變得更普通」的本心呢。
  希望我在神明新開辟的那個一聽就很悠閑的世界能夠尋回當年的赤子之心吧。
  做一個普通人……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
  話說距離柱合會議還有一段時間。
  因為身體被神明改造過不是正常人的緣故,昨天雖說忙活了一晚上把姑娘們的屍體都給埋的埋了,認領的認領回去了,通宵沒有睡覺我也沒太大的困意。
  這個時候我在根據系統的指南,興致勃勃地在庭院揮舞試用著我與血鬼術融合在一起的呼吸法。
  因為吸收過來的是磨磨頭(來自系統科普)的血鬼術,所以劈出來的劍法自然就帶了冰和毒的雙重效果。
  你別說。
  沙啦啦的,隨手一揮就自帶清涼小冰晶的特效,還挺好看的。
  有點像當年玩的一個叫DNF游戲裡的那個以掃把為武器的魔道學者。
  並且暫時成為不完全的鬼以後,我發現除了揮刀時特效更好看了以外,還有一點挺好的就是——我似乎又能無障礙地殺鬼了。
  日輪刀砍出的攻擊因為被【天.衣.無縫】的副作用限制住了砍鬼不會掉血。
  但除了日輪刀,實際上在這個世上還有一種東西可以殺鬼。
  沒錯,就是血鬼術。
  「啊!」
  突然想到某點的我,停下了手裡砍空氣玩的動作,忽然右拳頭砸左掌。
  系統:嗯嗯?怎麼了?
  「既然我之前是為了不讓【天.衣.無縫】的副作用持續無法用刀殺鬼才停止使用的話,」我自言自語著嘀咕下去,「那麼現在,我完全可以用血鬼術去收割韭菜了……」
  ——那麼我為什麼還要停止使用窺探技能呢?
  系統掉線了幾話還在補之前的劇情,一頭霧水不曉得我在說什麼。
  我於是也沒有管他,直接興衝衝一通操作調出並按下了使用【天.衣.無縫】開啟天眼模式的按鍵。
  幾秒鐘後,眼前出現一個個延展開來的四四方方的電子光屏。
  有點像監控室裡的那種,方圓一定距離所出場的小鬼或是比小鬼強一些的鬼,他們的藏身之處都明明白白顯示在上面。
  只不過其中有一個鏡頭讓我感到十分疑惑。
  那是一個場景十分空曠有點像機關城四處都是木地板的房間。
  分不清上下左右,有蠻多的梯子和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台階。
  以前我坐在我自己宅子裡無視觀察四周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個空間。
  並且,小光屏右上角顯示的直線距離也遠遠超過了【天.衣.無縫】的探測範圍。
  正當我納悶是不是出了什麼bug的時候,畫面裡突然一閃,閃出了一個粉毛鬼族的身影。
  哎呀我說這年頭連鬼也流行起了染別致的發色嗎?
  正思考著我是不是也能用我自己現有的血鬼術染個發變個臉整個大胸器什麼的,便只見著粉毛鬼一手拎著的,一個眼熟的圓形玩意。
  一開始還以為是那個看起來很會踢足球的鬼手裡拿著的愛球,將屏幕放大了定睛仔細看才看清楚。
  這不正是那個磨磨頭嘛?
  腦袋還被凍上了半邊,看起來很有藝術感的亞子。
  我當即就樂了。
  並且也明白探測距離突然變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因為吸收了對方的血鬼術,讓我和這只鬼身上有了一定的聯系。
  因此即使他隔得再遠,還是能被這絲聯系所影響成功監控到……的意思嗎?
  我在看的同時,系統似乎也快進看完了他不在時我所經歷的錄屏,這時候也津津有味地湊過來和我一起觀看。
  於是我指指那個奇怪房間的屏幕,問:「統啊,這個地方,導航可以去麼?」
  系統咂了咂嘴:「嘶,這裡似乎設置了血鬼術有被刻意隱藏起來呢……」
  我:去不了嗎?果然是大本營的緣故麼……
  系統:去得了,當然去得了。等著,更新那麼久可不是白更的。
  「那就拜托你了,相棒(老兄)!」
  趁著系統黑客俯身在那邊快速操作破解的功夫,我則對著鏡子嘗試用血鬼術來變魔術。
  我揉了揉自己的臉,又揪起一縷頭發,有一搭沒一搭和系統閑聊:「想把這個染成綠的。」
  系統沉默了一秒:「話說你現在就去那邊嗎?不是晚一點還有柱合會議?」
  我搗鼓著瞬間變綠的頭發:「搏一搏,我們從源頭上解決。」
  成功的話,別說柱合會議了,以後可能連鬼殺隊都不會再有了。
  我幻想著,仿佛都能看到自己在下一個美食番的世界和主角團手拉著手,左手烤串右手啤酒嘴裡還叼著手撕雞,一起在沙灘上你追我趕快樂奔跑無中生友的畫面。
  上吧!白鳥!
  我為自己打氣。
  為了普通的日常,端了鬼王的老巢。


第19章
  上弦會議。
  身著黑色和服的男子出現在眾上弦頭頂高位水平的台階,烏黑卷曲的長發草草地用發帶捆束隨意攏在左肩。
  赤紅瞳色冰冷滿溢不悅,正以一種居高臨下鳥瞰的姿勢看將過來。
  ——鬼舞辻無慘。
  這個自從被戰國時代日呼劍士重創便已銷聲匿跡了好幾百年的,所有鬼的王,出現在了一眾上弦的面前。
  「無慘大人——」
  形態各異的上弦們見到來人,知趣地畢恭畢敬臣服在地。
  本就不太情願抓著那顆喋喋不休笑眯眯頭顱的猗窩座,此時更是將手裡的童磨……頭,隨手丟在了一邊。
  「失敗了麼。」
  「……」
  狠厲的眸子淡淡掃過低垂著腦袋安靜的眾鬼。
  鬼舞辻無慘沒有太理會其他身體健全的上弦之鬼,而是一開口就將重點落在了那粒被半冰凍住、顯得有些不倫不類明顯有失鬼面的屬下身上。
  「還被剝奪了血鬼術?」
  原本已經將笑意收斂的童磨,此時聽到鬼舞辻之後追加過來看似詢問實則肆意著恐怖威壓的話語更是大感不妙。
  「啊呀,無慘大人,其實,我……」
  「廢物!!!」
  下意識想要服從某種指令說出的話語,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掐斷。
  腦漿和血液四散飛劍。
  上弦之貳的頭顱立刻像是被井水冰鎮而又切開的西瓜那般,爆裂在了跪倒在地的其他上弦鬼面前。
  「!!」
  「!」
  饒是平日裡就對童磨也沒什麼好感的猗窩座也嘴角抽了抽,他縱是沒有失了禮儀偏頭去看身邊的場景,也知道那是極慘的一副畫面。
  因為那顆刻有上貳的顏色特殊的彩色眼球,已是和孩童玩的彈珠般,就那樣啵啵啵地滾到了他的腳邊。
  唯有眼球劇烈的震動勉強預示著對方沒死的事實。
  ……
  *
  我的腳步突然頓住。
  看著腳底消失的路標,在內心疑惑地戳了系統問:
  「這是怎麼回事?你WiFi中斷了?」
  系統:嘶。童磨那邊的連接出了點問題,你大概不能跑去大本營手撕鬼王了。
  我:??
  不是吧阿sir?
  要不要那麼吊我胃口啊?
  我頭也都染了指甲也作了你最後告訴我就這?
  「給你差評哦!到底發生了什麼?」
  邊說著邊我邊重新切出了監控畫面。
  四下掃了眼發現此時正身處一座雲霧繚繞的山間。
  於是隨腳上了顆最高的樹,將身體藏進了被陽光照射不到的樹蔭裡。
  好在山裡霧濃水汽也多,即使是白天以現在不完全鬼的狀態也不是無法忍耐。
  再看屏幕,便見著原本清楚監控著奇怪房間的畫面變得模模糊糊滿是雪花點起來。
  我拍老舊電視一樣好不容易幾巴掌往光屏上扇去才勉強穩定了畫質重新看清此時的場景。
  然而看清之後就忍不住驚呆了。
  我發誓不小心點進醫學生解刨視頻的人肯定會和現在的我深有同感——
  地面是破碎的頭骨和冰渣,染紅了地板的血色和地上不明轉動的眼珠子……
  在我有些反胃之際系統迅速地給我加了個小破站類似的黑幕遮了遮。
  手裡也是一沉。
  垂眼看去,手心中立刻多出了一杯正暈出朦朧霧氣的溫熱巧克力奶。
  唔,是我上次提過一嘴很好喝的飲品。
  「沒事吧?」
  系統難得沒有不正經的嗓音傳來,他這時的語氣溫柔且飽含關心得都快要不像他的人設了。
  「我們不去了也沒事的,鬼王也不是非得等白鳥你來解決。」
  「不是,我沒有被嚇到,」我說,吹散了冒出的熱氣小心地抿了一口杯壁,「我是說,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剛剛有那麼一瞬間有些替童磨感到可悲……」
  「嗯。」
  系統只是簡單地回應了一聲,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其實他剛剛也看到了那一幕,甚至因為有更廣闊上帝視角的緣故,比白鳥知道的更加清楚。
  他明白鬼舞辻無慘並不是因為童磨沒有完成他的任務、將白鳥帶到鬼的陣營而憤怒的。
  ——而完全是因為,當時,直面少女那句威脅的話語之時,身心都受過創傷的鬼王再一次透過童磨的眼睛重溫到了數百年前從某個劍士那邊所領會到的恐懼而又無能為力、被碾壓到塵埃泥土裡的感覺。
  說白了就是遷怒。
  惶恐不安,無能狂怒而又無處發泄。
  只能將這份躁動與怨念全數施加到未完成任務的下屬——也就是童磨身下。
  「不過啊,想想那麼多死掉的女孩子們,還有認領她們的丈夫、父母那時候的表情,」將熱巧奶杯緣貼到臉頰邊取暖的白鳥忽然又說,「換作是我的親人被這樣對待、玩弄、吃干抹淨,突然也覺得童磨沒什麼值得同情的了。」
  「……」
  系統:「大概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我:「是啊。」
  我們:「唉……」
  我和系統兩個一人一統共同嘆了口氣。
  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因為童磨現在被屑老板(系統那聽來的外號)削得差不多只有一個眼珠子的大小了。
  所以我和他之間的聯系更加稀薄。
  再加上機關城(我亂取鬼巢的名字)本就有藏匿的血鬼術庇護,於是乎徹底失去了導航前往那裡扼殺鬼王的可能性。
  該說鬼舞辻無慘是早有所料還是陰差陽錯呢?
  誰能想到他宛若神算跟手握了劇本般將童磨這個可以說是我的眼線的下屬快刀斬亂麻地切成片片啊。
  系統:「不,他只是對於『苟』的方面意外地有天賦罷了。」
  我:「?」
  雖說如此,我也沒有消沉太久。
  因為正當我高高地坐在樹杈上頭之時,有只鎹鴉從據我數公裡開外的面前飛了過去。
  我:我靠。
  我的視線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牛皮了?
  雖然之前因為神力加持的緣故本來就很不得了了。
  但是現在……
  已經不是視力好不好的問題了好吧?
  我驚嘆於神+鬼體質給我帶來的雙重buff,有些眼神死地覺得自己在非普通人類的道路上越行越遠這件事,但也沒有忘記去捕捉到華點。
  我:那不是經常在主公和天音夫人身邊傳訊的那只鎹鴉麼?
  系統: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
  確實,我看著那位挺火急火燎的。
  於是當下也不含糊,朝著鎹鴉飛馳而來的大概方向扭頭看去。
  也虧得現在buff上加buff的福,越過山的那邊霧的盡頭,某座簡樸的小破房子裡,敞開的大門內——
  少有地滿臉焦慮跪坐在兩人面前的天音夫人。
  以及,不管是屋內的構造還是倒在幾近干涸血跡上那兩名一看即為雙子的少年,全都破破爛爛慘不忍睹。
  幾秒鐘後。
  尾端為鳥類羽翼、飛鳥流雲紋樣羽織的一角,悄然無息出現在有些焦頭爛額等待著救援的產屋敷天音視野。
  「白鳥……小姐?」
  稍微松下了一口氣,但看看時透無一郎死死攥在手心,無論如何也掰不開的另一名早已死去的少年……
  得知即使是天柱的「天之呼吸」也無法使已逝之人復活的產屋敷夫人眸色轉瞬微有些暗沉。
  「不用擔心,這裡交給我就好。」
  神色冷靜的少女朝著女人點了點頭,示意後者作出暫時回避。
  「我知道了。」
  天柱小姐……果然無論什麼時候都很讓人安心呢。
  這麼想著,微微傾過身後的產屋敷天音便和著一同前來的人全部退到了屋外。
  「不要管我……」
  「請你……先,救救……我的哥哥……」
  當白光籠罩,少女的手掌觸碰上其中那名尚且存有氣息的黑發轉青發色的少年之時——
  或許是【請君勿死】很快起了效果,剛恢復了一丁點意識的他便像是用盡了全力般勉強拉了拉白鳥拖曳在地上的白色羽織。
  干淨潔白的羽翼,本已沾染地板的髒穢,再加之少年掌心的血跡,變得更加污濁。
  但是少女顯然並沒有在意,依舊持續著治愈,直至少年的青色的眼瞳轉為一片迷茫,最終體力不支失去意識。
  ……
  我聽著屋外刻意放輕小聲交談的聲音,抱臂坐在肮髒的木地板上,想了想,抬手揩去了已經脫離危險熟熟睡去的少年眼角還掛著的一枚淚珠。
  我的腦海裡還在一直盤旋著,在治愈期間這少年一遍一遍不斷地哀求著我先救救他死去的哥哥的模樣。
  即使是現在手還緊緊握住無法分開哥哥的手。
  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吧。
  「對不起,」我喃喃,「即使是我,也無法讓你最重要的……」
  唉,不對等等?
  buff……+buff?
  倘若之前的我還做不到用【請君勿死】復活死人,那麼變得更強之後,以鬼的形態暫時存在的我呢?
  沒准可行!
  想著我將手伸向了雙子中哥哥的頭頂,直到判定的白光乍現,停止的心髒不可思議地重新砰砰跳動起來……
  原來『不普通』有的時候並不也完全是壞事啊。
  ——不由這麼想著。


第20章
  「哦哦!這就是父親大人說的那位天柱——白鳥大人嗎!」
  「久仰您的大名!」
  偶然救下了那對被山中鬼怪襲擊的雙子後,將接下來的事情全都交付給天音夫人處理。
  缺席了柱合會議的我正想著要不要找主公道個歉說明一下情況什麼的,思緒游走間迎面遇上了一個長得和貓頭鷹極為相似的人。
  「你是……?」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這位一看便十分精神的小哥,略一偏頭,恰巧看到對方身後較遠距離一齊走過來的其他幾名柱的成員。
  認識的有滿臉不爽瞪視著貓頭鷹先生的不死川,依舊憨憨的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富岡、掛著眼淚的悲鳴嶼先生,以及穿上了香奈惠小姐蝴蝶羽織正在和我揮手打著招呼的蝴蝶忍小姐。
  當然其中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奇怪家伙,個頭超級高,感覺和岩叔是一個水平的,打扮得異常華麗。
  不論是被特異發帶包裹起來的銀發,還是左眼周圍的花紋、耳環、五顏六色的指甲油,都是那種可以稱之為行為藝術的誇張華麗類型!竟也是一臉熟絡地高聲吆喝著和我打著招呼。
  「喲,白鳥,是又去華麗地斬殺了惡鬼這才耽擱了會議嗎?」
  這人認識我??
  正當我面對著眼前的一切不知所措有些疑惑時,腦內的系統這時在內心提醒我這個人是我掛機時候提拔上來的音柱——宇髄天元。
  系統:你們沒有任務的時候喜歡約酒。你還最喜歡吃他們家大老婆捏的飯團、二老婆炸的天婦羅,還有三老婆沏的玉露。
  我:???
  這都哪來的設定啊!!
  我不在時候掛機到底都是在如何放飛自我的啊!
  「等等,你不先吐槽他居然有三個老婆嗎?」系統翻看著掛機時期前提回要,湊在我耳邊說。
  「對哦!這發型奇怪的家伙能有三個老婆?太宰治知道的話要檸檬哭了啊!」
  「啊,還有啊,」系統又指指笑得一臉郎爽貓頭鷹,「這個是炎柱的長子——煉獄杏壽郎。唔,炎柱煉獄槙壽郎先生的話,倒是和掛機時候的你沒有什麼交集。唯一一次就是你當時去蝶屋偷吃時結果撞見這位先你一步把所有烤紅薯都給兜走了……」
  我:只有偷吃這點掛機完全沒有ooc啊……
  總之現在的情況就是要裝成毫無破綻對吧。
  上面和系統的對話總共加起來發生在0.1秒內,當下很快進入狀態的白鳥和包括煉獄杏壽郎在內的幾人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之後抬起頭回答宇髓天元:「確實是因為鬼的事情耽擱了,我很抱歉。」
  「啊,果然是這樣嗎?」宇髓天元抱著肌肉發達的胳膊,點了點頭,「不過炎柱先生也缺席了,所以倒是沒什麼關系。」
  「被鬼纏住了就沒辦法了,你不用太自責。」不死川實彌也說。
  「可我上次遇到同樣情況時,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富岡義勇看了身邊的不死川一眼,木著臉指出。
  「閉嘴。」
  「不過小白鳥今天看起來穿得挺多的,還帶了口罩,」走過來的蝴蝶忍略微有些擔憂,「是感冒了嗎?不要緊吧?」
  我這才想起自己為了掩蓋獠牙和遮陽,打扮得比宇髓先生還要行為藝術的事實。
  於是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懷疑,我只能說是中了糾纏我的那只鬼的血鬼術,體質暫時有些畏寒罷了。
  並將話題迅速轉移,裝作不明白情況的樣子說道:「槙壽郎先生缺席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說起來這位是?感覺長得和……」
  「我是煉獄杏壽郎!」還未等我說完,貓頭鷹發型的少年瞪圓了眼睛非常大聲地說道,「是炎柱煉獄槙壽郎的長子!目標是繼承父親成為新任炎柱!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洪亮的嗓音加上宛若有實感般熊熊燃燒熱情,差點沒把分神看著前提回放的我和系統嚇飛。
  「喂你小子,不要突然那麼大聲地說話啊!」不死川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提醒這個精神小伙降低音量。
  「啊啦,頭一次見到白鳥小姐動搖的表情呢,」忍也笑著說,「看來是被嚇了很大一跳吧?」
  宇髓天元:「哈哈哈!有意思!沒准會是天敵啊。」
  富岡義勇:「瞳孔在地震……」
  「十分抱歉!只是看到鼎鼎有名的天柱大人太過激動!」煉獄杏壽郎一本正經地道歉,爾後轉過頭對我說,「如果不介意的話,家裡弟弟烤好了熱乎乎的紅薯還有熱茶點心,吃下去身子或許會暖和很多!血鬼術也會更快地消除!」
  「你還是很大聲啊!不過堅持自我也很華麗!稍微對你感興趣起來了!」
  「哈?意思是要她去你家?別開玩笑了將主公交給你的任務拋到腦後去了嗎?」
  「白鳥小姐來蝶屋休息就好,姐姐也說許久沒有見到你甚是想念。」
  「不是昨天才見過的嗎……?」
  「南無阿彌陀佛。太實誠有時候不一定是優點,義勇。」
  「?」
  趁著這邊吵吵嚷嚷,我和系統也終於迅速快進瀏覽了一遍掛機期間落下的二十集內容。
  總結來說,現在的發展便是,現任炎柱槙壽郎的夫人因病去世,導致他萎靡不振,而其子煉獄杏壽郎想要代替一蹶不振無法勝任的父親當上炎柱,需要趕往帝都擊殺一只疑似十二鬼月的鬼,用以證明自己,升級當柱。
  於是乎,數十分鐘後……
  我坐在煉獄宅邸的廊前,毫無負擔地享用著小貓頭鷹源源不斷送過來的食物。
  這個小貓頭鷹指的自然是煉獄杏壽郎說的那位懂事能干還能做好吃的弟弟。
  說起來對於煉獄家男子全員貓頭鷹這件事,雖然一開始感到有少許詫異,但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
  「天柱大人還有什麼想吃的嗎?」與杏壽郎長相相似,只是小上那麼幾號的男孩抬頭問我,「不知道這些合不合您的胃口呢?」
  我:=ii=(鼻血)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就覺得貓頭鷹超可愛啊!
  嗚嗚嗚弟弟牌小棉襖,乖巧懂事又貼心還毛絨絨的小貓頭鷹!好想抱住狠狠蹭蹭再rua一把啊!
  系統:喂喂,你清醒一點,三年起步!我要呼叫大哥了!
  「你是叫千壽郎吧?不用那麼見外,」我用著和義勇一樣堅定的表情,抬手揉了揉小家伙軟綿綿的頭毛,「叫我白鳥就好,突然拜訪,打擾到你們了。」
  「不、不……怎麼會!」千壽郎連忙擺手,被摸頭好像有點害羞,小聲說,「天柱大……白鳥姐姐能來我們非常高興,怎麼能說是打擾呢?」
  他看向少女冷淡垂落的眉眼,品嘗點心時優雅從容以袖口遮住放入口中,心裡不由又是一陣漣漪。
  ——這就是那個鬼殺隊中斬鬼最多、數量無人能及的記錄保持者的天柱大人嗎?
  果然和傳聞中一樣高傲冷艷,時時散發著帥氣又令人安心的氣場。
  【然而,高傲冷艷*散發著帥氣令人安心的白鳥——】
  「啊啊啊啊啊啊!系統!小可愛他叫我姐姐了!!」
  「嗚嗚嗚嗚!小貓頭鷹的毛果然軟軟的噯!不行我要再多揉揉!」
  「啊嗷嗷嗷!千壽郎害羞地朝我笑起來的樣子太萌了吧!!這是什麼品種的天使這個笑容由我來守護!」
  「杏壽郎他怎麼那麼慢啊!都快天黑了,他不是去叫他那個小弟子了嗎?就系統你說的那個胸很大的可愛女孩子!!」
  「嗚嗚嗚!好想見到胸很大的可愛女孩子!現在就想見到!果然來一趟是對的呢!」
  【——今天晚上有那麼一點點興奮。】
  系統:……
  系統幽幽道:「你知道你這樣子要是一開腔會有多讓人破滅嗎?」
  我:?
  「算了,」他說,「白鳥像這樣保持不說話的樣子就很好。」
  「???」
  總感覺被他鄙視了。
  所以說到底是在哪一方面?


第21章
  啊。
  好白的球。
  啊不。
  好大的瓜。
  也不對,總而言之就是……
  「您就是是是是……是是是!」
  「冷靜些啦,甘露寺。」
  「是!抱、抱歉!請問您就是傳說中的天柱——白鳥大人嗎!?」
  總而言之就是,要問到底是什麼蒙蔽了我的雙眼?
  無疑是乃【嗶——】子啊!!!
  「喂喂喂!」
  敲擊過腦袋好幾下,系統才好容易將我從震愣的狀態下抽回一點神思。
  我聽他用著十分鄙夷的語氣沒好氣說:
  「到底要看到什麼時候?回神回神,別人和你說話呢!lsp。」
  嘖。
  別以為我沒聽到你咽口水的聲音。
  「咳咳!」
  我的視線從水平方位抬高,最終轉向被煉獄杏壽郎領來的那名白羽織姑娘的臉上。
  「嗯,柱的話老實說……我不算常規意義上的柱,」故作鎮定地直視著面前雙眼blingbling閃爍著極其耀眼光芒的綠色眸子,「不用太見外,叫我白鳥就行。」
  甘露寺蜜璃。
  果然名不虛傳。
  和系統說的一樣,是個帶球跑的漂亮妹子。
  「是!白鳥小姐,我是甘露寺,甘露寺蜜璃,從入隊以來就非常崇拜您!」櫻粉轉綠發色的少女激動地用手按住自己泛紅的雙頰,「沒想到有一天真的能夠親眼見到您!果然如同傳言中一樣可愛又帥氣!」
  「啊,哈哈,是謠言吧……」
  「那個!雖然說出口很失禮,如果可以,能不能讓我抱一抱白鳥小姐呢?」
  「咦?你……請便?」
  交談一兩句話過後,白鳥於是便被甘露寺蜜璃像摟小孩一樣莫名其妙地抱住了。
  別說當事人有些沒反應過來,就連一旁的煉獄杏壽郎和煉獄千壽郎也是頂著四只貓頭鷹眼一腦袋問號。
  「……這是什麼女孩子之間交流感情的獨特方式嗎?」
  「大概……」
  另一邊,將少女視線罩了個嚴嚴實實、給予白鳥洗面奶初體驗的甘露寺蜜璃身後浮現出一串串有實體的粉紅色桃心氣泡,邊開心地蹭來蹭去邊感慨著:
  「小小只的好可愛!果然這樣子的女孩子抱起來最棒了!蘿莉賽高!」
  「氧……氧氣……」
  (貼貼貼貼貼貼貼貼~~~~)
  ——所以到頭來是因為長得矮,於是被當成「一眼看上去就很適合當抱枕」這麼一說嗎?
  在氧氣耗盡徹底窒息之前,總算被煉獄家二兄弟解救下來的我眼神死地在內心對系統憤憤不平道。
  「好歹穿上木屐也有正常女孩子一米五的身高了!況且我還處於生長期啊喂!」握了握拳頭不甘心地朝著空氣揮舞著。
  系統:「得了吧,你掛都掛了,還能長個鳥鳥。」
  「草,」這麼一想好像真的是,我於是將希望放在其他路子上,抱著臂在內心絮絮叨叨,「下一次切換副本一定要讓神明將數據給我好好整整,不求D也不求F,平均值的B總歸還是要有吧?好歹給個老員工福利來個頭部以下全是腿吧?」
  系統:「桃子挺會想,頭孢來幾顆?」
  我:「guna!」
  小插曲結束後總該是要進入正題。
  眼見著小貓頭鷹已經手腳靈活地將吃剩下的點心盤和茶杯等物事撤了下去,我開始按照之前煉獄杏壽郎拜托的,嘗試指導甘露寺蜜璃一二。
  雖然說的好聽是指導。
  但由於我的情況當然不可能對普通人有什麼參考價值。
  當時答應下來的理由也不過是饞煉獄家的點心和見一眼漂亮的大姐姐跟迷你貓頭鷹……
  只不過實在無法抵擋愛心眼和貓頭鷹眼所投射而來的雙重期待,當下也只能從鈴鐺裡扯出日輪刀,和即將動身前往帝都任務的兩人進行所謂的切磋。
  「啊,杏壽郎先生的話就算了吧,我的羽織材料裡有鳥的羽翼,遇上火的話燒起來還是比較棘手的。」
  我睜著眼睛瞎說話,企圖能推辭一個就是一個。
  「唉?這樣嗎?好可惜,」煉獄杏壽郎箭矢般的眉毛明顯下垂了一點,遺憾的神色寫在臉上,「本來還以為能有機會和天柱交手上一回……啊對了,白鳥小姐先前說自己中了血鬼術身體畏寒,真的不考慮一下和我戰鬥順便烤烤身子嗎?」
  我:「……」
  神特麼烤烤身子。
  炎之呼吸可不是讓你這樣給人烤火用的啊喂!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大哥。」
  我感覺自己幾乎要凹成那種帶雙下巴的表情包,戰術後仰地擺著手。
  「是嗎?那就沒有辦法了。」
  他再一次深表遺憾。
  「唉、唉?所以說是我一個人上是嗎?」甘露寺蜜璃左右看了看,不安地用沒拿日輪刀的那只手捂了捂嘴。
  白鳥:「……」
  怎麼的你還想找誰來一起群毆是嘛?
  在內心無表情地吐槽了一句,少女上前一步,作了一個「開始吧」的手勢,便就這麼等著對方即將到來的攻擊。
  「那個,我還沒學會炎之呼吸,所以對自己沒什麼底氣……」甘露寺也擺好了架勢。
  「嗯,沒關系,」白鳥用自認為十分令人感到心安的語氣安慰,「我會治療。」
  煉獄杏壽郎:並不算安慰呢……
  甘露寺蜜璃:意、意思是即使是死掉了也能治好所以不怕嗎!?
  煉獄千壽郎:一點感受不到安心反而更緊張了……
  三人思緒閃現僅僅不到一秒,場上一方原本還靜止不動的身影忽地朝著另一端閃現而去。
  甘露寺蜜璃:「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不是說好了等著她來攻擊嗎?
  甘露寺蜜璃慌忙舉劍招架。
  系統:「不講武德。」
  幾分鐘後……
  我看著櫻發的姑娘眼淚汪汪地被煉獄兄弟扶著從一灘流動的透明藍史萊姆液體中掙脫出來,有些開始後悔系統最初提議的將日輪刀所釋放的「衝擊波」改成「史萊姆波」的提案。
  等於是減少了失誤對建築和人體的破壞,柔軟黏糊的史萊姆既不會傷人,粘貼在對方身上還能使得在跌倒的時候有緩衝保護的作用。
  只是現在的場景……
  怎麼看怎麼都不是很對勁啊。
  「老實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推了推並不存在的反光眼鏡,犀利地看向系統,「你才是真正的紳士吧?超高校級的那種。」
  看透。
  系統:「我不是我沒有!我對香菜一心一意。」
  我:「?」
  「嗚哇啊啊啊,黏黏糊糊的,好可怕!」甘露寺蜜璃抹著眼睛,「一打就滋一臉!完全沒有辦法!對不起嗚嗚嗚我太弱了嗚嗚嗚嗚嗚!」
  「不,是我不講武德了,召喚了這個時代沒有的東西,」我收了刀走過去,打了個響指,「這樣的話會不會好一點沒有那麼可怕了?」
  隨著「啪」一聲清脆的響指聲,粘了甘露寺蜜璃滿頭滿身還有滿腿的史萊姆黏液一瞬間合體,變成了完整的一只水滴形的可愛抱枕。
  「噗扭!」
  質感極其像果凍的史萊姆顫顫巍巍地抖了一下,最終彈落至煉獄兄弟和甘露寺蜜璃三人注視下的庭院空地上。
  「好可愛!!」
  「長得好像大號的水信玄餅。」
  「唔姆!」
  「唔姆!」
  我:草。
  前一個唔姆是煉獄杏壽郎說的,後一個唔姆是搓成的史萊姆君說的。
  一人一史極有默契的口癖讓在場所有人一愣,饒是杏壽郎本人也感興趣的眨了眨眼睛。
  空氣安靜了一秒,旋即大哥爽朗地以抱臂的姿勢,精神無比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你也是唔姆怪嗎?」
  就連原本有些受打擊的甘露寺蜜璃也抱著愣頭愣腦的低配版史萊姆破涕為笑,千壽郎低著小腦袋肩膀抖動,庭院裡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最終,看著幾個人都接受了這只被我串場拉出來的史萊姆,甚至甘露寺蜜璃還愛不釋手抱著將胸枕在軟軟的抱枕上,我這也才嘗試著就剛才的那場戰鬥做一點裝模作樣的發言……
  系統:可惡。為什麼不管哪個世界的史萊姆都有這種待遇。
  系統:我也好想變成史萊姆啊豈可修。
  我:你這個lsp在說什麼呢?
  「唔咳,總之甘露寺你的閃避能力還是非常強的,身體不管是柔韌度還是反應能力都……」
  「嗚嗚,請叫我蜜璃,白鳥小姐。」
  「好的,蜜璃你之前弄到身上的史萊……果凍全部都是擊破時沾上的,朝著你攻擊而來的那些反倒全部被完美躲開,」我按照系統的提示,裝作很懂的樣子和面前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開心明朗起來的姑娘接著說:
  「綜上所述,你是非常有天賦和潛力的,日後成為柱不是問題。只是,蜜璃有沒有想過——」
  「嗯嗯OWO!」
  我:「你學不會炎之呼吸並不是才能上有問題,而是……適合你的呼吸法恐怕還尚未產生。」
  系統:噗哈哈哈哈哈!
  系統:別說,配上你那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不管扯什麼都挺有說服力的。
  「閉嘴,雜修。」我在內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問候他。
  「沒有產生??」
  甘露寺蜜璃和瞪大了眼睛的煉獄大小鷹全都震驚地看向我。
  「那我……該怎麼辦才好,」櫻發的少女苦惱地捏住史萊姆的腮幫,捏成流線,「雖然煉獄先生也總是說我有時候只會靠蠻力,還在想有什麼罕見的蠻之呼吸可以學的……」
  我:不要什麼都給套上呼吸法啦!
  萬物皆可呼吸法麼?
  「不一定非得是從別人那裡習得的,」我將自己想像成某異世界番中的某骨傲天,表面深沉內心沒底地接著掰,「蜜璃你可以自創一種全新的呼吸法,一種百分百適用於自己的術。」
  「自創呼吸法!?我不行的啦!」
  甘露寺蜜璃聞言,拼命搖著頭。
  「說起來白鳥所使用的『天之呼吸』就是自創的吧?」聽了許久未開口的煉獄杏壽郎這時候開口,「從前都沒聽說過呢,真厲害。」
  「嗯,啊,是的。」
  我心說這是我瞎編的,聽說過才有鬼。
  啊,萬物皆可呼吸法的,原來是我自己。
  「不過,」金紅發色的男人很快微笑起來,拍了拍一旁弟子的肩膀,「既然白鳥都說你甘露寺能夠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呼吸法了。那麼我相信她,也相信你,所以你一定可以的。」
  「嗯嗯嗯!」我這一回倒是絲毫不需地大力點著頭。
  沒錯沒錯,系統說的。
  劇本這麼說的。
  蜜璃你一定可以的。
  「煉獄先生……白鳥小姐……」
  甘露寺蜜璃感動地看向我們,最後帶著三個球撲過來把我們撞倒在榻榻米上。
  「嗚嗚嗚嗚嗚我會努力的!謝謝你們!最喜歡你們了嗚嗚嗚哇哇!!」
  「等、氧氣……」
  「唔姆QwQ」
  *
  「說起來白鳥小姐這一回不和我們一起去帝都嗎?」
  動身前,甘露寺蜜璃問。
  其實本來是想去的。
  只不過突然想到了更加好玩的事情。
  再加上這次十二鬼月的斬殺本就是主公對於煉獄杏壽郎能否有能力當柱的考驗,我也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唔姆,白鳥應該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吧,對吧?」
  誰知,還未等我思考以何種理由答復才顯得不那麼鹹魚,煉獄杏壽郎便已經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絕對是這樣吧」的表情替我提前說了出來。
  太棒了干得漂亮小迪……不,煉獄大哥。
  「啊……呃,嗯是的沒錯,有很重要的事情。」
  我立刻順杆子而下,裝作深沉地點點頭。
  「好遺憾,不過既然這樣那就沒有辦法了,畢竟是柱啊。」
  「是啊,並且是記錄保持者的天柱,平日裡總歸是很忙的吧。」
  兩個人表示遺憾,並說兩波人馬各自忙活完回來約定要再一起在櫻花樹前吃千壽郎做的點心。
  我:喂喂喂!不要一下子給三個人都插上FLAG啊!
  要不是系統看了劇本知道你們不會有問題,我差點都要被你們這波操作嚇死了啊。
  於是和著煉獄千壽郎將兩位送走後,帶了一些後者塞過來叫我在路上當干糧的飯團糕點,我便開著導航上路了。
  這幾天我一直都開著【天.衣.無縫】四處監控。
  這麼一開吧,很自然地就立刻發現了上次我撞見過一面的那個六個眼的家伙,(系統:上弦一,黑死牟),是的,就是那個上弦之一。
  我現在的情況和他挺像的。
  鬼化的副作用還沒有解除,正在努力研究如何將血鬼術和呼吸法相結合。
  所以為了偷學類似的技能,這些天每天晚上都和這個鬼私底下有所交流。
  當然披的是馬甲。
  和敵方見面自然不可能大喇喇地用著原本的樣貌去。
  氣息什麼的也是拜托系統給我更改過的。
  就好比在白天裡人類面前我會拜托他修改成毫無破綻、就連狗也聞不出來帶著鬼的氣息。
  至於問我為什麼不直接砍了這只鬼而是私底下和他見面學習血鬼術融合呼吸法,當然不是因為他閉上上下兩雙眼睛是個不賴的帥哥,而是因為我想要干一票大的。
  「今晚……便可以帶你去見那位大人……」
  站在月亮底下的黑死牟聽到我逼近的聲響,頭也不回地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咦咦?黑死牟閣下終於願意接受小羽了嗎?」
  「好開心~小羽好開心哦~」
  頂著一張暗黑系鬼族蘿莉的面孔,我熟練地用甜得宛如生吞下一千顆金平糖的嗓音回應著男人。
  然後,如同漫畫中戀愛腦的少女,以日劇跑之姿天真爛漫地奔向他。
  黑羽,我給自己馬甲取的名字。
  因為馬甲的蘿莉皮有點像是擁有烏鴉或是其他什麼黑鳥特征的鬼,故而得名。
  「並非接受……」
  游刃有余地將身子一側,躲開飛撲而來的這位「懷春少女」,黑死牟淡淡道。
  「只是解除了對你的懷疑……罷了。」
  我就知道我這麼撲過去會撲個空。
  挨千刀的上弦鬼。
  吃了一嘴掛滿露水鮮草的我在心裡罵罵咧咧。
  也不知道接我一下,讓女孩子摔倒的家伙都是屑。
  但表面上依舊是一副天真浪漫小迷妹的模樣,孩子氣地仰起頭:
  「我不管!四舍五入就是要去見家長啦~」
  「都已經答應好要去見家長,可不就是被您接受了嘛?~」
  紫色和服、身材高大的劍之鬼以居高臨下之姿,垂落著睫羽淡看向還趴在地上暫時沒有起來的鬼族少女。
  似乎是要從她滿是虛假卻又純粹到真實的笑容裡看出什麼端倪。
  幾秒鐘的凝視過去。
  眉眼都漂亮無暇的少女,笑靨中既沒有顯現出一絲一毫的僵硬,也絲毫找不到恐懼亦或是緊張情緒。
  黑死牟這才輕嗤一聲轉過臉,不再探究。
  「……歪理。」
  他輕飄飄地扔下一句,不再多言。
  和平常一樣,嫌棄她腿短跟不上將人拎野貓一樣拎起,順著延展開的月色向前走去。
  被拎住命運的後衣領的感覺是非常不好受的。
  我就差一點在心裡罵MMP了。
  公主抱、扛肩上、騎頭頂,明明有那麼多姿勢,偏偏要挑最難受的這一個。
  伴隨著系統在內心「臥槽哈哈哈哈哈哈我要吐了白鳥你個戲精快把朕的奧斯卡小金人拿來我要錘醒這個秀兒」的嘲笑,我咬牙切齒地隱忍著,摸著系在腰間兜著日輪刀隨著黑死牟不急不緩的步伐叮叮當當的小鈴鐺。
  見家長,哈哈。
  好嘛。
  我等一下就暗鯊你家長:)


第22章
  「這就是你說的,克服了陽光的鬼麼?」
  面對著鬼舞辻無慘投過來的詢問目光,黑死牟將一條胳膊連同袖子從少女懷裡抽出,推了推緊黏住自己不放仿佛長在他身上的後者。
  「大人好~小女的名字叫做黑羽,是黑死牟閣下指定的妻子。」
  我毫不怯場地假笑著和近在眼前的鬼王搭話,還特別符合人設地作了一個微微提起裙擺的優雅行禮舉動。
  洋氣。
  鬼舞辻無慘紅眸可有可無地掃了我一眼,隨口問了一句西方是否也存在鬼物。
  很好。
  我知道他上當了。
  如此造作地打招呼方式,目的就是讓他產生我並非本土鬼的錯覺。
  再加上馬甲的五官本就捏得很有迷惑性,輪廓深,鼻梁挺,大眼萌蘿,一看便知完全不是霓虹人。
  幾乎是讓鬼舞辻無慘很輕易就能建立起初步印像,相信我是不屬於他控制範疇的外來鬼族。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有了這個不錯的開端,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很好辦了。
  我開始向鬼舞辻無慘描繪他未曾知曉的西方版圖上,有關鬼族的情況。
  當然既不供參考,也沒有實物,全在瞎掰。
  畢竟這個我最擅長。
  「和這邊的狀況差不多,在我的家鄉也有一個鬼王,統領著麾下的萬鬼,」宛若聖母瑪利亞一般將雙手緊握在一起放置胸前,我的臉上滿是迷醉,「那位大人擁有著一頭燦金色的耀眼短發,鮮紅如酒液的醉人雙眸,八塊胸十塊肌腹肌,喜歡在交不起電費的豪宅裡打扮得像個艷後,偶爾也會佩戴愛心形狀的配飾,是我們至高無上的——kono,迪奧SAMA!~」
  見我說得聲情並茂並且挺像那麼回事兒的,再加上鬼舞辻無慘在又詢問了我幾個問題都被我挪用某知名動漫的設定與背景應答如流,他看起來也完全對我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科普完JOJO一整套完整的世界觀……啊不,介紹完我家鄉的鬼界現狀後,便是時候展現真正的實力了。
  正所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准,光憑我一張小嘴叭叭叭說自己不怕陽光、屑老板沒有親眼看到自然是無法相信,接下來要干的事情當然是要一只等到黑夜過去,太陽出來,再之後我這個重頭戲的主角往陽光底下那麼一站給予證明。
  於是在此之前的等待期間,我便被兩個鬼帶到了花街。
  估計他在這裡安排的信任的鬼吧,即使是到了天亮也能夠有得以藏身的去處,能夠隔著老遠親眼觀察並檢驗我的不畏光體質。
  將我交給老板後,黑死牟倒是被打發走了,而走之前我自然又是好一番演員的職業素養和這個男人來了個難舍難分。
  另我有些意外的是,這一回在面對我小牛皮糖掛件的舉動,向來冷漠得如同天上高掛的觸不可及月亮的上弦之一少有地沒有將嫌棄寫在連上,而是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甚至趁著無慘與被老.鴇叫出來的一個漂亮的藝伎交談的空擋,飛快地將袖口裡滑出的一只小笛子塞到了我手裡。
  我:?
  愣了足有1秒,我這才想起有一次自己在無意間看見黑死牟隨身攜帶著一個娘嘰嘰的小花布中包裹的舊笛子後,貫徹人設地哀求他將這個玩意當做定情信物送給我。
  當然了,我只是隨口一說並沒有真的想要,況且還是這樣一只毫無美感簡直像是手殘階段的小孩子隨手削出來的小玩具。
  只是令我有些訝異的是,就是這樣一個毫無收藏價值甚至有些醜醜的小笛子,黑死牟這個家伙卻寶貝得緊。
  我當時好奇心就全都起來了,硬是軟磨硬泡地哄著黑死牟吐出了這只笛子背後的故事。
  他說這是他兒時顯得無聊隨手削的。
  每當吹響這個笛子,庭院外討厭的狗狗就會被這個笛子難聽的聲音嚇走。
  「就這?」
  當時的我一臉「你真是個沒有故事的人」的表情,完全沒看到一旁的系統滿臉「地鐵老爺爺」的一言難盡表情。
  又說:「黑死牟閣下原來也討厭狗狗啊。」
  某個繃帶自殺狂魔也很討厭來著。
  「也……?」
  他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眉頭微微蹙了蹙,像是有點不高興。
  不過我也沒太在意,他好像總是這麼不太高興的樣子。
  劍練不好不高興,我來了不高興,我要走也不高興。
  啊,說起來,而剛巧我的人設是沒頭腦。
  黑羽和黑死牟,沒頭腦和不高興,這麼想著還挺配的。
  我可真是捏cp的小天才哈哈哈。
  被系統吐槽了一句神經病後,我那時好像還半是好奇半是秉承著不能冷場的原則問了一句:
  「那麼後來呢,後來那只狗狗去了哪裡?」
  問完我就後悔了。
  對方可是鬼唉,少說都有個一百幾百歲了。
  別人小屁孩時期的狗狗,如今肯定在土裡啊。
  不然呢?成狗精嗎?
  「走丟了……回不去了……」
  可誰知他卻難得沒有懶得理我,反而好好地回答了。
  「這個也……沒有意義了……」
  還顯得挺惆悵。
  弄得我一時不知道他到底是討厭那條狗,還是再也不用受那條凶狗狗威脅而感到無所適從。
  M……M嗎?
  總之在聽到了這樣一個奇葩的故事以後,我開始以「既然黑死牟閣下都能為一只狗削笛子,也給我整一個」為由,展開了新一輪的軟磨硬泡。
  不過倒是最終也沒能得償所願,可見這個練劍腦是有多麼不懂討小女生的歡心。
  系統:艸你那能是小女生嗎?
  系統:你那是利用男人感情的東西,你太監。
  我:???
  我:他有感情嗎?他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大豬蹄子!你看他擦劍的眼神都比看我時要溫柔。
  時間回到現在。
  看看手裡疑似才削沒多久的笛子,又抬頭看看黑色轉紅的高大鬼族……
  這家伙突然對我那麼好,讓我這個舔狗人設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演。
  但表面上還是笑著仰頭對「心上人」說:「哇啊,好開心,是黑死牟閣下特意為我做的嗎?小羽好喜歡!」
  帶著古早言情女主角不諳世事的傻白甜笑容。
  完美。
  從最初的驚訝當中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這只鬼突然對我態度轉變的可能原因只能是「那個」。
  大概是黑死牟已經猜到,在被屑老板確認「黑羽是真的不畏光體質的鬼」以後,我便會被立馬吞噬(也就是被無慘殺死吸收)。
  於是出於同情,他滿足我生前的願望,將笛子贈我讓我能安心上路。
  嘛,這麼想想,這只鬼倒也不是真的那麼鐵石心腸……吧。
  ……(仔細思考)
  …(稍加分析)
  好吧他還是挺莫得感情的。
  *
  和黑死牟分別後,我便被鬼舞辻無慘丟給一個叫蕨姬的姑娘陪著等天亮,甚至還被帶去洗了澡換了衣,被按在榻榻米上化起了妝。
  我:???
  饒是我也給整懵逼了。
  洗澡換衣我可以勉強理解成屑老板窮講究要洗干淨再吃以免壞肚子,這化妝又是個什麼操作,難不成鬼王吃人還有沾胭脂啥的嗜好?
  正當我想要試探舉手,弱弱地詢問眼前這個一看就很凶的小姐姐一個究竟的時候,被對方沒好氣地擰著秀眉按了按胳膊給嚴實了。
  「別動,沒看到我還在弄嗎?」
  唉,還挺凶。
  要不是看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早就拔刀了。
  「雖然但是,」我嘟著嘴任由一張臉給她擺布,「我還是想問,這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嗎?」
  不得不說我是真的很好奇。
  也蠻尷尬的。
  還是問了出來。
  「不,是我個人的意願。」
  蕨姬掃了我一眼,好像是完工了,將鏡子遞到我的面前。
  「唔,挺好看的。」
  我看著鏡子裡的大白臉妖怪,口是心非地贊到。
  不過欣賞不來。
  「你這張臉不化一次可惜了,」她抱著臂以鑒賞工藝品的眼神將我打量一番,「錯過了我會後悔很久的。」
  得。
  敢情你們都覺得我要掛了唄。
  之後我們又聊了一些有的沒的,她好像單方面覺得我們很合拍,聊到興頭上甚至喪心病狂地把她哥哥從頭部召喚了出來和我打了個招呼。
  要不是系統給出的【前方高能】彈幕提示我怕是真的要嚇到直接拔刀。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我才起身謝過蕨姬。
  她一直將我送到鬼舞辻無慘的那間最東側的隔間門口,修整得干淨漂亮的指甲還勾住了一縷漏下的發絲,替我重新別進發簪當中。
  「進去吧。」
  拉門也是她拉的,輕輕地推了我一把後,又像是安慰一般抱了抱我才離開。
  我這一晚上被折騰得沒有脾氣,直到一抬頭,透過隔間的窗口親眼看見外邊已經完全升起來的太陽,這才覺得終於要解放了。
  一進門就看著鬼舞辻無慘在離窗最遠的榻榻米上矜貴地端坐著,確保一點光也照不著,看著還挺搞笑的。
  「太慢了。」
  鬼舞辻無慘不鹹不淡地瞥了我一眼,示意我趕緊去窗邊曬太陽。
  我也沒猶豫,腳步沒停便也就這麼落落大方地站在了房間裡陽光能照到的地方,還順帶轉了個圈,力求曬個均勻。
  望著眼前,毫無負擔沐浴在陽光底下的鬼族少女,鬼舞辻無慘笑了。
  先是唇角的弧度上揚一些,眼睛微眯,從喉嚨裡溢出一聲笑。
  再之後,好像是怎麼也克制不住了,眼瞳擴大,犬齒外露,仰著腦袋不加節制地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終於找到了!!!」
  格擋住視線的屏風後,老.鴇和她的男人閃現而出。
  男人一手將少女控制,戰戰兢兢地帶到仍在狂笑的鬼舞辻面前,不安地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女人則是按照事先被要求的一樣將透過陽光的窗子用刻意加厚的窗板關了個嚴實。
  整個房間一下子變得漆黑下來。
  「只要能將你吸收——我便能成功克服陽光!」
  鬼爪朝前伸出。
  超乎尋常的興奮使得鬼王完全沒有注意到面前少女明顯發生變化的表情。
  原本的純然無害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眼裡寫著「關愛無慘」的面無表情。
  我:系統我裝不下去了。
  系統:虧你能為了徹底斬草除根忍到這麼久。
  幾乎是在內心和系統語音的同時,我周身釋放出衝擊彈走在場的人類,鈴鐺空間中的日輪刀掉出,一腳踏碎地板上蠕動著的、那從鬼舞辻無慘和服下擺延展出來的黏膩觸手。
  系統之呼吸*不知道幾型*史萊姆ソ束縛——發動!
  趁著某人還處於上頭未能反應的空擋,我召喚出足以將人做成琥珀標本分量的巨大史萊姆,一口吞掉了目前的鬼王。
  再然後……
  「走你!」
  將透明的史萊姆連同著其中無法動彈的鬼舞辻無慘一起,扔到了陽光明媚的窗外。
  正道的光,照到了那凝固住的笑容之上。
  我:女少——口阿——
  系統:【鬼舞辻無慘,灼傷,重度灼傷,滋啦滋啦,再起不能】
  系統:【鬼滅篇*完】


第23章
  啊這,果然是業務不熟練啊。
  我嘟囔著,從一堆碎肉和血污中奮力爬出。
  好臭,有種像是呆在嘔吐物或者用過的臭抹布中的感覺。
  這畫風能是美食番裡出來的,我踏馬當場復活無慘再曬一遍。
  渾身沾滿血污的女孩從詛咒破裂的屍骸裡站起,身上的素色和服早已被染得黑紅腥臭。
  彼時她剛從將她吞掉的咒靈肚子裡破肚而出,從內部將其撕了個粉碎。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
  「系統你到底在不在?聽到了吱個聲唄?」
  我抹了一把滿是鮮血的關公臉,腹誹著還不如上一個副本的藝伎大白臉呢,隨手打開物品欄檢查了一下目前所持有的隨身物事。
  【物品欄】
  空間鈴鐺X1
  防爆手機X1
  日輪刀x1
  系統[缺失]
  ……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穿個越的把系統都給扔了。
  我就說那個話癆的家伙怎麼一反常態地半天沒個動靜,還想著是不是開局把我傳送到醜鬼的肚子裡愧疚到面壁三分鐘去了,原來是直接走丟了。
  腳踩在那只死掉的醜鬼白森森的扭曲頭骨上,我眼神死地盯著上方浮現出來的【特級咒靈(屍體)】的文字框,開始思考著「咒靈」這個新詞彙的深層含義。
  特級咒靈?
  特別醜極品醜的詛咒之靈?
  完全意味不明。
  事情是這樣的,消滅了無慘之後,系統便按照最初答應我的,將我直接傳送到最初提過的美食番世界開啟偷稅養老生活。
  結果也不知道這其中出了什麼差錯,醒過來的時候非但在這所謂的什麼特級咒靈的肚子裡,更要命的是發現現在用的還不是自己的身體。
  攤開過小的手掌看了看,估量了一下這個大小確實是屬於孩童的沒錯。
  再來是重中之中的身高……尼瑪,視野範圍好像更加低了。
  要命,更矮了。
  對A都無了。
  原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說的就是這麼一個情況吧。
  原地蹦跶了一下,我認真思考著。
  這具身體,一米二?一米三有沒有?
  四歲?五歲?
  我這是搶了小孩子的身體了嗎?
  拿著物品欄裡的手機前置左看看右瞧瞧。
  嘖嘖,瞧瞧,這小美人胚子臉,這冰山的氣質,黑長直,還是個小睫毛精,不對啊……
  怎麼越看越像是性轉幼化版的富岡師兄?
  精致畫風ver的。
  有……有那味了。
  正當我湊近屏幕想要一探個究竟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提示收到了一條新消息。
  這種情況下能給我發消息的,不是系統就是神明。
  果然,在緊隨而來一聲又一聲的奪命連環call後,一條顯示著【宇宙無敵帥氣您的小助手系統】的語音通話界面強行彈了出來。
  額頭浮現出井字,我迅速劃拉著點開,很快聽到那邊傳來曾經縈繞在耳邊的熟悉聲音。
  「靠靠靠,總算撥通了,鳥啊!你還好吧!活著吶?」
  「托你的福,差些變成美食番裡的食材。」
  我用無機質的嗓音沒感情地回著。
  「抱歉抱歉我的鍋我的鍋,」系統哀嚎,「我特麼也不知道這個美食番的性質是和《晉江的巨人》一樣性質的那種美食番啊——」
  「得,啥都甭說了,就問一句可以換世界嗎?」
  開玩笑,我可是來養老不是來接受精神污染的。
  回想了一下剛剛那只醜鬼的長相,跟長得玩兒似的,活脫從伊藤潤二合集裡走出來的掉SAN玩意兒,心說還不如上一個世界的鬼呢。
  最起碼擬態狀態下的鬼還能算得上賞心悅目的不是?
  屑老板再屑也是個屑之美男。
  一二三哥長得也都不賴。
  這邊的算是個什麼鬼登西。
  看完咒靈之後再回頭琢磨,頓時都覺得長相端正半天狗,天生麗質我醜壺了好嘛。
  一人血書傳送回去洗眼睛。
  可惜系統遺憾地告知副本一旦開啟便不能隨意更換。
  「那你統呢?」我無能狂怒地搖晃著手機,「你這麼大一只統好歹也給我過來吧!」
  好像這樣就能把系統搖晃到我的腦子裡來一樣。
  「草,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明的情況了,」系統嘆了口氣,接著說,「因為傳送過來的時候遇到了未知阻礙,以至於我和你被某股力量強行分離,最終導致……」
  我:說重點。
  系統:重點就是我被傳送到了主線劇情的時間線,而你卻滯留在了過去的時間線。
  我:……!
  系統:我倆之間隔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時間溝壑。
  *
  事情便就是這樣。
  飛來橫禍,我似乎失去了我的外掛。
  和主線時間線上的系統通話的時間也被【不明干擾】限制中斷。
  現在的我,孤身一人。
  嘛,不過往好的方面想想,從剛剛我能手撕那個特級咒靈來看,即使沒有外掛,這具身體的素質也許大概可能應該也算得上是……
  普通偏上、勉強擁有自保能力的吧?
  呼,稍微放心了。
  以及,也不知道這具幼.女身體原來的主人,到底是在被咒靈吞噬的那一瞬間死掉的,還是在被吃以前就已經因飢餓而亡。
  不過我想大幾率是後者。
  畢竟我現在的狀態,似乎正處於一種餓到可以生吞下大像的程度。
  可能最初沒能和這具身體徹底融合還沒大感覺,這時候我猛然跪地,連指尖都因為渾身的乏力飢餓而微微顫抖。
  「糟了,不吃點什麼的話……」
  後知後覺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說來也真是諷刺,一開局就是要從解決溫飽問題上入手,從某種程度上真可說是美食番了。
  於是現在我該吃點什麼?
  迷茫地勉強抬頭,看向周遭快要消散殆盡的咒靈屍骸,一個凝結成型的黑漆漆圓球像是要回應我的疑惑那般,懸浮地飄到了我的眼前。
  【濃縮*特級咒靈(儲備食物)】
  我:……
  這玩意,好吃……不,重點是真的能吃嗎?
  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面前類似於打死喪屍冒出來的晶核,遲遲無法下口。
  可是,下一秒就要餓暈過去的急迫感迫又不得不迫使我不斷催眠著自己「區區松花蛋」、「這是美食番的正常操作」、「沒事的白鳥你可以」,最終硬著頭皮一口咬了下去。
  一秒後……
  「雞、雞肉味的!」
  好……好吃!!!


第24章
  解決完了溫飽問題之後,我決定隨便找條河清洗一下渾身的污垢。
  也不知是體質問題還是這個世界的世界觀設定,在吃下那口嘎巴脆的小黑球後,竟是瞬間滿血恢復到了七分飽的程度。
  不過, 沒料到我堂堂有系統的外掛玩家, 竟然有一天也會淪落到居無定所到處亂撿東西吃的下場。
  想想也是挺凄慘的。
  啊啊。
  說起來還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
  現在的我既不曉得自己的身份,並且還在為今晚的落腳點發愁。
  可惡, 好希望能被路過的大戶人家撿走啊!
  冬天的河水冰冷刺骨,就這麼一面不切實際地想著,一面隨便拿手攏了水清洗著從亂.葬.崗裡爬出來一樣的臉頰。
  雖說是洗清, 但因為手小到離譜的緣故, 總共也舀不了多少水,充其量只是打濕一下罷了。
  加之實在受不了這令人窒息的溫度, 弄得勉強能夠看出個人樣了,我便放棄了再一遍地折磨自己, 起身躍上一顆看起來不錯的樹, 習慣性地從高處觀察地形。
  「……」
  「…」
  直到觀察了足有三秒,我才猛反應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
  要是先前輕輕一跳五六層樓高還好說, 畢竟那具身體有被神明改造過。
  可問題就出在,現在的我不過是個和咲樂他們差不多年級的普通小孩子唉?
  為什麼也能將上樹上得如同神明上分一般輕松自如?
  我不對勁。
  閉著眼睛穿都能穿成非普通人類的體質,真的很不對勁。
  可更不對勁的還在後頭, 突然的, 我感覺到臉頰有些涼快。
  有點漏風。
  就好像被打開了一道口子。
  還未等我來得及調出手機前置,一道清脆得好似脆柿子的幼.女聲線便就這麼突兀地從通風的口子裡傳出。
  「你這——腦容量只有核桃仁大小的母猴子!!」
  「還不快把本大爺的身體還回來!」
  我:……
  草草草?
  陰間小劇場。
  我的臉上長嘴巴了!
  用的還是一點也不可愛的自稱!
  當是時,二話不說就將兜裡隨手摸到的東西懟到了那張生著鯊魚牙的大嘴巴子上,企圖堵住。
  不出意料地遭到了強烈的抗議。
  「唔!好硬!臭猴子你喂我吃的什麼啊!這種東西會消化不良的唉!!!」
  「啪!」
  事實證明女人狠起來連自己都打。
  在將「不知什麼東西」塞到臉上突然長出的血盆小口裡後,我又毫不拖泥帶水地照著上面抽了一耳光子。
  這才總算是讓這只怪口暫且消停下來。
  我從樹上跌跌撞撞地跳下,腦子裡一團亂麻。
  額滴個九尾狐姥姥啊。
  我這究竟穿越到了一個什麼玩意身上?
  很明顯那張祖安蘿莉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沒跑了。
  不,這麼早就斷言還太草率了點。
  說不定對方是附身在這具身體上的邪祟,或是詛咒一類的東西。
  先前站在高處看了一眼,前面似乎有一座寺廟的樣子,躲到裡邊會不會姑且能夠壓抑一下邪祟?
  「哼哼,小猴子你還挺膽小的嘛∼」聲音這回從另一邊臉頰傳來,「不過說起來本大爺有之前那只特級咒靈那麼可怕嗎?」
  這不廢話嗎?
  別人醜和醜到自己頭上,你說哪個更可怕?
  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我又是往臉上一拍。
  那嘴奶聲奶氣像個被欺負的小孩子一樣哼唧了一聲,馬上又從額頭的地方開始涼快地冒出來吱哇亂叫地問候我全家。
  再接下來可能就是路人視角的「人間迷惑行為」了。
  我一面朝寺廟馬不停蹄地趕去,一面在自己臉上玩起了打地鼠。
  啪啪聲不絕於耳。
  萬萬沒想到沙雕居然是我自己!
  「你到底是想怎樣!?」
  我停下來,一沒忍住,怒急攻心對著空氣喊了一句。
  完全沒注意到面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了一群人。
  啊。
  准確來說並不都是站著的。
  也並不全是人。
  在一個身體迷你、頂著巨大光頭、生長著拖地耳垂的畸形怪物的身邊——或躺或爬地分布著幾個滿臉是血、保鏢模樣的墨鏡男。
  而還能行動的幾個,邊戰邊退地將一名一看就是大戶人家打扮的和服女子護在身後,恰巧朝著我的必經之路撤退而來。
  「你是……」有個被我怒吼聲吸引過來的墨鏡低頭掃了我一眼,立刻很誇張地將眼睛瞪到了墨鏡以外,「禪院家的那個人形……唔!!」
  可是他話還沒講完,就跟瞎了一樣中了不遠處那只怪物慢騰騰六親不認發射過來的攻擊。
  這貨干嘛不躲開?
  杵這當靶子呢?
  我當即操控著小身板像一枚濃縮炮彈,一莽子扎到那位漂亮女子的身上,奮力將她往攻擊範圍外撞。
  好險躲過一擊。
  「蠢猴子就是蠢猴子,就算占了本大爺的身體本質上也是猴子。」
  不知是不是被瘋起來連自己都扇的我扇怕了,這一回那個妖孽蘿莉的聲音直接從我手心傳來。
  但語氣依舊囂張:「普通人是看不到咒靈的,頂多就是以為遇到了靈異事件被動地逃跑罷了。有趣有趣,唯一一個能打的菜雞還在那裡趴著呢!區區三級也膽敢挑戰特級,可笑。」
  手心:「哈哈哈,對了對了,這個位置你怎麼也打不到我吧?略略……嗚嗚!」
  未等這妖孽嗶嗶完,白鳥伸手就是一個黑虎掏心,直接將左手伸到了右手手心那張成心想要惡心她的嘴裡。
  「嗚嗚……嘔!你……」
  「你這個瘋子!!」
  不顧那邊的控訴,夠到內部堅硬物體的女孩向著朝她而來的光頭咒力反手就是一砸。
  一開始,白鳥只是想著把塞到妖孽嘴裡的笛子當成是路邊的小石子那樣丟出去的,幾乎沒怎麼過腦子。
  可誰知就好似平靜的海面投擲下一枚上帝.之.杖,被砸中的咒靈立刻跟被降維打擊了那般以投擲物為中心,被無形的力量撕扯、變形、蠻.橫碾.磨。
  最終,咒靈毫無抵擋之力尖哮著……
  以一張世界名畫《吶喊》的姿勢化作數以萬計纖塵扭曲地消散干淨。
  *
  眾人不可置信地看向平白無故驚現出駭人深坑前漠然站立的女孩,展露在干涸血液外一張過分白皙的臉蛋。
  極致的紅與極致的蒼白,就好像從修羅煉獄裡赤腳走出的小鬼。
  他們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
  但莫名終止的攻擊,和那聲隱約傳至靈魂深處、屬於那追逐著他們的未知怪物臨終前的哀嚎……無一例外都在昭示這血衣女孩是比先前怪物還要恐怖的存在。
  而另一邊,白*比怪物還要恐怖存在*鳥——
  正盯著懸浮在頭頂的一顆圓圓黑黑的球,小小聲地咽了下口水。
  啊,又是那種香香脆脆的球球。
  嗚嘿嘿嘿。
  頓時有點心情好地拿起袖口擦了擦嘴角,連打地鼠都忘了,樂顛顛就著飛撲蹦跶的姿勢,猛地一個信仰之躍,啊嗚一口咬住了頭頂的濃縮咒靈。
  「嚼嚼嚼嚼……」
  奈斯。
  這一次是美好時光海苔味的。
  我在心裡比了個不二家舔舐.JPG的大拇指。
  沒想著這時腦裡的系統……好吧,是妖孽,妖孽她忽然十分急切地敲了一下我的額頭,示意我看向另外一個角落。
  「快快快!快把那個撿給本大爺吃!!」
  我琢磨著這一次打的怪咋的還掉落了兩件物品,扭頭便瞧見懸浮在面前的一個提示的文字框。
  【兩面宿儺(中指)】
  我:?
  先不說總覺得自己被無故挑釁了吧?
  就前頭那個莫名其妙的陌生名詞,我讀了兩遍都是「兩灘素面」。
  還別說,光看名字還真有點好吃。
  只是當我將腦袋低下去,一眼看見土坑裡躺著的那只毫無食欲的紅紫色真*中指以後……
  我:? ? ?
  這尼瑪是腌入味了嗎還是被門夾過怎麼就這個顏色了? ?
  這指頭還發芽了吧!絕逼是發芽了吧!那顆芽還帶著痛苦面具在拿鼻孔瞪我!
  吃你個大舅老爺的棺材板板!這玩意能吃! ?你怎麼不叫我去生吞石鬼面!
  她:它是、它是巴西烤……(?)奧爾良烤……(?)蜜汁蜂……什麼來著風味的,少啰嗦! !張嘴給老子吃! ! !
  我:你特麼滾啊啊啊!我還沒有要到吃手手的地步!住手啊你,住手啊我自己!呔! !
  正在我和企圖瘋狂控制我雙手的那妖孽僵持不下,眼看就要讓這異食癖鬼技得逞之時,視線裡突然被滿屏的蜻蜓擠滿。
  我眨了眨眼睛,退後一點。
  很快發現滿屏的蜻蜓不過是來人和服袖口上的花紋。
  一只比我大上不少的小手撿起了那段手指。
  我順著對方撿拾的動作抬頭,很快從一雙碎鑽集合體的蒼藍色瞳孔中看見了僵愣掉的我自己。
  悄然無息站在白鳥面前、甚至連她體內的詛咒也未曾察覺的,是一只長得有點像凶凶小奶貓的男孩。
  漂亮的眼睛,再加上一頭蒲公英看起來有叫人使勁往上吹欲望的白發,頓時就讓貓控+白毛控的白鳥無師自通、並且主動地對自己發動了無量空處。
  妖孽:喂喂!要看到什麼時候!花痴猴子!
  被妖孽啪啪打過幾下,我好容易才從啊吧啊吧的痴傻狀態下回過神來。
  可怕。
  我後退了很大一步。
  這小少年的殺傷力委實可怕。
  小小年紀怎擁有如此……令人瞬間人間失智的被動技能。
  妖孽:是母猴你自己意志不堅定吧!
  呵。
  口出狂言的妖孽,終究只敢在窩裡橫。
  別以為我沒發覺自打白貓貓出現後,你就慫不拉幾蜷縮起來的事實。
  妖孽:嘁。
  妖孽:本大爺只是不想消耗體力又餓肚子罷了。
  在心裡鄙視著妖孽,可一碼歸一碼,我也本能地後退想要遠離那個蜻蜓和服的男孩。
  好歹我現在被邪祟上身也算是半個邪祟,這一看就骨骼驚奇實力不凡的小少年很明顯是趕來打怪救場的。
  既然如此,只能說明他很強。
  等一下沒准會被他當怪撓。
  雖然真要對打起來不一定會輸。
  但是,身為一個擁有職業素養的貓奴——又怎麼忍心對可愛的貓貓動粗?
  活著的時候,掛著滿臉貓抓痕的我,似乎也說過類似的名言呢。
  真是令人懷念。
  「喲!」
  原本還一臉認真在觀察著宿儺手指的五條悟,不知從何時起出現在了白鳥的後頭。
  漂亮的大眼睛湊近過來,帶著探究欲盯住了渾身髒兮兮的小姑娘。
  「小妹妹你好呀?是散步不小心散到泥巴裡去了嗎?∼」
  見女孩一副想要換方向跑掉的架勢,輕飄飄地一抽身再次將人的去路擋了個嚴實。
  專心尋找逃跑路線的白鳥明顯察覺到自己被刻意針對,這時也才抬頭,神色冷淡地掃了眼臉蛋精致漂亮、正掛著迷人假笑的男孩。
  「好了,悟,」一旁冷靜下來的五條夫人伸手擋了擋刺蝟般帶了點敵意的獨子,「剛才還是多虧了這位小姐。」
  五條悟不太爽地撅著嘴,小聲嘟囔:「她只是恰好比我快了那麼一點,就算沒有他我也……」
  「悟。我記得今天不是休息的日子,你應該去練習術士。」
  「啊,好煩,還不是你說要來什麼寺廟祈福,老子這才……」
  「說敬語。」
  「……」
  被自家母親堵得無話可說的男孩煩躁地撓著頭,最終趁女人沒注意朝著我的方向作了個超奇怪的鬼臉。
  貓貓吐舌嗎……
  真可愛。 (妖孽:喂!)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還有,剛才的事情,十分感謝……」
  白貓貓的母親像是斟酌著用詞,嘗試朝我靠近了些,立馬被身邊幾個下手伸手拉住,阻止靠近。
  「禪院家的……嗯,小姐是吧?我這就安排人將你送回。」
  ( ps :這章很多伏筆,看不懂可以放放,後面會用到。這裡的家伙也不是大爺,是原創的,你們把它當成和系統差不多的可以用來嘮嗑的就行,總之是個後面比較有用的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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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放個想寫的原創
  《穿成乙女游戲中的女主角》
  文案:
  一閉眼,一睜眼,黎鳶發現自己穿進了一款乙女游戲中,成為了被各路紙片人爭來爭去的女主
  黎鳶:好耶!
  然而,她很快就高興不起來了
  因為所有男人們饞的都只是她的身體——
  抖.S白切黑吸血鬼:你的鮮血總讓我欲罷不能。 む血液め
  暴力傲嬌純情狼人:被你撫摸後耳朵和尾巴更容易控制……煩死了,你不如干脆把手切下來給我む手指め
  病嬌黏人精黑兔學弟:姐姐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要一直——注視著我哦?不然,就只能永遠浸泡在防腐液裡啦∼む眼睛め
  陽光樂天派忠犬學長:學妹可以牽著我的手嗎?拜托啦拜托啦,你是第一個知道我皮膚飢渴症的人,所以要對我負責啦! む皮膚め
  愛捉弄人貓妖同級生:嗯?為什麼總是針對你?大概比起笑容我更喜歡看你哭起來的樣子吧?超——有趣的不是嗎? む淚水め
  高冷禁欲冰美男龍族:像絲綢一樣……む頭發め
  無精打采幽靈族少年:今晚也來我房間吧?抱歉,沒有你的氣息我無論如何也無法入眠。 む味道め
  黎鳶:你們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啊! !
  #架空架空架空#


第25章
  「「於是這個家伙——到底是誰! ? 」」
  在被帶著去往所謂那個「禪院家」的路上,我和腦內的系統同時問神明。
  說起來這個掉線了有蠻長一段時間、讓我幾乎都以為是作者忘了有這麼號角色的神明大人這回終於有空露面,並且還暫時打通了我們三人間的聯系用以交流情報。
  著實是讓我感動了一番。
  我現在的情況就像是……腦子裡住了個自說自話滿嘴麻瓜(猴子)長麻瓜(猴子)短的二哈,完全無法從對方那裡知曉些什麼就要被莫名其妙給人賣了一樣。
  偏偏因為找不到落腳的地方還得乖乖跟別人走。
  就很氣。
  「唔,小白鳥目前體內住著的這家伙麼……」神明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支支吾吾的,在我和系統好一陣催促下才弱弱地道,「如果我說她就是小白鳥你,你信嗎?」
  「「哈! ? 」」
  再一次十分默契地異口同聲,我和系統這麼些日子培養起來的cp感可不是蓋的。
  「你說我是那個二哈?開玩笑吧?」我指指自己,覺得有被冒犯到。
  而系統則往更深層面分析:
  「難道是那種……語文閱讀理解中更高級意義上的——'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不不不, 」神明看我們好像當真了,連連改口, 「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都什麼時候了你老人家還沒個正經?」我倆都炸了,系統也提醒, 「快一點吧別賣關子,待會白鳥那邊信號又該中斷了。」
  「是是是。」
  神明像是下定了決心,干脆打算一口氣全說出來。
  他:「兩面宿儺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兩面宿儺。」
  我:「中指君?」
  系統:「泡……泡椒鳳爪?」
  「——」
  我聽到神明那邊一聲撞桌子的悶響。
  神明揉著腦袋:「結果要從那裡開始解釋起嗎?」
  神明聲音非常死,隨即耐心地給我們兩只小白科普這位大爺當年的光輝事跡、牛逼的詛咒之王死後又是如何在一個叫虎子小朋友體內復活在主線劇情裡瀟瀟灑灑邪魅狂狷的。
  「懂了懂了,繼續, 」我和系統在腦海裡大嚼著爆米花, 「所以宿儺大爺和那只二哈有什麼關聯。」
  「實不相瞞,那只二……咳咳,那個孩子本質上來說也可以算作是宿儺。」
  我:「可宿儺不是男的嗎?」
  這可把我整懵了。
  「唉、那就是宿儺的妹妹吧……」神明倒是改口得很快。
  我&系統:?
  戰術後仰
  「不,妻子的話更好解釋……」
  我&系統:? ?
  戰術後仰2.0
  「也不是,就是那個什麼……」
  神明這個時候也跟個二哈一樣,台詞燙嘴般吞吞吐吐的。
  「你倒是給個痛快啊!」
  我們都快急死。
  「妹.妻!!對!就是這個詞!」
  「!???」
  當勁爆的情報傳出, 我和系統徹底後仰到3.0,面上也是一臉地鐵老爺爺已經累了的表情。
  「這……不好吧?」過了好久我才對著手指小小聲地說,「這種, jj不允許的呀。」
  但系統那邊卻是琢磨出了什麼。
  只聽他念念有詞地念叨著「本質上是宿儺」、「 妹妹」、「戀人」……
  「亞當和夏娃?」
  他最終不太確認地問出。
  我:什? ?
  好土的設定!
  「對對對對對對!就是那個亞當和什麼女娃娃,」神明抓住突破口一般瘋狂點頭,「和我一個同事的那波操作一樣。」
  「——那孩子,是用宿儺身上的一根肋骨創造出來的。」
  再然後,就是我和系統聽神明爸爸講述過去故事時間……
  據說千年前有名離經叛道的詛咒師為了取悅詛咒之王的宿儺,刻意撿拾起了對方掉落的幾根肋骨(系統:他沒事怎麼掉落這種東西? /我:骨質疏松麼…… /神明:不要在意這種細節),通過咒術和咒靈,還有一些至今已無從考究但能夠斷定非常殘忍的邪門歪道,歷經反復實驗,用人類孕育出了一名女嬰。
  聽到這裡我和系統同時大罵這人絕逼是變.態吧!喪盡天良! !
  一時也沒了插話的心情,繼續聽著神明說了下去……
  詛咒師將女嬰獻祭給兩面宿儺,看似好心地提議——
  「就讓這個孩子陪伴在大人身邊吧,不論是作為血親、戀人,亦或是您的鏡子。」
  「不論是此間,還是彼岸。」
  這樣荒唐瘋癲的舉止自然觸怒到了兩面宿儺,當場就讓那名走火入魔的惡心詛咒師血濺三尺。
  解決完癲狂的崇拜者後,兩面宿儺又轉而看向襁褓中的嬰孩。
  最好的辦法便是利落地解決,雖說兩面宿儺本質並非絕對的邪惡,一般情況下不會濫殺無辜之人,可他更討厭被外物束縛。
  於是也只是猶豫了一秒,便對那段細弱的脖頸動了手。
  只是令他震驚甚至感到憤怒的意外發生了,當他的手掐上嬰兒的脖頸時,乘以100倍痛苦與窒息的感覺直接傳輸到了他的身體上……
  兩面宿儺最終終究還是沒能殺掉那個由他肋骨產生的孩子,或許是嬰兒的啼哭擾亂了他的神經,他做了日後最讓他後悔的事情,將小孩便就這麼照料著養在身邊。
  直到女嬰長成女孩。
  腳邊的女孩蛻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我:「後……後來呢?」
  我有些小心翼翼地問。
  萬萬沒想到我也有一天能在這種陰間故事裡好奇後續的發展。
  「後來少女背叛了他,和一個男人跑了,」神明用著機械的嗓音無感情地快速播報,似乎這樣的語速就刀不到自己,「然後兩面宿儺一氣之下把他親手養大的女孩子殺掉了,身體遭受了100倍的返現,元氣大傷,最後死掉了。」
  我:? ? ?
  系統已經默默亮出了刀片。
  「等等等等等,這只是我知道的其中一個版本,」神明求生欲極強,「現實可能比這個更復雜,或者完全不同,你們先把刀和板磚放下。」
  故事後續的發展,少女受到了兩面宿儺因愛生恨的詛咒,化為了沒有意識的咒靈。
  直到近代才被一名擁有【不滅】術式的女孩喚醒。
  「那名擁有【不滅】術式的女孩便就是白鳥你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神明說。
  我這才得知原主也和宿儺肋骨一樣有著悲慘的經歷。
  作為術士生活在全是非術士的環境,因為傷口能夠快速愈合、即使斷臂斷肢也能恢復如初的術士體質,被同村人當成異類、關在囚籠,殘忍對待。
  直到某個升起血紅色月亮的夜晚,再也無法忍耐現狀的女孩將【不滅】的術式和肉.體通通獻祭給了被她無意中喚醒的宿儺肋骨咒靈,將孕育出她的那個村落染成了鮮紅色。
  故事說到這裡,白鳥那邊的連接顯示毫無預兆地中斷了。
  神明和系統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也不明白是對方主動中斷的,還是收到空氣中咒靈或咒術的影響信號不佳導致。
  「……」
  「…」
  總之沉默了足有一分鐘,系統才問出那個在心裡藏了許久的、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問題:
  「宿儺肋骨、還有將身體獻祭給宿儺肋骨的女孩,其實是同一個人吧?——更准確地來問,是同一個靈魂吧?」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神明這一回倒是回答得爽快,「沒錯,穿越時空也好,量子力學也罷,再加上平行世界理論,因果輪回因緣巧合——這兩個被詛咒的孩子都是小白鳥。」
  「不,就連小白鳥,今世的短命也是詛咒所致。」
  又是一陣沉默。
  過了良久,系統點了點頭:「比起前兩世還算好的吧,最起碼我們這只鳥短命是短命了點,但在異世界還是玩得挺開心的。」
  性格也很好呢。
  是個有趣的孩子。
  「我總算知道你寧願系統出錯也不願讓她降落在主線劇情的原因了,是為了避開復活的宿儺吧?」
  「是,」神明點點頭,又搖搖頭,「也不全是。」
  只是不想讓這輩子的她再接觸過於復雜和沉重的東西罷了。
  「現在的主線劇情就挺……挺刀的。」神明翻著劇本,頭頂還支起了一個「快逃」的掛牌。
  千年前,那時的她是個笑容多麼純粹的孩子啊,神明想起了當時還是個見習神明,觀察著人類的事情。
  這個女孩會因為兩面宿儺又錯穿她的女式和服而氣鼓鼓地鬧脾氣說著「都被你撐大了」,也會因一個由天上的「白色的飛鳥」而臨時起意的名字就跟著那個給了她名字的詛咒師跑掉。
  兩面宿儺是當時最強。
  擁有還魂術式的詛咒師為了殺掉最強證明自己,於是創造了她,並玩弄了少女的感情。
  兩面宿儺死掉了。
  帶著兩面宿儺詛咒的少女,每一世都不得善終。
  一直以來都看在眼中。
  所以即使知道違背規矩,神明這一次也將被詛咒的少女從無限的輪回中拉了出來。
  不論後果。
  「太好了,」系統說,「這一世她是被不靠譜神明寵愛著的孩子呢。」
  ……
  ……
  *
  「這個孩子已經對禪院家沒有用處了被放逐出去了,我們家老爺說了,既然被五條家撿到,就任由你們處置吧。」
  「開什麼玩笑?無法控制的人形兵器可別隨便往外扔啊,你這樣讓我怎麼回去和夫人交差?」
  「這孩子只聽甚爾少爺的話,連沒有教養的說話方式也是一樣,如今那小少爺走了,五條家要是不想多管這個閑事可以放任這孩子嗅著氣味去找他的主人。」
  「你……」
  這邊的兩家下人還在互相把孩子推來推去,我腦袋裡身為主角的那無憂無慮的傻狍子還在牛氣哄哄地和我吹噓著她的技能。
  肋骨妹妹:「母猴子你知道嗎?我可牛了,只要我想,凡是靠近我一定範圍,或者被我觸碰過的物體所砸到的家伙,通通都得玩完!」
  「是的是的,」我在內心回復,「你技能老牛逼了,所以這一秒它是我的了。」
  她:「……」
  反應過來現在是我享有身體的主導權後,她開始在我腦子裡氣鼓鼓地打起滾來。
  「草啊啊啊啊,本大爺不服本大爺不服,本大爺就是找人太專心餓得失去了一小會意識,醒過來就被你這個蠢猴子給上.了,你這根本是作弊!!」
  「喂喂,不要用那麼奇怪的詞啊,是'上身'好吧?不是'上'。」我糾正。
  肋骨妹妹依舊是照著我滿腦袋亂敲。
  「老子不管老子恨啊!好不容易才騙來的完美肉.體,白便宜你這毛猴了!浪費!」
  我壓抑住扇她嘴巴子的衝動,又是按著性子告訴她我不叫「猴子」,也不叫「喂」,我的名字叫做「白鳥」,並詢問她叫什麼名字。
  「那種東西有必要嗎?」
  「你真可憐。」
  「不……不許同情本大爺!區區名字,這個,我很久之前也是有一個的,睡得太久忘記了!」
  「行吧。」
  我不再說話了,聽著聽上滴溜溜的鳥鳴,還有五條和禪院家的下人呱呱呱你一言我一語的對吵。
  看來,兩家不合的情報沒有半點虛假啊。
  吵死了。
  我半蹲在地上,想到肋骨妹妹,想到具身體原來的那個妹妹,突然就有點煩。
  於是,隨手踢走了腳邊的一顆石子。
  帶著破空聲和火花的石頭,精准無誤地砸中了不遠處的某顆不幸的景觀樹。
  在兩邊僕從瞪得塞銅鈴的眼珠子注視下,足有三米的成年大樹從中間硬生生折斷。
  啊,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似乎剛到上一個世界的時候,我也是破壞了植被來著。
  看著那幾個可笑的家伙跟親兄弟一樣邁腿大後退一步,我揚了揚下巴,朝幾人沒什麼表情地作了個看毛線看、抹脖子的手勢。
  了無生趣地拍拍屁股站起,我揪著還沾著黏糊糊血跡的血衣衣擺,朝著那顆倒掉的樹而去。
  從前我一味抱著「普通」的理念活著,力求做個小透明,不想惹是生非。
  現在我反倒釋然了。
  特別是聽了兩個女孩子的故事,更加明白太想著「普通」、「別惹事」反而會被人當成包子欺負下場超慘。
  去TNN的普通,去TNN的不要惹是生非,老子是戰力天花板,老子最牛逼,不爽了我就要干啊!
  把我送來送去、推來推去放著釀那麼久,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給我換一身干淨的衣服嗎?
  「……」
  哈哈哈!
  我笑得好燦爛,又掰斷了一棵樹,拿在手中,當成簡易雙截棍。
  今天本大爺就要拆了禪院家撒氣! !
  於是乎,扛著樹追逐著前邊撒腿就跑幾人的我,大力出奇跡地拿著就地取材的武器追擊了上去。
  A few moments later……
  「啊!!白猴……那個,猴什麼鳥是吧?喂!聽著!」
  等到我將禪院家拆了個遍,搗得底朝天之後,沉寂了許久的肋骨妹妹才終於有了響動。
  「你能不能……咳咳,嗯,就是,幫本大爺取一個名字?」
  「可~以~呀~」
  我扔了手裡被用得只剩下樹墩的一小節武器,笑得一臉陽光。
  說:「跪、下、求、我。」
  對方:「……喂喂你這家伙壞掉了嗎?」
  晃來晃去的,又一次回到了最開始的河邊。
  我捧了一把水拍在臉上,這才總算讓自己冷靜下來。
  剛剛放飛自我地大鬧了一場,將姓禪院的大概都得罪光了。
  雖然好像察覺到了腦子裡這只二哈和那個叫什麼甚爾少年定下的契約束縛無法濫殺無辜(?),加之一開始就沒打算衝著人去,因此幾分鐘前那可算是暴走的壯舉未造成人員傷亡。
  干了那麼一票大的,總之現在這個馬甲是不能用了。
  得拜托系統趕緊給我整一個新的才……行。
  啊。
  我是不是傻。
  我的身邊已經沒有系統存在了。
  ……
  不過我沒有消沉太久,很快將主意打到了二哈的頭上。
  「對了,你是可以隨意改變這具身體的外貌是吧?」
  我指了指自己這張和院裡遇到的某名少爺明顯有著幾分相似的長相。
  「小意思,本大爺可是詛咒之王!是最強!只要你給本大爺取一個名字……」
  這缺心眼的傻姑娘還想著名字這茬呢。
  生前就是這麼給渣男騙走的吧?
  所以說女孩子要富養啊,那個當哥哥的是腦袋被兩灘素面塞滿了還是怎麼回事,隨便捏一個名字不就不會有後頭的be了啊。
  好的,那麼既然如此。
  「你就叫夏娃吧。」
  我說。
  *
  最終我還是把我馬甲的名字給了二哈,從今往後我的小姐妹就叫做「黑羽」了。
  反正據她所說之前那個禪院家的甚爾少爺也是管她阿黑阿黑的叫的。
  因為黑羽表示自己對禪院甚爾把所有的黑貓黑狗都叫「阿黑」極為不滿,認為那壓根算不上「名字」,所以她認可了我給她取的。
  「唔姆,既然如此,」我趁熱打鐵,給她灌輸錯誤的思想,「既然接受了我的命名,那麼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汪醬了,要對我惟命是從哦?」
  我想我大概覺醒了什麼屑的屬性。
  但是我一點也沒有感到愧疚。
  大概是真的有哪個地方壞掉了吧。
  畢竟聽了那兩個陰間故事。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利己主義者。
  好耶。
  黑羽興許真的只是個孩子,得了名字後就乖的不得了,還在我的調.教下改掉了奇怪的自稱跟口癖,按照我的要求幫我換了一副面孔。
  果然還是上一個世界的「天柱」的臉比較適合我。
  我回收了手機裡供她參考的照片。
  照片裡是我消滅鬼王之後大伙兒給我舉辦的慶功宴。
  整整齊齊的一排,大家都笑得明媚,也為我的滅鬼之旅徹底畫上了句號。
  ……
  ……
  如此這般如此那般以後,我決定和我的新小伙伴黑羽一起,踏上滅殺咒靈吃遍天下口味球的征途。
  檢查過一遍物品欄,在發現只少了從黑死牟那裡獲得的笛子後,我憑借著記憶原路返回到了最初遇到五條夫人砸出的那個坑洞附近。
  「我記得貌似是在這個方位沒錯啊……」
  一面嘟囔著,我一面在土坑裡翻翻找找。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只是玩弄了男人的感情稍微有點過意不去……
  害,我都不知道他有沒有動心在這裡糾結個什麼呢。
  不管,丟了也就丟了吧。
  「找這個嗎?」
  眼熟的蜻蜓紋樣的和服袖口,握著手工竹笛的指尖已見修長的手。
  「謝……」
  「…啊。」
  為什麼啊!
  為什麼這個人靠近都沒有一點聲音啊!
  他屬貓的嗎! ?
  「你跑什麼?」
  啊,衣領被揪住了。
  我被半路殺出的白貓貓拎貓似的,給拎了回來。
  他好高……
  早知道讓黑羽把我的年齡個頭跟臉一塊改了得了。
  可惡啊,把女孩子拎著走的家伙都是屑,我要再強調一遍。
  「是可以改變容貌的術式嗎?噯——真有意思~」
  男孩用一種看似十分和善的表情、笑眯眯打量著白鳥。
  輕輕垂落的睫毛和打了糖霜一般,雪白雪白的,很漂亮。
  白鳥看著有點呆,又進入到無量空處的狀態,一時都忘了掙扎撲騰。
  沒辦法她就是對貓貓沒有抵抗力啊。
  男孩子太像貓了。
  就見著提溜住自己的貓系少年,用空閑出來的那只手,伸出食指對著女孩子略有些嬰兒肥的臉頰半輕不重地小小戳了一下。
  大抵是覺得指尖傳來的觸感像極了平日裡最愛的焦糖布丁的緣故,蒼藍色的瞳孔亮了亮,覺得很有意思似的笑得更加漂流晃眼了……
  唉。此時的白鳥又是好一番內心的感慨。
  ——追加一條,未經允許觸碰女孩子臉的男生無一例外都是屑。
  美型的貓貓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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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1-29 20:57:23~2021-01-30 11:37: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諍楠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6章
  作為照料五條家小少爺起居之一的下人, 撫子今天被要求額外多准備了一份點心作為夜宵悄悄送到五條悟的居室。
  咚咚咚,三聲符合禮節的敲擊,門被人從內部應聲打開, 一只毛絨絨的雪白色腦袋探了出來。
  他們家令人賞心悅目的小少爺那張足以稱得上精致無瑕的臉出現在眼前。
  「是撫子啊, 多謝了。」
  「這……這是我應該做的,五條少爺。」
  居然對自己笑了。
  平日裡總是表現得像個小大人, 他們擁有神明一樣氣質的小少爺,今天似乎看起來心情不錯呢?
  是遇上什麼好事了嗎?
  如是想著,不禁也勾起了唇角。
  托盤遞出, 微微躬身正要退出, 卻是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後方居室中傳來的一聲輕微異響。
  像是活物走動時被絆到發出的一點響聲。
  「!」
  「…」
  很明顯的看見五條少爺的眼角以一個微妙的弧度抽了抽。
  撫子這時候的笑容也凝固在臉上。
  特意囑咐多送一份的甜點,令人很難不多想的動靜。
  難不成……小少爺他……
  怎麼辦,雖然被囑托不要將夜宵的事情泄露給老爺和夫人,但是這種情況……
  不不不, 應該不會吧?
  就算少爺再早熟, 也過於早了些……
  「噓——」
  食指豎起輕置唇邊,蒼藍眸色的男孩作了個「不要說出去」的手勢。
  「散步的時候撞見一只髒兮兮的小貓餓得在吃泥巴, 太可憐了我就帶回來了, 」 輕輕眨了下眼, 作出少有的符合這個年齡孩子的稚氣, 「撫子要替我保密喲。」
  什麼啊……
  原來是撿回來了可愛的小動物所以才那麼高興的嗎?
  居室裡暈出的水汽也是替貓咪洗澡所致。
  「不會說的。」撫子信誓旦旦地點頭。
  怎麼會說出去呢?
  這是他們家少爺好不容易才撿到的朋友, 即使不是對方不是人, 撫子也非常開心他的身邊有……東西陪伴。
  「我再去溫一些羊奶,待會就放在少爺門口,可以給小貓貓醬喝一點暖暖身子。」
  說著,退了下去。
  五條悟也終於是舒出一口氣。
  拿了點心盤,一手插在小熊睡衣的兜裡,轉頭,半是無奈半是嫌棄地看向房間內將大半只身子塞進床底木乃伊式躺平的女孩。
  「那種姿勢……你是在維修轎車嗎?」
  歪了歪脖子,五條悟虛著眼似笑非笑地生成了一個表情包。
  「明明是你充電線亂扔,絆到我才差一點被發現的。」
  面無表情地控訴著,平移著將小身板挪出的烏發女孩,只手撐地正要起身。
  沒有預估好位置額頭撞上頭頂的床板。
  「啊呀」一聲又被直挺挺地撞了回去。
  五條悟:「噗哈哈哈哈!」
  五條悟高興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你笑個毛線?不知道扶一下女孩子嗎都?」
  替白鳥抵消掉大半衝擊而顯形的宿儺唇眼,在額頭露出獠牙衝著眼前這個惡劣的小鬼齜牙咧嘴著。
  「不要突然從我腦門上長出來。」白鳥收了力道罩著裂口輕拍了一巴掌。
  她才不想侵.犯二郎神的版權。
  將沒有人權的宿儺拍進去後,白鳥抬了下頭,微有點意外地發現笑夠了的男孩子還是伸出了遲來的援手,熟練地把人給拎著領子從地上揪了起來。
  「別弄髒我的衣服啊,」替人從頭頂到背後拍了拍,「被發現了挨罵的可是我唉。」
  「……」
  很奇怪的。
  白貓貓對我的態度可以說是時好時壞。
  最開始接觸到的時候很明顯能夠感受到針對,想來大概是因為我與禪院家有關的緣故?
  可是這樣一來卻又解釋不通,既然兩家那麼勢不兩立,他又怎麼會把我從外邊帶回來,還借我浴室用和干淨的衣服換上。
  雖然我深信小貓貓哪有什麼壞心思呢,黑羽卻不屑地表示這臭小鬼把我帶過來肯定是有目的的。
  她猜的不錯。
  五條悟確實有他自己的打算,並且最一開始也確實對著女孩抱有一定的敵意。
  他曾經偶然了解過這個被禪院家圈.養起來的人形兵器已知的擁有兩種術式。
  將周遭範圍內所有指定物體分解消散化為烏有的【終焉】。
  和無論遭受何種程度損害也能恢復如初使肉.體保持原狀的【不滅】。
  【終焉】的範圍可無限延展,即使敵人逃到地球另一端也能分解銷毀。
  而【不滅】除了維持肉身,據傳言還能夠重塑肉.身,更改容貌、年齡,甚至改寫DNA。
  當然,大家並不知道女孩將這兩種術式掌握到了何種程度。
  當年小村莊所發生的那起血月事件,這名年僅六歲的幼童,便以一己之力摧毀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村民。
  連同自己一起湮滅,死在了術式下。
  要麼是力量無法掌控所致,要麼只能說明這個孩子是個瘋子。
  女孩也是那時成了眾人們口中的人形兵器。
  而之所以會陰差陽錯被禪院弄回去……
  「那是因為本大爺饞成年人的身子,」當事人黑羽點著我的鼻子如是說,「和你這種滿腦子全是貓毛、會被乳臭未干白貓貓勾了魂的沒品小鬼不同。」
  是的。
  如果不是當事人坦言,我也很納悶為什麼這只妖孽就能心甘情願乖乖幫著禪院家當免費勞動力……
  那個叫做禪院甚爾的少爺吧,似乎很早以前便考慮著要離開禪院家。
  還未脫離本家時便已經四處尋找考慮能夠落腳的地方、養活自己的工作。
  有一次偶然間路過了後來被血洗的村莊,看見了那個被村民們關在籠子裡的幼小孩子。
  禪院甚爾雖然不是什麼大善人,但對於此等異常多少還是會產生一些好奇。
  有些看不下去,他摸了摸身上,將僅剩的一塊被草草包裹的和果子扔了進去。
  雖然他不被禪院家重視,但也不至於在伙食上克扣。
  這種甜到發膩糯嘰嘰的點心他並不喜歡,只是鑒於對糖分的需要加之點心小巧便於攜帶,出門時他會揣上幾個便不時之需罷了。
  很快禪院甚爾就將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後,也記不清甚至壓根沒看清那天女孩子髒兮兮污垢下的長相。
  直到女孩死掉身體被宿儺侵占,村莊夷為平地,禪院甚爾也未曾將「人形兵器為何那麼聽自己的話」這件事情與最初的無心之舉聯系起來。
  「我當初沒辦法從那個短命鬼的身邊離開,哥哥大人也沒有咒力看不到我,」黑羽插著腰說,「所以占用了短命鬼的身體以後我就去找他啦,順便用【不滅】換了張臉,跟他說我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我:「你好騷啊。」
  「不過他沒信,」黑羽翻著白眼,「後來就被那些老頭莫名其妙拉去殺咒靈玩了……不過雖然無聊了點,因為這個他們也答應讓我和哥哥大人住在一塊!唔嘿嘿嘿~白鳥說起來你還沒有那種經歷吧?」
  「?」
  這家伙越說越來勁了,一張叭叭叭的小嘴也從我的臉頰移到了耳垂邊上,說著悄悄話一樣咬著耳朵神秘兮兮:
  「我那段日子,每天都是枕著胸肌入睡的哦,每——天~」
  還在我腦海裡比了個「好大一塊的」、「硬邦邦」的手勢。
  「就這?」我輕嗤一聲,在腦海裡提醒她,「行了趕緊從我耳朵上消失,我可不想侵.犯彌勒佛的版權。」
  她:「這個梗之前已經用過了吧……噫!」
  「嘴巴冒出來了喲。」
  察覺到耳垂被輕輕捏了一下,白鳥回過頭,就見著五條家的少爺睜著大大的眼睛湊過來提示。
  「這小鬼頭怎麼回事!一點也不可愛!」黑羽嚷嚷著,氣呼呼地安分了不少。
  「沒事啦,只是個孩子而已,」我推了推那只有些溫熱的小手,「而且還是貓貓。」
  雖說是小貓爪,但是比現如今我的手也要大上不少,指腹也明顯感覺生了一層厚厚的繭子。
  是努力的小貓貓呢!
  「嘖,你舅寵他爸!」黑羽咬牙切齒的,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點生氣了,「不理你了,先睡了,白白。」
  唉。
  果然是差一點被人碰到本體才會這樣生氣嗎?
  「喂,禪院家的,你是不是很討厭老子?」
  五條悟看了看被推開的手,鼓起腮幫說話的同時又去夠盤子裡的最後一塊點心。
  聽到含糊不清的詢問,白鳥這才從和宿儺的腦內聊天回過神。
  停下了手裡擦拭頭發的動作,看向身邊的男孩,開始觀察。
  吊兒郎當搭在桌子上頭的兩條腿晃來晃去。
  嘴角沾著吃得到處都是的熟面粉。
  當著女孩子的面吃掉了整整兩盤點心,沒有給對方剩下一點。
  囂張的自稱,臉上不會控制容易把小孩子嚇到的表情。
  雖然白鳥很想說「性格確實有些惡劣」,但轉念一想。
  這孩子是貓貓啊。
  小貓咪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貓貓做什麼都能被原諒。 —— by生前滿臉血痕的白鳥
  於是搖搖頭,正色道:「你沒有被討厭。」
  五條悟:「……」
  那停頓那麼久是幾個意思?
  「好歹我也是給你提供了住所和食物的……唉?什麼?已經吃完了嗎?咳。」
  五條悟清了清嗓子,將准備丟到嘴巴裡的最後一顆點心放回空盤。
  之後沒事人一樣露出了儒雅隨和的親切笑容,執事般優雅將大盤小點端到我面前。
  「好歹也是提供了你住所和食物的人,再多搭理我一下嘛~」
  白鳥垂著眼,看了看被男孩子放在腿上的兩只游戲手柄,頓時了然於心。
  「唔,」面對著閃著小星星、氣場和上一秒頓時就不同了的小孩,白鳥歪了歪頭,問,「只是為了找人打游戲才把我撿回來的嗎?」
  「不是啦,」跳下了床,將手柄安裝完畢,屏幕打開,熟練加載進入游戲,「看見你拆禪院家的樣子挺有意思的,仔細想想似乎也沒有討厭你的立場……嘛,反正就是出於順手想帶回來就帶回來咯。」
  指尖啪嗒啪嗒熟練地操作敲打著手柄,蒼藍色的眼瞳裡投射進一段亮光,男孩子目不轉睛。
  「才不管是什麼危險不危險兵器不兵器的咧,反正我那麼厲害,你也打不過老子,暫時沒地方去就先住著唄。」
  原來是這樣……
  白鳥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到現場的畫面,她完全有理由相信五條悟帶自己回來應該不是雙人游戲缺人手。
  因為這個家伙是真的自己一個人也能打雙人游戲的啊——
  畢竟他現在就在靈活地手腳並用,仰著頭面對屏幕激烈戰鬥著。
  白鳥:……
  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一種厲害的修行呢。
  「那就打游戲吧。」
  套著男生過長棉質睡衣的女孩,這時也從床邊下來,走到小熊睡衣身邊坐下。
  「真的嗎?」
  蒼藍色的眼睛驚喜地瞪大,突如其來「噌」一下綻放的笑容讓女孩有些條件反射地以手擋了擋眼睛。
  「你這……」白鳥抖了抖眼皮,「以後還是稍微戴個什麼墨鏡之類的,遮一下比較好。」
  太光污染了。
  「來來來,我教你。」
  完全沒有聽到對方的抱怨,五條悟拉了拉同花色的小熊小毯子,將小伙伴一起罩在了裡邊。
  兩個小孩……不,帶小孩玩的白鳥,便就這麼像小鵪鶉一樣,面無表情地被迫和人擠在一起。
  「我要另一只,這只你腳丫子碰過的。」我推開地上一只手柄,嚴肅說。
  雖然知道對方剛剛已經洗過澡了渾身都香香的,整個房間連床底下都被打掃得纖塵不染,但貓貓的jiojio也畢竟是jiojio。
  五條悟鼓了鼓臉頰,白得晃眼的小腳丫還下意識地動了動,一副「我長那麼好看你居然嫌棄我你是人嗎」的控訴眼神。
  「那就換個柄,」他拉來身邊一個大箱子,拽著拿出好幾個,「反正也是一次性的,我每天丟一個。」
  我:……
  我愣愣地眨了下眼,看著都可以塞下我們倆的箱子裡堆滿的未開封手柄。
  心說莫非我理解的「一次性」和這邊世界的「一次性」不是同一個概念?
  好吧。
  我承認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
  問就是大.戶.人.家。
  在打了幾局游戲後,我忽然覺得沒准這個家伙玩得比神明還六。
  拉去開黑的話沒准可以秀翻全場。
  正當我們准備在開一局,這個時候門外又忽爾響起了敲門的動靜。
  只不過這一回,敲門聲很快停止,外邊人的腳步聲也很快漸行漸遠。
  五條悟掀了被子跑去開門,不一會拿了一疊像是用動物碗盛好的白色液體……大概是羊奶過來。
  「喵喵!乖乖喝掉,我們繼續玩。」
  他開玩笑似地拍拍我的頭,一句話裡全是憋不住的笑意。
  「我拒絕。」
  「那就……」五條悟裝作苦惱地想了想, 拿縮在小熊睡衣熊爪部位的袖口搓了搓白毛,「將將——!!」
  變戲法那般從身後拿出了一盒包裝精致的零食。
  「夾層果醬法式馬卡龍!!」
  「你還能吃啊!?」
  「甜點可是儲藏在另一個胃裡的!」
  「可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只在吃甜點吧……」
  還有那不是女生才經常說的話嗎?
  雖然我不太餓,奈何想起來自己有蠻久沒有吃東西了,於是隨意挑了一個看起來果醬沒有淋那麼誇張的馬卡龍嘗了一口。
  ……太甜了。
  果然是只有小孩子才會喜歡的味道吧。
  我看向心滿意足舔著唇角糖霜,低頭舉著馬卡龍嘗試沾沾羊奶再塞入口中的小白毛……
  頓時產生了一種,「馬薩卡,以後要開始帶孩子了嗎」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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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我流ooc繼續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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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說這些天我一直窩在五條悟的房間,陪著他打了他所收藏的所有雙人游戲。
  第一天的時候五條悟還會悄悄幫我帶上一份飯菜,只是也不知是體質原因還是受到黑羽宿儺的影響,一連好幾天都沒吃過正經一頓的我並未感到一絲飢餓。
  再加上五條家的伙食端上來看著是真的清淡,並沒有太多想吃的欲望,於是我拒絕掉了五條悟的好意,並表示以後不用冒著露餡的風險幫我額外弄吃的。
  只要能收留我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五條悟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多問什麼。
  只是自從那次之後,每天當我從隔間客室的床上醒過來時,都會發現枕邊被人悄悄放了幾顆糖果。
  雖然真的只有零星幾顆, 一眼數得過來的那種。
  但對於嗜糖如命的五條小朋友來說, 這大概屬於他最大方級別的分享了吧。
  白天的時候五條悟多半是不待在房間的,他似乎總有很多事情要干。
  今天也是。
  我起床以後打開隔間門進到主臥,對方的床上就已是剩下一團胡亂卷起來的被子。
  人早已出去了。
  在「幫他清理」與「與我無瓜」之間猶豫了一秒,最終看在被收留和糖果的面子上幫五條悟將被褥疊好、枕頭也從床底下撿起好好擺正。
  因為下人們從我到來那天起,就有被五條悟要求過不許在他不在的情況下再來房間進行清掃,因為這點五條悟隨性慵懶的屬性彰顯無遺。
  伸了個攔腰,我四顧著比我上輩子整間房還大上不少的臥室,開始思考今天要做什麼。
  雖然以往起床以後我都是打打游戲看看電視裡的啞劇,要麼和黑羽聊聊天、眼巴巴等待系統那邊再一次的聯系。
  但今天不知出於什麼緣故,前些天總在腦子裡嘰嘰哇哇的宿儺妹妹格外地安靜。
  「莫西莫西?小肋骨你在嗎?」一面洗漱我一面對著梳妝鏡做著鬼臉, 「系統呢?神明呢?在嗎?今天有聯系到我嗎?」
  隔了幾秒, 鏡子裡並未依照我的腦補出現任何一個人的影像, 腦海裡也安安靜靜。
  「那家伙不會還在睡吧……?」
  我嘀咕著將毛巾擰干歸位,也正是在這時肚子「咕——」地一聲鳴叫了起來。
  啊,餓了。
  好稀奇。
  「很努力了呢,堅持了快一個星期,媽媽這就給你投喂。」
  我一邊像哄小孩子一樣揉著我的肚子,走到隔間裡將枕頭底下剩下的一堆糖隨手抓了,剝了幾個塞到嘴裡。
  唉。
  吃下去並感覺不到多少飽腹感。
  想了想,加之五條小朋友也要到晚上才會回來,沒有多猶豫,迅速在今天的流程上定下了「出門覓食」的行程。
  回想起被叮囑過想出門的話記得走「秘密通道」,我於是憑借著記憶摸到了五條悟以往偷跑出去玩時會使用的暗門。
  幾分鐘後……
  嘴裡說著「我開動了」,一面拿起餐叉將意面卷起,正要心花怒放地塞入口中的我,偶然瞥見西餐廳恰巧走近來的一名黑發男孩。
  霎時間,拿著叉子的手不自覺抖了抖。
  那小孩的頭發挺長,隨意散著,眼睛挺小,生得有些像只狡黠的小黑狐狸。
  只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身後漂浮著一團很大的白色身影。
  披散在臉前擋住整張臉的長發,蒼白皮膚還有白裙,半個身子正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勢卡在老式電視機中。
  貞……貞子?還是咒靈?
  沒等我去尋找帶【】的提示,那邊的小眼睛的男生便不知道對著幾乎要貼到他後腦勺的貞子說了些什麼,後者便立刻乖乖地消失掉了。
  「咳咳咳……」
  喝了一口水,告訴自己用不著那麼大驚小怪。
  我還和一只咒靈共用著身體呢。
  那個眯眯眼小孩收服一兩只咒靈什麼的似乎也不足為奇。
  正當我准備好好享受一番美食,也已經將意面叉進嘴巴裡之時,忽然一陣強烈的惡心蔓延到了整個口腔當中。
  「——!!」
  劇烈咳嗽起來,扒住桌緣將食物盡數吐在了一旁的餐巾紙裡。
  這一過大的舉動,恰巧驚動了剛好路過這桌的狐狸眼男生。
  「小妹妹,不要緊嗎?」
  「不要緊,吃得有點急……」
  我連連擺手,不太想和隨身攜掛貞子的非普通人扯上關系,忙說著自己沒事。
  其實並不可能沒事,意大利面裡有股像是臭鹹魚燉爛抹布的味道,應該不是餐廳廚子的錯,畢竟這種味道憑借人類的極限也應該是做不出來的。
  於是乎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腦海裡開始縈繞某段神曲洗著海帶的空擋,我又伸出叉子叉了一塊另一份盤子裡的牛排。
  好嘛,乖乖的,這一回是爛雞蛋炒臭皮革味的。
  整這兒跟我玩盲盒呢?
  全部呸呸呸吐了出來。
  將希望寄托在套餐裡的咖啡中,直到嘗到一口足以讓人伸腳蹬腿的腐爛腥臭後,我這才如同晴天霹靂般徹底放棄試吃,整個人頹廢地倚在了靠墊上。
  好了……
  腦袋裡的BGM已經開始變成有畫面的視頻了。
  ——畫面裡是我的生無可戀臉,嘴巴一張一合,搖頭晃腦,伴著音樂,對著東京吃貨主題句的口型假唱。
  視頻的名字是《白鳥ソ痛》。
  我! ——堂堂美食番女主角!
  你特麼竟然告訴我不能再吃人類的東西了! ?
  連咖啡也不能喝! !
  這合理嗎? ?
  或許是看到我過於低氣壓的狀態,似乎有什麼急事抬腿剛要離開的狐狸眼小哥哥身子一頓,又轉了回來。
  「還是不太舒服?」他的臉上這時帶了點擔憂,溫和了嗓音關切問,「你一個人嗎?監護人在哪裡?」
  手停在空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試探地貼上了我的額頭。
  「我……嗚嗚……」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有人安慰反而更容易哭」的原理,還是對方的聲音和舉止都太過於溫柔了,一輩子哭出來次數屈指可數的我居然開啟了貓貓落淚的模式。
  「溫度正常,等……你別哭呀。」
  「我沒想哭啊……嗚嗚嗚嗚。」
  白鳥抹著源源不斷滾下來的眼淚。
  她並沒有在說謊。
  確實是因為吃不到美食難受了一小會鼻子酸了酸。
  但會誇張到哭出來絕大部分也都是受到了這具幼.女身體的影響。
  畢竟還是個需要零食和玩具慰藉的小孩子呢。
  「好好好,你沒哭,眼睛自己哭的。」
  夏油傑一邊哄,一邊手忙腳亂地滿身找手帕,因為餐廳供應的紙全部都被白鳥用光去擦拭撒掉的咖啡和食物了,這時沒有多余的。
  直到抽泣的聲音漸漸止住小了下去,夏油傑也沒有找到本該放在身上的手帕。
  這時卻是感到身後一涼。
  回過頭。一塊沾了血的手帕被才被要求縮回去呆著的女鬼咒靈遞到了面前。
  「給……你……」
  「用、用……這個,幫她……擦……擦——」
  女鬼從頭發絲兒裡露出一只咕嚕嚕還在流著血泡沫的眼睛,用破風箱沙啞的聲音說。
  夏油傑的表情變了變,就聽著耳邊本來止住的女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夏油傑:「你……看得到?」
  略微一怔。
  但顯然此刻的重點並不在此,顯而易見的,幾乎整個西餐廳的視線都朝這裡聚集過來。
  兩人現在的場面,很像一個發型奇怪的壞孩子弄哭了另一只標准乖乖女的小可憐。
  夏油傑記不清自己是怎麼頂著一眾不贊同的目光拉著女孩子的小手逃也似跑出西餐廳的。
  他本來是為了追一個漏網的咒靈而尋找到附近,實在是不明白為何發展成了現在的情況。
  「白鳥好吃嗎?」
  夏油傑微扭過頭,笑著問背在背上小口小口舔著冰淇淋的女生。
  「白鳥不好吃,」女孩子搖搖頭,正經回,「是冰淇淋好吃。」
  聲音挺甜的,估計能比冰淇淋甜。
  軟軟的頭發擦過他的脖頸,兒童洗發水的香味散出來一點,有點像是被洗白白的毛絨絨小動物蹭到的感覺。
  而之前哭著鼻子拿起小竹笛砸咒靈的樣子,又像是洗澡前開始暴躁的貓咪。
  聯想到這點的夏油傑不由地輕輕笑了聲,附和著:「嗯,是冰淇淋好吃呀?」
  語氣完全是在哄小孩。
  「羽子啊,怎麼辦,完全被當成小鬼了……」
  我在內心有點心虛地問我的姐妹。
  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溫柔地背在背上,手裡還塞了個草莓巧克力雙拼冰淇淋。
  唯一吃起來沒有奇怪味道的,好像只有甜食了。
  不知道這算不算不幸中的萬幸。
  「切,你本來就是個沒長大的小猴子。」
  黑羽撇撇嘴,敵意的視線像是要把背著白鳥的夏油傑背影捅個對穿。
  「話說那個醜女人咒靈,真的不能吃嗎?」
  黑羽宿儺從感覺到有食物的氣息便已經醒過來了,這時候不怎麼爽地喊著餓。
  「不行啦,」我將冰淇淋換了個面,去舔巧克力的那部分,「那是人家小朋友的咒靈,你吃掉了夏油他會哭的。」
  「就是要讓他哭才好咧!」宿儺哼哼著。
  「不要有那麼大敵意嘛……」
  「切。」
  ……
  「把我放到這裡就可以了,我想去買杯奶茶。」
  畢竟不太好意思讓人家小男生繼續背著,從被女鬼猛然拉大的臉盤子嚇到的狀態下冷靜下來後,我便陷入到了對自己之前失態的害臊當中。
  沒……沒有臉再和小傑同學同框出場了。
  我捂了捂臉,打算靠噸噸噸平復一下心情。
  「和哥哥約定好在奶茶店前嗎?」夏油傑把我放下,蹲下來許多,揉著我的發頂笑問,「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等?你那麼小只他可能看不到呢~」
  「我……!」
  女孩子瞪大了些眼睛,像是有些不服氣。
  可她自己也知道沒有立場反駁,只能說:「看得到的,我哥哥超高。」
  踮起腳比了個誇張的高度,白鳥自己都未曾察覺臉上得意自豪的小模樣。
  夏油傑感覺很有意思。
  明明之前舔著甜甜的冰淇淋都一副沒什麼表情的嚴肅模樣,這個時候提到自家兄長神情卻那麼靈動。
  「長得也超好看!」
  「是是。」
  看來是感情很要好的兄長啊。
  在自豪地向夏油傑炫耀過「我家貓貓有那——麼高而且超貌美」以後,我坐在對方將我抱上的高腳凳裡晃著腳等待著點好的奶茶。
  雖然剛才被詢問到家裡人的聯系方式下意識就報出了(偽)哥哥五條悟的號碼,可沒想對方不僅接通了手機,並且還接的挺快。
  兩個人交談了幾句,後來便好像說要找個地點進行對我的交接。
  其實我覺得沒有必要麻煩到悟小朋友,因為首先我不是小朋友,其次五條悟作為家族繼承人似乎不是一般的忙。
  不能打擾努力修行變得優秀的貓貓!
  於是當時我問夏油傑拿到了他的手機,和五條悟打了個招呼說我沒事不用他接,答應晚上回去給他帶好吃的。
  如此這般之後也就掛了。
  這一邊,店員小姐姐已經在為我的奶茶封口了,可是身邊的夏油傑忽然察覺到什麼般神色一擰。
  隨後他掉轉過頭,對我說了句「你在此地不要走動」,便急匆匆地朝著超市商品區的方向跑了。
  我:?
  怎麼他要去買幾個橘子嗎?
  「快快快!快跟上快跟上!」黑羽這時候在意識裡拍我腦袋,打斷吐槽,「食物!是食物!別給那小子搶走了!嗷!」
  我:啊是咒靈嗎?
  立刻來了勁,從高腳椅上跳下來,把錢幣放在小姐姐的眼前,拿著她微笑遞過來的奶茶追上去。
  「等一等,小妹妹,」聽到聲音從後面傳來,「你哥哥已經付過錢了的。」
  唉?
  不過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再磨蹭就要跟丟夏油。
  於是白鳥只是邊跑邊扭頭朝小姐姐在頭頂比了一個「心」代表「愛心箱」,便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小姐姐:! ! ! ……好可愛!
  捂臉冒桃心.jpg
  等趕到交戰的現場時,我思考著要如何厚著臉皮跟夏油傑分一杯羹,畢竟甜點吃得再多也終究是杯水車薪,必須得吃咒靈才能填飽肚子。
  蹲在一只賣太陽鏡的展架下,我隱藏著身形,鼓起臉頰咬著吸管噸噸噸地喝著奶茶。
  可誰知這時,巨大的衝擊降臨到了我的身邊,將我連同人帶一堆太陽鏡一起被掀飛了出去。
  長手長腳,長得像蜘蛛人一樣的咒靈不知何時竄到了我身前。
  「找——死——!」
  黑羽像只因炸毛而弓起身子的貓一樣低吼了一聲。
  還未等她強行取得操控權使用白鳥的身體作出滅殺,女孩的肩膀就被身邊趕到的夏油傑扶住,輕柔地從地上扶了起來。
  黑羽:切,晚了一步麼……
  白鳥:太好了!終於出現了一個不拎衣領的!
  夏油傑一面把我護崽一樣護在懷裡,一面讓貞子小姐和蜘蛛人對K。
  「沒有受傷吧?」
  他撥開了我混亂中散下來的頭發,湊近仔細查看了下似乎沒有傷口。
  這才露出一個舒心的笑容。
  我:是天使!嗚嗚嗚感動哭。
  男媽媽摩多摩多哦內該!
  黑羽:切,本大爺也可以!
  想了想,夏油傑隨手撿起了手邊一只落地的黑色太陽鏡,在女孩有些好奇張望過來的注視下,以輕柔的動作將其戴在了對方的眼前。
  視線被墨鏡遮擋的一瞬,蜘蛛咒靈龐大的身體被女鬼蠻狠撕碎,噴濺著飛散的血液轟然倒地。
  「挺適合你的,竹笛藝術家。」
  為轉移她注意,夏油傑半開玩笑地調侃著。
  摸了把小姑娘頭頂翹起來的呆毛。
  -----------------------
  作者有話說:怎、怎麼辦
  現在腦袋裡全是五條戴著墨鏡拉二胡,白鳥戴墨鏡在一旁坐著小馬扎吹小笛子伴奏的場景……
  夏油:不太想加入你們所以我負責鼓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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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哈哈哈!白鳥你這樣子真像個瞎子!」
  「閉嘴。」
  將腦袋裡的煩人家伙按回去之後,我推了推因為過重而滑落下來一點的墨鏡。
  想著夏油傑約莫是怕小孩子見到血腥場面才替我給戴上的,又是不自覺在內心默默給他發了今天以來不知第幾張的好人卡。
  不過他顯然是想多了,雖然我可能會被突然冒出來的女鬼嚇一跳,但鑒於在上一個世界戰鬥殺過惡鬼的經歷,這種小場面還不至於讓我怎麼樣。
  只是,為了不欠這家伙人情,也半是出於好玩,戰鬥結束之後趁著夏油傑轉身過去回收咒靈皮蛋球的功夫,我嘿咻一下子起身,摸索著撿起剛才因衝擊從頭發上掉落到地上的橡皮筋,悄無聲息地蹦到了對方的身後。
  「怎麼啦?」
  察覺到頭發被手指頭輕輕捏住,正要迅速將咒靈吞噬掉的夏油傑不由笑了笑。
  以為是小姑娘對他蓄長的發型感到新奇於是出於孩童心理正好奇地揪著把玩。
  「先別動。」
  稚嫩的童音說出近似於小大人的語氣, 讓夏油忍不住又覺得有意思的同時、也真乖乖地停止了一切動作。
  ——小朋友,看來挺有大家長的風範啊。
  很快, 耳邊傳來發絲與袖口的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音, 這時也同樣察覺到頭皮被微微牽動。
  在……幫自己打理頭發嗎?
  猜測到這一可能,夏油傑的唇角抿了抿, 崩住有些不自覺蔓延上來的喜悅。
  怎麼說。大概這也便就是「有妹妹」的感覺吧。
  ……
  不一會兒功夫, 站在身後的女孩結束了奮力踮腳尖的動作, 完工了手裡的大業。
  「將將——」
  模仿著五條悟的幼稚模樣,我迅速閃到夏油傑身前。
  仰起了頭,主動將眼前的兩枚墨鏡貢獻給他當做梳妝鏡。
  「嗯……真不錯。」
  眯起藏不住笑意眼睛,黑發的男孩彎了點腰,湊近了直接就著墨鏡探究打量著從中倒映出的兩個自己。
  ——以往隨意披散有時會遮擋住視線的半長黑發,被就這麼一顆球的形狀束起,黏在腦袋上。
  雖然夏油傑之前也並未多在意發型上的問題,只是任由其自然而然地任其生長著自然而然變成了散著的半長狀態,沒有想過要特意打理什麼的。只不過現如今被女孩子這麼一弄,確實感覺要清爽不少。
  不過……
  一只手摸索著下巴作思索狀:「為什麼是丸子頭?」
  說起來,男生加丸子頭,不該是很奇怪的搭配嗎?
  「唔……」
  被詢問的女孩此時一副不太好開口的樣子,視線偏了偏,四處亂轉著,最終盯到了夏油傑手裡還半漂浮的那只咒靈球上。
  我:「明示投幣……咳咳,投喂。」
  想要那個黑黑圓圓的東西。
  「!」
  狹長的雙眼眨了眨,夏油傑有些驚訝地蹲下來將視線與我齊平:「你也需要吃這個?」
  眼睛裡這時帶上明顯的探究,還有一絲復雜的內容在裡邊。
  如果我解讀的不錯的話,是……
  同病相憐?
  「嗯嗯,」不過我還是含糊地回應了聲,「是需要的,雖然很不要臉,但是能不能分我一小點……」
  「就一小點!」
  我伸出那只幫夏油傑扎頭發都費勁的過於小的小手比了個小心心代表「一小點」,商量道。
  「嗯,其實全部讓給你都沒大問題,」他說,爾後好奇問,「只不過你居然已經能夠平靜地接受這種味道了嗎?」
  我:「啊?」
  什麼?
  沒有反應過來。
  於是舔了舔唇角,如實回答:「我覺得這個的味道還蠻不錯的啊?」
  第一次吃的時候是雞肉,第二次是海苔,比西餐廳裡的奇妙味覺歷險要能夠接受多了。
  夏油傑:I_I→O_O
  可誰知,面前夏油像打量外星人一樣看著我,眼睛也瞪得賊大,還嘀咕著什麼「難不成這孩子是屬於天生味覺遲鈍的類型?」……
  但最後還是將整個黑球交到了我的手中,沒看出多少惋惜和不舍。
  「真的可以嗎?」有些驚喜地眼睛裡冒了點小星星,白鳥又很快在內心天人交戰了一番,最終提議,「那個,不如我們一人一半吧?」
  「不不不,真的不用了,」夏油傑連連擺手,「我這幾天已經吃了不少……唔,抱歉,我不想回憶。」
  然後表情扭曲地捂住了臉。
  白鳥:「?」
  和對方如出一轍看外星人的眼神投射過去,啃蘋果既視感將黑球咬下一口的女孩很快驚奇地發現這次的味道——是軟香濃郁的巧克力藍莓夾心棉花糖口味。
  我:「嚼嚼,嚼嚼嚼……」
  夏油傑:「真……厲害。」
  我:「?」
  夏油傑:「能完全面不改色什麼的。」
  ……
  很快的,吃了一半,覺得肚子又能夠堅持一會兒了,我立刻停下了進食的動作。
  太甜了,又是巧克力又是棉花糖的,還有藍莓果醬夾心。
  甜到齁。
  估計只有那個家伙會喜歡。
  白鳥思考了一下,覺得自己這一個星期以來和五條悟呆一塊吃掉的糖太多了。
  並且日後以甜食充飢的日子還長遠著,於是有原則地將剩下的一半遞到了夏油傑眼前。
  「?」
  看向女孩子露在墨鏡外邊的一點眼睛乖乖張望過來的樣子,夏油沒有多想,只當是白鳥果真無法忍受咒靈惡心的味道於是剩了一半打算二人同甘共苦。
  就像是小孩子會把不喜歡吃的東西隨手交給大人那樣,沒有惡意的小朋友行為。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
  為什麼眼前小孩還能像這樣【物理意義】上的【吃掉咒靈】?
  夏油傑以前可從來不知,咒靈凝聚成的黑色球體還能像這樣掰成兩半、並從中流出詭異的藍色液體……
  他一般都是整個吞下去的。
  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倒是也沒有多思考,只猜是白鳥的咒術和自己是不同類型,又或是這次祓除的咒靈比較別致罷了。
  於是夏油傑也就捏著鼻子,將剩下半只球吞了下去。
  「——!!」
  可是。
  咒靈球剛入口的那一瞬,眯眯眼的男孩整雙眼睛都極具地瞪大了!
  雖然即使瞪大也沒什麼太大區別,但夏油傑這回是真的感到了驚訝。
  怎麼會……從前吞噬的咒靈無一例外都是攜帶著濃重擦拭過嘔吐物抹布般惡心反胃的味道。
  這一回的咒靈……外皮包裹的黑色外殼分明是一層可可明顯有著巧克力的口感,內部流溢出的詭異幽藍色夾層居然是甜而不膩口感清新的藍莓果醬!
  夏油傑:「!!??」
  他是遇上了什麼能把咒靈變得好吃的美食科咒術師嗎?
  另一邊……
  白鳥:「?」
  「小、小肋骨,傑哥他為什麼用那樣古怪的眼神看向我?」
  我退後一步,腦子不太能跟上迅速反應過來地問著體內的黑羽。
  「不知道,」她進食後饜足的聲音懶懶傳來,「反正他要敢不講武德欺負你這只弱猴子,就換我出來把他打到六親不認。」
  「這詞不是這麼用的……」
  雖然內心還在吐槽,但察覺到夏油傑跟隨著我不自覺後退反而上前了一大步的舉動,不免還是有一點點方。
  這個……是不是已經快要超過社交距離了?
  等下傑哥你要干嘛?
  傑哥不要啊.jpg
  「白鳥!」
  「是……是!」
  一晃眼的時間,雙肩「啪」一下被按住,對方因激動尾音都有些變調。
  「那個,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嗯?」
  「我們再去找一只咒靈,不過你放心,我會護好你的,就是有件事情想要確認一下……」
  「這小子找打吧!!」
  白鳥體內的宿儺看不下去地瞬間炸了,集中精神正要操控宿主的身體給對方重要部位來上一腳、橫掃雞兒讓他做回自己——
  黑羽:「隨隨便便觸碰本大爺看中的身體我看你是是活膩……」
  未等她說完。
  畫外音:「天降正義破——顏——」
  黑羽:「靠這次又是誰啦!?能不能別總挑在這個時候!?」
  畫外音:「拳——!!」
  伴隨著動漫中男主角登場時那樣吼著中二技能名的聲音,我的眼前電光火石之間上演了這樣一幅半真半假的場景:
  只見一只白色的貓貓化作白色的影子從視野外閃電般竄出。
  一jio踹飛了鏡頭正中站立著的黑丸子貓貓。
  與其同時,和白鳥一樣面無表情心已佛的黑羽宿儺,眼前也同樣出現了【並不存在的畫面】——
  只見白貓貓單方面對另黑貓貓歐拉歐拉歐拉歐拉出殘影的激烈戰鬥場面旁,一只閑庭信步的鳥正歪著頭靜靜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看戲。
  或許在宿儺的小腦袋瓜子裡還並不清楚明了,這就是人類們所說的「表情包」。
  奇怪的gif生成了。
  ……
  實際戰況並沒有那麼誇張。
  不知從哪突然冒出來的五條悟一拳還沒招呼到夏油傑臉上,就被對方迅速做出應對給避開。
  「白鳥沒事吧?」察覺到後衣領被熟悉的力道猛地提起,拎到了剛來的那人身前,「鬧不明白啊,你這孩子怎麼就是那種吸引hentai的體質呢?」
  從身後將女孩子摟在懷裡拿下巴貼貼對方呆毛的小白毛伸出手,白皙的鼻尖都凍得有些紅紅的,呼著白氣便極其自然開始在對方軟糯的雙頰上搓著取起暖來。
  為迅速趕到,在寒冬裡跑得過快而變得指尖冰涼的手,因為這個機智的舉動很快汲取了溫度,而變得重新暖和起來。
  「凍凍凍……凍死了啊喂混蛋臭小鬼!!」黑羽宿儺在腦內抱怨著。
  本體的白鳥也被冰到而跟鹹魚一樣掙扎著想要從取暖的五條悟魔爪下逃生。
  就……算是做什麼都可以被原諒的貓貓。
  一上來就拿人臉頰暖手指什麼的,這種行為也過於惡劣了吧!
  「放開我啦……」有點掙脫不開,我小聲抗議著,「臉要凍住了。」
  「噯?白鳥沒有發現嗎?我也可以用來取暖的。」
  說著五條悟將我往敞開的外套裡邊塞了塞。
  立刻感覺腦袋後頭抵上的胸口確實是熱乎乎的。
  「特意穿了大上幾號、塞下一個人綽綽有余的外套出門哦?」
  身後之人保持著原來抱大型暖手抱枕的姿勢,繼續毫無負擔地搓著女孩的臉取暖。
  「吶,借給你埋這裡面暖暖腦瓜,這樣我們就互不虧欠啦∼」
  我:……
  (稍加分析)
  (理性思考)
  這……這算是埋貓貓的肚皮嗎! ?
  傲嬌的喵星人居然主動給我埋肚皮!
  好耶!這麼看來是我賺了耶! !
  (白鳥,得出了結論)
  黑羽:立場給我堅定一點啊喂!
  黑羽:他很明顯是在套路你啊! !
  「所以這個發型奇怪的小眼睛是誰啊?」
  將自家暖手寶塞到大外套中裹好後,白發男孩滿臉警惕地看向面前一臉不贊同注視過來的夏油傑。
  「過來的時候好像看到要對你做什麼來著?……噗,你這副奇怪的墨鏡是怎麼回事?啊哈哈哈,好好笑哦!」
  「啊,是誤會。」
  我避開五條悟歪著腦袋好奇就要來搶的爪子,下意識推了推被嘲笑的墨鏡,一面連忙想著替新認識的小伙伴說些什麼:
  「其實他是個好人——他就是先前那個在電話裡和你聯系的……」
  「這就是白鳥你的兄長嗎?」
  結果,還未等我解釋完,夏油傑反而先開了口,皺了點眉問道。
  「不……其實那個……」
  「是啊——」五條悟立刻拉長了聲音抬起下巴打斷白鳥的發言,表情有些張狂,「你有意見?」
  一副袋鼠媽媽護崽的模樣。
  「沒有意見,」夏油傑眯著眼睛依舊笑得溫和,只不過說話時是看向的白鳥,「只是見到本尊才覺得,白鳥對於自家哥哥的濾鏡——未免有些過於厚重了。」
  白鳥:「?」
  五條悟:「哈——?」
  眼看著不知為何,在白鳥完全沒弄明白的情況下,眼前的黑貓與白貓,小眼睛和大眼睛對視上並逐漸劈裡啪啦摩擦出火花。
  場面一時有點劍拔弩張,又或許說是……焦灼。
  繼五條悟「哈——?」了一聲正要說出下文之時,忽然,午間休息本該沒什麼人流的百貨超市,遠遠傳來一陣躁動。
  「發生了什麼?是地震了嗎?這裡怎麼變得這樣混亂?」
  「不知道,好奇怪。之前是感覺震動了一會兒,啊,天花板和地板也都莫名其妙裂了。」
  「恐怖襲擊嗎?奇怪,我完全沒有印像,記得剛剛接了一個陌生號碼,這之後的意識就模糊不清了。」
  「我也是……」
  「喂,那邊的幾個小孩,你們在那裡干什麼?之前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喂!瞎跑什麼?回來!」
  被應激反應十分迅速的五條悟嫻熟提溜起後領,我們和著反應同樣不可小覷的夏油傑當下開始朝著混亂現場以外的地域飛奔了起來。
  「搞什麼!?才意識到連【帳】都沒有!你不會事先放一個的嗎? 」
  邊跑,五條悟一邊瞪著蒼藍色的眸子罵罵咧咧指控著身邊的臨時隊友。
  聽到陌生的名詞。
  夏油傑:「【帳】……?那是什麼?」
  五條悟:「嘖,野路子出生的咒術師麼?」
  聞言夏油不悅蹙了下眉。
  可心裡明白對方沒有惡意,無心之言只是小屁孩行為,於是也沒大生氣,只是轉移話題,提醒五條:
  「別這麼拎小白鳥,會難受。把她放我背上。」
  「啊?我的妹妹為什麼給你背?」
  「你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蠶寶寶,怎麼就知道她難受不難受啊?」
  顯然很不滿,看人就要靠近,五條悟小長腿一蹬腳下瞬間加速。
  就跟夏油傑要搶他貓糧一樣將人遠遠甩到身後:「我看我們家白鳥表情挺平和的。」
  夏油傑:「……」
  夏油傑:「野路子。」
  五條悟:「你說啥?」
  白貓貓有些炸毛。
  「說你一點也不會照顧小孩,」黑貓貓依舊淡定,「以後絕對是個糟糕的大人/父親。」
  「哈!?你再說一……!給我回來!白鳥還我!」
  「追得上再說吧(笑)」
  「你那咒靈什麼情況?跑得超快!喂!也帶上老子啊!!」
  「你……居然還會瞬移嗎?下去別弄亂我發型,我要踹你了!」
  「艸,別踹臉啊!抽你哦!你個糟糕的蘿莉誘.拐.犯!」
  「你才是!只知道騙小孩子的牙敗鬼兄!」
  「……」
  「……」
  「男生啊……真是幼稚的生物。」
  在我樂滋滋趴在軟綿綿代步咒靈上拿出手機錄著貓貓追打互撓小視頻之時。
  黑羽抱臂漂浮著,無奈在腦海裡如是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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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突然想起來幼年悟那個年代似乎並沒有奶茶店……
  算了,反正綜了死神小學生,問就是柯學orz感謝在2021-01-31 23:29:08~2021-02-01 23:44: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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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不打不相識。
  兩只貓貓的友誼大概也是建立在互撓的基礎上的。
  就像是原本養在家裡的舊貓,某一天忽然遇上了鏟屎官帶回家裡的新貓,若不隔開,總歸是少不了一通拳腳相加將家裡弄得個雞飛犬跳的。
  繼超市咒靈事件後, 當日下午, 成功激怒到彼此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就好好地打了一架。
  為了避免波及無故,自然是在開了帳的情況下。
  布下帳之人……自然是從小生長在咒術師大家、咒術體系學習得更加完備的五條悟。
  倘若是日後的夜蛾得知了自己這個問題學生小的時候居然也曾好好地布過帳, 恐怕會從睡夢裡高興地笑出聲來吧。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當時,在兩人一來二去咒術比劃期間,戰局之外閑庭信步作壁上觀的白鳥,忽然有些好奇地問了體內的宿儺一個問題。
  「如果以目前實力的你,和這兩人其中一個去打,那麼結果會是誰輸誰贏?」
  結果遭到了對方看白痴一樣的眼神。
  「我才不會和這兩個任何一人打咧,不存在探討誰輸誰贏吧?」
  「噯?為什麼?」
  疑惑眨了下眼。
  還以為這家伙會是那種滿腦子只有肌肉的戰鬥腦、或者嘴裡喊著「 PKPKPKPKPKPK」文字泡滿天飛的類型呢。
  畢竟總嚷嚷著自己很強很厲害什麼的。
  「戰鬥多容易餓肚子,況且本大爺從來不戰鬥的。」
  結果她吹了吹額前的劉海, 很酷地如是迎風說道。
  我:「?」
  從不戰鬥?
  鬼信啊。
  未等發問,黑羽又緊接著補充:「因為老子之前從來都是碾壓和秒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弱者放在那裡不欺,會和實力不錯的家伙對上打起來什麼的,不是既傻氣又沒腦子嗎?」
  我:「……」
  靠, 好家伙。
  不愧是你。
  將這麼沒節操的理念說得那麼理直氣壯什麼的。
  不過仔細想想, 姑且也能明白對方的邏輯。
  就好比游戲裡, 200級的大佬遇上100的小佬, 或者和自己差不多等級的佬——
  要是真的打起來雖說有贏的把握,但這位姐姐似乎是覺得嫌太麻煩了會選擇直接選擇穩妥的戰術撤退。
  想像了一下這貨頂著荒木線,半回頭迅速撤離愉悅說出「尼給路噠喲」的場景。
  有反應了有反應了,DNA有反應了。
  於是木著臉問她:「你的祖上,是不是曾經出了個叫作'喬瑟夫*喬斯達'的先人?」
  黑羽:「?」
  我:「沒什麼…… qwq」
  唉。
  往往沒人接梗的這時候, 我就會異常懷念起系統。
  不過,有宿儺這尊小佛陪在身邊有時也是極有安全感的。
  雖然她還只是個孩子,並且從懶惰的性子上看來恐怕要一直孩子下去……但畢竟戰鬥力也是一根詛咒之王的肋骨級別,還是要強於不少對手的。
  「不過小猴子你放心,」這個時候黑羽忽然對我說,「雖然我是那樣的理念,但是倘若真有天遇到對你造成威脅的不長眼家伙……」
  說到這裡頓了頓,狂笑著露出獠牙帶上了殺意:「那麼不管那家伙多強,即便是神佛也絕對替你殺掉。」
  「哇——我好感動哦。」
  拉長了聲音,面無表情地捧場了一句。
  在她低吼著「你小子敢再敷衍一些麼」拿小拳頭交替錘我控訴的功夫,打開了許久沒看過的技能欄板塊。
  【終焉】、【不滅】
  兩個技能的名稱框被點亮著。
  這是我從宿儺還有原來的身體上繼承而來的術式。
  根據上面的提示顯示,以我和黑羽兩個人目前的情況,這兩個有極大提升空間並且的存在一定殺傷力的技能……實際上我們哪一個人都都不能很好地掌握。
  【終焉】的話,一不小心就會將無辜的人或者連同自己一起炸掉。
  這種情況似乎已經出現過一次了。
  至於恢復肉.身的【不滅】,用得不好的話可能會在戰損後把自己恢復成奇怪的生物。
  就像是醜陋的咒靈那樣。
  又或許直接就復原失敗成了咒靈。
  當然比起我自己使用起這兩個技能,黑羽宿儺雖說還要使用得更上手成功幾率也更大一些,但由於這個家伙真瘋起來自己都殺恐怕不會太在意對於情緒方面的控制,所以也要防止限制她隨意使用。
  啊這。
  這麼想想……突然發現我體內住著的這家伙,妥妥的就是一枚定時炸彈。
  至於咒力的收放和情緒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戰鬥時的狀態在一定程度上受著感情波動的影響,這一點是五條小老師告訴我的。
  混熟之後五條悟曾向我袒露,最當初他把我弄回來其實比起拉個隊友一起游戲,反倒是更想要和我體內真正的「人形兵器」打一架來著。
  不過當時,在白鳥面無表情以無辜語氣,弱弱說出「請不要欺負我(這樣的普通人)」、並認慫當著五條悟的面作出小鳥抱頭縮牆角一系列舉動時,打架的事情便就被這麼輕松地萌混過去了。
  「那就等到哪天能夠徹底分離出來,再連.本.帶.利地痛扁一頓吧!∼」
  語氣輕快,將慫慫的小鵪鶉從牆角拉出來,五條悟抱著鳥類的腦袋揉吧揉吧如是安慰。
  黑羽:「?」
  你特麼。
  ……
  簡單來說,關於這邊世界獲取的兩個術式,我個人認為為穩妥起見,還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當做大招使用出來比較好。
  至於平日裡用來防身的話,普通攻擊不知道能不能奏……
  「白鳥!」
  「小白鳥!危險!」
  「喂,猴……」
  幾個人怎麼也沒想到,變故會在一瞬之間發生。
  當還處於戰鬥狀態的五條悟與夏油傑二人同時察覺到詛咒氣息逼近、停下手裡動作朝著白鳥方向齊齊扭轉過頭時——
  便見著某只疑似具有隱蔽潛行能力的咒靈將身子一寸寸上挪、悄無聲息女孩身後的影子裡冒出。
  似乎在認真思考著什麼沒有察覺到危險將至,女孩並未作出半點反應,就連坐下時的姿勢也未曾更改一絲。
  看似全是破綻的背後——
  千萬只小手從詛咒本體中鑽出,籠罩著濃黑的陰影旋渦裡伸出,就要朝著背對向自己的人類而去。
  【上班好累……老板好煩……房貸車保……私房錢又被發現……】
  【好恨……好恨,想去游樂園,好想回到小時候……】
  【小孩子……為什麼不能變成小孩子……】
  【嫉妒、嫉妒、小鬼……好礙眼,真討厭……去死、為什麼我不能是你……】
  【嘻嘻嘻嘻來玩呀來玩呀來玩來玩來玩玩玩你也來玩你也來和我們%¥#@,和我們——】
  【【融為一體吧! ! ! ! 】】
  埋怨,恨意,詛咒。
  七嘴八舌的咒靈低語,洪水般溢出,扭曲成漩渦,攜帶著惡意朝女孩後頸而去。
  另一邊,五條悟早在第一時間施展瞬移,夏油傑也釋放出了目前所擁有短跑速度最快咒靈——一左一右齊齊朝著白鳥方向而去。
  「 「這個距離! 」 」
  「 「能趕上! 」 」
  殺意已全數從蒼藍瞳孔釋放而出,寒芒閃爍,身形迅速逼近。
  而就在白發男孩指尖即將觸及到女孩衣領,抬手祓除眼前偷襲咒靈的前一秒……
  【轟——】
  被他和夏油傑火急火燎趕來救援的白鳥,用著不知從哪拿出的一柄長刀,反手轟掉了身後的詛咒。
  對於身後的爆炸……頭也沒回。
  只是呆毛被衝擊地飄了飄。
  ……
  「啊,成功了。」
  看似無知無覺、仍坐在台階上的女孩,面無表情地定下了結論。
  「嗯?」
  然而,當她抬起頭,便發現自己猝不及防的……與以一種奇怪姿勢定格在頭頂的五條悟大眼瞪大眼地對視上了。
  硬要說的話,對方頓然止住的身形有點在像跳芭蕾。
  白鳥:……
  就,有點好笑。
  在他眼中,不知從何時忽然靠近的男生,似乎真的是被方才耳邊的轟炸衝擊的有些愣,就這麼像一只宇宙貓貓頭表情包那般,僵在了原地。
  非但是五條,就是連夏油傑、和被夏油甩出去原打算救援的的咒靈,也同樣因為眼前陡然轉變的局勢,宛若被按下暫停鍵那樣全身頓住。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幾秒鐘後,最先反應過來的咒靈朝著本該是弱小方救援對像的白鳥截然相反方向,大大退開一步。
  再然後,是它求生欲極強調轉身形,百米衝刺哭唧唧地跑回到自家主人身邊扯著衣角瑟瑟發抖的場景。
  *
  平A攻擊——
  果然就素墜叼的!
  當我抱著久違了的愛刀在內心如是想時,意識裡的宿儺將腳丫子踩在我的頭頂。
  「說起來你這個家伙究竟是個怎麼回事啊喂!!!」
  「為什麼剛才老子沒法控制你的身體!!明明是在滿格狀態的情況下!」
  宿儺小姐現在很有脾氣。
  非常有脾氣。
  今天她整整三次想要救下陷入危機的宿主。
  第一次被可惡的眯眯眼打斷。
  第二次被那只白毛小鬼摻和。
  第三次,也就是剛才。
  本以為能夠靠著近水樓台的距離優勢,捷足先登先那黑白二哼一步救下白鳥,卻又是被一股強行按下去的力量阻斷、無法輕易掌控身體使用權施展出咒。
  「似乎是找到了訣竅?」不太確認地摸摸下巴,「總之嘗試著先'啪'一下再'咻'一下,就能夠輕松抑制住你出來開屏啦。」
  「趕緊給我失憶!」
  「不——要——」
  在心裡語氣愉悅說著,我笑眯眯抓住對方沒禮貌還在踩我腦袋的腳,順勢向朝前一拉。
  毫不留情給對方來了個過肩摔。
  「好痛!」她哼唧了一聲,立刻抓狂,「不要太囂張了!但凡你是只公猴子腦袋都給你削平了!」
  「是是是,感謝兩肋宿儺大人的不削之恩,大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放軟語氣哄著,我敷衍在以臉砸地姑娘的腦袋上順毛揉。
  皮鞭過後一顆糖。
  馴服小老fu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流程吧。
  而在意識外邊,身位格完全對調過來,白鳥正在被解除了定身術狀態的五條小白毛以鎖喉的姿勢緊緊抱住。
  「小—白—鳥!!沒有受傷吧?呆毛還好好地立著嗎?」
  「可惡!!早知道就該把你扛在肩上和傑那家伙對打的!」
  「啊,不對!說起來都怪那個家伙!不然你也不會在我監控範圍外被差點偷襲!」
  「……分明是悟你最先提出要和我打的吧?」好不容易安撫好咒靈的夏油傑此時也走了過來。 「演示放【帳】那時那麼得意忘形的家伙是誰啊?」
  「咳咳咳、」
  我快要窒息地拍拍那只搭在脖子周圍死死箍住的爪子,企圖從一叢雪絨絨簇擁的白毛裡掙扎出。
  什麼我沒有聽錯吧?
  抓住了二人剛才那番話中的華點。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兩個人已經開始用「悟」和「傑」代稱了?
  可惡。
  明明,明明,白貓貓也好,黑貓貓也好,都是我先來的。
  你媽的,為什麼?
  第一次有了漂亮能夠當門面的白貓貓,第一次有了溫柔可以撫慰心靈的黑貓貓,可是到頭來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
  黑羽:「……你戲真多。」
  另一邊,抱住險些因自己晚來一步被咒靈啃掉呆毛的女孩,五條悟全然不顧及其他以失而復得的心情,忘我地將毛絨絨的小腦袋抵在對方肩膀小動物一樣使勁蹭蹭。
  白鳥:……///!
  是呼啊呼啊的棉花糖攻擊!
  「差不多適可而止了……」
  三人中最成熟的夏油看不下去地伸手,企圖將黏在一起的兩只小家伙分開,對著其中惡意撒嬌的某只吐槽:
  「顯然比起詛咒,你的殺傷力程度要更大一些吧?」
  沒看到人家小姑娘都快要被你抱窒息了嗎(物理)?
  「哈哈?傑你是在嫉妒吧絕對是吧?」
  將一臉= =樣的白鳥小手熟練置於自己發頂,五條悟作出貓貓嘴揚眉表情。
  「嫉妒我有一個可愛又厲害的一抹多……之類的?」
  漂亮的眼睛從下往上,抬起,微眯看向立在台階前夏油傑。
  眼神有點小挑釁。
  「我看是白鳥有你這樣一個愚蠢的歐尼醬,才是一生的大不幸。」
  額頭冒出井字。
  夏油傑頂著那倔強殘留在臉上最後一絲和善微笑,如是回擊。
  若是換在之前,白鳥估計這兩只怕是大概率又要約到哪個舞蹈室裡拳拳到肉打上一架。
  不過眼看著天色已晚,加之本就是偷溜出來的五條悟自然不能再在外邊久留。
  考慮到這兩點,趁著眼前男生們又要激情約戰前,被夾在中間顯得格外小只的女孩突然「咻」一下,舉起了手手。
  一時沒有注意,手裡還握著的歸鞘日輪刀一左一右分別戳在五條與夏油臉上。
  受到沉痛偷襲打擊的二人迅速吃痛捂臉朝兩邊分開,總算是讓白鳥有了呼吸的空間。
  「啊抱歉……不過,我們是不是應該各回各家了呢?」
  「啊……我不要……」
  原本盛氣凌人的白貓貓聽到「回家」字眼,瞬間好像被日輪刀捅到泄了氣的氣球,蔫蔫地耷拉下來肩膀。
  「人家,不要回去……嘛。」
  我:?
  醒醒!
  一個星期前你的自稱還是「老子」的呀!
  不過看他可憐兮兮鼓起個腮幫,委屈巴巴半垂著睫毛正揉被日輪刀打到的臉臉,我還是抬手,搓了搓失落的小貓貓腦瓜。
  白色的頭毛,軟fufu的超滿足。
  可惜有點短,想著是不是長長一些手感會更好……
  當我就這麼蹲在馬路邊不亦樂乎薅貓毛的時候,一旁的夏油若有所思地出神看向手裡收集到的咒靈球,不知在想什麼。
  良久,他才像是決定了什麼,轉過頭,臉上也恢復了溫柔笑容。
  他看向我,還有乖乖地被任由順毛擼、不開口說話就顯得特別天使的五條悟,建議道:
  「不介意的話,你們今晚就來我家吧。」
  「——如何?」
  我:「嗯?」
  你……
  你家還蠻大的?
  要素察覺.jpg
  -----------------------
  作者有話說:原著現在的情報刀得我都不敢看
  jj小小那只獨眼貓咪果然全是壞心思感謝在2021-02-01 23:44:13~2021-02-03 19:36: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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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由於各種原因, 我們還是來到了小伙伴夏油的家中做客,過早地達成了「夜不歸宿」的壞孩子記錄。
  與五條悟常住的那套房不同的是,夏油一家所居住的房子是標准的和式房屋,並且家中父母也都是無咒術的老實本分標准普通人。
  當然, 作為家庭主婦的傑媽或許在廚藝上並不能被簡單稱為「普通」。
  她所做的菜肴,單從外觀來看便一目了然, 絕對是屬於O華小當家裡特級廚師的水准。
  揭開鍋蓋都能放射高大上之光的那種。
  ——可惜我不能吃。
  就很鬧心。
  在以「過敏」、「已經在來之前解決過晚飯」為理由很奇怪地蒙混過去後,我便被一臉感到同情還有惋惜的夏油母親暫時安排在多余客房。
  一邊腦補著客廳享受著美食的普通人,一邊唉聲嘆氣拿手柱著臉同體內的宿儺抱怨:
  「為什麼這個身體就那麼奇怪呢?」
  有一點必須提及的是, 就在前不久, 我從夏油傑口中得知了一個不得了的勁爆情報——
  據他所說,這個世界並不似它外表上的那麼美好,曾經夏油傑所食用過的咒靈,無一例外全都是帶著「擦拭過嘔吐物的抹布味」這種設定。
  是的, 你沒有聽錯。
  就是這樣一種銷魂的、恐怕大多數正常人窮盡一生也沒有嘗試過的奇妙味道。
  也不曉得捏出這個設定的家伙當初到底是怎麼一拍腦袋弄出來的。
  總之令我好奇的是, 明明是那樣一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味道,為何到了我這裡就是正常的食物口感。
  難道是因為半人半咒靈體質嗎?
  為了搞清楚這點, 在來時的路上夏油傑還特意拿那只身上插滿緊握手手的偷襲咒靈球做了實驗。
  首先是我用日輪刀將球強行斬成兩半,一半先讓夏油試毒,另一半經由我觸碰後再由夏油二次試毒。
  簡易的實驗很快就得到了結果。
  和對方猜測的一樣, 第一顆吞噬掉的半球依舊是他那令人流淚的熟悉味道。
  肉眼可見堅強時刻微笑如傑哥, 吞噬的時候面部扭曲身子也難受地凹成了一個不太顯眼的「S」形。
  就是連向來好像沒怎麼有口德的五條悟見了,也不會有心思開玩笑的場面。
  那樣的痛苦不似偽裝。
  看來抹布味是真的很難以下咽啊,想想也該知道。
  後媽設定石錘了。
  我和五條悟一左一右同時伸出手去,揉揉傑哥。
  強迫自己吞下咒靈的他,緩過以後抬起頭來面對我們時還是強顏歡笑,表示自己沒事讓我們不必擔心。
  「已經習慣了……」他說。
  「少逞強了,這怎麼可能習慣啊?」五條悟板起臉來。
  那有些不高興的、不笑時候的樣子,又叫我回想起了最開始見到他時一副難以親近的凶凶貓的狀態。
  想了想,我半碰運氣地掏掏身上被五條悟不由分說罩在我身上巨大外套的口袋。
  指尖探入,指腹很快觸及摸索到硬質糖紙發出響聲。
  果然,五條的衣服裡總是隨身攜帶著糖果。
  捏出來一看,是顆青蘋味的奶油硬糖。
  身邊的五條悟注意到這邊的小動作,轉過頭瞪大了些本就夠大的眼睛,像是被發現被自己人背叛般和我對視起來。
  (那可是我的糖果!你要對他做什麼?)
  (這個時候就別舍不得了嘛,當然是安慰我們的朋友小傑哥)
  (可是!!)
  (下次補償給你!)
  (……)
  在一段時長0.1秒並不存在的腦電波交流過後,被迫屈服的五條悟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只是像是鬧情緒一樣挪開一步離我遠了些,插兜鼓了下臉將視線掉轉到別處。
  ……就好像這樣就不會再心疼被從他這裡薅走的這塊糖一樣。
  五條悟:我決定討厭你.jpg
  (……)
  結果沒到幾秒,背過去只拿腦袋對准我的他,又像是通了什麼般轉頭,朝著我眨眨眼。
  小腳尖一點地,重新挪回到了我身邊。
  (好吧。看在傑這家伙這麼凄慘的份上……便宜他好了。)
  五條悟:我還是原諒你.jpg
  我也朝他回眨了下眼睛,在衣服底下悄悄捏了捏那只擱在我手邊的小貓爪。
  (喲西喲西,乖孩子^ ^)
  如此,又是一段不存在的對話後,我抬起頭將手心剩下的半顆球還有蘋果奶味糖一並遞給夏油。
  「夏油君,」我一本正經地說,「這只球已經被我詛咒過了,所以現在它是甜甜的了。」
  「……」
  然後,吞噬掉剩下半只咒靈的夏油傑,果真沒再嘗到惡心的味道。
  只不過也不是甜的,而是略酸類似於檸檬的味道。
  只是要比抹布味要能夠接受多了。
  於是夏油沒有吃掉被白鳥從五條那裡搶過來的糖。
  而是小心翼翼地、連同那份帶著手心余溫的糖紙一起,將它們悄悄放到了口袋裡。
  *
  當我企圖用這個世界的理論還有理科知識分析——「為什麼我能將咒靈變好吃」這種沒用的體質而變得腦袋一團漿糊時,忽然感覺到肩膀的左處被人從後輕輕點了一下。
  我:啊。
  ——這次居然不是「猜猜我是誰」那種幼稚的把戲嗎?
  心裡想著八成是幼稚的祖先大幼稚五條悟本悟,我思路清晰地故意不看左邊,而是朝著右邊迅速回轉過頭。
  呵呵,小朋友的套路早就預測到了。
  ——分明是站在右邊,卻是故意伸長了手拍拍別人左肩是吧?
  這種小把戲誰會上當啊?
  如此機智的我便就這麼回頭,打算好好欣賞一下對方臉上「輸掉了啊」的低落情緒,可誰知猝不及防被面前早就在等待時機那人塞過來的一只棒棒糖堵住了嘴。
  「是我贏了喲!」
  微微擴大眼眶,感覺到乏味的口腔中蔓延起的濃烈的草莓甜味。
  有些驚訝地看向面前同樣叼著一根棍子,看起來超級得意還在比著雙「 V」手勢的五條悟。
  這個家伙……
  竟然預測到了我的預測麼?
  不愧是他。
  「夏油阿姨的做的飯,已經吃完了嗎?」我酸酸地將右臉頰的糖拿舌頭頂到左臉頰,瞅了眼男孩空無一人的身後,「夏油君呢?」
  「吃了一點,」手賤地戳戳女孩子倉鼠般鼓起來的那半邊臉,五條悟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散步去了吧。」
  我:……
  這家伙又在開玩笑了。
  說起來散步這個梗到底是什麼?
  還未等想明白,面前五條悟忽然「咻」一下抬手掉轉了我所坐的轉椅,使我強行面對向他。
  「吶,來玩吧?」
  眨了眨眼睛,他雪銀色的睫毛在掛燈底下籠罩上一層光暈,這副樣子,不管是語氣和表情都叫人完全無法拒絕。
  作弊啊。
  「好吧好吧……」
  我嘆了一口氣。
  從椅子上磨磨蹭蹭下來,被他握著手噠噠噠小跑拉到空曠的榻榻米上坐下。
  我在立刻盤腿乖巧坐好的五條悟期待注視下,就這樣子熟練地拿出了物品欄裡所持有的空間鈴鐺。
  擁有無限空間的鈴鐺被自動激活,全套的游戲設備便就這麼從中拿出。
  我:哈哈,我就是五條家的究極工具人,行走的游戲設備包。
  看著男孩子立刻化身貓貓蟲爬到我身邊去夠其中一只手柄的迫不及待勁兒,我心裡想男人啊果然都是相似的。
  游戲立於百萬需求之上什麼的……
  跟那個有網癮的神明如出一轍。
  看來,今晚又是一個修仙的夜晚。
  ……
  …
  「……你們?」
  晚一點的時候,夏油傑忽然敲著門來到了我們所待的客房隔間。
  一進來自然是被我們反客為主、在這裡悠哉悠哉打游戲的仗勢給嚇到了。
  「抱歉呀,」雙手合十,女孩朝著來者投遞過去一個略感歉意的眼神,「不過我們會小心不弄出動靜打擾到你們的。」
  再看另一個,一臉認真、連頭也沒抬一下的五條悟仍在全神貫注地虛擬戰鬥著。
  還用著肚子貼地,趴在地上的姿勢雙腿一上一下來回悠閑亂晃,只是隨口招呼了一聲:
  「哦,傑來了啊。」
  無奈地看了眼輕松自得完全不把這當外人家的白毛,又看看像是替著自家熊孩子愧疚道歉的女生,夏油傑哭笑不得地牽扯了一下嘴角。
  「主客臥隔得遠的關系,倒是不會有多大影響,只不過……」
  「嗯?」
  「記得不要玩太晚哦?」
  「!」
  總感覺……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幕有些微妙。
  我的眼珠子轉了轉,直勾勾地盯向夏油傑手裡端著的托盤。
  托盤上盛放兩只小碗,其上飄浮起點點白色熱氣,很快消散在空氣裡,隱約可以聞到傳遞過來幾絲柔軟的香氣。
  是端來了夜宵嗎?
  此情此景。
  就莫名有點像「考試前夜復習到夜很深房門突然被端著一杯熱牛奶的媽媽敲開」是怎麼回事?
  推理了一下,所以傑哥剛剛消失的那段時間是給我們做小甜點當夜宵去了嗎?
  破案了。
  嗚嗚傑哥大好人,我莫名就鼻子酸酸感動到了。
  如果你是女的我一定娶你.JPG
  「啊!是年糕小豆湯!」
  注意力被氣味從游戲拉回,五條悟狗狗一樣立刻聞聞嗅嗅。
  慵懶癱地上的身子也登時調轉了個面,飛速坐起來眼巴巴看向夏油傑。
  「別聞來聞去的,」夏油傑胳膊擠開湊上來的五條狗狗,「都是白鳥的,你別想了。」
  「噯!?」受到一萬點傷害的控訴語氣,五條悟木木指向自己,「居然沒有我的份嗎?」
  「沒有。」
  「……」
  轉著白毛腦袋看看這個,又瞅瞅那個,被無情排除在外的五條悟最終蹲在牆角飄起了寂寞的雪花。
  我則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被夏油傑擺放在面前的小豆年糕。
  軟白吸飽紅豆湯的長條形年糕,糯糯的邊緣還有些沾在碗壁。
  煮爛掉的紅豆浸泡在甜香且熱氣籠罩的同色豆湯裡,在冬天這麼一眼看去看著格外溫暖柔和。
  就像是白白胖胖赤.條條的年糕君們在舒適地跑著熱湯一樣。
  「來。」
  小勺塞入女孩手心,借由這一動作順帶替對方拉下一點有些上挪的衣袖,將冰涼的小手掖得更裡面。
  和年糕小豆湯一樣擁有著暖胃氣質的黑發男孩,一張溫和的笑臉融化在甜羹暈出的霧氣裡。
  在將紅豆湯碗碟放置女孩面前後,伸出手揉了揉對方柔軟的發頂爾後溫聲提醒:
  「趁熱喝,年糕全吃掉。實在喝不下了再給悟,不要被搶了。」
  五條悟:「???」
  直到夏油傑婉拒了和我們一起沉淪游戲、暫時離開房間後,被區別對待而心靈受到嚴重傷害的白貓貓還在拉著我的袖子哭唧唧抱怨。
  「好過分哦!好過分啦白鳥!」他很熟練地戲精上身,一手伸出袖子指著門口,「你說,明明我們兩個都是他一手帶大的,為什麼區別就這麼大呢?」
  未等我回話,隨即像是想到什麼,這白毛下一秒委屈表情全收,像是吃了黑蒜般突然滿臉寫著嫌棄:
  「啊,肯定還在為飯前把筷子插他丸子裡的事情生氣吧?嘶,這個記仇的家伙。」
  我:?
  不不不,是你不對在先吧?
  你好好地動人家的發型干嘛?
  看向一臉不良整一個不屑嘴臉的五條悟。
  心說明明是一個那麼貌美的貓貓,為什麼有時總感覺好像是有一肚子壞水的樣子呢?
  表情管理也會失控什麼的。
  話又說回來,白鳥知道既然夏油會特意用兩個碗分裝,就一定也是有五條的份的。
  只不過或許是出於小小的報復,故意沒有那麼貼心地給對方准備湯勺罷了。
  而對於不太講究的男生來說,沒有勺子這種小事也完全不影響吸湯嘬年糕。
  於是當白鳥還在捧著小碗一邊暖手,一邊跟到了睡覺點、神志不清半夢半醒的黑羽感慨著「傑哥是什麼人間大寶貝」的時候,一旁的五條悟早已端著小碗大口抿玩了所有的湯料,在嚼巴最後一片年糕片了。
  大概靚仔干飯的速度都是極快的,他這邊手裡的一碗羹已經全部見底了,另一邊才優雅舀起第一塊掛著顫顫巍巍紅豆汁的年糕。
  「你……就吃完了嗎?」察覺到被虎視眈眈地注視,扭過頭看到空盤的我不由吐槽,「吃的好快,是二師兄嗎?」
  五條悟沒有說話。
  只是先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垂眼又看看舉在半空中的年糕。
  最終,毫不吝惜露出純潔又燦爛的笑容加以明示。
  艸。好閃。
  有話好好說,別放光污染。
  眼睛好痛……
  在我邊思考著自己把白天傑哥買下來的那副墨鏡塞哪去了,一面身體比腦子更快作出反應,不由自主地將手裡挖起年糕的勺子往滿臉可愛的五條悟嘴邊送的時候……
  一道聲音忽而幽幽從身後門口傳來。
  「都說不要這麼慣著他啊……小白鳥。」
  語氣半是混雜不奈,半是「早就猜到會這樣子」的嘆息。
  「!」
  投喂的與被投喂的我倆同時嚇了一跳。
  回過頭,就看見身後抱著兩床被褥走進來的夏油傑。
  「啊……年糕!」
  勺子隨著是回身時的一個手抖頓時就是一輕。
  再回頭確認時已經沒有了小白胖的身影……估計是掉到了地上。
  「三秒鐘原則三秒鐘原則!」
  就只見白色的一顆毛絨球在眼前晃著,五條悟比我還急切地低下頭四處尋找起來。
  一會兒後像是看到什麼他眸色一沉,臉似乎瞬間黑下來。
  我:?
  順著他視線也向下,就見我另一只撐著地面的手背上赫然出現了一張波浪線的嘴唇。
  細細看去,原是不知什麼時候顯形的宿儺恰巧接到了下墜的年糕,正在朝五條擠眉弄眼漫臉(?)挑釁地大聲咀嚼著。
  黑羽:「呵,看什麼看,臭小鬼!」
  黑羽:「就算是喂阿貓阿狗也不喂你!」
  我:……
  有話好好說。
  別把自己一起罵進去。
  在嘲諷了一句的宿儺飛速下線。
  而似乎是覺得一個兩個都在針對自己的五條悟說他要鬧了,結果就真的在地板上肚皮朝上四爪蹬地起來。
  他鬧了。
  他裝的。
  深知這點套路的我和夏油傑沒大在意,該喝湯的喝湯,該鋪被子的鋪被子,感覺這種情況或許日後常會發生,所以決定見怪不怪。
  雖然滿地打滾甩賴皮的貓咪弟弟有一說一是很可愛,但是一只小碗能裝的年糕只有兩塊,若是再讓我投喂五條也就意味著自己一塊也吃不到。
  這我可是不樂意的。
  好吃的東西留到最後。
  就在我飛快用勺子舀完紅豆喝完豆汁,在內心哼著歌准備吃掉最後剩下的白胖胖年糕時,一旁的夏油傑也熟練打理好了我們兩人分別睡覺的臨時小床。
  看樣子他似乎覺得挺順便的、打算等我干飯完畢把碟碗一起收走,於是這時沒有離開,守在一旁打著哈欠等著。
  眼看著軟軟彈彈、甜糯溫香的最後一口美味就要被我送到嘴裡,這個時候猝不及防感覺到胳膊被什麼毛軟軟的東西蹭了一下。
  再然後,是感到承受到重量地往下一沉。
  來了嗎?
  有所預感地低眸,果然撞上一雙亮藍藍的貓貓眼……
  不,實際上,從這個俯視的視角來看吧……那種刻意裝作示弱、略帶著點祈求意味的委屈眼瞳,更像是狗狗眼。
  五條悟將下巴磕在我的胳膊上,大半重力都壓上來,憑借這樣的方法成功地阻斷我將年糕塞嘴裡的動作。
  先前幾乎相似的場合,漂亮的五條悟不說話,從下往上一雙難以讓人岸邊露伴式拒絕地張望過來——
  銀白色濃密的睫毛隨著眨巴眼睛的動作輕輕扇動著,顯得要多老實有多老實。
  乖乖巧巧的等待投喂狀態。
  我:呵。男人。
  (心底歪嘴笑.jpg)
  同樣的騙吃把戲,以為第二次還會在我這裡管用嗎?
  幼稚。
  依舊維持著穩固人設的撲克臉,我用這樣的方法用以昭示內心的堅決:
  ——不可能的。
  要想從我這裡搶走最後一口吃的是絕對無理的。
  我,白某人,在此發誓。
  今後就算是長不高、萬年A、讓黑羽從東京塔上跳下去,也絕對不把這口年糕給五條悟恰!
  另一邊,注視著面前一切的夏油傑眼角抽了抽,半邊眉毛有些感興趣地挑起。
  說真的,他從未見過有像五條悟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靠著一張臉蛋就騙吃騙喝什麼的,還是從自己的妹妹手裡。
  小小年紀就是如此,長大豈不成藍顏禍水?
  不過還好看起來白鳥似乎已經對這個家伙稍微免疫,不會再因為對方扮貓行為就輕易動搖立場。
  這樣一來,夏油傑也可以放心白鳥不會再在他那不講兄德的哥哥面前委屈自己了吧……
  帶孩子最是要講究一碗水要端平,不能把什麼好吃的都讓五條給搶去了。
  欣慰點頭.JPG
  無視了白毛訂書機朝我投遞過來的暗示目光,我打算十分無情地將右手的湯勺交換到左手,當著他的面把食物一口吞掉。
  可就在視線即將從漂亮賣乖小貓咪臉上挪開的前一秒,搭在手上的那顆毛絨絨的腦袋突然解除了靜止,朝左,很輕很輕地蹭了一下。
  又是熟悉的蹭蹭貼貼套路麼?
  不過如此。
  我漠然地看向他。
  發現蹭過一下的頭很快擺正,再次注視而來時,白發男孩子已經微微長開了嘴,在我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見不常展示給世人的小半顆、不太明顯尖尖虎牙。
  五條悟:「喵。」
  略帶試探的一聲單音擦著虎牙朝外溢出。
  由於單音過於短促,幾乎只有0.5秒像是哼唧。
  加上喝過年糕小豆湯後帶上的比平時更為濃重的鼻音,聽起來更像是介於「喵」與「嗷」之間的發音。
  是的沒錯。
  因為黑羽那句「喂給阿貓阿狗也不喂你」的話語,某人嘗試地丟掉了那0.5秒的節操。
  白鳥:……
  白鳥:…
  白鳥:.
  年糕和勺重新掉回碗裡。
  理智的弦毫不抵抗地迅速崩壞,一根根啪、啪、啪斷掉了。
  「給……」
  唇角動了動,背景板上瘋狂增加重復的字眼作為彈幕——
  【【給你給你給你給你給你給你給你給你都給你! ! ! ! 】】
  便見到從靈魂激蕩狀態下白境澤手腳僵直,低頭,迅速將手邊的碟碗勺、枕頭、被褥、手柄還有小鈴鐺……
  總之身邊存在的、手邊能夠著的物體全部攏了攏了堆在身前,然後一起全數推到了五條悟懷裡。
  五條悟:「……哎呀?」
  五條悟:「謝……謝謝。」
  最終是,白貓貓的白毛腦袋被左眼寫著「父」右眼寫著「愛」的女孩大力抱在懷裡揉搓、嘴裡叼著年糕偏過頭朝夏油比出「是我贏了哦」勝利手勢的畫面。
  夏油傑:? ? ?
  這個人還敢再沒下限一點嗎? ?
  -----------------------
  作者有話說:五條悟ソ千層套路
  再沒下限一點就是直接搶
  以及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過那個迫害壺寶的「五條悟由我來殺掉」的改圖梗?
  突然無端聯想到可以模仿一下反過來迫害五條:
  壺寶:「你能不能表演一下那個?」
  五條:「現在嗎?」
  壺寶:「現在。」
  五條:(醞釀)
  五條:「喵。」
  壺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艸。
  一點也不好笑。
  我溜了明天見。感謝在2021-02-03 19:36:15~2021-02-05 01:16: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靈境子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只咕咕咕10瓶;逆回十六夜6瓶;伊豆2瓶;雲玥、啾也今天長高了嗎、是深涯呀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1章
  「夏油小姐……夏油小姐?」
  「……」
  「嗚……夏油小姐, 請理一下我。」
  「!」
  直到撫子走到我身邊可憐兮兮地抬眼望來,我才記起對方口中的那個陌生稱呼是在叫我。
  「啊,抱歉, 」朝人歉意地說道, 「剛剛稍微有些走神,請問有什麼事嗎?」
  撫子是五條家作為服侍的一名女僕。
  在她的眼裡,我則是作為他們家少爺摯友——夏油傑妹妹而存在的、時常會和著兄長一起來找五條悟玩的小姑娘。
  因為自從我們和夏油傑相識那晚之後,五條悟覺著既然後者擁有咒術天賦,他的周圍卻又都是普通人無法系統接受咒術教導——
  於是干脆提出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借住到自己家, 方便學習咒術實戰和理論等知識。
  若是有意,等到了年齡,還能跟五條悟一起入學高專什麼的。
  據五條所言, 這裡的「高專」是指的「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作為日本僅有的兩家咒術教育機關之一,是專門培養咒術師的一所學校。
  而作為一個祓除咒靈不斷變強全都是為了幫助弱者的夏油來說,自然很爽快地接過了五條悟遞過來的橄欖枝。
  因為這個變故, 白鳥的身份也由被五條悟偷偷藏在家裡的小動物,直接升級成了夏油傑一起帶過來的妹妹。
  於是便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可以不必在整天躲躲藏藏、能夠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下人們眼前了。
  ……
  由於現在的樣貌是天柱時期的幼化版臉,所以並不會有人將我和之前禪院家的那個所謂擁有中二名稱的「人形兵器」關聯起來。
  這波操作可說實在是有些妙, 完美地保住了五條悟的名聲。
  畢竟將自己的兄弟順帶著她的妹妹養在家,總比莫名其妙帶回一個女孩子養在家這種劇情要正常得多。
  夏油傑:「我怎麼覺得更加奇怪了……?」
  當時的我:「其實我也感覺有點……」
  看看男女通殺顏值的悟崽, 再仔細思考一下先前的設定,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男女通吃一類的屬性。
  「嘛, 總之!」
  五條悟完全沒在意我們正風評迫害他,走過來拍拍這個,又拍拍那個。
  「傑你以後要記得白鳥是你的妹妹哦!」
  說完便又轉向我:「於是白鳥你以後就暫時是'夏油白鳥'了!」
  「夏油白鳥……麼?」字眼在舌尖滾過一遭,我略感怪異地皺了皺眉,「怎麼感覺聽起來怪怪的呢?」
  夏油白鳥, 蝦油白鳥。
  蝦油炒鳥肉。
  切換成種花語的話,感覺莫名可以成為一盤菜的名字呢。
  「啊,不願意嗎?」五條悟見我一副沉思著的樣子,很好說話地建議,「要麼叫五條白鳥也可以哦?我不介意的啦~」
  五條白鳥,我還六個核桃呢。
  「我才不要。」
  干脆地回絕掉了他,總之三個人兄弟姐妹青梅竹馬過家家的游戲就這麼拉開帷幕了……
  時間回到現在。
  被原本一臉難以開口的撫子帶到五條悟的房間,立刻猜到這位小姐姐找到我的理由。
  「今天少爺需要出場一個重要的家族聚會,夫人叮囑過一定不能遲到……」
  啊。所以說是又賴著床不起了對吧?
  不過話說回來五條悟會遲到什麼的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
  雖說放著不管這家伙也總能有把握將遲到時間控制在叫人不好動怒發脾氣的區間,只不過若是五條夫人親自叮囑過的話,倘若沒准時到場最後會被訓的可能會是撫子吧。
  不要總是這樣給人添麻煩啊五條悟。
  在心裡默默這麼腹誹過一句後,我朝著旁邊搓著手指不安站立的女性點了點頭。
  說了句類似於「交給我吧」的話,就走近了虛掩的房門。
  ——嗚嗚嗚,夏油小姐果然和夏油少爺一樣超溫柔!
  女佣在後頭雙手合十感激到面條淚。
  說起來剛剛路過廚房查看的時候,也見到早早起床的夏油少爺掛著溫和笑容在幫著准備早點的下人搭手料理的說。
  不愧是親兄妹,都是帶善人什麼的。
  相比起來他們家有時不太服管教的小少爺就很讓人頭疼了。
  希望以後不要成長為問題大人才好……
  「不是說了三分鐘後再叫我嗎撫子——」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聲音像從鼻腔裡發出來的,「這才過去一分二十三秒啊……」
  一走進臥室,便只見著一顆奶白色海膽深埋在枕頭裡的情形。
  估計是睡相委實不怎麼好,身上蓋著的被子全都跟被豬拱過樣的堆在腳邊堆成一團。
  男孩睡得一只腿都掛到了床沿,小腳距離地面無意識地晃蕩著。
  腿還真有點小長。
  「不是撫子,是夏油白鳥小姐哦。」
  糾正完,我走了過去,將厚重的窗簾徹底拉開,眯眼看著照射進來揉過小白毛一頭睡亂炸毛球的腦袋,見他一只埋葬在被褥的小腿有反應地輕微挪動了一下。
  「唔,是跟別人家哥哥跑掉的五條白鳥小朋友啊……」
  抱著枕頭,語氣依舊懶懶的。
  五條悟腦袋朝我聲音方向側了一下,用光照之下顯得反射過無數次格外璀璨的眸子看了我一眼,又重新腦袋埋回去進行無氧呼吸x
  「說什麼呢?」我蹲在床邊去搓他的頭毛,企圖將像是洗完澡遭受過吹風機一頓摧.殘的傻貓發型恢復正常,「這親不是你叫我認的麼?」
  聽著手下那顆毛呼呼腦殼困頓又極其不情願的哼唧,指尖傳來連小嬰兒肌膚都會感到舒適的柔軟。
  五條悟的頭毛是真的很軟。
  不管揉多少次都是如此。
  看他那自由的發型,想著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家伙頭發太軟又不太長的緣故,夜裡睡覺的時候才會被靜電搓得跟個白化的紅毛丹似的吧。
  「快起來,今天不是還有行程安排的嗎?」
  邊說邊一下下用手將靜電抹開去,指尖竄出來的軟毛立刻像是少了發膠支愣、被像這樣輕輕松松順著揉成了乖順的癱軟狀。
  很容易束起,也很容易坍塌。
  這樣的發質,用能屈能伸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見他仍賴著裝死,我推推那還在半睡半醒中得寸進尺回蹭的腦瓜子,示意這名特困生不要不識抬舉耗子為汁。
  最當初見面時那個早早起床的勤奮小貓貓哪去了?
  怎麼越長大越活回去了?
  「好吧……」
  埋在枕頭裡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內心升起疑惑的時候,我就聽見被窩裡的五條悟用和平常說話不太一樣……軟到有點讓人想掐他臉的起床音說:
  「既然是小白鳥的話,對我使用一下'那個',悟悟就乖乖起床~」
  「'那個'是'哪個'啊?」
  還有悟悟又是個什麼鬼……
  五條悟你還真是在ooc和刷新下限的光明大道上崩弛電掣了啊……
  逮蝦戶! (bushi)
  沒有理他,想著姑且先將無法直視的被子伸手整理好,便就感覺還搭在那顆毛球上的手被人握住,順著朝力道輕輕帶著向下拉了一把。
  措不及防,立刻下盤不穩坐在了面前的床榻上。
  「……」
  坐上去第一反應是——
  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床。
  超舒服!
  真他喵的軟!
  想在上邊裹著被子,獨自一人幼稚地滾成毛巾蛋糕卷的那種軟。
  悄悄錘了幾下床,我不吃虧地體驗了一把捶打在棉花雲朵裡的感覺,再垂眼一看,原本爬爬蟲睡姿的五條悟已是翻了一個面。
  現在改用抱住被子的大半張臉埋入其中的狀態,瞪著一雙大眼睛看過來。
  在男生中本就生得偏白,擱在陽光下此時更是幾近反光。
  更不要說那雙少有人可以說出拒絕話語的眼睛。
  眼前的孩子,整個人從頭到腳淨在詮釋著「完美」這個詞。
  真是……造孽喲。
  想來若是將夏油傑的性格剪貼過來,這家伙妥妥會的是全人類的克星吧。
  拒絕不了啊……
  拒絕不了這樣的小動物眼神,即使知道這是裝的。
  「事先說明,太過分的要求我可不干。」
  女孩耷拉下肩膀,認命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等待著對方他所說的做到「那個」就起床的條件到底為何。
  「∼」
  計劃通。五條悟用著鼻音低低地笑了起來。
  就像是用捕鳥器成功捉獲到了本在伸腳出去試探的鳥,指指自己刻意鼓成小饅頭一側的臉頰。
  「請給我一份'來自青梅竹馬的早安吻'。」
  「——幼馴染文學裡經常會出現的那個!」
  我:。 。 。
  所以說少看一點奇怪的書啊。
  小說裡都是騙人的。
  正經人誰和幼馴染和諧共處啊。
  見我一副看「媽媽的智障」的表情,——他:「不可以麼?」,眼睛立刻以可見速度蒙上一層委屈,上下睫毛分分合合眨巴著。
  「…」
  又開始了是吧又開始了是吧。
  「可以啦。」
  好煩哦我就吃小奶貓這一套嘛。
  不過為了讓日後的自己不再掉入陷阱,白鳥當下還是拿出隨身攜帶的墨鏡,當機立斷封印那雙擁有「無法拒絕」被動技能的眼睛。
  「嗯?」
  「別動。」
  抱住不倫不類小盲人的一顆腦瓜,女孩微微低下頭湊近。
  「……」
  「…」
  臉頰邊預料到來的觸感並未傳來,唇瓣只是停留在白頭發一側邊的空氣上方,「吧唧」一口,很快自顧地退開。
  白鳥:「親完了。」
  五條悟:「?」
  墨鏡滑下一點,感覺到被玩弄了感情的宇宙墨鏡頭懵懵地注視過來。
  五條悟瞪大眼睛,半只露在墨鏡外邊,顯得有點滑稽:
  「你剛剛……親了什麼?」
  親了個寂寞嗎?
  問著好整以暇抱臂看他的女孩,深刻地懷疑這一回是自己被套路了。
  「小貓耳,」指指自己頭頂一側的空氣,白鳥敷衍解釋,「好了,可以起床了吧?」
  「?」
  「什麼小貓耳?你叫誰小貓耳?」
  剛起床的反應終歸是太遲鈍,完全沒理解的五條悟難得露出迷惘的表情。
  像是又懷疑什麼,掉頭朝自己身後看了看。
  空無一人。
  見了鬼了。
  「所以說,」拿出手機,氣運丹田憋笑錄下眼前難得一遇的場景,「是親了一口你並不存在的小貓耳啊。」
  逗沒睡醒小朋友還是挺好玩的。
  「真是惡趣味……」醒過來的黑羽低氣壓幽幽飄來一句。
  確實。越回越回去的其實是我自己。
  「……!!」
  「太狡猾了!」
  另一邊,深知自己被耍了的五條悟撈起枕頭從床上坐起。
  「既然這樣!早起的貓要把鳥吃掉了!」
  「啊,拍糊了……」
  接過被玩鬧般扔過來的枕頭,拎起來抖抖,意料當中地嘩啦啦散落了一地的糖果。
  「生氣。走了。」
  那邊的幼稚鬼已裝成氣呼呼轉到裡間打理毛發去了,我則朝著外邊小心敲門、爾後探頭進來的撫子及其他幾個下人的腦袋比了個「 OK」 ,便也完成任務地退出了房間。
  今日ソ勝負,五條ソ敗北……
  邊走向廚房打算覓食,一邊嚼著戰利品的糖塊的我劃拉著手裡的視頻照片。
  這些日子以來不知不覺已積累許多,隨意掃去大部分都是五條和夏油切(互)磋(坑)或是訓(掐)練(架)的場景。
  偶爾也夾著幾張白鳥被迫營業拎去和其中一人無靈魂擺拍的鏡頭。
  和總是照顧自己的夏油傑會好好地配合或是比心或是比V,反觀有五條存在的場合無一例外是各擺各的pose,算作是經常被捉弄的那一方孩子氣的小小報復。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張糊掉了的三人合照。
  ——照片裡,我被身高在這個年齡已經很離譜的五條悟壓頭頂作為拐杖撐著。
  一旁滿臉不贊同夏油傑抬起手要去撤開對方迫害我個頭的胳膊,而拍照按鍵就在這一瞬間被躲閃的五條悟手抖地蹭下。
  最終,我變成了一顆夾縫生存的黑臉表情包,五條悟後仰躲開摯友那只手、並晃成了愉悅的蒲公英。
  當然了,三個人當中,要數拍得最糊的還是夏油傑。
  他直接影流之主式重影,丸子頭x2,糊成了數只米老鼠。
  畫面太過陰間,出來的時候互相對視的我們三個都愣了。
  那天之後,還是我和五條悟哄了夏油傑好久……不,是五條悟笑了好久,我只能一個人哄,好不容易才將人哄好說服他不要因此產生隔閡離我們遠去。
  不過,他最終同意原諒我一人。
  條件是叫我棄悟投傑。
  我答應了。
  所以後來我倆直接火速反水,用油性筆將五條悟按住,將笑得都顧不上開無下限術士抵抗的他畫成了炯炯有神的貓頭鷹。
  ……
  好像盡是這樣一類普通的日常,卻是在瀏覽永久定格下來的畫面時,讓人不由會心笑出聲來。
  啊,要是能一直這樣下去……算了。
  flag什麼的還是不要輕易立下好了。
  這樣一來沒准he的結果會更大一些……
  這麼想著,不知不覺已是走到了目的地。
  正做著點心的夏油見到我笑著打了個招呼。
  我看了眼他,立馬舉起手機不錯過機會地拍下了他沾成花貓系著圍裙的樣子。
  對方只是無奈地笑著,沒有要阻攔我的意思。
  對除了五條鬧以外的人,他總是有著極高容忍度的包容。
  只是,在前後左右拍了拍了個爽以後,設想外的事件突然發生了。
  手機不尋常地震動了一連好幾下。
  低頭看去,原來許久未曾成功聯系到的系統那邊忽然傳來了許多條訊息。
  心髒驟然速度過快地跳動了幾下。
  我一怔過後沒有猶豫,忙走得離廚房裡的人群們遠了一些,這點開被我特別關注的系統的聊天框。
  便只見,那邊傳來的如下數條傳訊而來的重要消息——
  【渣爹系統:機會難得,時間有限,長話短說。 】
  【渣爹系統:小白鳥,你目前這具身體因為詛咒不會存活太久,不過因為你是星■體,所以有一個可行的方法讓你盡快脫離】
  【渣爹系統:2006.8,記住這個時間,這年這月的某一天你需要取代天■■■,去往天■■■的■■■。 】
  【渣爹系統:在■■過程中,我和神明會將你的靈魂剝離,屆時你能重新獲得上一個世界的天柱肉.體,重新與系統綁定】
  【渣爹系統:涉及泄露未來事件關鍵詞彙會被世界意識和諧,務必記下具體時間(2006.8)並在那時關注周遭變化情況仔細推理作出應對】
  【渣爹系統: ps :為了不讓你寂寞太久,我們順著時間線來找你啦。 】
  【渣爹系統:期待在未來與你再次相會,2006.8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神明&系統】
  【渣爹系統:む愛心めむ愛心め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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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006年
  8月
  「噯噯噯噯噯噯噯??——」
  從硝子那裡獲得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我一個激靈從旅店的床上蹦起。
  「五條學姐!」
  「發生什麼事了嗎?!五條學姐!」
  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後,房門被猛地推開。
  金發和黑發的兩位少年有所區別的緊張神色浮現在門口。
  「不……沒什麼,」強壓下內心的焦躁,我向著兩位學弟擺擺手示意自己無事, 「倒是我吵到你們了,抱歉啊,七海君,灰原君。」
  「真的沒有事嗎?」
  灰原雄有些擔憂地眨了眨眼睛。
  「剛剛可是好誇張一聲啊,」小聲嘟囔, 「從來沒有聽過一向面不改色的五條學姐這樣失態的說……」
  「沒事的。」
  深吸一口氣, 恢復了平常的語氣,甚至為了讓兩人放心裝作還有心情地特意糾正——
  「倒是你們, 不要被五條那個家伙帶偏了。我不姓五條的,我叫做白鳥。」
  「啊抱歉抱歉, 」黑發少年撓了撓頭, 「因為第一次見到學姐的時候,五條學長就是這麼介紹的……初次的記憶太過根深蒂固了,嘿嘿∼」
  相較之下性格沒有那麼活潑的七海建人偏過視線朝我點了點頭:
  「擅自闖入實在是失禮了, 白鳥學姐。」
  「沒關系, 你們也是擔心我嘛, 理解的。」我擺了擺手。
  「噯?什麼?」
  還處於情況外的灰原雄轉著腦袋。
  「走了。」
  之後便被一言不發,臉色微有些發燙的七海建人拎著走掉了。
  離開前還順勢帶上了門。
  ……
  手機上的消息讓我不禁有些感到寒冷。
  空調調高幾度, 往輕飄飄的吊帶睡裙外披上一條外套。
  眉頭緊擰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我再次將消息重新瀏覽了一遍。
  五條悟還有夏油傑,差一點團滅是怎麼回事?
  任務失敗又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這種事情真的有可能在這兩個人身上發生嗎?
  對方得是多強勁或是狡猾的對手?
  不再胡亂猜測想像,退出這條歷史消息,我直接將電話打了過去。
  對面很快接通。
  「兩個人已經沒事了,就是……多少也有一點打擊吧,」聽到我的詢問,硝子含糊的聲音傳來,可以想像到她正叼著煙,「發生了各種事情。」
  「這兩個家伙……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都沒打算要告訴我麼?」
  「……」
  一面交談,少女一面下意識看了一眼日期。
  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到了8月。
  自7月中旬成為一年級的臨時助教,白鳥便一直忙得忘卻了時間。
  本來咒術師的數目便十分稀少,咒術高專的教師更是稀缺。
  奈何趕上一年級的指導老師被臨時調遣外地出差,沒有辦法這才只能讓資質不錯、又是女生想來會比較靠譜的她,擔任一段時間的新生助班。
  而極其負責、忙得連軸轉的後果便就是,白鳥忘記了最當初系統提醒她的關鍵日期。
  2006年8月。
  那條被馬賽克得跟個啞謎一樣的信息內容,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發生了嗎?
  不過也不怪白鳥會不小心遺忘。
  畢竟過去那麼久,而且也沒精准到確切的日期和時間。
  大多時候都松懈的日子果然很容易放松警惕或是遺忘。
  如今,聽著電話那頭硝子的描述,加之對照翻出再也沒有動靜的系統先前發來的重要提示。
  白鳥將當年被屏蔽掉的詞彙一一對應了起來……
  む信息提取め
  硝子:聽夜蛾老師說那孩子似乎是叫做什麼【星漿體】的存在。
  系統:因為你是【星漿體】。
  硝子:高專最下層的【薨星宮】,【天元大人】據說就在那裡。
  系統:去往【天元大人】的【薨星宮】。
  硝子:【同化】其實本質就是抹殺吧,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簡直難以置信……
  系統:在【同化】過程中,我和神明會將你的靈魂剝離。
  ……
  大量的信息湧入腦海。
  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其實,當初收到系統那條含糊的信息,白鳥沒有想太多。
  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會來這裡也只是個意外。
  想著要是最後離開了也就離開了,就和當初脫離鬼滅副本、甚至是第一世被莫名其妙劈死穿越一樣……
  沒太大不舍,仔細想想似乎也不太會懷念,更不會並不用說感到難過了。
  只是現在……
  當這一天真正到來之時,她反倒變得有些不太確認了。
  至於為什麼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去往那個所謂薨星宮的地點,才能和系統成功會和,恐怕也有特殊的理由吧。
  握了握手機,我換好衣服,簡易收拾了一下便要拉開了房門。
  「啊!」
  「啊。」
  門外,是兩個看起來一臉不放心,正打轉著遠遠守著的低年級學弟。
  「果然是有心事嗎?」
  灰原雄拿著一個和他氣質格格不入的團扇從牆角站起,走過來叉腰裝作氣鼓鼓瞪我。
  「這樣不行啊,白鳥學姐。有難過的事情不能憋在心裡的。」
  「雄……」
  七海建人似乎想要阻止他,白鳥卻是朝他搖下頭表示沒關系。
  「沒事的,」少女說,「正好要去找你們,高專那邊出了點事情,不過不是大事,總之我現在得趕緊趕回去。」
  「什麼嘛,原來是這樣,」聞言,黑發的娃娃臉男生很爽快地笑了,「學姐沒關系的,反正任務已經做完了嘛,我們自己可以回去,又不是小孩子了∼」
  「嗯,我們會帶伴手禮回去的,」七海也點著頭表示對方可以安心,「這個家伙我也會盯著,白鳥學姐。」
  「都說我不是小孩子啦!」
  「我不是,你是。」
  「喂!」
  見到兩個後輩的可愛互動,不由牽動了一下嘴角,心情有那麼一瞬間詭異的輕松。
  「那就先走一步,」不打算深究,我只是揮了揮手,「再見啦。」
  「學姐拜拜,路上小心~」
  「學姐慢走,注意安全。」
  ……
  直到身影遠去,留在原地的兩個人還有點怔愣。
  爾後互相覺得有哪裡不對地對視了一眼。
  白鳥前輩她……剛剛是不是笑了一下?
  還是大半個月相處以來第一次見到。
  不過……
  灰原雄:「我怎麼覺得剛剛學姐所說的再見不是'高專見'的意思啊?」
  七海建人皺眉,點了點頭:「嗯,她說的是'sa yo na ra'吧。」
  眾所周知, sa yo na ra 。
  在霓虹語裡同樣有「永別」的意思。
  站在走廊上沉默了一會兒。
  心大的灰原雄終究沒再糾結,扇著扇子就往回走了:
  「唉,或許是我們想多了。走吧,熱死了外邊,還有蚊子。」
  「……」
  七海建人卻是轉頭,若有所思地看向白鳥消失的方向,蹙了下眉。
  應該是他想多了吧。
  預備社畜的直覺向來很准。
  *
  「硝硝硝……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五條悟和夏油傑的臉同時湊近。
  「啊,正如你們所見……」
  家入硝子彈了彈煙,身體朝旁挪了挪,擋住少年們的視線。
  「呀啊啊啊啊!流.氓!!!」
  麻花辮松散的少女一拳掄到了歪頭想要仔細查看的白毛墨鏡臉上。
  「真的是你這家伙啊!!」疼痛的程度極為相似,五條悟捂著臉怒斥,「快把我先前的難過還回來!」
  「不要再靠近了!!臭流.氓! hentai……咦?為什麼感覺沒打中?」
  「很疼唉!吵吵嚷嚷的煩死了!誰會對你這樣的臭小鬼感興趣啦!沒搞清楚自己不久前死過一次的情況嗎!?」
  「噫!對嗷!所以我現在是幽魂嗎!?」
  「傻比!」
  「 ##」
  比起吵鬧的二人組,這邊的夏油傑倒是鎮靜不少。
  「難不成這孩子是硝子你……?」
  「不,小白鳥之前來過一趟。」
  「白鳥?她回高專了嗎?」
  皺了皺眉,熟知少女的夏油不由擔心起來。
  「怎麼回事?她用了【不滅】?這個術式不是只對她本人有效嗎?」
  依舊記得曾經有一次白鳥為救回一名死去的校友而第一次對他人使用【不滅】。
  非但失敗,最後還遭到了嚴重的反噬。
  和硝子的反轉術式不同,白鳥這個治愈型的術式只能對自身使用。
  並且,據她所說,逆轉死亡的術式還是以壽命為代價的。
  不過對方本身因為掌握【天之呼吸】幾乎可以解決遇上的所有咒靈,並不會有生命上的威脅,也就並用不到需要以壽命換取代價的【不滅】就是了。
  「嗯,和悟一樣的情況,那孩子也成長了不少吧,」硝子輕輕吐出一口煙,看向被白布籠罩的伏黑甚爾,「似乎是從友人給她作為道別禮物的護身符為靈感,對自己施加了一道束縛——」
  倘若硬幣拋至正面,【不滅】的效果可對他人產生作用。
  倘若是反面,則【不滅】無效。
  死去或是受傷的人也無法救回。
  順著家入硝子的目光朝另一張床望去,夏油傑眸色沉了沉,喃喃:「是嘛……」
  她也變強了啊。
  他們都會變強。
  「可就算是這樣,壽命也依舊會受到影響而縮短吧?」
  突然,五條悟的聲音。
  蒼藍色的眼睛從鏡片上方露出一些,確認般盯向家入硝子。
  可未等耐心得到對方回答,少年便站起了身,長腿邁出向門外跑去。
  「悟,去哪?」
  「闖女寢!」
  「……」頓了頓,夏油傑像是下定了決心也站起來,「等我,一起。」
  「別過去了。」
  再作出必要解釋後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家入硝子,這時忽然開口,按滅了手中的煙。
  「?」
  發色一黑一白兩名少年同時回頭,神色都有些古怪。
  像是猛然間猜到了什麼,又像是不敢去猜想那個可能的結果。
  就好像這樣某些事情就永遠不會發生一樣……他們幾乎不敢呼吸地屏息看向家入硝子。
  「你們不會再見到她了。」
  「為什麼!?」
  「白鳥她怎麼了?硝子?」
  「……」
  「耗光了所有的壽命嗎?」
  「不可能啊?你倒是說啊!」
  眼前,褐色短發的少女表情淡然到可怕。
  她從盒子裡抽出新的一根煙,點燃了,放置唇邊停住,這才用著比先前還要干澀的聲音回道:
  「壽命什麼的,已經無所謂了……因為小白鳥說自己是星漿體,已經去天元大人那裡了。」
  「她很強,我攔不住……抱歉。」
  不約而同擴大了眼眶,五條和夏油默然地互相對視一眼。
  理所當然地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白鳥是星漿體?這個情報也太誇張了吧?
  不過,仔細想想——
  天元大人幾乎可以等同於【不滅】的存在。
  而白鳥的術式又恰好……是能夠維持自身肉.身不會受損的【不滅】。
  沒准真的和天元大人有什麼密切關聯……
  雖然想到了這點,但兩人依舊抱有一絲僥幸想要問出「你在開玩笑嗎」、「這又是什麼新型的巫蠱環節」。
  並期待著很從前一樣,硝子破功解除嚴肅狀態,白鳥活蹦亂跳癱著一張臉配合地地從哪個角落鑽出來。
  但這一次很明顯和那些曾經的惡作劇不同……
  兩個人、包括不完全搞得明白狀況的天內理子此時都深知家入硝子沒在開玩笑。
  因為她指尖顫抖而夾住的煙……
  很明顯是反的。
  室內沉默了許久。
  很久很久都沒有人再說出一句話,四人默契保持著緘默。
  ……
  ……
  直到,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久,幾人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硝、硝子。」
  「……!?」
  齊刷刷地將頭扭回,視線猝不及防闖入一張熟悉的面孔。
  明明是熟悉的嗓音,也分明是熟悉的臉,原本烏黑的長發卻是變成了蒼白的顏色。
  少女的眼睛微有些泛紅,接下來發出的聲音也像是剛哭過一場後帶著濃厚的鼻音:
  「煙……」
  「不燙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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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最終我是一個人回到高專的。
  當然了, 還有久違了的系統。
  不過,那個總圍在我耳邊嘰嘰喳喳名為黑羽的孩子卻是沒能回來。
  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沒有回來。
  不過當然也沒有死。
  只是最終是自願代替我留在了薨星宮,每隔五百年會被天元大人同化一次。
  若要解釋起來的話, 並不復雜。
  原本那具身體的術式中本是【不滅】。
  而一旦天元大人對其進行抹消, 術式便會被自動觸發,被抹殺的肉.體會迅速復原。
  而被同化掉的靈魂則會在慢長的歲月裡一點點地恢復, 再次在薨星宮內部形成完整的星漿體。
  即是——自這之後的天元大人再.也.無.需.從人類中挑選適合的星漿體。
  黑羽能被反復使用。
  這也大概可以歸類於所謂的,千年前被兩面宿儺施加在這名少女身上的——無可逃避的詛咒。
  「所以是要我犧牲掉黑羽,去換自己日後能夠活蹦亂跳地活著嗎?」
  那時的我, 如是向系統發出了質疑。
  對方有一點噎住,隨即:「實話和你說吧白鳥,其實這位小姐就是你……」
  「打住!」黑羽不悅地皺了皺眉, 打斷系統正要透露的某些情報,「自說自話的真叫人看不下去, 你有沒有詢問過我的意見?」
  「對啊!」我為她打抱不平, 「你有沒有詢問過黑羽的意見,莫名其妙就要被關在這裡什麼的——」
  以為是什麼夢幻聯動隔壁盜O片場裡的青X門嗎?
  憤怒讓我忍不住在內心吐槽, 卻是在這時被黑羽白了一眼:
  「我, 就是在說你——」
  「?」
  有點愣, 沒能立即琢磨過來。
  我這就仿佛像是中了五條悟五百年分量的無量空處那樣, 呆頭鵝般看向面前抱臂朝我俯視而來的少女。
  「你的意思是……?」我試探地問。
  「啊, 」點點頭,她揪著一頭黑色的烏發,「我覺得那個系什麼統東西的主意挺不錯,就呆在這裡睡覺蠻好的。」
  哦。
  搞了半天,我們居然不是同一陣營的嗎?
  「可是……為什麼啊……」忍了又忍,我還是問, 「黑羽你是覺得和我再一起麻煩嗎?」
  回想了一下曾經還算和諧的日子,一股難過湧上喉頭。
  「是啊是啊,和你在一起麻煩死了,」很不耐煩的口氣,黑羽看都懶得看我一眼,「我最討厭沒用的的家伙了,區區致命傷都救不回……」
  我知道她在說我沒能救活死掉的禪院甚爾的事情。
  但是不知是聽到「自己被對方討厭」這樣的事情,被毫無預兆地順嘴說出還是其他什麼的……
  明明本不該那麼誇張,還是忍不住腦袋某塊區域一蒙,立刻馬上在內心「汪」地哭了出來。
  「……」
  原來一直以來我都被討厭了嗎?原來她是那麼看我的嗎。
  本來黑羽都想別過臉不去看這個磨磨唧唧的家伙了,卻是在半晌沒聽到動靜後,終究是沒忍住迷惑地轉回了頭。
  抬眼便見到白鳥微有些錯愕的臉,眼睛往下極為誇張地,快速淌下一行接一行罕見的淚水。
  「喂……」
  人立刻就慌了。
  「你……哭個毛啊!有病嗎?我又不是要去死!只是換個地方睡而已!白c……」
  「白痴是黑羽你才對吧!哪個正常人會自願被關到這個奇奇怪怪的地方一輩子啊?才不需要你為我做到這種份上啊!」
  「我的存在方式和你們這些弱雞人類才不一樣啊,即使沒有靈魂沒有□□也依舊能夠……等等,誰是為了你做這種事情的啊!少在那邊自作多情了!」
  「不是為了我你干嘛要待在……什麼?果然你的新牆頭成了天元……」
  「我??你特麼……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我錯了還不行嗎?別哭了,醜死了!」
  似乎是感覺頭疼地按了按太陽xue,也似乎是覺得這樣的小學生吵架行為沒有意義,黑羽沒好氣地說:
  「我全說,我全都招了行了吧?」
  「那個……最好快一點。」系統在一旁提醒。
  「少插嘴,宰了你!」
  「說啊!」
  「……」
  被白鳥紅著眼睛凶巴巴一瞪,對面的宿儺脾氣立刻收了起來。
  她撓了撓頭,又踹了一腳路邊的石子:
  「啊煩死了,總之就是,當初我睡得好好的——結果莫名其妙就被那個短命鬼給召喚過去了。」
  「召過去要幫她復仇不說,問題是這個破身體還死不了……」
  「恢復後從村裡離開,隨便找了個順眼的帥哥立了個契約一類的東西,具體內容就不說了,反正在推波助瀾幫他離開那個破禪院家我就能夠無視咒術立刻去死滾回陰間睡覺,這樣的交換條件。」
  「再之後的事情你就知道了……莫名其妙遇到了你這個笨蛋,覺得、覺得感覺還挺好玩的,想著就當觀賞一下猴,結果不知不覺一直活到了現在。」
  「完——全——聽不懂!」
  在她一口氣說完以後,我捂住腦袋,感覺像是要炸裂。
  「逗我嗎?你個蠢猴子!」她也要炸了,「虧得我回憶了那麼久!」
  「所以你的經歷和你執著自殺之間有什麼關聯嗎?你也是平平無奇繃帶浪費小天才?」
  「別總玩我聽不懂的梗啊!」
  「總之,概括起來的最重要一個事實就是,」見我們又要互抓著頭發打起來,這個時候系統做出了課代表的總結,「對於被詛咒之王所詛咒的黑羽小姐來說,比起不斷地帶著詛咒轉世存活,反倒是死……」
  「反倒是沉睡這個結果對她來講是最好不過的。」
  還怕我聽不懂,又說:「簡而言之,詛咒未消,活著很累,不如長眠。」
  「……」
  我張了張嘴,想要發表些什麼,最終還是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我知道了,」我點頭,「總之就是要從源頭上解決詛咒——找到那個什麼詛咒之王打爆他的狗頭,這樣一來施加在黑羽身上的詛咒就能自動解除了吧?」
  然後就受到了無情的嘲笑:「別傻了,那玩意死都死透了,沒被咒術師殺死根本不能轉世。現在估計得能按'根'來計量,去哪裡找他打?」
  「啊這……」
  持續不斷的拌嘴聲就在這一刻忽然止住了。
  我咽了咽口水,最後用有些干澀的聲音:「好吧……」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黑羽覺得這樣就可以的話,那麼我也……」
  不行啊。
  說不下去了。
  為什麼你非得是被詛咒的那一個。
  千年前的真相又是什麼?
  總不可能真的是神明當初口述的那個狗血古早禁斷言情文版本吧?
  所以說兩面宿儺你干嘛跟一個柔弱的姑娘過意不去?為什麼要這麼恨她這樣詛咒她?
  筍啊! ——山上的筍子都被你奪光了!
  「得了吧,別替我覺得不甘還是怎麼的。」
  見我表情幾度變化,黑羽滿不在乎地就要走開,使用著歸還給她的身體慢慢邁向薨星宮的地道一直通往底部。
  「小猴子你可別忘了,本大爺的本質可是'惡'。前幾世的事記不得了,畢竟你也不會去數你一生吃了多少小面包,但——光是這一世就有一個村的人命在手裡啊。」
  「——要是真讓高專那幫神神叨叨的老東西知道這樣的'惡'寄住在你體內,怕是連你也遲早要被抹消吧?」
  「所以啊,丟掉我吧,和扔掉一塊沒人要的骨頭一樣。」
  「畢竟你啊——不是最討厭違背普通的展開了嗎?」
  「……」
  聽著漸漸遠去的話,我在原地愣了很久。
  不由想起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黑羽便會刻意不在外人面前忽然現身了。
  除了五條和夏油這兩個值得信任一起長大的人,幾乎沒有第四個人得知宿儺在我體內存在的事實。
  之所以會那麼安分的原因……原來就是因為考慮到了我嗎?
  這樣的她,是……「惡」嗎?
  我於是又想起來前些日子,恰好和七海學弟討論過有關「對自己施加束縛(契約)」的事情。
  那時候的我十分天真地和他討論——或許可以立下如下條件的束縛對【不滅】進行調整強化:
  「當【不滅】對'好人'施展時,術式效果會成功達成。」
  「倘若對像是'壞人',那麼則術式失效。」
  即我的術士,可以救回死掉的好人。
  結果是被成熟擁有社會人氣質的學弟搖著頭當場否定——
  「學姐,你要知道,'好人'和'壞人'、'善'與'惡',這兩類群體本就難以准確鑒定並加以區分。」
  「——就像對於咒術師來說,什麼樣的人是值得被救的,什麼樣的人被救下之後等同於會傷害更多的人,'救'還是'不救',這些事情都不是簡單一句'我覺得'、'我認為是'可以概括的。」
  當時的我:「???」
  好老成的七海同學。
  不過……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啊!不要突然說出那麼沉重的話題啊喂!
  那時體內正好聽到的黑羽似乎覺得有點意思,於是便悄悄在我腦海隨口問了句:
  「那麼我呢?猴兒,我在你心裡算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
  那時,已經被卷入自家學弟深奧問題漩渦當中的我,自然是陷入到了沉默的迷思當中。
  「哈哈哈哈哈哈,」見我糾結的樣子她笑得很大聲,聲音充滿惡意,「就知道你這只腦容量跟核桃一樣大的蠢猴答不上來啦!表情真是好笑耶?」
  「給我閉嘴啊。」我回擊,「沒能毫不猶豫說出'你是壞蛋'的我果然是笨蛋吧!」
  「對啊,這種問題根本不要猶豫,本大爺——就是帶惡人哦!哈哈哈!」
  說著裝成張牙虎爪的樣子,朝我撲來。
  「神經病!爪子拿開啦你!」
  在心裡拌著嘴一面靈魂搏擊,看著七海和灰原成功把測試的咒靈祓除完畢,我那時才松下一口氣將沒排上用場的日輪刀塞回了空間鈴鐺裡。
  也是這時,那枚由香奈慧小姐給我的臨別禮物——作為護身符的精美硬幣骨碌碌地滾了出來。
  「!」
  再然後受到啟發,那次回來以後,我便對自己立下了束縛。
  很狡猾的偷懶行為,關於好人與壞人,救與不救,全權讓上天代由我去判斷。
  正面,則判定那個人能夠被【不滅】所救。
  反之,術式無法生效。
  立下束縛後,這樣一來【不滅】也能對他人起效,概率是50%。
  而因為一次偶然得知施展【不滅】要以消耗壽命為代價,任務中遇到的與我無關的人並不會折損自己嘗試使用。
  畢竟我可不是什麼聖母。
  若是真要對誰使用的話,大概人選也只在五條、夏油、硝子還有兩個關系比較好的學弟中這樣子。
  至於後來會對天內理子和禪院甚爾使用,前者是為了五條悟和夏油傑,後者是……為了黑羽。
  畢竟這個現如今名為伏黑甚爾的男人,也曾是黑羽的牆頭。
  結果是——天內理子的場合,硬幣投擲出的是正面。
  伏黑甚爾則是反面。
  是天意。
  ……
  ……
  回想著這些,我看著面前朝夕相伴的少女身影逐漸遠去。
  想著是不是該在這時候做點什麼,又或者說點什麼……
  把她叫住?揮手笑著或哭著道別?
  算了吧,太矯情。
  但是太沒有儀式感的話,總感覺又覺得少了些什麼。
  於是我翻了翻衣服,很快翻出了手中的硬幣。
  食指環圈拇指,其余四指並攏彎曲,作為術式發動起始手勢,拇指彈出,我將硬幣彈向半空。
  清脆的響聲過後,弧線自下而上又自上而下。
  折射出燦光重新落回掌心的硬幣,便就這麼被精准接住,雙手合十並攏握於在手心。
  黑羽啊,我的摯友。
  你……究竟是「正面」,還是「反面」呢?
  一秒。
  兩秒。
  三十秒過去了。
  低著頭,手指依舊保持緊握成拳,我遲遲沒有松開手。
  「不看嗎?」
  系統沒忍住,問。
  「……」
  我又沉默了一會兒。
  「算了,已經沒有意義了。」
  說著,自顧自地往回走去。
  *
  *
  然,此時的白鳥並不知道,數個日子之後……
  綁定完成、穩定運行的系統傳來少女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通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鬼滅副本主線任務:斬殺鬼舞辻無慘】
  【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支線任務:星漿體可循環發展、馴服/封印黑羽宿儺】
  因【異能力】失效,神明大人獎勵重新為你發放獎勵:
  系統自動分析
  (……)
  獎勵整合
  獎勵獲得
  術式升級——
  您目前技能:
  1:【不滅2.0】
  2:【終焉2.0】
  3:【召喚2.0】
  目前可召喚咒靈/式神/其他:
  1.黑羽宿儺(時限)
  2.伏黑甚爾
  【祝您新世界生活愉快】
  -----------------------
  作者有話說:黑羽和爹咪雖然不是純惡人,但也不算正經好人
  所以最後安排這樣的結局。
  反正便當就是算收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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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下雪了。
  這是我睜開眼時的第一反應。
  可是尚存有的一絲理智又告訴著我現在是8月份,而且認識的人當中只有夜蛾並沒有竇娥,所以……
  面前的家伙是五條悟。
  意識逐漸由混沌轉向清醒,我推了推那顆壓在肩膀處的白毛腦瓜,腦袋的主人蜷曲著身子,咕咕噥噥地無意識哼唧了一聲,盡量縮成一小團才得以不讓雙腿伸到床外邊去。
  有點可憐。
  再看看傳來壓迫感的腹部,硝子橫躺著,將我的肚皮直接當成了枕頭,下邊墊著睡相老實端莊卻是很明顯被壓得很不舒服,一臉難受的夏油傑。
  寢室裡的兩張床是拼起來的,而我,恰好被搶走了身上大部分被子的五條擠到了床與床中夾縫生存的中間。
  後背與地板之間是空心的,但凡再有那麼一個人多動彈一下或是睡夢當中抖個腿引發床體震動……
  如此岌岌可危狀態下的我都會以一種極為尷尬的姿勢掉到縫裡去。
  虛著眼凝望了一會兒頭頂天花板的電燈,脹痛腦袋裡的記憶也一點一點地修復。
  很顯然, 我們——
  二年級, 全員集體宿醉了。
  ……
  從薨星宮出來的時候系統就有問過我要不要離開高專,去別的地方重新開始什麼的。
  周圍熟悉的環境會讓我沉溺在過去的記憶當中, 最終感覺失去的那人無處不在。
  可是下線多日的系統不知道的是, 除了黑羽, 在他不在的這幾年裡, 我還有了其他「全都想要」的重要的人, 所以我拒絕了他的建議。
  「你的意思是……」他默了默, 最終問,「你已經決定了要長久留在這個世界?」
  「嗯,」摩挲著硬幣上的紋路,我點點頭,「……可以嗎?」
  系統:「大概率沒什麼問題,只不過我需要去和神明那邊商量一下。」
  「那就拜托你了。」
  心情總算有了少許的愉悅。
  「交給我吧。」
  感覺頭頂被不存在的手輕觸了一下。
  再然後,我便捕捉不到系統的氣息了。
  他暫時離開了,或許是按他所說去找神明了吧。
  有些意外……
  這家伙以前是這麼說走就走的行動派嗎?
  不過……
  我吸了吸鼻子。
  好歹開著導航帶我走回去再離開啊。
  我路痴啊!
  於是後來在偌大的高專裡迷了好幾次路又繞了好幾個遠路後,更加委屈像是個迷途小孩子的我總算勉強返回了硝子那邊。
  當時我心裡想著的是,我一定要撲到漂亮姐姐的懷裡求安慰地大肆發泄一通。
  說不定還會出現電視裡上演的那種姐妹相見抱頭痛哭呢……
  畢竟最開始我是真的以為換完身體後就要和這個世界說拜拜了。
  完全沒有想到還有可商討的余地。
  而事實證明先前腦補的「姐妹相認」的感人情節是我想多了,一進門撞見硝子滿臉沉痛極為凝重地反.向.叼.煙的畫面……
  即便是受過嚴格的訓練,也即便此時本不該是吐槽的時機,還是不由讓我身體行動優於大腦思考地給出了吐槽。
  所以說!
  硝子你在干什麼啊硝子!
  這樣一來好不容易醞釀起的氛圍不都全沒有了嗎! ?
  嗚嗚嗚有毒!
  「咚」一下子。
  腦袋遭受了重擊。
  反應過來之時硝子的重拳已經壓在了我的頭頂。
  「痛……」
  我睜大眼睛,捂著其實沒有那麼痛的腦袋,充滿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我剛剛這是……被家暴了?
  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眼眸一點點地由暗變亮,這並不是一個比喻,是硝子她眼眶裡的液體變多所以加重了反光。
  她盯著我的臉,表情很微妙地把控在和平日沒什麼兩樣與哀傷之間。
  隱約可以從中讀出這個妹子在「想要一把將我抱住」和「打算錘爆我狗頭」兩個選項糾結。
  然後硝子最後果斷選擇了一邊將我抱在懷裡,一邊拿著那只還夾著微微顫抖煙的手胖揍著我的狗頭。
  「你這家伙……干什麼虛晃一槍啊!」
  「嗚嗚嗚對不起,我之前也……」
  「這種巫蠱的游戲騙到男生們就可以了!下次別把我也一起騙進去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你打我吧硝子嗚嗚嗚嗚嗚……」
  「笨蛋啊!這不是一直在打嗎?」
  「是啊……好痛!硝子好痛!輕點QAQ」
  「……」
  默默注視著硝子從簡直像是在按摩的爆錘,逐漸轉變為用些力道的鑿地式拳鑽腦。
  這邊的兩個男生組的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不太好看交流訊息的眯眯眼/墨鏡中會意到了一絲苦澀。
  「白鳥,在生氣嗎?」
  「——因為我們沒有告訴你任務的事情?」
  蹲下來一些,五條悟的視線與少女的視線齊平。
  他大概猜到了。
  興許是因為自己和夏油不想讓對方擔心而沒有告知、甚至打算永遠不告知白鳥有關星漿體事件的全部。
  所以作為報復,同樣什麼也沒打算告知、讓他們擔心的少女差一點就要和他們不辭而別。
  雖然不太清楚為何對方現如今又回到了這裡,但五條悟承認,她的報復是相當地成功的。
  白鳥讓他成功地意識到,愈是親密或是在乎的不論人之間,不論友人親人,往往有時抱著這樣那樣「不願讓重要之人為我擔心」而選擇緘默不言,等到被對方察覺情況知悉一切之後,往往給對方帶來的會是雙份的沉痛打擊。
  更別說……隨著年齡的增長與相處時長的增加,從很早前五條悟就沒再僅僅把對方當成是最初的玩伴和親人了。
  他……還有想要更朝前進一步的野心。
  也能察覺到身位格對面的摯友,此時此刻的自己有著近乎同樣的想法。
  失去時的轟然坍塌。
  失而復得。
  危機感。
  委屈。
  一晚上如同過山車起起伏伏的心情,千言萬語在心底化作幾聲鏗鏘有力的吶喊——
  是他的錯!
  倒是說點什麼! !
  別這麼光站著不理他啊! ! !
  「……」
  白鳥沒有理會戴著墨鏡完全看不出在想什麼、看著還有點酷叫人不敢搭話的五條,也同樣不想去看走過來想要詢問她些什麼的夏油。
  見兩位發現自己小手一揣誰也不愛很明顯都是一僵的少年、覺得自己多少做過頭了的白鳥胸口又是一悶。
  好煩。
  不想這麼輕易地就原諒他們。
  雖然她也做得不對。
  但,天知道突然接受到硝子傳來的重磅炸彈說出兩個人團滅時,白鳥當場想找一個板磚對著腦袋敲敲看是不是在做夢的想法都有。
  好在後來家入硝子說兩人沒事,能吃五碗飯依舊活蹦亂跳,冷靜下來的白鳥這就又陷入到了賭氣失落的環節。
  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都不告訴他呢?
  他們仨不是同甘共苦無話不說從小一起搗鳥蛋長大的好兄弟嗎?
  如果不是被姐妹情好到可以穿同一條抹胸的硝子(比喻)告知,這兩個人怕是要將她一輩子蒙在鼓裡。
  不過,白鳥承認,確實她最初腦袋一熱下打算進行的不辭而別,好像也……
  夠不厚道的。
  「……」
  煩煩煩。
  總之想來想去結果就是越想越郁悶。
  越郁悶就越不想理這兩個男的並且連自己也一起討厭了。 。
  於是,最終這種狀態下的白鳥,為了排解郁悶、也為了減輕負罪感,腦袋再度一熱,當時就自顧自地拿走硝子手裡兀自還在燃燒的香煙,看 樣子想要嘗試吸上一口。
  「!!」x3
  正平復心情的家入硝子一沒留神指尖就是一空。
  等她看清並猜測少女想要做些什麼時,神情下意識陡然一變。
  非但是她,兩男生也都是立刻換上了緊張而又震驚的表情。
  齊刷刷伸出爾康手,就好像眼前浮現的畫面是「自家養大的好大女即將和惡劣的不良挽著手私奔」這孩子要學壞了要誤入歧途這一天果然來了嗎……那般,高聲阻止道:
  「不行!小孩子不能抽那個!」x3
  我:……?
  我:「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同歲來著?」
  沒好氣地將白眼球火力集中到夏油和五條身上,夾著手裡對我來說十分新奇的大人物品,本想嘗試著戒煙消愁的我一時沒了這種初體驗的心情。
  誠然,我是這三個人當中個頭最不起眼的,四人從高到我剛好組成完美的四格信號。
  但……
  你們這些人不要下意識就把身高和年齡關聯到一起啊! ! (震聲考哥臉)
  沒辦法,見三個頂著「阿爸我不允許」臉,用不贊同眼神凝視朝我射來的同窗,白鳥只能將煙倒過來拿著,吹著上邊的煙灰憂郁地退到了一邊。
  行吧。她不真抽。
  擺擺拍總該還是可以吧?
  「那個……」
  「?」
  「先喝點水吧,除此以外的事情之後再說。」
  柔和聲音響起,察覺到手邊被微涼的礦泉水瓶觸到,扭過頭對上細長的熟悉雙眼。
  夏油傑:「你嗓子聽起來不太好。」
  我看了看被夏油遞來的一瓶水,想起自從被他發現我不愛喝水只愛喝不健康的飲料作為替代品後,他就總會不知從哪變戲法一樣摸出一瓶水來。
  「喂、我的呢?」硝子擦擦流失掉的水分,順口仰頭問夏油。
  「抱歉,」黑發少年愣了愣,「那我再去外面……」
  「這瓶給硝子吧。」
  清了清嗓子,代表自己無事只是有點卡那啥,我溫聲對他說。
  硝子:「啊,不用……」
  見夏油點點頭,還是將水給了硝子。
  而正當我想抬臉看看夏油,和他短暫對上視線的時候,臉側忽然就被從另一邊伸過來的大手觸上,隨後強行掰到了另一邊。
  「?」
  很明顯只能是五條悟。
  可能是被我無視得太久了,他孩子氣地以這個舉動用以控訴才獲得存在感。
  我無奈地和兩團黑洞對視,見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或許是心血來潮,也或許是他掰我臉的回擊,趁著在他開口前,我迅速伸手摘掉了對方從沒正經好好戴過總是要滑落下來一點的墨鏡。
  然後,想了想,由於沒地方放,轉手就扣在了自己的臉上。
  就這樣,反手夾著煙,尺寸不合的墨鏡扣在臉上。
  莫名其妙凹了個大佬造型,一副現在的我「很酷不聊天莫擾勿cue」的嘴臉。
  轉過腦袋剛想去打量五條悟眼睛裡自己的酷girl樣,卻是在撞見面前白發少年那一張漂亮的臉毫無遮擋地出現在我視線裡以後,猝不及防愣在了當場……
  因為這個人完全沒有和我保持社交距離的習慣湊很近的緣故,此時的我能夠清除看到對方蒼藍色的眸子略略帶著點潮濕。
  純白色令許多女生都羨慕的下睫毛上,也明顯有一圈輕微的泛紅。
  哭……哭了?
  這個念頭浮現的同時,心髒隨之猛地像是被撞擊了一下。
  居然在這個時候,詭異地doki了起來麼……
  明明是看過無數遍都快要徹底免疫的臉,不知為何此種狀態下的五條悟反倒更讓我感到心髒加速。
  難……難不成我是什麼覺醒了不得了屬性的糟糕戀.哭.癖?
  「五條悟,」但我不打算留口德,於是伸出手想要去戳他眼睛下邊那道紅色的痕跡,還嘲諷問,「是在哭鼻子嗎?」
  我想,只要他承認了,我就重新理他。
  如果不承認,那就……再多欣賞幾遍再重新理他。
  至於夏油傑……
  這個男人的段位明顯處於第五層。
  當他拿出亞撒西的礦泉水還聽話大度地把水交給硝子之時,我就已經決定和他相除隔閡和從前一樣好了……
  結果是,我那只因為該死的心軟伸出去想要替少年揩下即將流出眼淚的手才伸到一半,手腕便被對方溫熱干燥的大手先一步握住截在了面前。
  「是啊,被你弄哭的,」好看得緊的雙眸直勾勾凝視過來,睫羽輕輕顫動,「所以,小白鳥可得負起責任好好安慰一下啊。」
  ……
  ……
  再然後,就是被釀在一邊的夏油傑還有家入硝子,默契齜牙咧嘴圍觀無恥心機boy和單純失足少女貓鳥和諧的互貼場面——
  像征性地猶豫了幾下,最終還是打算踮起一點腳去夠少年腦袋揉頭安慰的少女,很輕松就被彎腰彎累了的後者一手攔腰直接抱起。
  在給對方提供了一波完美的地勢優勢後,便是五條悟心安理得地享受被薅腦瓜毛的時間……
  白鳥或許不知道,但旁觀者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看得清清楚楚,這也就是他們此刻為何如此憤怒的原因——
  只見,在五條悟另一只背在身後藏在少女視覺盲區的手中,五指微微收攏,分明正握著家入硝子的一根紅眼線筆以及……
  夏油傑平日裡偷偷在用、可以使眼睛變大變明亮(錯覺)的提亮眼藥水。
  兩個人對視一眼,唇角和嘴角皆在微微抽搐地同時,從而得出「這個人處於大氣層」的真理。
  再之後,拳頭硬.了的二人迅速達成共識,分工明確。
  將五條悟一把拍開的家入硝子撈住白鳥將人強行帶離,撤退到安全地帶順勢將人耳朵捂住。
  另一邊,笑容比平日更為人文關懷充滿善意的夏油傑,反手叫出自己收錄已久的假想咒靈——「恐怖微笑狗」,聲音幽幽:
  「悟,什麼也別說了。」
  「和我出去打一架。」
  我養了一條狗,專門咬你這種人.JPG
  五條悟:「????!」
  高專二年級這邊雞飛狗跳的雞飛狗跳著,而——
  斜倚在床榻上手裡揪著被子持續發呆、靜靜注視著眼前一切全程的天內理子表示:
  怎麼樣都好。 。
  有哪位好心的姐姐能理一理她,先給孩子拿一件衣服QAQ
  她可還是全果的呀,嗚嗚嗚嗚……
  -----------------------
  作者有話說:零點還有一章
  感謝在2021-02-08 01:39:48~2021-02-09 14:46: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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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啊, 想起來了。
  所以那之後兩個男生大打了一通,我和硝子將理子妹妹安頓好後,會和的四人便就窩在一間寢喝起酒磕起花生米來了嗎?
  好像是有那麼一回事……
  其間迫於無奈,除去系統還有黑羽的事情,記得我還挑挑揀揀地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夏油也按著五條的頭,在雙方又進行了一通不正式的土下座,碰了碰杯重歸於好以後,這一頁也就算這麼翻過去了。
  說起來碰杯喝酒這件事,我是沒有想到五條悟這身高都快有一米九的高男酒量居然是那麼小。
  簡直是一杯倒的程度。
  本就是買來喝著玩的一些巧克力酒和一些濃度在10°上下的果酒,結果五條悟那家伙似乎是挨個嘗了少許就已不太會說話的樣子了。
  雖然我和夏油還有硝子三人都深刻懷疑他是裝的。
  可見五條這家伙之後一個人抱著個酒瓶離群縮在角落,嘴裡嘀嘀咕咕說著什麼腦袋也一點一點釣魚似地像是上課打瞌睡的不對勁狀態,我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到這個家伙這一回確實沒有在裝。
  別說,眼尾和臉頰跟被人欺負過似的都有點紅紅的,嘴唇也不高興地抿著,垂眼只是呆坐著。
  如此老實乖巧的樣子, 還……真挺可愛的。
  不由想要是這家伙平日能一直都這麼能維持這麼少見安靜,人緣和受歡迎程度准能再翻上二百翻。
  只不過, 他就算醉掉了也很讓人頭疼就是了……
  就像是現在,雖然是不清醒的狀態,手裡死死扒住一只酒瓶不放,占有欲可以說是非常強了,任何人想喝都不行。
  偏偏, 那瓶桃子口味的剛好又是我最喜歡、有且只有的唯一一瓶。
  偏偏他這種狀態護食還護得挺緊。
  ……
  可惡。好想搶過來。
  想想我每次想要吃點什麼美食,最終都會讓這個家伙給打亂節奏呢。
  那一邊,見我喝著喝著心不在焉、眼巴巴地總是往五條悟那邊看著,猜測到我內心小渴望的夏油還有硝子嘗試去拿了幾次。
  結果每每一靠近就會被恍惚狀態下突然回神警惕起來的五條撓回來。
  實乃……
  靜若處子,動若瘋批。
  「哎喲, 我都怕他突然嚎起來咬人。」
  晃了晃手裡啤酒罐,硝子挪得離醉鬼遠了點。
  「怎麼嚎?」夏油傑撐著臉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麼,「喵喵喵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酒灌了一半,家入硝子險些沒噴出來,「悟嗎?他要能這麼喵喵喵的叫,我當場五條煙一起抽。」
  比了個全塞嘴裡的手勢。
  夏油傑:「還是不要吧……」
  這一邊,親自上陣的我和雙眼迷離、眼圈紅紅的白毛醉鬼為搶一只瓶子不分勝負地搶了好幾個來回。
  最後他無恥到把腦袋當做武器,化身憨憨鑽地機撞過來直接拱我。
  好在頭發軟綿綿的,人也軟綿綿的,醉著呢,沒什麼殺傷力。
  不像是在拱,反倒像是什麼無害動物在努力埋頭撒嬌。
  於是我接棒球一樣的將人頭接在了手裡,從他手裡輕松拿走他迷迷糊糊會抱著嘬上幾口的酒瓶,心情很好地去撓已經成長為大貓貓並且還是巨型緬因貓個頭五條貓貓的下巴。
  見被我這樣對待,他先是愣了一下,喉嚨發出一聲低低的咕嚕,好像有點想要發脾氣。
  可能是因為從前有因為這類似的事情捉弄過他的緣故,自那以後他很抗拒我把他當做貓咪看待。
  不過五條悟也只是小小掙扎了一會兒,甚至都沒太大動作的抵抗,就軟乎乎地松懈掉了大半的防御。
  畢竟我擼貓的手法是相當嫻熟的嘛。
  就這樣,很容易就被我rua到乖乖平躺了下來,五條悟像液體一樣睡好,雪白的肚皮也露在外面。
  不過,雖說是俗稱為「肚皮」的「小腹」,但是這只五條悟的腹部顯而易見還是不能用萌萌讓人聯想到肉肉的肚皮來形容的。
  咳,就……
  非但不存在一絲贅肉,其上還收斂地覆著一層薄薄的腹肌,屬於介乎於少年到男人間漸變的那種並不很誇張的程度。
  性感中又殘留有一絲恰到好處的青澀,是顆有點想叫人上手摸的好肚子。
  看著看著不由動了點歪心思。
  就……
  稍微敲敲……不,戳戳看,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一面不動聲色地想著,我悄悄探出伸頭,確認過腿上緊閉雙眼的少年呼吸在有一下沒一下撓下巴的舉動中逐漸變得均勻,似要安逸睡熟下去了。
  為了防止翻車,我先是試探地戳了戳他有點薄紅的耳朵,確認沒有反應過後,這才敢將罪惡的爪子挪向那手感應該會十分不錯的腹部。
  靠近。
  靠近。
  一寸。
  兩寸。
  三……
  可就在指尖堪堪觸上的一瞬……
  身邊忽而拂起一道微風。
  一張疊成四方形的小毯子便就這麼輕飄飄蓋在了五條悟看起來毫無防備的肚子上。
  轉過頭,我看向對我含著笑意的夏油傑。
  也不知是我錯覺還是怎麼,背著光的他稍稍看起來有一些邪乎。
  「即使是夏日,肚子露出來也很容易著涼的,」他笑著,解釋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溫和,「所以幫悟多少蓋上一些吧。」
  我:「嗷、嗷……」
  心虛咕嚕咕咚咕咚喝起了手中的酒,我一面內心吐槽著不愧是夏油傑,小時候是個男媽媽,長大了是個超進化形態的男媽媽,一面放棄了搞事。
  回憶結束。
  唉。
  回想起昨天我沒有摸到肌肉不免還是蠻遺憾的。
  雖然好肚子的主人現在還在我身邊持續酣睡著,近在咫尺到了能夠一根根數清楚對方睫毛的程度……
  但昨晚的熱情過去了終究就是過去了,被打斷一次就不再執念的我決定這就起身,爬下床去尋找能夠填飽肚子的食物。
  畢竟終於擺脫了原來的體質,變得能夠食用正常的食物,禁欲了好久身體終於可以飽餐一頓了!
  所以說當初不能吃人類的食物果然是因為黑羽的緣故嗎?
  想到熟悉的名字不由略又陷入到少頃低迷。
  狀態沒有持續太久,甩了甩頭,我將硝子磕在我身上的腦袋輕拿輕放、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一旁,下邊墊上從五條悟手裡猛牛下山一把蠻狠扯出的枕頭。
  完美。
  欣賞著。
  覺得女孩子的睡顏是如此地可愛。
  在內心微微一笑,莫得感情的我轉身就把還在酣睡的五條悟包在被子裡卷吧卷吧圈成花卷,行為粗魯地塞到了床與床之間的夾縫中。
  ……
  一頓操作下來的結果便是:
  夏油傑分到了一張床。
  家入硝子占了一張床。
  而作為報復對像的五條悟,則被隨意地丟在中間,十分沒有人權地睡在床縫裡。
  幾分鐘後……
  ……
  五條悟是插/在床與床之間豎著醒過來的。
  頂著一頭翹毛,盤腿坐在兩張幾乎把他夾癟床中間的地板上。
  像只等待被拔的蘿蔔——只露出來一顆腦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將殘局收拾好,又給眾人一一掖好被子最後睡下的夏油傑是在家入硝子的瘋狂笑聲中醒過來的。
  「你卡在那裡干嘛?修行嗎?噗哈哈哈哈!太搞笑了我要拍下來發給一年級!」
  看了看比平常更加亢奮的硝子,五條悟就知道這位可能多半是沒醒酒。
  嘆了口氣,少年又瞅瞅被放置在夏油枕邊眼藥水的小瓶子,和自己手背上……被不知誰畫上的一只還未完全干透的紅眼線筆小烏龜。
  大概率能猜得到自己這波是被白鳥坑了。
  小姑娘報復心還挺強。
  *
  *
  ——幾日後——
  五條悟總覺得白鳥不太高興。
  雖然以前也是一副沒太多表情的安靜模樣,但每當需要有人充當吐槽役的時候總是會在第一時間愉快地頂上。
  可是最近以來,也不知是四人都有各種各樣各自的事情很少聚在一起有趣的事情變少了,還是對方給一年級當代理助班的任務結束了,可能是感到有少許無聊的白鳥閑下來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出神。
  沒精打采的,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在神游的樣子。
  就像是現在……
  此時此刻,任務結束的某個白天,五條和白鳥正一起坐在沙發上其樂融融地看著幼兒頻道裡正在放送的《海O寶寶》。
  本來好好的,突然這時,毫無征兆又斷片掉的少女手裡塞薯片的動作便就那麼停在了空中。
  「……」
  叼著甜口,一直有在默默觀察的五條悟注意到這點,當下敏感順著她的目光朝屏幕看去,恰巧對上了這個動畫片裡長得最像咒靈的獨眼痞老板。
  唔哦……
  一瞬間,腦後好像有靈光閃過,困擾了許久的五條悟這也總算明白白鳥這幾日都魂不守舍的最重要一個原因了。
  不行啊,得讓這孩子盡快走出來開心起來才行。
  ……
  等待系統消息的這段時間是最為煎熬的。
  都快一個星期了那邊還是遲遲沒有消息,正在我想著該不會又出了什麼問題而變得有些焦躁的時候、
  身邊那道熟悉的氣息緩緩湊近了過來,和身上相似的洗浴用品及柔軟劑的氣息傳來,五條悟悄無聲息地拉近了距離……
  「哢嚓」一聲叼走了我手上的薯片。
  「啊……什麼嘛,是鹹口的啊。」
  他像個小孩子一樣癟了癟嘴,做出個有點失望的表情,然後大喇喇撐開雙腿伸著懶腰埋回了沙發靠墊裡。
  「甜鹹搭配才不容易膩吧。」
  回神,無所謂地說了一句,我拿走了他身前桌上的一枚麻薯作為交換,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裡。
  「嗯……」
  鼻腔輕輕發出聲音,五條悟作出偵探思索的標准姿勢打量著我,數秒後,超元氣地高聲宣布——
  「決定了!要實施能讓白鳥重新高興起來的計劃!」
  「啥?」我一頭霧水,「我沒有不高興啊?」
  呃。
  其實比起不高興,我現在的情況更像是……
  等待某件事情發生過程中,處於的一種焦慮和無所適從的狀態。
  就像考完試等待著成績出來前,干什麼都不太盡興的痛苦時光。
  可偏偏我的幼馴染是不好好聽人說話的類型,就他一個人也可以很嗨皮,在那邊自顧自地開始邊點頭邊自語起來。
  他:「唔唔唔唔,女孩子一般都喜歡什麼呢?」
  我:看樣子真有很努力地在沉思啊……
  他:「看帥哥照片?出門逛街?可愛的小孩子呢?會不會喜歡?……」
  我:好像還……分析得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啊不過事先說明,關於最後一條,熊孩子什麼的我是堅決不會喜歡反而還覺得煩人的。
  但是千壽郎那種可愛又乖巧的類型就很可。
  想起來和七海還有灰原相處的那段時間,感覺我這個人可能還是蠻喜歡帶年紀小於自己的聽話孩子、能夠很輕松同他們好好相處的。
  「好的!」拍拍手,五條那邊似乎決定了什麼,「白鳥,請看向這邊——將將將!」
  「哪邊?」我到處亂轉著頭。
  「這邊啦就是這邊!」他支撐著下巴將社交距離迅速拉近,很活潑的聲音蓋過了電視機裡海O寶寶的經典憨笑,「看我看我看我看我~」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幾乎不怎麼戴墨鏡的他,此時雪色的睫毛這時都快要和我的睫毛輕觸交疊在一起,視野裡全都是他蒼藍色璨光流轉、塞下了星辰大海的大眼珠子。
  太近了……
  「怎麼的你想用這種方法閃瞎我嗎?」
  維持著沒有起伏的平調嗓音,注視眼前人間迷惑行為的我默然無語地問道。
  啊……不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被近近在咫尺的五條悟眼睛強行閃瞎……
  之後我確實全部的精力只能放在受損的視力上,而無法顧及其他煩惱了。
  我覺得我悟了。
  「不是啦,看帥哥,給你看免費的帥哥。」
  他終於曉得要退開一點,一條長腿支放上來在沙發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地指向自己,笑得燦爛。
  「多看看我這張世間難得的盛世帥臉,用心體會一下——」
  「這樣一來,是不是覺得自己所有的不開心和不愉快,通通都消減了一大半?」
  我:……
  這是哪裡來的自信boy?
  雖然好像也沒哪裡不對但不知為何就是超級想打他。
  自信點,把「超級想」改成「必須要」。
  改過之後我付諸於行動,抓過了背後的抱枕朝著面前白毛腦袋一頓輸出。
  「嗚哇,投降投降!」
  五條悟癱開表示自己無害。
  雖嘴上這麼說,下面還是一勾腿給我膝蓋使了個絆。
  於是……沒有防備地身體栽倒,在他胸口撞了個滿懷。
  果然玩戰術的心都髒。
  似乎是被我撞得弄得有些癢,他悶聲輕笑了一下,在我生氣又要跳起來錘爆他前,伸手將我攬了,大手在背後安撫性質地一下一下輕拍了起來。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另一只手在我身側擋了一下,防止我從沙發上和他鬧騰地掉落下去。
  「既然計劃一失敗了的話,我們就實施下一個計劃好不好?」
  哄小孩的語氣。
  我:「怎麼?」
  歪了歪頭。
  有些變扭地撐起身盡量避免壓到他。
  我臉抬高一點這才得以脫離讓自己貼上去有些臉熱的胸肌。
  我承認我剛剛又小小doki了一下。
  我:「你要陪我逛街?帶我去美特斯X威,讓我覺得鏡子裡的這個女孩都不知道是誰?」
  「啊呀……」五條悟笑了笑,笑得還蠻寵溺,「和小白鳥聊天總是能學習到新鮮的梗呢~」
  挪開他的腿,牽著這體.位明顯處於下風還游刃有余之人的大手,一用力,把他從沙發上拉起來。
  「別皮,」我說,理了理被弄亂的頭發,「比你和你,我倒不如等硝子閑下來再去找她。」
  「啊,殘念,那就只能最後一個選項了。」
  「?」
  「小白鳥,」捏了捏少女還和自己指尖相觸的、那只未來得及抽離溫熱的小指,五條悟微笑問道,「想不想要一個孩子呢?」
  白鳥:?
  白鳥:? ? ? ?
  她是不是漏看了幾季?
  這個世界可以無視前邊所有程序,直接跳到生孩子嗎? (這難道不比《總之就是非常可愛》熱血?.jpg)
  還是說這位「最強」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術式,能夠……自、自己來什麼的?
  男媽媽啊,真……真不容易呢。
  沒有注意到我臉上驚訝的表情,他摸著下巴自顧自說:「啊,順帶一提,名字叫做'惠'哦,'恩惠'的'惠'∼」
  我:什麼連孩子的名字都已經想好了嗎?
  不愧是你五條悟。
  他:「全名是伏黑惠。」
  我:?
  ……不該是五條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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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哎呀, 還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身邊的五條悟,正露出鬼畜(x)嫌棄的表情。
  「嘶,總感覺看到這張臉就感覺相當地不爽啊。」
  用幾乎從後牙槽裡擠出來的聲音這麼說道。
  ……
  當我得知五條口中所說的「想不想要一個孩子」中的那個「孩子」 ,指的是死去禪院(伏黑)甚爾臨終前所囑托的親兒子的翌日,前者便將我帶到了一個三歲左右的海膽頭小男孩面前。
  「嘛,雖然打算著再過個兩三年再正式和小鬼頭見面的。」
  「但想著既然小白鳥最近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於是就干脆提前弄過來給你玩好了~」
  ——這,是他的原話。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簡直都要懷疑這家伙是自己覺得帶孩子麻煩,所以隨便找了個借口強塞給別人。
  還有,把一個都能打醬油了的三歲孩子說得跟洋娃娃似的想弄過來就弄過來什麼的,完全就是十二分地不走心啊!
  孩子若要真給你帶著指不定能健康長大都是個奇跡。
  然而吐槽歸吐槽,反正任務早已全部被我們集中在一起提前完成,閑著也是閑著,恰好我也想替黑羽看看那個伏黑甚爾的孩子長成什麼樣,於是最終……
  便就這麼懷揣著好奇加湊熱鬧的心思,翹課從高專跑出來,跟著識路的五條悟來到了東京都臨近的琦玉縣。
  再之後就是你們所見到的——
  雙手插兜居高臨下、整一個帶惡人嘴臉的白發少年說出開頭那番話的情形。
  可能是被五條悟不科學的身高或是氣質稍微有些嚇到吧,小小一只、臉蛋極為精致漂亮的男孩朝著牆角縮了縮,無害小白兔似的抬起頭來看了眼堵在一旁的我。
  可能是我這時的表情也有點嚴肅吧,視線交彙後他放棄了求助,嘴唇抿著,濃密的睫毛安靜地撲閃一下,滴溜溜轉起來像是要尋找逃跑的路線。
  可惜幾次想要逃跑,每每被五條悟邁開的長腿擋縮回去,最終小海膽只能貼在牆角,略抬著眼偷偷瞄著我們。
  「唔……」見小孩終於能好好聽人說話不再想著逃竄了,五條悟這才問道,「是叫'惠'對吧?我是……」
  然後某個部位就被猝不及防地踹了一腳。
  「嘖。」
  被無下限術式成功保護到要害的五條悟咂了砸嘴,將微有些驚訝的小孩拎離了地面,湊近了打量著。
  「要不是因為我最強,差一點就被你奪去余生的幸福了啊。」
  「……」
  「在瞪我嗎?哼,我果然還是很看不慣你這張臉啊。」
  一旁的我也走近一點,觀察了已經放棄了掙扎的小孩那頭有種微妙熟悉感的發型。
  腦海裡迅速閃過大概十年前初次用溪水照到自己臉的記憶、還有當時無端聯想到同款刺頭富岡義勇先生的回憶……
  這孩子的臉,和當初黑羽給她自己捏的一模一樣啊。
  奇怪的好感度就這麼upupup了。
  自然不能再放任五條悟對這孩子的欺負行為。
  於是,見小朋友睫毛垂落著,變得一副不明狀況又有些委屈的模樣,伸出手的白鳥捅了捅旁邊白發少年的胳膊。
  「怎麼啦∼?」
  笑著扭過頭。
  當場表演了一個變臉如翻書的五條悟,聲音和表情全都立即緩和十九個度,對看過來的少女問。
  「那個……」
  白鳥舉了舉手,又指指被他還跟拎小雞崽子一樣拎起來的惠那張有些受挫的委屈臉。
  「我和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用的就是相似的這麼一張臉。」
  「——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像那樣欺負他?我看著有點怪別扭的。」
  為了避免嚇到小孩子聯系到什麼「換臉女鬼」,上面那番話全是白鳥是踮起腳湊到對方耳邊小小聲地用氣音說的。
  「嗯?」
  捂住被微熱吐息繞得有些酥麻的耳朵,聞言的五條悟愣了愣。
  第一次見面使用過的臉?
  努力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來著。
  自家幼馴染擁有更改自身外貌的術式——這麼個設定立即浮現在腦海中後,立刻想起了他們最當初巨坑前初遇時搶手指的場景……
  「啊哈哈,我就說嘛~」
  迅速將手裡小孩從半空中小心放下,胡亂地揉了一把對方看著扎人、實際上意外綿軟的頭發。
  「!」
  默不作聲抬眼,伏黑惠就見面前這名剛剛還一副「想把這小子代餐成他爹再打一頓」的白發高個子笑容瞬間全部綻開,邊拿手心搓他毛嘴中還邊說著:
  「我就說這張臉怎麼看起來叫我那麼親切嘛——」
  「真可愛,睫毛又長又翹的,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的吧,哈哈哈∼」
  伏黑惠:「……」
  這人怎麼回事?
  來搞笑的嗎?
  「行了,五條,」眼角抽了抽,我抓住身邊人眼看著都快要把那孩子腦袋直接薅下來的手,不贊同看著他,「這個力道,你是在撫摸咒靈嗎?」
  一看就是不曉得輕重,沒有絲毫經驗的笨蛋父親。
  「啊呀,抱歉抱歉,因為摸頭殺這種事情,平日裡這種事都是小白鳥在對我做呀?」
  「……所以?」
  手掌離開那只被壓癟榻下去一塊的小海膽,五條悟訕笑著撓撓臉。
  「所以,偶爾也想試試揉小白鳥的腦袋會是什麼樣的感覺——怕弄疼你了,所以先拿惠醬練手咯? ~」
  伏黑惠:「……」
  O∼Q。
  我:「!」
  見孩子小眼神變得受傷,嘴癟著,小臉也一點點鼓了起來,似乎是真委屈了,心立刻軟化成一灘。
  母……母愛在泛濫。
  「真是……海X絲都去不了你性格中的屑呀五條悟!」我說著,跳起來這就想去蓋帽這只籃球架,替我們家惠惠出口氣討回一個公道,「站著別動!」
  示意他頭伸過來給我打一下出氣的意思。
  「是是。」
  沒想,這家伙特別聽話地還真將腦袋湊了過來,並且連本帶利直接將身子一口氣放矮了一大截。
  剛好是我手可以輕易夠到的水平方位上,貼心至極。
  反而感到不好意思的我:「倒……也不必如此。」
  「啊,不打嗎?」見我半晌沒好意思真動手,眨了眨眼,他最終以一種渾天然的狀態歪了下頭,「舍不得了?」
  嗓音繾綣溫柔裡卻又分明夾雜著輕挑的笑意,帶著慣有點五條式捉弄人口吻。
  就好像真的料定了我不忍心對他怎麼樣那般。
  「……」
  「……」
  「那個……」
  靜默僵持間,一道稚嫩的嗓音忽然打破逐漸變得有些不對勁的氛圍。
  「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可以先回家了嗎?」
  從最當初的有些局促緊張甚至委屈,到目睹了仿佛笨蛋情侶般小學生的互動再來是持久的對視後,幾乎快要沒什麼表情了的伏黑惠抓著小書包的袋子語氣冷漠地問。
  他不想杵這當背景板謝謝。
  「嗯?」像是終於想起來自己是來干嘛的五條悟回神,「駁回,你還不能走。」
  按住趁機又想開溜的小蘿蔔頭:「在這之前,快點帶我們去見一下你臨時的監護人吧?小鬼。」
  伏黑惠:「……」
  好煩啊這人。
  而且很雙標。
  另一邊——
  我:「?」
  臨時監護人?
  這孩子難道不是和他的母親生活在一起嗎?
  聽到預料之外的詞彙,剛想要問個究竟,這時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小女孩緊張的叫喊。
  「惠!」
  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圍繞耳畔,一名將馬尾高高束起的女生身影迅速地跑向了還正被五條按住的伏黑惠身邊。
  「沒事吧?又被欺負了?」
  將個頭矮自己少許的男孩護在身後,新出場的女孩子這才警惕地想要看向那對於他們來說來者不善的白毛。
  「你……先退後。」
  抿抿唇,下意識揪緊了衣角的伏黑惠推開可能是他姐姐的女孩,交換了身位,反過來將人擋在身後。
  「哦哦——?」
  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五條悟感興趣地挑起了一邊的眉,歪著腦袋去看被惠企圖遮擋起來的津美紀。
  「你就是津美紀吧?惠醬的義姐?唔,伏黑甚爾後來……那位帶來的孩子?」
  「!」
  「啊,別那麼一副驚訝的表情,來之前就已經找人查過了的。別緊張別緊張,我並不是什麼壞人哦。」
  我剛想提醒五條悟注意一下和孩子說話的語氣,好好的領養別整得跟個驗貨似的……
  哪知這時,終於看到五條正臉嘴巴張得大大的那個被稱為「津美紀」的孩子忽然無釐頭地冒出一句:
  「太宰先生去染了頭發嗎?還戴著奇怪的墨鏡。」
  五條悟:「誰?」
  我:「?!」
  伏黑惠:「……聲音都不一樣吧。」
  津美紀:「噯?可是總給人感覺好像……」
  將墨鏡摘下來一些。
  直到五條悟那雙無法復刻、獨一無二萬花筒般蒼藍色的眸子完全呈現在孩子們視野當中——
  仔細盯著看過幾秒的津美紀這才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點著腳尖小聲說了句抱歉。
  年僅不過四歲的孩子會認錯人並不奇怪,而且不排除有臉盲的情況。
  可現如今我的重點在:他口中的這個太宰,難不成是我之前在那個世界說認識的那個……
  同樣有著ooc自覺的見多了反而不會感到ooc的那個太宰?
  不不不,應該是巧合吧。
  畢竟「太宰」這個姓氏挺常……
  不。
  好像還真不常見啊?
  出大問題!
  難不成系統會去那麼久的原因是……
  世界融合?
  「請問,你們是哪位?」
  倏然,平靜的嗓音在自身後響起。
  某些記憶也隨之在一瞬間復蘇。
  熱氣騰騰的咖喱,醇香的咖啡,樓上喧鬧的孩子,老板又後移了一些的發際線,等等等等,仿佛都和這道聲線捆綁在一起般,一時全部朝我湧來。
  回過頭的同時,已是脫口而出:
  「——織田作!」
  在五條悟低著頭小聲嘀咕「有這麼個姓嗎?」的時候,站在身後和我對視上視線的男人同樣地微微緊縮了眸子,眼底不自覺溢出一點欣喜。
  「是白鳥啊,許久不見了呢,你也定居在琦……」
  「織田作!真的是織田作啊!!」
  未等他說完,迫不及待的我早就像只不會走路只會用蹦的小麻雀,一下子竄出好幾米高舉著雙臂撲了過去。
  「啊……」
  紅棕發色的男人似乎被我這以前都不會有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反應到底還是夠快,下意識伸出手接住了我,像是父親般好脾氣地任由我撲到了懷裡。
  「小白鳥,變得比從前活潑一點了呢?稍微有些意外。」
  輕輕勾了勾唇,如同從前那一小段日子般,織田作抬手撫過少女的頭頂。
  後者則是埋在他懷裡,不明顯地嗅嗅聞聞尋找熟悉的咖喱味,頭頂的呆毛左扭右晃甩得快活。
  「咕唔唔唔唔……」
  隱約好像聽到貓生氣時從喉嚨裡發出的嗓音,扭過頭,織田作立刻看見了不遠處那名似乎對自己很有敵意、漆黑墨鏡也抵擋不住其正散發出怨念的白發少年。
  想了想,緩緩歪了歪頭,織田作接上了他上一句話:
  「(性格會變活潑)是因為交到男朋友的緣故麼?……似乎到了這個年齡呢。」
  五條悟:「……」
  五條悟:「…」
  愣了愣,周身黑氣飛快消退。
  在表情歷經了從=皿=到OO再到^w^後,覺得他悟了的五條悟立刻身後噴射出小花花,同樣三步並作兩步地一串煙閃現到了這個下巴略帶點胡茬的中年男人跟前。
  「岳……伯父好!」
  「我的名字是五條悟,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乖巧自信地直接上前打招呼。
  措辭禮貌,聲音陽光,笑得滿臉無可挑剔。
  五條悟:()好,很有精神。
  -----------------------
  作者有話說:除夕快樂呀!
  感謝在2021-02-09 23:59:23~2021-02-11 01:08: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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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咦咦?——織田作先生居然還不到三十歲嗎?」
  「除了白鳥以外還有……五個孩子?真是年輕有為!」
  當地一家料理店內, 坐在身旁的五條悟忽然湊過來如是感慨。
  神特麼年輕有為。
  「都說了都是領養的孩子啦,我也只是曾經……咳,曾經很小很小的時候有段時間承蒙他照顧。」
  不過好像看著是要比上一次我見到他的時候蒼老上不少,大概這就是成為小說家的代價吧。
  「啊!……五條悟!##」
  在我說話的功夫, 提出話題的那家伙趁機一口咬掉了大半截正要被我遞給伏黑小朋友的奶油冰淇淋。
  「我說,你啊——又在討打了是嗎?」
  「唉、痛痛痛……可是惠他不喜歡吃甜食啊?」
  「你又不是惠你怎麼知道惠不喜歡吃的?分明是你想吃隨便找的借口吧?」
  「可是惠真的是鹹黨嘛……嗚嗚!好吧好吧, 我承認是我想吃QAQ」
  被我用彎曲的食指與中指捏起頰邊的軟肉往外提拉,這只幼稚的白毛dk立即像是戴上痛苦面具、老實認錯,將自己那三份套餐裡贈品的一只小樣甜點作為補償推到了伏黑的面前。
  「僅僅是這樣嗎?」
  看了眼面對五條臉上閃過一秒鄙夷神色的惠小朋友,見他一幅「懶得和小屁孩計較」小大人模樣垂眼拿起了一次性小勺低頭乖乖吃著,替孩子打抱不平的我又戳了戳五條悟被我捏到面前來的腦袋。
  「被你吃掉的那只要大上很多唉?你就用一個贈品打發孩子?」
  「我錯了,我跪下。」
  「誰讓你跪了?那份裡邊的紅豆派乖乖叫出來!」
  「噯——不要!這可是當季限定!我還是下跪來償還好了。」
  邊說, 修長的兩指並攏伸出,很利落熟練地作出一個「下跪小人」放在了伏黑惠的眼皮子底下。
  卷翹的睫毛微微顫了顫,伏黑惠沒有側頭,只是自顧自地食用著手邊的冰淇淋。
  「你看,」我虛著眼看五條悟, 「都被你弄生氣了啦……」
  「噯噯?」聞言腦袋靠過來去看小孩子的側臉, 「不會吧?糟糕……惠醬,別生氣嘛,要不要嘗嘗這個?吶吶。」
  說著將菜裡姜片全都挑到了小孩碗中。
  我:……
  不要把不喜歡吃的東西這麼順手地扔給小孩啊。
  下跪拜年的手指小人「嘿咻」一下立正了起來, 「雙腳」交疊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順著安靜吃東西小孩的手臂一點一點地爬上,最終停在肩膀邊,食指伸出,輕輕戳了一下正在咀嚼中一鼓一鼓的臉蛋。
  本來以為這一回被這神煩大人騷擾的伏黑惠鐵定要無法忍受地發脾氣了,趁著孩子火山噴發前絞住五條悟的手,十指相扣,我抓著他那五根不安分的手指頭就要往後頭掰。
  「痛痛痛!啊,不行!小白鳥你這個力氣是認真的嗎?好痛!快停!停……唔!」
  「不要發出那麼奇怪的叫聲啊!想被圍觀嗎?」
  「唔唔唔唔唔!」
  眼見著這桌帶著一個小的前來吃飯的dk和jk鬧著鬧著即將大打出手……不,是男子高中生就要單方面被女子高中生大打出手的時候——
  原本一言不發被他們夾在中間的黑發小孩卻是突然身子一顫,小手握成拳頭抵在唇邊,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又輕微的笑聲——
  伏黑惠:「噗。」
  鬧騰的二人沉默,互相對視一眼,齊齊低頭,看向座位上的小海膽男孩。
  白鳥:「噗?」
  五條悟:「噗?」
  這孩子笑了?
  這孩子剛剛絕對是笑了吧! !
  日日日!好可愛!
  「惠君——」
  兩顆腦袋從靠背的沙發長椅後伸將出來,坐在另一張座位的咲樂衝著扭頭張望的伏黑惠揮了揮手:
  「過來我們這邊嗎?」
  叼著雞腿的幸助則凶巴巴地看向五條悟為自家義弟憤憤不平:
  「我都聽到了!——和小孩子搶食物的大人是屑!」
  「大人嗎?」五條悟不知何時已是摘下了有些影響進食墨鏡,抬起頭來,一臉天真,「可我也是小孩哦?——只是個頭比較高的小孩子罷了。」
  幸助:「……!」
  啞口無言地張了張嘴,比伏黑大不了多少的幸助面對著對方這一張解除封印的童顏,陷入到了短暫的自我懷疑當中。
  看起來直到最後,他也沒弄清楚到底是自己弄錯了,還是五條悟這人在編謊話驢他。
  最終是被同樣將頭扭過來的織田作揉了揉腦袋示意好好坐回原位。
  「確實。你們都還只是一群孩子呢……」
  用著幾乎是自言自語的聲音說出這麼一句,紅棕發色的男人眼神柔和看著被咲樂牽著手走到這桌來的伏黑惠。
  除了還在糾結的幸助,其他三個男生自動承擔了轉移伏黑餐具和飲料的工作。
  「五條先生,雖然我們家惠長得可愛又老實,」插著腰完全是大姐姐模樣的伏黑津美紀瞪著大眼睛,「但是請不要因此就隨意欺負他哦!」
  「哎呀,」臉撐在手心裡笑得燦爛,五條悟點點頭認可,「確實非常可愛呢——惠醬他~」
  聞言津美紀立刻就不氣了:「是吧是吧!惠他最可愛啦!」
  我://///
  啊不得了。
  這孩子笑得不是超燦爛的嘛!
  天使竟降臨在我身邊。
  「呼呼,小孩子真是很好哄呀。」
  看著頭頂漂浮起音符的小女孩一蹦一跳又跑回沙發另一頭尋找她的小姐妹,五條悟牽起唇角輕輕笑了笑。
  「是啊,」我撇撇嘴扭頭,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地用拇指戳了戳他臉頰邊笑出來的兩個小小的梨渦,「在成熟的'五條先生'眼裡,我是不是也很好哄呢?」
  「啊啦,」見他飛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嘴巴轉變為貓貓嘴,表情裡帶上了一絲小狡黠,「嗯——被發現了嗎?」
  「是忽然回過味來了,」我皮笑肉不笑地伸手搓著他的臉,盡力搓成我腦海裡浮現出的被擠壓過後的草莓大福的形狀,「聽硝子說悟你最近好像已經差不多能夠接連不斷地開著'無下限'了是吧?」
  ——那麼既然如此,在被我暴打的時候,刻意關掉術式又是怎麼回事呢?
  故意逗人玩嗎?
  「嗷?」包子臉嘟嘟嘴ver五條稍微抓住我正在報復的手,含糊不清地說著,「又是硝子?她怎麼甚磨都告訴泥啊?到底她是你老婆還是我是你……」
  見好就收地收回了手,不再揉捏這只團子,我歪了歪頭:「你說啥?」
  坐下來看著他。
  「沒啥,」他幽怨地邊揉臉邊看著我,低頭吸了一口特大號的草莓奶昔,「弄疼我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
  後半句話的語氣有點凶凶的,挺像那麼回事兒,讓我有些分不清他這次到底是來真的還是又在演。
  自顧自吃著菜,好半晌沒聽到動靜。
  嘆了口氣,我將身子挪到他身邊一點,剛好彌補掉惠惠缺失掉的空位。
  「生氣了嗎?」
  去看少年憤憤咬著吸管、鼓起兩頰不想看我的——那漂亮過分的臉。
  「哼嗯。」
  嘴巴和吸管的銜接處微動一下,五條悟腦袋轉過去一點,鐵了心地像是要和我冷戰。
  生氣了啊?
  嘖。
  吵架太麻煩了,女子漢大老婆能屈能伸,我撓了撓後腦袋,拿胳膊捅了捅他,企圖和他重歸於好:
  「對不起,我下次不捏你、敲你還有戳你了行嗎?」
  掰著手指細數著自己的罪行。
  真奇怪,明明我先前都沒忍心用多大的力,這個男人居然會喊疼。
  當真是嬌花一樣的男孩子嗎?
  「……!」
  啊。
  突然這時,腦內像是竄起一串電流,先前對方所說的話語浮現於腦海。
  【……來之前就已經找人查過了的。 】
  也就是說!
  做過徹底調查的五條悟很有可能……是真的知道伏黑那孩子究竟忌口什麼愛吃什麼的。
  怪不得他現在那麼委屈,原來先前的種種行為真的並沒有在搗蛋嗎?
  被我錯怪了。
  不過……惠那孩子居然喜歡吃姜!
  好奇怪的喜好。
  啊,倒不如說有點像是老干部的風格。
  或許那安靜小孩自己也意識到自身喜好與眾不同,沒有太好意思明目張膽地伸筷子去夾他喜歡的食物,這才默默並乖乖吃完別人遞給他的食物吧。
  而早已看透一切的五條悟,看出了惠的這一點矜持和顧慮,於是……
  算了算了,越思考越有些像是在做閱讀理解了。
  停止了我的小迪行為,想著這一回到底還是多少有錯怪五條悟,只能耐著性子去哄身邊這只賭氣的16歲高齡的大寶寶。
  「白鳥……嗚嗚嗚。」
  結果,還未等我想好如何起頭,便就見本將頭掉轉過去猛噸奶昔、借奶消氣的白毛這時淚眼婆娑地轉回了頭。
  「怎……麼了?」
  聽他鼻音委屈不似偽裝,一雙眸子在我眼前也以肉眼可見速度蒙上水霧,心髒一下子豬突猛進劇烈dokiiiiii的同時,下意識伸手抱住了對方難受地朝我這邊靠來的毛絨絨腦袋。
  啊真是的。
  收斂一點啊我這個喜歡看自家幼馴染淚眼汪汪的變.態!
  「你……想起了傷心的事情?」在心裡辱罵著自己,邊輕柔摸著他的腦袋,不熟練地安慰,「好了不哭不哭了,突然間的怎麼了?委屈了?」
  抓住機會,蹭了蹭籠罩過來的面前香香軟軟的身體。
  「不是,」五條悟艱難以顫抖指尖揪住少女的袖口,拽過來一些,指了指那杯掛著水珠的特大號奶昔,「冰的,喝太急,頭……好痛orz」
  白鳥:。
  該啊這是。
  ……
  「咦?不過是我的錯覺嗎?」
  抹了一把痛得險些逼出來的生理淚水,緩了會兒感覺好些的五條悟從女孩懷裡將臉抬起,仰視著看來:
  「總感覺小白鳥你,為什麼……」
  「嗯?」
  「心髒跳得好快?」
  「!!!」
  「嗚啊!所以說干嘛又開始錘我了!?」
  「八嘎無路賽!不樂意被我打你開無下限啊!!」
  「別光顧錘左胸啊!長此以往會一大一小的!」
  「……」
  同一時間,僅一沙發之隔座位上的另一波人馬。
  織田作聽著身後少男少女元氣的吵鬧聲,淡然品味飯後香濃的咖啡,徐徐呼出一口氣:
  「真好呢,青春……」
  一旁,挽著津美紀一條胳膊的小姑娘咲樂,天真頂著雙無邪的大眼睛,問一旁默默干飯的伏黑惠:
  「唔,為什麼感覺惠君的哥哥還有姐姐明明感情很好的樣子,可是還是會像這樣打起來啊?」
  搖搖頭,臉蛋稚嫩的黑發孩子可有可無地順嘴說道:
  「不知道,大概這就是【情趣】吧。」
  咲樂:「噢,你說話好難懂哦……」
  織田作:「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被咖啡嗆到的織田作愕然扭頭,瞳孔地震。
  伏黑惠:「?」
  面對著純潔的目光,一個問號緩緩在織田作頭頂冒出:
  ——這孩子,究竟是從哪學來的這種詞彙?
  -----------------------
  作者有話說:爹咪:阿嚏——
  新年快樂! 5t5給您拜年吶(指頭小人下跪.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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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反正在不正經地吃完一頓飯後,五條悟和作為臨時監護人——我那依舊沒有改掉喜歡在大馬路上亂撿孩子習慣的老父親織田作之助進行了一番交涉,最終決定將惠帶到東京。
  小孩作為禪院家的血脈,似乎是繼承了家族的一種名為影法術的祖傳術式, 若是去往東京放在我們身邊養的話, 不論對於他的術式提升還是祓除咒靈的掌握都會比較有幫助。
  雖說現在就想著要讓一個年僅三歲的幼童做這種事情確實有些早了,但不是有兩句話說「咒術師要從娃娃抓起」、「勞動就是光榮」 ,於是最終出於多方考慮,將小孩帶走這件事就這麼輕松愉快地敲定下了。
  畢竟五條悟也好像覺得,如此一個本身就擁有天賦的好苗子, 再加上由「最強」的他自小親自培養教導的話, 毋庸置疑伏黑惠這個孩子會成長得更快些。
  惠本人聽過之後沒有意見。
  從和他為數不多的相處就可以知道,他是個很懂事的小孩。
  早熟懂事到有時候會讓人心疼,在他眼裡,只要能讓一起被拋棄的義姐津美紀獲得幸福,讓他祓除咒靈還是被賣給哪家都無所謂。
  而從五條悟和織田作斷斷續續的談話聲中, 我也多少了解到了一點前情提要。
  據說從禪院家出走後,禪院甚爾和一名女子也就是惠媽生下了惠。
  爾後不知何種原因,禪院甚爾又帶著惠一起入贅到了伏黑家,也就是嫁給(娶?)了伏黑津美紀的生母。
  最終兩人將姓氏改掉,分別稱為伏黑甚爾和伏黑惠。
  再就是伏黑甚爾和津美紀的母親某一天都莫名其妙地消失再也沒有回來, 扔下兩個小的無人照料, 被恰好micmic事件以後退出港.黑、離開橫濱定居於此的織田作偶然間遇上並了解到了情況。
  想著反正帶五個孩子也是帶,多添兩人就是多添兩雙筷子、多肝兩份稿子的小事,於是這前黑.手.黨成員年僅三十未滿便達成了擁有七個孩子的記錄。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不對)。
  津美紀的媽媽去了哪裡我們未曾得知,至於伏黑惠的父親伏黑甚爾……
  我和五條悟都知道那個人是再也不可能回來的了,並且也並不打算讓小孩知道對方已逝的實情。
  就讓他誤以為那個男人還在世界的哪個角落瀟灑又自在地活著吧。
  至少這樣,還能讓惠有一個「或許何時會在大街上偶然撞見」的期待。
  不過似乎……伏黑小朋友看起來貌似也並不像是會有這種期待罷了。
  在陪著七個小蘿蔔頭玩著兒童套餐裡贈送的益智七巧板時,我也有意無意旁敲側擊過惠惠關於他父親的話題。
  對方冷漠三連,當即表示:
  無所謂,不在意,忘記了。
  我:……
  我曾經聽說年幼的孩子大多都不太記人,長則一月短則幾周若是沒有看到某個人,那麼再次見面的時候就會以為是初次見面般,腦海裡完全沒有那個人的相關記憶。
  所以想讓一個小孩記住你的最好辦法,就是要時不時在對方面前晃來晃去增加存在感。
  這樣一來才能將你的影像跟刻入進DNA一般刻入在他的大腦皮層中。
  這個理論還是年幼時的五條悟告訴我的。
  當然了,那時的我只把這套理論當做這白毛多動症有事沒事在我認真做事時,於身後晃來晃去打擾我而找到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
  「他就是沒事干閑的。」那時的夏油傑聽到我的分析後深以為然。
  語氣之滄桑聽起來也飽受過五條瞎晃悠的騷擾迫害。
  可是當現如今的惠說出他已經完全不記得他那便宜父親的臉之後,我又不得不重新信起當初五條的那套歪理了。
  由此也可側面反映伏黑甚爾生前別說陪伴了,怕不是都沒有讓惠惠正經地見過幾次面來得及在腦海裡留下足以形成畫面的印像。
  真是的,突然感覺有點替惠難過了。
  想著我抱了抱就坐旁邊軟軟暖暖的這麼一個小家伙。
  見對方沒有太大的抵觸情緒只是有些局促後,又矮下了頭,得寸進尺地拿臉蹭了蹭他隨意翹起十分有自己想法的頭毛。
  「忘記了就忘記了吧,」我溫柔地說,「如果惠醬不介意的話,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爸爸!」
  我承認當時的我感情用事並沒有考慮到我沒有歐金金無法當爸爸這件事。
  但是其他幾個小孩子已經你一言我一語替我彌補了這個邏輯漏洞。
  就聽一孩子天真問:「白鳥姐姐不是女孩子嗎?女孩子怎麼當爸爸?」
  幸助抱著臂一副懂王的樣子,搖頭晃腦:「笨!不知道現在提倡男女平等嗎?女的也可以當爸爸,男的也可以當媽媽。」
  咲樂立刻舉一反三開心接:「我知道那個詞——叫做男媽媽對吧?那麼白鳥姐姐就是……女爸爸!」
  津美紀:「咦?這樣算下來,織田作不就是惠的……」
  「爺爺了?」眾人齊齊說。
  我:……
  艸。
  輩分亂了吧。
  別隨隨便便讓一個二十代美男子喜當爺啊!
  完全沒有注意到「萬惡之源正是我自己」的白鳥剛想開口,阻止圍成一桌嘰嘰喳喳的小孩子們對自家老父親的進一步迫害,便聽著不遠處的五條和織田二人不知何時起聊起了她的話題。
  白鳥:!
  見鬼。
  為什麼好好地會扯到她?
  想著兩個人本就處於不同的世界,這樣一交流起來絕對會發現很多違和的地方。
  就拿在織田作的印像中來說,白鳥是在少女時期短暫地被其收留過,可是在五條的眼中,她分明是自小和後者生活在一起幾乎形影不離地長大的玩伴。
  她又不會分.身,是怎麼在和五條悟在一起在高專念書的時候,又跑去橫濱拯救織田作的啊!
  這樣一來,豈不是就要亂套了嗎!
  「這種事情就用不著小白鳥你操心啦∼」
  忽然,腦海這時傳來一道久違的聲音。
  那個聲音接著說:「世界融合以後神明徹夜不眠地修復了許多邏輯漏洞,至於有些涉及到你的介入而變得奇怪的部分,系統會自動捏成【不存在的記憶】進行彌補模糊處理哦!」
  「原來如此……」
  我放心地點了點頭,心安理得地虎摸著懷裡今天白撿的乖鵝子。
  果不其然,兩個人在進行了一段完全沒有察覺哪裡不對的跨頻道聊天後,話題又扯到了別的地方去,完全沒有注意到有哪裡不對。
  甚至雙方都各自很輕松地接受了「咒術師」和「異能者」這兩個被新融合進來的說法。
  該說不愧是神明嗎?
  輕易地做到了我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不過……! !
  「你這家伙又是什麼時候上線的啊!?」反射弧漸長的我此時不由自主在內心震驚,「說話之前好歹給個提示吧!」
  口是心非抱怨著,不過在得知我這位故人時隔多年終於找回,內心還是感到一百八十分地高興的。
  「這不是太想和你說話了嘛~」他皮了一下,末尾蕩漾的上揚都讓我感到親切得很,「總之世界融合忙了有一段時間,雖然這時候說有點晚,但……」
  他叫住了我,嗓音逐漸轉為正經融入了笑意:「我回來了,白鳥。」
  「嗯,歡迎回來,」我也感動地回應他,「所以我的獎勵呢?」
  系統:「……」
  對面良久地愣了愣。
  就在我懷疑他是不是又梅開三度死機掉線時,傳來了很暢快的笑聲。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一點改變呢,皮皮白。」他欣慰地如是說。
  「多少還是改變了一些的,」我不服氣地反駁著,然後說,「姑且自信地猜猜看,你們將三個世界融合在一起是為了哄我開心吧?」
  沒錯,三個世界。
  實際上,在找到惠之前和五條悟路過了一家裝修不錯的和式點心店。
  那時的我毫無辦法、被這只走不動路的甜食控拖著就鑽入到了店裡,當他在一排排琳琅滿目的櫻餅等一類點心前駐足挑選時,我則驚鴻一瞥捕捉到了一個從店長身邊走近內室的熟悉身影。
  櫻色的三股麻花辮,末端是淺綠色的漸變,並未多想的我當時一個猛衝奔到店長面前,詢問有關那個一閃而過女孩子的信息。
  被戴著口罩異色瞳孔的男人用一副「百合竟在我身邊」的訝異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就在這人頂著一張「哪來的瘋婆娘竟敢覬覦我老婆」的面無表情黑臉,看著像是要放蛇打算把我嚇走之前,便被已是結了賬的五條悟食指一勾,拎著後衣領步伐輕快地捎走去往下一個甜品店了。
  「干嘛那麼急著抓我走啦!」後來的我氣不過去撓這只總愛自作主張家伙的頭發,「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確認,你……」
  「小白鳥果然還是比較喜歡黑頭發的男人嗎?」
  打斷我的話,他舔著手指上沾到的奶油嘀咕地朝我看來。
  「不!」沒什麼好氣地瞪他,我說,「我在意的是那個男人身後的女人!!」
  五條悟:「???」
  之後五條悟看我的眼神都很不對勁。
  並且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抱著裝滿甜品紙袋默默干飯的他,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一股淡淡的哀傷。
  這段小插曲被我放在了腦後,直到在惠家門口遇到恰好也來找小孩的織田作之後,我才在第一時間想到了「世界融合」這種可能。
  ……
  「不然你以為是為了誰?」
  系統說著,手上也沒閑著,將技能欄熟練打開。
  「喏,獎勵在這。其實你之前用過的(術式)本來就蠻強的,沒什麼地方要調的,就幫你在保留的基礎上簡單地升級了一下。」
  「比如使用的時候不會折損到壽命、不會再出現無法掌控的情況什麼的……」
  我抬頭看去。
  【不滅2.0】
  【終焉2.0】
  還有一個我沒有用過,並不熟悉的技能——
  【召喚2.0】
  而,正當白鳥不動聲色地想要點開最後那處技能框探查個究竟時,察覺到頭發被一只伸過來的大手罩著輕輕揪了一把。
  回頭,眸子裡闖入白發少年背著手微笑湊過來的一張臉。
  同一時間,坐在少女懷裡的黑發孩子聽到聲音也下意識仰臉看來。
  大手一罩一個,放在了一大一小兩個人的頭頂,揉了揉。
  「要走咯?白鳥,惠。」
  「——我們回家啦。」
  在名為伏黑惠的孩子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點一點亮起來的同時,白鳥敷衍地對腦海裡的系統說了句「下次再說」,便在後者「狗子,你真的變了」的注視下,無比自然跟著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野小子走掉了。
  並排走在一起,一人負責牽著中間小不點一左一右小手的白鳥和五條 悟便就這麼和織田作一行人做著最後的告別,踏上了東京的歸程。
  系統:還……
  還挺TM和諧。 (惱)
  *
  按照津美紀的意願,她最終選擇了和咲樂他們一起繼續被織田作收養。
  考慮到前者沒有咒力,對於小姑娘來說,或許像這樣作為一個普通人而活著、遠離詛咒繁多的東京,想必也是個不錯的結果吧。
  因此這一趟過來我們只帶走了伏黑惠。
  而為了防止在外邊過夜,我和五條悟帶著惠加快了腳步打算在天黑之前趕回去。
  奈何小孩子體力不支,小短腿看著也邁不開走不動,想了想,我蹲下來直接將小朋友順手撈著抱在了懷裡,繼續趕路這樣子。
  這期間五條悟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看著我,手裡握著的甜甜圈繼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頂著一路人朝我們投來「世風日下」的目光,他靠近一點小小聲坦言,感覺自己像個糟糕的父親。
  「悟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深情地望著他,「你頂多是個不懂事的大兒子罷了。」
  五條悟:「……」
  你沒有心。
  而正當五條一臉虛假的受傷表情,眼看著要接著我的話做出適時的吐槽之際,事件就那麼猝不及防地發生——
  只見我余光裡一側,忽然以極快速度猛地竄出來一塊肉粉色的東西。
  雖然它速度夠快,但我還是看清楚了那是一個類似於腦花的東西……
  詛咒的襲擊嗎?
  淡淡掃了一眼粉色殘影上標注的【四級咒靈】,想著即使僅僅作為【試探】未免也太過敷衍了一些。
  果然東京以外的詛咒都很弱小啊。
  卻也長得一樣惡心。
  正要隨手抽刀將其祓除時,頭頂和身後幾乎是同時竄起一道涼風。
  在「轟——」一聲腦花被兩個方向伸來的大手同時捏爆粉碎的前一秒,我下意識下蹲捂住了手裡伏黑惠的眼睛。
  「啊。」
  順手除掉低階咒靈的五條悟,便就這麼隔著白鳥頭頂的空氣與另一名疑似路過的好心咒術師對上了視線。
  露在墨鏡外一點的蒼藍色眸子倏然收縮,白發少年與表情上看明顯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的健碩男人面面相覷著。
  察覺到哪裡有種違和感的我這個時候也若有所感地抬起來頭,總覺得剛剛技能欄裡好像有某個框框閃動了一下。
  抬起臉,我撞見一名唇角有疤、穿著黑色緊身衣面容十分眼熟的男子。
  此人正是前不久才有過單方面一見之源的伏黑甚爾。
  「……」
  非但是我,在場的三人全都陷入到了各自詭異的沉默。
  一面還捂著惠的眼睛,我一面思考,是不是自己當初沒能救回這人、還背著他當起了他兒子的爸爸以至於對方化作詛咒前來找我算賬之時——
  便聽在場兩名男士的嗓音一前一後地響起:
  「你……五條家的六眼小鬼?」
  「艸。屍體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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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敢說。
  五條悟絕逼是個平平無奇的冷場大聰明。
  就在他精辟地以寥寥六字總結出當前所發生的非日常事件後, 小半條街都陷入到了詭異的靜默。
  倒不是因為他的嗓門有多大。
  你想想,那麼高的個子,往人群中一站就顯得鶴立雞群引人矚目的,偏偏還長了一張吸睛帥臉,不說十成十、十個裡邊也有八個會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看來吧?
  而作為人群的焦點,方才五條悟面對空氣喊出地那麼一嗓,自然是引起不小的波瀾。
  是的,面對空氣。
  迅速確認過技能欄中的【召喚2.0】確實是亮起來的、腦袋快速運轉過後,我初步斷定面前這本該是「屍體」的高大男人在陰差陽錯下成了我召喚獸這樣一類的東西。
  呃, 或許式神/英靈/寶可夢的說法要顯得更為高大上一些?
  反正總之就是那麼一個東西,以普通人的肉眼大概是看不到的。
  說了那麼多,總結下來就是——
  路人視角裡,五條悟突然伸出手,捏爆了我頭頂的空氣(四級咒靈) ,再來是抬眼,對著空氣(伏黑甚爾)喊了一聲「屍體在說話」,十分地……
  社會性死亡。
  就, 一點也不符合帥哥的高冷形像。
  雖然這貨在熟人面前沒有形像這種東西可言。
  似乎五條悟也感受到了那股腳指頭摳出四座薨星宮的尷尬感,當下,他停止了與伏黑甚爾的無意義對視,掐著眉心抬起飛快比了個手勢。
  大概0.001秒後, 神奇的一幕發生, 停下來觀猴的路人紛紛像是忽然集體失憶,視線不再看向我們這邊,重又投入到了各自的事情當中,自顧自趕起了路。
  ……太好了。
  在內心松了一口氣。
  想著剛剛那一下,貌似是五條他弄出來的什麼簡易術式吧。
  不得不說身邊有個最強就是好使。
  然而在解決了被圍觀的事件後,三個當事人又陷入到了新一輪的大眼瞪小眼,不知該以何種話題作為開頭的我們,依舊默契維持著詭異的緘默。
  而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終於有一個人最先忍不住了:
  「倒是……說點什麼啊。」
  是惠。
  被我捂得眼珠子都要扣出來的惠,這時提高了聲音說。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語氣有股子莫名其妙的奶凶,估計是踩到了他什麼奇怪的雷點。
  於是,寵孩子的幾人像是重新連接上信號般,同一時間齊齊開口——
  「這是小白鳥你的術式?」
  「所以我成了這丫頭的打手?」
  「胸肌給摸麼?」
  聲音混雜成一片,一時間熱鬧非凡,可說是非常捧場了。
  但……
  似乎混入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嘴瓢完後,我忙對著抓拍下來完全能做表情包的兩人連連擺手,瘋狂否定:
  「剛剛那句話不是我想說的。」
  摸熊什麼的,如此虎狼之詞怎麼會出自我這樣一個嬌俏可人的淑女之口?
  說來也是奇怪。
  明明像是伏黑甚爾這種體格身材的男人向來是不存在於我的審美範圍內的……硬要說的話,我更喜歡的是身材偏纖細型的紙片美少年。
  雖然當年沉迷JOJO時審美有一段時間被肌肉猛男兄貴風帶歪得不成樣子,但都過去那麼久了我的不管是審美還是xp什麼早已回歸到了最初的起點。
  所以……
  誰來告訴我,此時,我的這只手它為什麼在不受控制地自主行動啊! !
  「怎麼的,揉得開心嗎?」
  太陽xue突突跳動,掛起一臉黑線的伏黑甚爾一巴掌過去,「啪嘰」一下按在面無表情正上手比劃的少女腦門上。
  怒極反笑的樣子像是要將人的頭給擰下來。
  不瞞你們說,我的內心此刻盤踞著兩個小人。
  其中一只是頭帶光圈、白衣白發小天使形像。
  她的嘴裡痛徹心扉喊「白鳥你在干什麼啊白鳥怎麼能偷抓良家婦男的熊呢」、「快住手我不要面子的嗎」,掛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另一個是頭上生角、黑衣黑發小惡魔形像。
  小惡魔滿不在乎,不斷向我洗腦「這有什麼,當年白鳥你不也還妄想親手體驗一把龍舌蘭姑娘的胸肌嗎」、「既然穿越了就要隨心所欲地活著」,掛著猖狂的痞老板式笑容。
  好家伙,我愣愣多看了那只小惡魔一眼。
  你tm不是屍體二號嗎?
  你怎麼扛著黑羽的衣櫃?
  ……
  完了,徹底完了。
  由於今天一整天都在趕路太過勞累,於是我終於壞掉並且開始出現幻覺和身體不受控制等一系列症狀了嗎?
  「不、」系統說,聽聲音這個損人憋笑憋了有一會兒了,「不用擔心,只是系統還未完全和你身體融合適配,你狀態有些不穩定罷了……壞掉只是暫時的。」
  原來是這樣……早說啊。
  大大松出了一口氣。
  可能是放心過後猛地松懈下來,疲憊感在這一瞬從心髒向四肢百骸蔓延。
  很快,我像是大腦供血不足,視野亂晃後腦勺朝著身後站著的那人懷中砸去。
  系統:啊,這個也是正常現像,你召喚出來的這麼個東西他太強了,會迅速榨干你的體力。
  系統:之後調.教一下再套個束縛什麼的就沒問題啦。
  系統:哦對了,使用術式的前後多補充點糖分。
  就這樣,流年不利——萬萬沒想到,我一個都當上爸爸的堂堂少年漫的男主角,居然有一天會拿到女主劇本,在關鍵時刻點亮被動暈倒技能。
  另一邊,早已被放置在地面的伏黑惠此時見白鳥冷不丁的昏迷,加之聯想到先前對方一系列異常的行為,小腦袋瓜靈光一閃,拉著身邊五條悟的褲管,定下了最終結論:
  「五條哥哥,這個大叔沒准是……'蠱王'。」
  伏黑惠有理由相信,白鳥就是被對方蠱惑,才會做出如此不符合人設的沒下限舉止。
  「你說得沒錯呢,惠。」
  「確實不能讓這麼危險的人呆在你們的身邊:)」
  只手摘下墨鏡,眼看著擁有黑化跡像的白發少年皮笑肉不笑轉向伏黑甚爾:
  「雖然好像已經說過一遍了,但是現在我介意再說一遍——」
  「最後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看看僅僅被自己輕輕一按就瞬間倒下的少女,又看看一臉「爺就是想打你沒道理」的六眼小鬼,合理懷疑自己遇上了專業碰瓷團隊。
  低頭,再看向小雞崽一樣躲在五條悟腿後只露出半個海膽腦袋的伏黑惠,表情霎時有那麼一瞬的怔愣。
  「嘖,五條家的少爺,現在沒工夫和你打,」抱臂,黑發男人下巴朝被對方攙扶住的女生側了一下,「把她弄醒,我有事情要問。」
  「啊咧咧?」聞言五條悟抬手將白鳥面向男人一面的耳朵捂住,半邊眉挑起輕笑一聲,「這時候終於想起要關心一下兒子了?」
  煩躁掃了一眼眼神躲閃、對自己似乎全然陌生模樣的親生兒子,伏黑甚爾否認道:
  「不。」
  「——這丫頭剛剛摸了我,還沒給錢。」
  五條悟:「……」
  當著孩子的面在說些什麼呢?
  伏黑惠:「……」
  重點在這?
  *
  在陷入沉睡的這段時間裡,我做了一個夢。
  也不知是不是那顆閃現在面前的腦花詛咒給我留下了太深印像的緣故,還是我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到豆腐腦甚是想念,夢裡邊居然都有個腦花在後頭不斷地追我。
  雖然我知道那並不是真的,也很想作出「不要再追啦我沒有急支糖漿」又或是「再追、再追就把你吃掉」的無意義吐槽,但是夢裡的我像是不受控制那般,呼吸急促,汗水飛撒,提著不方便行動的和服下擺不斷向前跑著。
  背景是一個漆黑又肮髒的巷子。
  在那污穢不堪的地方,我就這麼逃啊逃啊,身後回蕩著黏黏糊糊肉塊與肉塊、溝壑擠壓溝壑發出的水聲嘖嘖,既反胃又獵奇。
  我知道那是腦花怪物在追逐我時的聲音。
  夢裡的我不受自己的控制,不斷地奔跑,像一只被掰斷翅膀再飛不上天徒勞垂死掙扎著的殘鳥。
  身後追逐而來的,一會兒是彈跳的腦子,一會兒又變成了模糊影子的男人,我每回一次頭,他就離我更近一些。
  最終的,我跑不動了,很輕易就被從後頭抓住了胳膊,按在了一旁滿是噴濺形血跡的土牆上。
  看不清臉的男人獰笑著,嘴裡還哼著陰森的不知名小曲,聽著像是平安時期的和歌。
  他和我說著話,聽不真切,說著說著便就這麼揭開了自己的頭蓋骨。
  我覺得我可以給他配一句清唱「掀起你的頭蓋骨」,多切合此情此景。
  可是我沒有,我只是冷漠地聽著從「自己」嘴裡發出的凄厲驚叫,像是被指甲掐住脖子的幼獸。
  可憐,絕望。
  下一秒,感受到頭皮被強烈拉扯,一片疼痛中我的視角突然自動切換。
  再回神,我已從故事主人公少女的主視角轉變成了上帝視角。
  再然後——
  咕啾咕啾。
  我眼睜睜看著被男人抓在手裡那個剛剛從顱腔裡挖出來的新鮮腦子,蠕動地長出帶著肉芽的觸手……
  觸手末端尖刺彈出,最終和十數條惡心的蛇般扭動著震蕩出黏液捅入了被壓制獵物的腦中。
  我看著少女的腦袋便就這麼跟顆包菜般被硬生生劃成平整的上下不對稱的兩部分。
  原本的大腦被章魚一樣醜陋的腦子吞噬替代。
  可憐的少女從最開始的劇烈掙扎到逐漸微弱,企圖掰開男人有力大手的小手也緩緩垂落。
  最後的最後,指尖抽筋地顫動一下,再無動靜。
  一秒,兩秒,或許整整有一分鐘。
  男人的軀體轟然倒下,癱軟下去的女孩頂著滿面的鮮血攙扶著牆體,重又站了起來。
  嘴裡呢喃著斷斷續續呢喃著「成功了」、「這將會是■■■■■的一次壯舉」一類的話語。
  我看著那名氣質發生徹底改變的少女,她從頭發裡一路向下滲透的鮮血打濕了蒼白的唇瓣,讓之染上了像是吃過小孩子一樣的殷紅……
  猛地。
  仿佛是發現了正在「被注視」般,夢中的少女精准無比向著我的方向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迅速扭頭。
  唇角緩緩勾起陰冷弧度,詭異笑將起來。
  ……
  ……
  我最終是在迷迷糊糊之中被咕咕亂叫的肚子餓醒過來的。
  那種飢餓的程度怎麼說呢?
  硬要形容的話我覺得現在的我餓得可以吃下三個像惠那樣的小朋友。
  「你……沒事吧?」見我醒了,系統用著復雜的聲音問我,「有沒有夢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沒有急著回答,先是四下看了一圈,發現自己正待在一個陌生的臥房。
  感受了一下,身邊感覺不到召喚獸……咳,甚爾先生的氣息,應該是消耗光了我的體力所以技能自動消失而強制回去了。
  惠正縮在我的腳邊抱住自己安靜入睡,身上卷著一部分蓋在我身上的被子,被人胡亂搭著一條五條悟的常服。
  發現這小孩就連睡著的時候眉頭也像是不高興一樣微微地皺著,有點嚴肅,可自然鼓起惹人想戳的一丁點嬰兒肥,倒也算是可愛。
  「我很好啊,就是有點餓。」
  我這才回答著系統,順手扒拉了一下趴在床邊抓著手機睡熟的某顆白花花腦袋,從他下巴底下抽出一包被壓癟了的巧克力豆。
  「夢的話,確實有夢到一個有點陰間的夢……」
  不過那種程度還遠遠嚇不到我就是了。
  「居然這都……沒嚇到你嗎?」
  系統表示有些震驚。
  聽他碎碎念說:「我本來睡得好好的,結果突然接受到了你腦海裡的畫面……」
  「好家伙我即使是死了灰都給揚海裡了也要在東京灣用腐朽的聲帶直呼好家伙——嚇得我立刻清醒並且半年以內都不敢再吃長得像核桃的食物了,嘔……」
  我:「哦。」
  系統:「所以說為什麼你還能像那樣面不改色地吃東西啊?」
  「唔,可能我已經習慣了?」我嚼著巧克力豆,想了想,說。
  並告訴他,平日裡沒有任務的時候被會硝子拉去打個下手,切切手指劃拉個肚皮什麼的。
  五個腦子七顆心髒的無名屍體我都見她解剖過,相比起來這種程度用來下飯剛剛好。
  「臥槽。」
  系統聞言立即惡狠狠地打了一個寒戰。
  「這就是你們咒術高專的女孩子嗎?愛了愛了。」
  不過我轉念又回想了一下。
  當時,當我還處於第一視角的時候,自己確確實實感受到了無法忽視的「恐懼」。
  而恐懼的本身並不源自我,很明顯屬於夢裡那個被強行掀開腦子並被奪走了身體的女孩。
  這是我的預知夢?
  還是說在和過去的某個人共著情呢?
  隱約猜測到了什麼,只是我向來不想去浪費腦細胞深究一些對於目前發展沒有意義的事情,於是很快將這個沒頭沒腦的夢境拋之腦後,專心致志往嘴裡塞著糖豆。
  我原以為天色已經很晚了,晚到是時候拿盆干飯了,直到我摸出兜裡的手機瞄了一眼時間,才知道此時已是第二天的早晨。
  淦哦,怪不得那麼餓。
  思考著要不要去附近的便利店買點便當或是飯團什麼的回來,我掀被。
  小心翼翼地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弓起個背,避開床上和床邊縮著的一大一小兩團貓貓,注意不發出聲音吵醒他們,挨著床頭櫃一點一點將身子往地板上送去。
  手掌還沒有徹底脫離床榻,便感覺身邊那一大團動了動,手指被一只手圈著下半截輕輕握住了。
  弄醒他了?
  回過頭,一眼撞上睡得跟個寶寶似的滿臉純潔歲月靜好的五條悟。
  五條悟現在是五條不鬧。
  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就這麼乖乖巧巧地牽著我,有點涼的指腹貼在指關節的皮膚上在睡夢中小小摸索了一下,帶起一絲絲癢意。
  我有些哭笑不得反捏了一下他的手,心說這家伙是什麼睡覺時候非揪點什麼東西才能夠安心的小孩子嗎?
  就像剛出生的嬰兒,只要一抓住大人伸出來的一根手指,就會不由自主平靜下來停止哭泣。
  挨著他身邊蹲下,認真看了會兒少年的睡顏,忽然起了點捉弄心思。
  我伸出另一只空閑下來的手,食指探出,沒什麼意義地戳了戳五條上下交錯在一起的睫毛。
  他的睫毛我已經反復描述過很多次了,銀白色的,很長,很漂亮。
  被我白皙手指戳弄的時候微微顫抖著,就好比現在,會變得有點點可愛。
  挺像被戳到但是挪不開身子只能緩緩在原地挪的小蠶寶寶,或是其他什麼白色的可愛小蟲蟲。
  之前,當我把這個比喻講給同窗們聽的時候,夏油傑一度震驚我居然會覺得蟲子可愛。
  而硝子則表示我都能覺得五條悟可愛,會絕對蟲子可愛也不足為奇。
  然後不知怎麼的,隨著他們逐漸偏移主題的討論,後來五條就繼「五條鬧」、「五條煩煩」、「五條瞎晃悠」、「五條愛散步」以後又多出了一個「五條蟲」的外號。
  為此五條悟本人還不太高興來著,以為我們是在暗諷他按著大長腿做拉伸運動的時候看起來像只搖擺蟲。
  雖然不能說相似,只能說完全一樣,但我還是昧著良心哄他說,大家都覺得你像一條人見人愛的貓貓蟲,所以才會這麼說的。
  然後這個家伙居然真的信了並且沒有一點起疑地歡愉接受了。
  若是夜蛾老師在場,估計會以拳頭抵額,苦澀地表示「這孩子大概對人見人愛怕不是有什麼誤解」吧。
  不過雖說如此,我敢打包票,還是沒有多少人能夠拒絕睡著的五條蟲蟲的。
  玩膩了他的兩條蟲蟲……不,倆睫毛之後,覺得沒什麼意思的我,眼睛四處亂瞄著。
  這麼一瞄就發現這瓜皮的嘴唇好像也挺好看的。
  以前我怎麼沒發現?
  唇色適中,既不會過淺讓人感到過分蒼白,也不至於過於擁有血色叫人一看覺得像是剛吃過小孩子或者辣條什麼的。
  主要是嘴唇的形狀很好看,叫人想掰開偷看一下裡邊長的兩顆小虎牙。
  想了想,我摸了摸口袋,隨手將揣身上的一管唇膏拿了出來。
  之前說過我經常會忘記喝水,夏油傑知道以後總是會記得幫我買水。
  而作為好姐們的硝子,她則體貼地將她新買的唇膏送給了我。
  看了看手裡握著的東西,我眼珠轉了轉。
  稍微……在五條悟的嘴唇上試試效果應該不過分吧?
  大不了趁他發現以前趕緊擦掉就好了。
  畢竟這家伙也曾趁我睡著的時候,做過類似那種「用油性筆把十根手指全部塗黑」的很過分惡作劇的。
  啊,想到這裡我重新拾起了當年的怒火。
  順便也有了巫蠱他的底氣。
  喲西,機會難得,就這麼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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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爹咪此時其實在嘗試做飯()
  啊我想爬牆了,丟個預收
  《撿到甚爾以後》
  文案:
  我撿到一個名為禪院甚爾的漂亮男人。
  為了報答我給他白吃白喝,他用身體來償還(劃掉)我們相戀了。
  像是鑰匙跟鎖,兩人十分契合,很快從走腎變為了走心。
  ……
  我們很幸福,不久後就有了一個大胖小子。
  甚爾說要給小子取名「惠」,是女孩子的名字。
  因為他說惠像我一樣睫毛長長的,很漂亮。
  ……
  後來我死了
  不過沒死透
  再然後甚爾就成了純愛戰神
  我們依舊十分幸福。
  #父母愛情#
  謝謝小天使們的雷和白白液體,吧唧
  感謝在2021-02-12 20:16:48~2021-02-14 00:13: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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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淡風淸3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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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啵」的一聲,帽蓋打開,白色膏狀柱體隨著底端順時針轉動微微探出。
  我屏住了呼吸,順著少年好看的唇形細細膩膩一點點勾勒。
  因為有點手殘的緣故,有那麼一點膏體塗出了界,但是問題不大,我伸出幾根手指小心翼翼擦去沾在外邊的唇膏。
  食指擦過上唇瓣。
  無名指蹭過下唇。
  小指輕刮過邊緣。
  用指尖的體溫加速抹開、滲入……
  大功告成以後退開一點, 剛想欣賞一下面前成品,忽地感覺到指尖一疼。
  另一只還放在五條悟手裡的那幾根手指猛地被他揪緊了。
  「啊……」
  以為是我的惡作劇露餡了,剛想開口認慫說句對不起的話語, 卻是被睜開眼睛的少年一把用另只大手捂住了嘴。
  他朝我側頭示意了一下惠的方向, 我會意地點點頭。
  剛以為這人要和我偷偷退出房門時,哪想猝不及防被對方順勢一把拉住胳膊, 朝後拖了一點。
  ……直接帶到了更裡間的隔間內。
  房門被五條悟抵在後頭,將惠存在的那個主臥隔絕在外。
  依舊一頭霧水的我感受著脖頸灼熱的鼻息。
  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 身後之人的呼吸和平常相較起來有少許急促。
  等等。
  這種狀態,還是大早上。
  該不會……
  果然,聽到他說:
  「還真是信任我啊, 小白鳥。」
  「大清早就靠過來這樣密集的碰觸, 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呢……」
  我:「……!」
  消化完畢,頭頂飄起一個F開頭髒話的同時, 「噌」一下冒出足以瞬間將誠哥家水壺裡水燒開的熱氣。
  大意了。
  在心裡將自己大罵了個遍的我終於察覺到剛剛一系列的行為並不是在玩蟲。
  而是在玩火。
  所以說這家伙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醒過來的?
  中途一半?還是一開始就在戲耍我?
  但不管怎麼說,會發展成現在這種情況大概最開始兩個人誰都沒意料到的吧……
  管不了那麼多了,理智告訴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破門而出。
  再待在這裡保不准會演變成會被「嗶——」或者「口口」和諧掉的內容。
  「別怕。」
  見我僵硬著欲要掙扎起身,有些滾燙的身體窸窸窣窣靠近了些從身後攬住。
  「我……不會強迫小白鳥做討厭的事情哦。」
  耳畔悶悶傳來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白鳥察覺到有什麼熱乎乎毛絨絨的東西貼過來隱忍地蹭了蹭她的肩膀。
  「……」
  雖然這種接觸在二人之間並非頭一次,甚至年少時兩只小的為躲過夏油夜間查房曾也擠在一張被子裡艱難地打著游戲。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就算是遲鈍如她也能朦朧感覺到此刻不論是這份熱度還是觸碰都和從前任何一次不同,不同尋常。
  砰砰,砰。
  混在一起的的聲音。
  「那麼你覺得,什麼是我不討厭的事情?」
  可能我是真的大腦短路了吧,問出了一個十分白痴的問題。
  「嗯,我不知道,經常會看不出白鳥在想什麼。」
  「真是的,有的時候,就連六眼也拿你沒辦法呢。」
  夢囈一樣碎碎念,五條悟的嘴唇隨著他話語聲一張一合,輕微動彈著。
  還沾著冰涼膏體的柔軟唇瓣稍觸即離點上頸部敏感細薄的皮膚……
  「唔。」
  癢,很癢。
  發熱發燙的那種癢。
  物理意義上的,當然也包括心理意義上的,亂糟糟地攪合在一起。
  像是打碎在地上又打著圈圈攪拌了個遍沒有賣相的奶油蛋糕。
  我想啊,硝子的唇膏害我啊,蹭得我後頸滑膩膩的,讓人聯想到不妙的東西……
  想著要是那時給五條悟塗得再厚點,或者硝子送我的是更潤點的唇膜,他這麼嘴巴點來點去貼來貼去的會不會直接拉絲?
  由以上亂七八焦的心理活動來看你就會知道此時的我已是有些神志不清了的。
  而後頭,那只大早晨生機勃勃的白毛在神志不清地蹭了我一會兒,也總算是有了要放過我的跡像。
  他的手還是滾燙的,抓著我的肩膀朝外推了推。
  「抱歉抱歉,嚇到你了?」
  五條悟說著,毛絨絨離開了我脖子。
  「啊啦,不過說起來,光是通過接觸小白鳥的肩膀都能感覺到心髒在砰砰砰砰跳動。」
  「你有一顆強勁有力的心髒呢,真厲害。」
  恢復到了從前的語調。
  就好像在稀疏平常地討論著解密RPG或是galgame的通關攻略。
  在裝作什麼也沒發生地強行轉移話題嗎?
  「謝謝,心率過快是因為有被嚇到,」於是我也用著平日的語氣,也開始強行轉,「剛剛不小心挨上的時候就覺得尺寸很不可思議。」
  「噓噓比賽一定能輕易拿下第一名吧,太棒了。」
  說完我們兩個都沉默了。
  「小白鳥……不覺得話題轉移得太過生硬了嗎?」他語氣艱澀。
  「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吧。」我木著臉皺眉。
  他默了默,話題毫無預兆跳回來:「是你先放的火,我才……」
  「既然醒了就不要裝睡啊!」
  「……」
  好吧。
  我承認我也有錯。
  就在剛剛腦袋亂成一團爛蜜柑時,想清楚了一件事。
  我眼前這孩子,這只很久之前只有那麼一點大的貓貓已經長大了。
  或許從今天起,或許更早一點的時候,我就不應該再把他當作像從前那樣看待了。
  觸碰,擁抱,距離感。
  這些放在我們之前都不是問題。
  可要是套用在氣血方剛的現如今,稍微不謹慎就會擦槍走火。
  會像放入雞蛋的微波爐,會像被點燃的不純氫氣,「砰砰砰砰」炸我們個滿頭滿臉。
  我干坐在五條悟的大長腿之間,用像是抽著事後煙的冷靜心態思考著這些。
  能夠感覺手心被他抓在手裡翻來覆去、扣扣撓撓地玩著。
  倚著門,他似乎也在靜默地思考著些什麼。
  幾秒鐘後,我們同時開口。
  「我……」
  「你……」
  「女士優先。」他說。
  「我們,」我說,「以後要不要保持點距離?」
  我說完了,等著他的回復。
  他很任性,他沒有回復,而是說了他最開始打算說的部分。
  「你要試著和我交往麼?」
  「……」
  「……」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啊!」我跳起來,頂到了他的下巴,「答復呢?」
  「我的問題才比較重要吧!」他痛得齜牙咧嘴,壓著我的肩膀按彈簧一樣按下來,「好好聽人說話啊!」
  「你才是總聽不到別人在說什麼的那個家伙吧!」我吼他。
  「我知道啦!我的答復是:我不要!」他也吼回來,「所以你的答復呢!?」
  「……你居然吼我?」我眨著眼睛,瞪他。
  聲音委屈。
  「……」
  他像是不知道我還能那麼無恥,為了轉移話題而無所不用其極。
  他敗了。
  最強的他敗在了我這樣一個弱女子的無恥之下。
  最終,五條悟垂頭喪氣著將嘴唇壓在我肩處的衣料上,一點不剩地擦掉了被惡作劇塗上的唇膏。
  然後我便聽著他也用著一聽就知道是裝的委屈聲音抱怨了一些有的沒的。
  比如,在很久之前看到我給夏油傑系上圍裙編好雙麻花辮時,他會賭氣到多吃掉三罐小餅干。
  比如,在 看到我親昵地和硝子玩pocky游戲時,會氣呼呼地跑出門將附近便利店和超市的pocky全部買下加速售罄。
  再比如,他給伏黑甚爾故意買了孕婦都能穿的特大號款寬松衣物,換上以後松松垮垮再也看不出身材。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是不自覺做了各種事情。
  各種的起源都是因為我。
  「我想,」他抓抓頭發,認真說,「這就是愛情。」
  我:「……」
  你可別碰瓷愛情。
  深吸一口氣,提醒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
  我問五條悟:「所以,我當初不翼而飛的三罐小甜餅是被你給偷吃掉的?」
  「嗯。」他點點頭。
  「一個月都買不到pocky也是因為你?」
  他又點了點頭。
  我被他此刻的老實給氣笑了。
  但是氣著氣著又覺得他這老實交代的樣子有些可愛。
  之前只把五條當做是貓,在身邊怎樣鬧騰都沒感覺有哪裡不對。
  但是現在,事情有了一個魔幻的發展,神奇的走向。
  那就是突然有一天我猛然察覺我的貓貓長大了發育了,變成人類大帥哥居然還說喜歡我要和我談戀愛了。
  面對這種情況,我到底該不該答應呢?
  ……
  …
  還用說嗎?
  當然是答應他!
  答應他丫的!
  *
  於是……
  就這麼成了五條悟的女朋友。
  雖然乍一看多少是有點草率,但仔細想想,五條最近幾日確實是讓我心跳加速過三次。
  好吧,加上今天的是四次。
  都說事不過三,這都過了三了就應該不會是錯覺了。
  說明我對他還是來電的。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這段愛情最後沒有結果,他將我甩了或者我和他分了,也沒有太大關系。
  畢竟世界上有35億男人呢,口香糖不小心吞掉了或者嚼沒味了我還可以換一片呀。
  只不過,還有一件事……
  介於五條悟很多時候都表現得像個幼稚鬼,有的時候我還真無法將他當同齡人看待。
  會有時候想當他爸爸倒是真的。
  考慮到這點我於是擔憂地戳戳身後已經升級為男朋友的家伙:
  「打個商量,你以後成熟一點成不?」
  他:「嗯?」
  「唔,」我說,「如果保持你現在的性格的話,感覺我像是在和心智不健全的小學生談戀愛什麼的,總覺得有點像是在……犯罪。」
  雖然我的思考角度非常清奇也非常電波,但是有時候搭配上五條悟那張童顏和他的性格食用,是真的感覺很有背德感啊!
  「沒關系。」
  五條悟說,看著不僅接上了我的腦電波,而且完全沒有對我將他視同於小學生而感到生氣。
  他將我的腦袋扳過來,面對面額頭抵額,鼻尖輕輕蹭了一下我的鼻尖。
  細軟的發絲還有睫毛分不清地糾纏在一起,軟得不像話地擦過我閉上的眼皮。
  我聽見他張口說話……吐息打在臉頰上,飄來清涼薄荷甜絲絲的味道。
  猜測這他要麼是新買的牙膏的味道,要麼就是他爬到我床邊睡回籠覺前,剛解決掉不久的薄荷味脆皮甜筒的味道。
  ——於是他說的什麼呢?
  你知道,即使是在這種剛確定完關系、周遭氤氳著快要烤好小蛋糕的甜香氛圍下,五條悟這個人也自然說不出什麼好話。
  他說:「沒關系喲,小白鳥不論是臉蛋還是身高都更貼合小學生呢~」
  捧著我的臉搓來搓去,心情看起來別提多好。
  「啊,尤其是身高,反倒是我這邊犯罪感更加強烈……哎喲。」
  「你在說什麼p話!」未等他說完,我便用頭槌把他撞遠,「我最近有在喝牛奶!會長高的啦用不著你瞎操心!」
  僅僅只是錘過一下當然還不夠解氣。
  復仇心素來極強的我正要加倍返還,視線卻是忽然下移注意到某處。
  嗯,某處。
  這一瞬間,我感覺到剛剛還在內心得意忘形開屏的小孔雀,此時立刻慫慫地縮成了沒用小鵪鶉。
  對不起……
  我撤回前言。
  沒有哪個小學生那個地方能這麼可觀的。
  哈嘍,我假裝自己在和它打招呼——小小悟,都這麼久過去了你還精神著吶。
  唉,五條悟他忍耐力可以的。
  可能是見我又被輕易嚇到了,少年用氣音低低嘲笑了一聲,大手一伸,將我的身子跟轉椅一樣轉了個面。
  「安心安心,」他拍拍我的頭,順著毛依照腦袋的形狀一寸寸撫下來,「不是說過了嗎?不會做小白鳥你討厭的事。」
  臉有點熱,我將雙腿並攏任由他抱著,在五條悟的籠罩下保持著自閉抱膝的姿勢。
  氣氛有一點點尷尬,我於是沒話找話:「吶,照你這麼說,我們以後就算是共犯咯?」
  下巴一下一下磕在膝蓋上,我輕聲問。
  「嗯?」
  五條悟發出一個帶上疑問色彩的單音,好像還處於企圖冷靜的賢者狀態,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說——」拉過他特別特別大的手,扣住,晃了晃,將人帶入我的邏輯,「我覺得自己在和小學生談戀愛,你也覺得自己在和小學生談戀愛,兩個人都在犯罪,所以是共犯。」
  「既然成了同甘共苦的情侶/共犯,從此以後我不會嫌棄你幼稚,你也不能總揪住我身高上的硬傷不放。」
  「一句話——不許再說我矮!」
  不管他前面聽沒聽懂,反正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我說完了,並覺得自己邏輯十分清晰,感情十分豐富,嚴肅地看著他。
  他:「噗。」
  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誰知,五條悟卻是被我逗笑了。
  笑得很開心,一邊說我可愛,一邊笑得整個身子都在抖。
  帶著我也跟著他蛇精病地一塊抖。
  「笨蛋,」他將我往上帶了帶,抱緊了一點,我們又貼近了一些,然後對我說,「小學生和小學生談戀愛不算犯罪喲,女朋友。」
  「那算……早戀?」我震驚,「豈不更糟?」
  「不不不,算年輕有為。」閉上眼睛的五條悟嘀咕說。
  很明顯沒過腦子。
  算了,以他這箭在弦上的狀態也不指望他能有腦子。
  咬著手指頭轉了幾下眼珠子。
  天人交戰一番,我最終還是小小聲說:
  「那個……需要我幫忙嗎?」
  指「弄出來」那種事。
  嗯嗯嗯,雖然很不和諧,但是男女朋友之間做這種事情應該很常見吧?
  五條悟靠在我身上搖搖頭:「不是為了這種事情才想要和白鳥交往的啦。」
  「那我回避一下?」我說,「拖太久的話,會不會……不、不太健康?」
  「唔,健康啊……怎麼辦,不太想現在就放你走耶?」他說,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叫我的名字,「小白鳥?」
  「嗯嗯。」我應。
  「給親親嗎?」抱著我搖了搖。
  「親親會好受一點嗎?」我學著他的疊詞。
  攔住我肩膀的手指緊了一下:「嗯嗯嗯。」
  點頭時的連帶著軟軟的頭發在我後頸蹭來蹭去的。
  啊……
  他的小鼻音太可愛了> <,有點想轉過臉去揉揉他的頭。
  我遂一咬牙:「給親。」
  「好耶!」
  後頭給我當墊子的大型貓科動物像是嗅到貓薄荷那樣,窸窣著動彈了蠻大一下。
  忽而猶豫地又停下。
  「……給親哪裡?」他呆呆地問,「是只給親臉?還是不存在的貓貓耳?」
  「噗——」
  我被他小心而又謹慎的樣子逗得有些好笑。
  想想看,這家伙明明那麼大一只,從身後攬過來的時候卻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別說力度不大,倒不如說在對待女朋友上簡直在環圈著一只易碎的物品。
  嗓音也像是怕驚擾了庭院裡落足、隨時可能飛走的某種小動物,跟化在舌尖的棉花糖絲那樣輕柔地融在空氣裡。
  如果不是我看見過他祓除詛咒的樣子,幾乎都要懷疑他就是個這麼性格的人了。
  所以說,這就是作為五條悟女朋友的特別待遇嗎?
  愛了愛了。
  「自信點,男朋友,」心情很好的我立刻抬起頭,仰首映進他蒼藍色的眼睛,「當然是哪裡都可以親。」
  說這話的時候,lsp如我還是很在意地不自主往下瞄……
  然後就又被大大悟固執地按著掉轉了回去。
  不得不以一種極無安全感的姿態背對著向他。
  「居然也會害羞啊,五條……」
  本想嘲笑他一番,哪裡想最後一個「悟」字卻是堪堪在唇邊打了個旋兒,硬生生成了一聲輕哼的……
  「唔。」
  頸側……被咬住了。
  居然是從這裡最先開始麼?
  難不成是因為五條悟喜歡吃甜味鴨脖的緣故,於是莫名對脖子情有獨鐘?
  我暗示自己放松,放松。
  企圖依靠將注意力放在奇怪的地方,用以緩解自二人交接處灼燙著竄向渾身的電流。
  五條悟小的時候是有虎牙的,換牙之後尖尖的部分更加明顯。
  惡劣地大笑時已經變得很輕易就能看到。
  他現在就很好地將這對虎牙派上了用場。
  叼住,啃一口,拿著碾磨一下,最後怕人疼了安慰地伸出舌尖舔一口。
  這樣那樣那樣再這樣。
  我有理由懷疑他將我當作是奧利奧一類的點心在對待。
  可即使是作為他嘴裡的一塊小餅干,我也依舊是被弄得很沒有骨氣地快要化掉。
  「不給咬不給咬!」
  當耳朵也被叼住,要飽受其害時,我躲著他的貓牙大殺器縮成小小一團,往後貼上了五條悟護在身後阻隔我腦袋磕上地板的手。
  「抱歉吶,」他眯起眼一副饜足的模樣,舌頭伸出來一點一閃而逝地舔舔嘴唇,「我以前從來不知道,女孩子也能像御手洗團子一樣香香軟軟的。」
  若是換一個人對我這麼說,我還有可能勉強把這句當做是情話。
  類比於「你是我的優X美」。
  但是當發言的對像換成了五條悟以後,其間的含義就有待商榷了。
  或許在對方的眼裡,他的女朋友非常可口。
  物理意義上的。
  「謝謝誇獎呀!」於是我送給了他一個優雅的白眼,揉著被一路咬到有些脹癢的地方,「我以前也從來不知道和處男談戀愛是好累的,你就只會這麼啃來啃去嗎?」
  「…… ##」
  「咚——」
  視野陡然切換,眼前是少年俯視過來的精致面容。
  眨了眨眼,這才反應自己的身體已在剛剛那瞬被眼前之人撂倒並壓制著按下,現如今鑲嵌進了冰冰涼涼的地板上。
  「好冷的……地板。」我錯開五條悟變得有些冰冷的視線,說。
  「那,我讓你變得熱起來?」
  他可能也沒有經驗,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竟然作弊地丟出了我們一起玩過的小黃油裡邊的一句台詞。
  有點……詭異的可愛。
  我像條蟲蟲一樣挪了挪,發現被圈得嚴嚴實實的,只好重新看向將我撲倒的大貓:
  「悟不是說不會做我討厭的事情嗎?」
  你看。
  我連稱呼都變了,足以見得我現在是多麼地有誠意。
  「白鳥你很討厭這種事嗎?」他居然反問我,指尖輕輕摩挲過我的臉,緩緩笑起來,「還是說,你討厭和我,做這種事?」
  「不,只是……」
  只是你不覺得這車速有點快嗎?
  噯……等一下?
  正常的情侶是什麼樣的?
  也是會在確立關系後就相約高速嗎?
  糟。
  經驗全無。
  我是怎麼臉大地說別人是處男的?
  完全是半斤八兩啊。
  「——只是什麼?」
  「只是我們還、還沒有買……」
  為了不被嘲笑成「稚嫩」又或是陰陽怪氣「哦卡哇伊闊多」,我只能崩著嘴角裝出一副很成熟的樣子,朝他比了個圓圈圈的手勢。
  嗯,不是我不敢我慫。
  而是我們手邊沒有TT!
  「啊,那個啊?」五條悟歪了歪頭,旋即加深了完美的笑容,「沒關系哦,我會全程開著【無限】的,【無限】小白鳥知道嗎?」
  「——就是距離無止盡地無限縮小,但是碰不到的意思。」
  「可以簡單理解成一層被無限壓縮的膜啦,嗯,所以我不會碰到小白鳥的哦?」
  還……還能這麼用的嗎?
  受教了。
  不愧是「最強」,舉一反三開拓新用途的能力也是常人無法企及的。
  但是,……耶?
  雖然面前的悟是笑著的,可我怎麼總感覺他在生氣?
  是被我之前的「處男」發言激怒了嗎?
  傷到作為男人的自尊了啊……
  我不做人,我很抱歉。
  見我眼神躲閃,沉默不語,白發少年誤會了什麼般側臉嘆出一口氣。
  「那還真是抱歉,我沒有經驗,也沒有大胸給你揉,頭發也不是黑的,不能滿足你。」
  我:?
  誰和你說我喜歡大胸和黑發了?
  所以搞了半天這家伙是在吃醋嗎?
  吃誰的醋?
  大胸?蜜璃?
  黑頭發?那個帶蛇的異瞳店長?還是夏油傑?
  還是大胸加黑頭發?
  ……我身邊有這麼號人麼?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白鳥多多少少還是有被五條悟對於【無限】新奇的探索產生了興趣的。
  從原理上來講,確實安全系數要比可以用針輕易扎破的TT要高很多。
  關鍵是……她也是有欲.望的。
  女孩子hentai一點有什麼錯!
  於是乎,小手抬高,就著仰躺的姿勢扯了扯少年松垮的居家衣襟。
  側開臉睫毛垂落,以蚊子嗡嗡的聲音小聲說: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五條悟:「……!?」
  五條悟承認,他剛剛確實稍微有在吃伏黑甚爾的醋。
  而會推陳出新說出那種無下限的無下限使用方法,也是一時賭氣所致。
  他沒有那麼早就想要的。
  最起碼也得好好研究一下相關知識技巧,或是等女孩子再長大一些,各方面嗯各方面都比較合適了再……
  可是,視線落下,看向近在咫尺像是收攏了翅膀乖巧趴覆在地板上的小小一只。
  衣物外頭潔白細嫩的小段脖頸被打下自己的印記,耳根和膝蓋被蹭上的潮紅顯得其他幾處映入眼簾的皮膚白到令人心跳。
  原本燥熱差不多已是下去了的五條,此刻端詳著少女脖頸一顆顆小火苗,身體重又被點燃了起來。
  沒問題的……
  他說服了自己。
  ——我可是最強。
  對於【無限】的掌握擁有無限的自信。
  只需好好管理s精,算准時間,提前抽離出來就一切都沒有問題的。
  ……
  將軟軟的身體撈了過來,很輕易地摟在懷中。
  親吻純情且虔誠地落下,原先被貓貓啊嗚咬下的有些痛麻地方被冰冰涼涼的唇安撫降溫,逐漸變得舒適。
  卻是在察覺到懷裡少女不自覺因害怕而輕微的哆嗦,隱忍地收回,最終只是在鳥類的可愛的肚子上一下下揉著。
  溫柔地像是在安慰吃壞了肚子而感到腹痛的哭泣孩子。
  饒是如同這樣簡單的貼貼,也能產生奇妙的反應,像是強堿融化於水,呼吸變得些微迅速,吐息也有點灼熱,眼眶還是什麼的都嗚嗚咽咽哭得一塌糊塗。
  最終的,當牆壁上剪影貼貼的一貓一鳥,即將要迎來童貞畢業的前一秒,所待的房子客廳裡忽然傳來煤氣罐爆炸般驚天動地的響動。
  【轟! ! ——】
  「……」
  「……」
  五條悟頂著一臉黑線動作停了下來。
  忍耐到極限的我,也終於是抵擋不過呼之欲出的害羞,捂著臉腳底照著房門一蹬,「滋溜」一下從男朋友的車底直接滑到了床底。
  「是詛咒的偷襲?」
  我抱著衣服,縮在床底只露出一個腦袋問。
  「不,」五條悟緩慢地坐起,盤腿坐著,手掌捂額,「是伏黑甚爾在做飯。」
  就這樣,我們的第一次嘗試,以某個「有經驗」的爸爸整出來的大爆炸而告終。
  唉,也不知道小小悟經此這麼一嚇……
  還元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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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怎麼穿著那野小子的衣服?」
  「還用人家的馬克杯?」
  補完眠上線的系統一見到我便劈頭蓋臉如是說。
  「呀……有各種各樣的原因啦。」
  我用比手臂長很多的袖子捧住冰鎮牛奶,一副老爺爺泡溫泉的享受臉任由身後五條悟攏著微濕的頭發,放在吹風筒底下吹。
  啊順帶一提,舉著吹風筒和五條悟分工合作的是超乖巧賢內助(形容詞有哪裡不對?)的惠惠!
  怎麼說,這大概就是左擁右抱,不,兒女雙全……好像也不對,總之就是非常人生巔峰人世間不可多得的待遇吧嗯!
  「惠再舉高一點,」五條悟一把從身後環圈住我的脖子,下巴將我腦袋頂端壓下來一點指示給惠看, 「謔啦謔啦,呆毛一點都沒有吹到喲?」
  「哎呀,不行呢, 還差得遠,看來惠和白鳥姐姐一樣也需要牛奶奶奶幫助長高呀?~」
  看到奮力踮腳的小孩子臉側很明顯地出現了一個井號,有理由懷疑下一秒這安靜的小朋友就要將手中生活用品無縫轉變成大殺器對著這顆白毛大腦袋一頓爆錘。
  但這孩子在見我嘴裡說著「我自己來」、准備放下杯子看著要去接過他手裡的風筒時,還是說了句「沒事的」並兩只小腳丫踩上沙發,站高了些繼續很貼心小棉襖地幫忙我吹著頭發。
  「謝謝惠哦, 」我一面很母愛地看著他,一面數落著身後五條, 「你干嘛總壓迫剝削還欺負小孩子啊?」
  手抬高,趁著貼過杯壁還殘留著冰涼溫度的時候,作為小小的懲戒冰了一下磕在我頭頂五條悟的臉側。
  那個微妙的「和白鳥姐姐一樣也需要」什麼的我就不計較了。
  「牛奶奶奶」又是個什麼鬼?
  吐槽帝的我這時不吐不快:「五條你是突然變小結巴了, 還是覺得疊詞越多說話越怪越可愛?」
  他被我的九陰白鳥爪成功冰鎮到打了個小小的哆嗦,後縮一點,然後依舊固執地重又粘上來。
  黏住不放和個貓皮膏藥貼在我頭頂,隨著惠手中吹風機釋放的風,在我被吹起來的呆毛叢中連同他自己的白毛和呆毛一起飄搖著。
  一起吹得亂七八糟。
  五條悟:「啊——哦——啊——嘿嘿∼」
  如同夏日裡經常會干的,面對電風扇大聲喊出無意義的單音節——這時,我們之中身高和年齡最不成正比的這只對著運轉的電吹風,同樣作出了以上幼稚的行為。
  還成功地將自己逗笑了。
  真是沒誰了。
  「……幼稚。」
  心有靈犀的惠替我說出了心底的想法,我看他的小白眼都快要翻到天花板上去。
  可就算這樣,自律如他還是繼續著手裡的動作,將開關暫時按滅,吹風停下,小腳丫不穩踩在沙發上歪歪扭扭靠過來一點,小手抓過搭在沙發上的毛巾替我仔仔細細地擦著頭發。
  真是……多謝款待。
  我對這位為這個家付出太多的可愛小紳士很是滿意。
  直到這時等耳邊電器的噪音消失,勒住我脖子的五條悟才開口吐出正常的人言:
  「沒有在欺負小孩子哦?」
  他唔嘿嘿笑著,手賤看著像是要去戳惠板起來的認真小臉。
  被對方躲開後,又對我狡辯說:「這麼做只是為了鍛煉他罷了~最近、在教這孩子各種事呢。」
  「啊是嗎。」我完全沒打算信任他的鬼話,被箍得有些喘不上氣的我此時只想讓他快點撒手,「我說,你先松一下……」
  「喲西,提問環節——」
  結果,他完全無視了我的要求,忽然如同什麼逗比節目的主持人般大聲喊出:
  「請問,和【牛奶奶奶】一樣有助於我們家小朋友們長高高的東西是什麼?」
  「規定用同類詞回答∼限時五秒鐘,五、四……」
  干嘛呀這貨。
  我和惠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抽風嚇了一跳。
  誰要跟你玩這種幼稚的問答啊? ——本來想這麼說的。
  卻是見身邊伏黑小朋友微垂著睫毛,一副真有在認真思考的樣子,不由將澆滅氣氛的話語吞回了口中。
  然而,飛快倒數完畢的五條悟:
  「好時間到,正解是——太陽公公!!XD」
  「?!」
  和惠同時古怪地看向他。
  ——到頭來,壓根就沒有正經地給人留足思考甚至作答的時間吧?
  所以說,從一開始就只是想把自己想到的謎底給說出來啊這個任性的家伙!
  不過惠那一臉「受教了」、「好有道理」並在企圖消化吸收的深沉表情到底是怎樣啦!
  醒醒!不要被這個電波男給帶進去節奏呀!
  吐槽之魂熊熊燃燒著,一時不知該挑哪一句的我最終是面無表情地保持了沉默。
  而這種沉默,顯然讓我那小學沒畢業的男朋友很是受傷。
  「那個……稍微給點反應嘛?」
  他和沒吱聲的我還有惠打著商量。
  而事實證明,比起無情的人類,反倒是門鈴要更捧五條悟的場。
  「叮咚——」
  當悠長的鈴響從門邊貼著剝落的牆體傳到我們的耳邊的那刻,早已被使喚習慣形成條件反射身體自動動起來的惠崽,這時候乖乖下地,踩著兔子拖鞋啪嗒啪嗒地蹭去門口開門。
  真是……習慣到令人心疼。
  於是,我頂著不贊同的眼神,剛想去掃一眼迫使孩子如此懂事的「罪魁禍首」,哪裡想身子剛側到一半,臉頰就被「吧唧」一口飛快啾了一下。
  趁著小朋友背過身沒有注意這邊,偷襲成功的五條悟掐了掐捂著臉有些發懵的我後頸一下,在我用詢問眼神看過來時,湊近耳邊咬耳朵小小聲說:
  「痕跡,小心點別被惠看到了喲?」
  「!」
  想起來還有這一茬的我,聽聞險些從沙發上蹦起來。
  旋即又有些惱,伸手撓了一下對方的肩膀,抱怨說這少兒不宜的貓啃出的痕跡到底是誰造成的你自己心裡沒有一點AC數嗎?
  「怪不得剛剛那麼黏人呢……只是為了擋住啊。」
  小聲嘀咕著,我蔫蔫地說著「果然好難喝我不喝了」,將裝著牛奶的杯子貼到近在咫尺的那張臉上,賭氣地把它擠開。
  「噯?是在欲求不滿嗎?」
  他接過馬克杯,看著我笑。
  上下睫毛交疊,虎牙也冒出來一點。
  「小白鳥反過來黏我也沒有問題哦?倒不如說這邊什麼時候都可以∼」
  「就算走在大街上,讓你掛腿上還是肩膀上哪裡都好,我都——」
  「完.全.沒.問.題.喲!~(愛心)」
  我:「???」
  我有問題啊! ! !
  掛肩膀上算是怎麼回事,以為我是蟲子還是詛咒麼?
  腦袋裡都有奇怪的畫面了……
  「害。你們還真是……全然一副外人都無法融入的氛圍啊。」
  當五條悟拿走剩余的牛奶,翻找出糖罐咕咚咕咚往裡邊加著一顆兩顆三顆四顆等等這是致死量啊的方糖的空擋,被我無視了許久的系統終於有時間插上一嘴和我說話。
  「是的,正如你所見,」我視線挪也不帶挪地盯著往杯裡投糖也超級可愛的男朋友,揪著兩搓頭發裝作嬌羞地對戳手指和系統坦白,「我和我家貓貓搞對像了。」
  「呵,」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介於「呵」與「哼」之間,「天熱了,是時候把這家伙提前丟入獄門……不,干脆弄去尼伯龍根吧。」
  他:「這樣一來小白鳥是不是能夠徹底忘掉他呢?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歹毒地笑了起來。
  我:?
  不要表現得跟個不開明的笨蛋家長一樣啊……
  還有夢幻聯動什麼的也差不多得了……玩不膩的麼?
  「哎,話說這棟房子是遭到了什麼核彈襲擊嗎?」
  正當我和系統以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和諧交流時,一道女聲從玄關傳來。
  「硝子硝子!」
  一看鑽進來張望的來人,立刻丟下這邊的五條和系統兩個頓時就不香的男人,我呱唧呱唧樂顛顛跑過去和美女貼貼。
  「早上好,小白鳥,」她張開掛著個袋子的胳膊,接住飛撲過來的我順勢拍拍我朝她身上蹭去的頭,「怎麼樣?沒被悟欺負吧?」
  嗯……欺負啊?
  指哪個方面?
  「……」眨了眨眼睛,我還是說,「沒有哦。」
  「是嘛,」硝子有些不放心地抬臉,看向不遠處癱開來幾乎占領了整個沙發坐著的某白毛,嘀咕,「可疑的停頓……」
  「硝子你怎麼過來啦?」以大老爺們豪放之姿喝得嘴邊一圈牛奶的五條悟,朝看過來的她招招手打招呼,「我的早餐呢?傑呢?」
  「來圍觀醫學奇跡,」硝子回答第一個問題,指了指後頭,「至於傑,這呢。」
  「居然把我還要排在早餐後頭麼……真是像你會干出來的事啊,悟。」
  微笑著緊接而來的夏油*工具人*傑,提拎著便利店采購的食材還有速食便當點心等物,和著身邊雙手空空、有些小茫然的伏黑惠馬上走了進來。
  (伏黑惠:「?」
  為什麼這個人沒使喚我拎東西? )
  「嗨!夏油!」
  這邊,毛絨絨長發微有些濡濕的一顆腦袋探入視野。
  白皙的肌膚還透出點剛剛沐浴後的淡粉,伸出五根細白指頭的少女開心地朝著這邊揮手示意。
  視線在不合身的過長襯衣上停頓了一秒,掃過脖子處自家摯友小睡時會使用的枕具,細長的雙眼不自覺微微睜開一些。
  「……」
  像是微妙察覺到了什麼的黑發少年張張嘴,默了默,終了還是盡量像是平常的語氣回:
  「嗯,小白鳥。總覺得有些日子不見了呢。」
  旋即他話鋒一轉:「不過在此之前,能夠告訴我這間屋子發生了什麼嗎——」
  打過招呼迅速僵掉的白鳥:「!」
  飛快閃到夏油身邊去撈甜點袋子的五條悟:「!」
  ——「什麼也沒發生!!」
  很默契的二人如是說。
  夏油傑:「……?」
  「不像是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吧?」硝子歪了歪頭,虛著眼仰首看向被掀得直接沒有天花板的露天客廳。
  又看看黑漆漆炸得一塌糊塗的廚房,最終將同情的目光放在一臉平靜見怪不怪海膽頭小孩身上。
  「是指這個啊……」
  松懈下肩膀,松出一口氣的白鳥和五條同時放下心來。
  「不然是指什麼呢?」夏油傑仍是保持著溫和笑容,貼心地幫著惠拆開了盒飯的一次性筷子,邊問,「房子被拆成這樣,悟是和什麼人打起來了嗎?」
  ……
  兩個男生帶著小孩子圍坐在一塊解決早餐的功夫,我則嘴裡叼著一枚金槍魚飯團被硝子拉到了單獨的臥房裡面。
  「吶,果然發生了什麼吧?」
  當換著拜托硝子帶來的備用制服時,她托腮看著忽而問了一句。
  「是啊,」我說,將最後一粒扣子老老實實扣好,頭發放出來,「白天和你發消息的時候,那位'醫學奇跡'先生因為各種原因被五條悟記恨,短暫打了一架順勢拆了個家。」
  我回想起一個小時前。
  實際上,在沒頭沒尾地結束了那場虛晃一槍的初次嘗試後,冷靜下來的五條悟當下擼起袖子退出了臥房。
  直到聽著外頭傳來的咣咣當當一陣響動重新歸於平靜,觀察到技能欄顯示的【伏黑甚爾】這條框徹底熄滅了下去,臥室房門才又被重新打開。
  那時,一臉燦爛的少年手裡便拿著唯一幸存下來的牛奶,無事發生般笑呵呵問我是要先喝牛奶還是先洗澡。
  背景是被打穿了的一連好幾個隔間的牆,還有搖搖欲墜的天花板。
  謝邀。
  男朋友很滿意,就是有點費建築。
  「不全是在問你拆遷……房子壞掉的事情啦。」
  硝子說,瞥了眼緊閉的房門。
  確認還留在的男生組被好好阻擋在外以後,她走回來,順勢一把勾住白鳥的領子往自己身邊這麼一拉。
  重心不穩對自家朋友也沒有防備的少女立刻身體傾斜,硝子很容易便將對她來說都蠻小一只的少女接住抱在了懷裡。
  「小白鳥你是穿制服從來不扣最後一顆扣子的類型吧?」
  將還懵逼的友人拉嚴實衣領向下一拉,未消退的排排牙印立刻映入眼簾。
  「哇——哦。」
  語調拉長,眼神邊失去著高光邊無感情感慨著硝子,瞬間看透一切。
  「……好過分!硝子你怎能搞偷襲?」
  我捂住脖子,轉身,迅速跳著跳開幾步。
  半是埋怨半是緊張地看著面前好像有些信號延遲的姐妹。
  她自從飽含深意地「哇哦」了一聲後,突然之間就沒了動靜 ,只是微低垂著頭站立在那邊,像是在醞釀著些什麼。
  劉海幾乎擋住一側的臉,在眼處投下一片陰影。
  「……?」
  足足等了數妙,我才見她緩緩從懷裡掏起一根煙放嘴裡叼住,眼睛直直地拿打火機哢嚓哢嚓點燃。
  在我覺得奇怪想要擔心地問出一句「沒事吧」的時候,她指尖又變戲法一般彈出一排隨身攜帶的手術刀,把把帶著詭異的寒光。
  當煙霧裊裊升起,就見她邊擼著袖子邊戰術黑臉地,朝門口很冷靜地走去。
  「硝……硝哥我們今天解剖誰?」
  我腦袋跟著一起偏轉,抖著聲音問她。
  這一瞬,直接夢回當年她帶我第一次在解剖室打下手的青蔥(x)血淋淋歲月。
  隨即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連忙從身後將人一把抱住。
  「等一下硝子!你冷靜一點!」
  「確實……很過分,」她陰惻惻的嗓音像是從緊咬在一起的上下後牙槽中擠出,「何止過分,五條他簡直是**的,【嗶—】【嗶——】【嗶———】呵。」
  「自、自動屏蔽了!?」我震驚。
  「啊啊姐姐衝衝衝!!」系統這時在內心狂喜亂舞地喊,就差沒揮舞著熒光棒打call了。
  「少添亂啦你!」我瞪他。
  A few moments later……
  一番說明。
  當最終得知我和五條悟兩個是你情我願、並且再次向對方強調大家是即將步入成年沒有年齡差的同齡人後,硝子總算是收了她的刀,緩緩坐在床上在抽那根剩下的煙。
  片刻她看我一眼,嘆著氣從放衣服的紙袋裡翻找出了幾盒讓我感到少許意外、也確實非常需要的東西。
  「不是,你怎麼……」
  瞳孔些微地震,一時啞然有些不知該說什麼。
  總之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不愧是你,我的好sister。
  還真是了解我的辦事效率。
  「其實差不多已經猜到了,當你拜托我拿衣服過來的時候,」她說,刮刮我的鼻子,「想著你和那個家伙都是猜不透下一秒話題會跳到何處的人,在這方面也肯定比一般人要迅速,反正這些你先拿著吧,沒准很快就能派上用場的。」
  我:「唉,實際上……」
  這邊我們外頭進行著女孩子的閨蜜會談,內部系統卻是在我接下來的坦白中和硝子一起瞳孔劇烈地震。
  他:「不是吧阿sir我只是補了個小覺不是穿越了十幾集沒錯吧?不應當吧不應當吧?這不比《總之就是非常可愛》效率?是不是明天就要考慮份子錢的事情了?我?嗯?我?嗯?」
  「啊,不過說起來,」將傻掉了的系統無視,想起某件在意事情的白鳥又很快問家入硝子說,「夏油傑他最近還有在吃咒靈嗎?」
  而還被甩在上一個話題的她:「不是……無限,怎麼還可以這麼用?」
  *
  事實上,由於自從黑羽消失掉以後,我就換回了本來的身體。
  而自那以後便不用靠吃咒靈補充營養,自然也失去了原本「通過觸碰咒靈球」達成可以「」改其味道」的能力。
  其實我有仔細想過,這種可以將詛咒某種性質(味道)發生扭曲改變的能力來源於黑羽,加之白天在查看【召喚2.0 】的時候,我也在可供召出的個體中找到了【黑羽宿儺】這個選項。
  也就是說,如果想要和從前一樣幫助到夏油傑的話,沒准通過黑羽的力量可以做得到。
  不過系統有提醒過我,目前召喚出來的黑羽可能還不是黑羽,但是對方的能力姑且還是可以使用的。
  唉。
  雖然當得知某一天有可能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她非常高興,但一想到在這之前要擅自使用她的能力去幫助我的朋友,總歸還是有一些心虛的。
  希望她回來的時候不要打我。
  畢竟我不能眼睜睜再看著夏油傑重新吃回抹布啊……
  「謔,原來那玩意味道還能變得正常嗎?」
  內心思忖著這些的時候,幽幽地,一道聲音自我的身後傳來。
  當看到面前硝子盯著我身後有些震愕的面容後,便知是有什麼不同尋常的事件發生了。
  果然,回過頭,看到了——
  「伏黑甚爾!」
  「醫學奇跡!」
  我和硝子異口不同聲喊。
  「嘶……」
  不管是哪個稱呼都很讓人不爽啊。
  突然出現盤腿坐在床上,將床榻壓得凹陷下許多的黑發男人,聽言抱臂皺了皺眉,垂眼將可有可無的視線掃過對面的二女。
  而當視線懸停在身材較為嬌小的那名女高——也便是用術式將他變成這種狀態的少女術師身上時,又是托著下巴湊近了幾分。
  「從昨天起就想問了,」伏黑甚爾眯了眯眼,「之前和你有在哪見過嗎?」
  「……」
  面對這個神出鬼沒召喚獸先生的發問,我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男人將臉湊過來的這一瞬間拼命鼓起雙頰,告誡自己忍住不要笑。
  「那個,比起我的事情……」
  板著一張臉,我撈起床上亂七八糟堆著的五條悟找給我試穿的其中一件嶄新的襯衫,遞給伏黑甚爾。
  眼神真摯建議:「您要不要先把身上這套衣服換下來再說?」
  畢竟眼前這個體格強健的男子一臉波瀾不驚地穿著特大號居家服還系著粉紅色小圍裙和人說話的樣子……
  是真的很讓人出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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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15 00:32:47~2021-02-16 08:38: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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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小白鳥, 這個家伙我暫時借走了。」
  「噯、咦?」
  和硝子剛從房間出來,便見到滿面春風洋溢的夏油反手將五條箍住、打算帶走的場面。
  「是有緊急任務麼?為什麼那麼突然啊?」身邊的家入歪了歪頭,問。
  任憑摯友如何拍打手臂, 依舊緊緊勒住對方命運脖子不放的夏油溫聲解釋:
  「不, 只是悟這家伙看起來最近有些松懈下來了,剛好捎上他跟我一起去祓除而已。」
  確實,這個時節的咒靈簡直就像是隨著連綿不斷的快要讓人壞掉的蟬鳴聲般,接連不斷湧現出來呢。
  再說了雖然現在的五條悟已經很強,但也得需不斷提升變得更強。
  夏油傑會這麼督促五條也是考慮到這點,出於對友人的責任心才會如此吧。
  「嗯,那我就不耽誤你們啦,」我點了點頭,旋即揚揚手向著被拉遠的的五條悟還有夏油傑,「晚一點高專見吧。」
  像只被強行帶離去往動醫注射疫苗的貓, 扒拉住門框不放的那邊, 那白毛堪堪還剩一顆腦袋鑲在房裡。
  「不要哇——我想被你耽誤呀小白……」
  最後一字還未曾出口,人已被如同被貞子拉入電視機般「咻」一下消失了頭影。
  門被最後緩緩合上。
  「好嚴格啊……夏油傑。」我額頭默默冒出一顆冷汗。
  若是未來成為教師的話, 想必一定會是個認真負責的靠譜老師吧。
  「唉, 這兩人……」
  硝子像是早已習慣了男生組的相處模式無奈只是搖頭。
  爾後,她看看晃著小腳靜坐著發呆消食的伏黑惠,又看看身後虛掩著的門,湊近一些問我: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需要我閃人回避麼?」
  我順著她視線看了一眼被我留在臥房捯飭服裝的爹咪(系統好像是這麼喊的我也模仿著這麼叫算了) ,心裡明白硝子指的是有關這對父子及與之牽扯出來的各種事情。
  硝子是個很會讀氛圍的女孩。
  以往五條和夏油快要對掐起來的時候,也總是她帶離我第一時間離開現場免受波及。
  所以,現在的她也意識到需要留給我一些單獨的空間,去解釋眼前一些還未理清的問題,可說是真正意義上的霓虹好閨蜜了。
  ……
  也便是在硝子跟著五條夏油前腳後腳離開的功夫,我蹭到了正在發著呆的惠跟前,若無其事在沙發上坐下。
  電視機受到了損害無法運作,而吃剩下的餐具等殘局早已被夏油順手收拾打包帶下了樓,怪不得現在閑下來的小孩不知該做些什麼。
  察覺身邊有人靠近,伏黑惠抬眼朝白鳥的方向看了眼,身子挪開一些騰出位置,將手裡握了許久的對方喜歡的巧克力奶和炒面面包也遞了過去。
  「咦?特意留給我的嗎?」我有些意外,受寵若驚地接過,「謝謝惠。」
  其實有時候會覺得眼前孩子的表現都乖巧貼心到讓人感到不可思議,雖之前還在想是不是五條悟單獨有和惠說些什麼、或是要求些什麼。
  但兩個人充其量也才見面不久。
  假使就算五條悟大著臉說出「以後惠住我這家務你包」這種話,按道理影響也沒那麼深、能讓一個三歲孩子一夜之間如此懂事。
  難不成……
  忽然有了很不好的聯想。
  腦海逐漸浮出畫面,我於是戳了戳系統說:
  「統啊,該不會這孩子嬰兒時期就要哼哧哼哧甩著小胖胳膊,幫自家晚歸睡倒門口的老爸脫鞋蓋被吧?」
  我想像了一下baby惠叼著奶嘴做這種事情的樣子。
  「你現在也就只有吐槽的時候才會cue到我了,」他小怨嫂般抱怨一句,然後接,「不過,對於你剛剛的聯想,私下深以為這就是刪減前的劇情。」
  呀咧呀咧DAZE ,我在內心搖著腦袋。
  還真是令人看不下去。
  說起來那只爹咪到底在房間干什麼,換件襯衫有需要那麼久嗎?
  正思考著這其中端倪時,腳邊忽感到被某種軟趴趴的東西觸到了。
  由於我夏天不喜歡像是很多jk一樣仍套著夏季絲襪,於是這時幾乎可以切身且親膚地感受到觸碰上我小腿並有意順著向上攀爬直至大腿的那有些重量的生物(?)肚皮上微刺的剛毛和黏粘上來的吸盤。
  動彈了一下小腿,我垂目朝下,立刻與一只不知從何時起自沙發下鑽出的碩大蟲蟲對上了視線。
  肉紅色有些皺巴巴的身體、幾乎眯得不見縫隙的浮腫泡泡眼睛,嬰兒肥般略微鼓起的雙頰,和肥厚的上下嘴唇。
  這只忽然出現的小可愛便像現在這樣用著撒嬌般的扭動身子的姿勢,貼在我的身上組成了腿部掛件。
  「這是……?」
  沒等少女發問,身邊的伏黑惠連忙傾身,將這只被夏油傑留下的低階咒靈撈小貓一樣抱住,迅速帶離了被其緊緊吸附的白皙小腿之上。
  「那個黑頭發哥哥走之前留下的,叫我轉交給你,」惠僵直著任由幾乎要大於自己的蟲型順勢攀附在他的身上,小臉不知作出什麼表情解釋說,「他說最近收集到的詛咒全部都在這裡面了。」
  雖說被告知這只作為兵器庫大肉蟲並無攻擊性、屬於對人類無害的溫和型咒靈,但它畢竟可是大肉蟲啊,況且還生得這麼醜陋,於是伏黑惠為了暫且避免嚇到白鳥還是事先將其藏到了沙發底下……
  本來以為會見到面前被蟲子攀過一遭的女孩臉上露出厭惡或是惡心害怕的神情,更有可能會像是普通的這個年齡jk一樣哭唧唧地跑去衛生間清洗大腿,沒想對方的神情此時卻是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的非常淡定。
  「哦……夏油收服的咒靈啊?和空間鈴鐺一樣可以作為儲物間而使用的詛咒麼?」自語著,歪了歪頭,「不過說起來儲存起來的物品是收納到哪裡呢?」
  ——稍微有些好奇啊。
  「姐姐……不害怕蟲子嗎?」
  即便目前不是探討這個的時候,伏黑惠還是忍不住想要提問。
  說實話,如此體型的蟲體詛咒,別說是女生了,就連作為男生的他都是有些發怵的。
  ——即便這只將他環圈松松勒住的蟲子,似乎對自己還蠻有好感和善意的樣子。
  「不覺得挺可愛的嗎?」白鳥眨了眨眼睛像是不理解為什麼要害怕憨厚溫和的咒靈,伸手還罩著蹭靠在小孩肩膀的肥碩腦袋輕輕拍了拍,「別看我這樣,以前可是養過很多五顏六色的蠶寶寶來著……喲西喲西,好乖好乖。」
  看著白鳥和醜醜蟲快樂貼貼的伏黑惠:「……」
  不,這很明顯和蠶不是同一個概念的吧。
  「所以你說他叫醜寶對嗎?」我一面搓著蟲蟲圓頭圓腦的大頭,一面和系統搭話,「怎麼能叫醜寶呢?明明這麼可愛應該叫萌寶呀。」
  系統好像被我噎了一下。
  「你開心就好……」他說,然後提醒我,「先退開一點,它好像要吐出什麼東西的樣子。」
  話落,我下意識收手往一旁側了下身。
  果然看見這只名為醜寶的咒靈忽然大張了嘴,身子小幅度抖動顫動從口中吐出了一串串大小相近的漆黑咒靈球。
  啊呀,原來是儲存到肚子裡的這種設定啊……也是呢。
  不過,我看向那一堆球。
  心想看來夏油有好好聽從叮囑、在我找到重新使得此球味道變得正常的辦法前不要猴急地吃掉他們,而是放入冰箱或是哪個地方暫時冷藏起來。
  清點一下漂浮在半空快要將我們淹沒數量的濃縮咒靈,我依照系統指示召喚出來了技能框中的【黑羽宿儺】。
  喲西,進入美食番喜聞樂見的環節吧。
  (bushi)
  由於據系統說黑羽被同化掉的靈魂還未完全復原,目前的情況無法召喚出記憶和人格都健全的黑羽。
  原以為這一次召喚眼前會出現一名或者半名黑長直發的少女,要麼也該是一顆完好的頭或者一只作為黑羽意像的黑色羽毛的鳥……
  可是沒想,我最終召喚出來的是:
  一只盤踞在頭頂、幾乎取代了破碎的天花板為我擋風遮雨的……
  巨型肋骨。
  注意這裡的肋骨不是比喻。
  而是那種字面意義上完整的12雙弧形小骨,附加上作為銜接支撐的胸骨那麼一塊——震撼漂浮在頭頂的上空。
  「哇哦——」
  對於眼前發展系統也未曾想到,但他特別心大,很快接受現實甚至已經想出了以後戰鬥時可供迅速召喚的簡易手勢。
  他說:「鳥鳥子你以後就這樣、這樣,最後這樣,比出這個手影用來召喚肋骨小姐吧。」
  示意了一個「雙手全部指頭末端緊貼,自然彎曲呈現包圍狀」的手勢。
  投射在牆壁上確實有點像那麼回事。
  但是……
  我:這樣做會讓黑羽變強或者咒靈變得更好吃麼?
  他:不,這樣做會顯得更有逼格更像咒術師。
  彳亍口巴。
  「這是白鳥姐姐的式神麼?」
  聞言,我看向微睜大了眼睛朝我詢問的惠,思索地撓了撓頭。
  「算是吧……但是和惠未來會擁有的那種有些不同,」回憶著,我說,「我的能力或許是能夠隨即召來死去的亡靈……這麼一種設定。」
  是的。
  五條用六眼看出並斷定這孩子會在不久的將來獲得禪院家的祖傳術式,召喚出動物式神。
  而我所擁有的【召喚】,則是召喚出曾經作為人類存在、現如今已死去的個體。
  仔細想想,最當初被召喚至小村子的黑羽、此時的黑羽,還有換了快整整一章衣服的伏黑甚爾,若要歸結起來的話,他們身上都有一個共通特點——
  無一例外全是「已死之人」。
  哇哦,召喚亡靈麼。
  這麼想想,好像還挺帶感的。
  不知道之後還會召出什麼樣的死鬼……不,全新的工具人來呢?
  一面這麼想著,我一面手中沒閑,指示著頭頂暫時沒有自我意識的巨大骨骼咒靈處理一下數量巨多的球。
  咳咳,為了稍微有那麼點儀式感,還是吟唱一句咒語吧——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腊肉松花小肚兒……
  媽咪媽咪轟,管你是什麼玩意兒都給老子變得好吃起來吧!
  讓我們的未來高專教師界的瑰寶夏油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吃得飽飽吃嘛嘛香吧!
  烏拉!
  嗯,總之,在心中默念了這麼一段不必要的羞恥咒語後,等待而來的是頭頂聳動中不斷從灰白骨頭上抖落下來的雪花。
  ……雪花?
  和惠瞳孔震動對視過一眼,不去想這「雪花」是何種物質的我問腦海系統:
  「惹,這樣一來就算是成了嗎?」
  球體表面撒上灰白色顆粒,宛若撒上一層注入靈魂的鹽粒。
  這樣就……已經變得好吃起來了嗎?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地處理方式?
  ——撒鹽?
  「嘶,不知道,」系統聳肩,「不過話說你召喚出來的亡靈也是要補充咒靈提升戰鬥力的,可以叫爹咪過來試一試毒。」
  我:「噢這真是一個好主意。」
  去吧爹咪!就決定是你啦!
  「喂,丫頭,在耍我嗎?」
  沒好氣的呼喚聲響起。
  說曹操曹操到。
  聽著身後掀開門板漸行漸近的腳步,我扭頭,剛好對視上男人那一雙三分幽怨三分惱怒,剩下四分飽含著「我要把你打死」……諸多情緒的眸子。
  「嗨,爹……」
  「!」
  剛想展露笑顏、說出「爹咪,該吃飯啦」台詞的我在看見映入眼簾一對暴露在外將襯衫撐破的胸肌時,傻眼漠然,化為宇宙傻鳥僵在原地。
  啊……對啊。
  我揉了揉被崩掉的扣子彈打到發痛的鼻尖。
  ——早該想到,五條悟的胸圍並不可與眼前之人同日而語。
  怪不得他在房間裡換了那麼久呢,原來是挑挑揀揀沒有一件合身的嗎?
  剛要說點什麼,向對方解釋一下「爹咪我真的不是故意耍您不能因為我和悟仔有一腿就將我歸類到喜愛惡作劇的問題小孩行列我是真的不知道您有那麼大凶器」……的時候。
  卻是見面前原是板著張臉凝視而來的男人,在看見我身後什麼東西後,面部表情有了些許松動……
  又或者說是柔和……
  如同,父親面對自家寶貝兒子時,自然流露而出的那種由內滲透向外柔和。
  「?」
  在看惠嗎?
  奇怪。
  我心說你不是老早就已經見過惠惠了嗎?現在這反應延遲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眼前設想中即將上演的父子相認場景……還是讓我有少許觸動……太好了呢,惠惠,你再也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了。
  然而……
  下一秒,便只見伏黑甚爾已經以我肉眼未可捉的速度閃現到了沙發前,朝著略微有一點驚愕、夾雜著本人都無法察覺期待的惠頭頂,伸出了大手。
  「……瘦了不少啊,你。」
  嗓音是從未在這人身上領教過的低沉溫和,我聽見伏黑甚爾對著正被自己輕扶著頭頂的孩子如是說。
  那孩子是伏黑惠……肩膀上的醜寶。
  ? ? ? ? ?
  好家伙,不愧是你,伏黑甚爾。
  我看那孩子是自願成為孤兒的! ! !
  (石更了石更了,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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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


第43章
  「雖然很殘念, 但是如你所見,那邊那個讓人看不下去的糟糕大人就是你的父親哦,惠。」
  指了指被天空砸下的骨骼咒靈所擊中的男人, 我這樣對面前的小孩說。
  「……?」
  見到那雙睫毛很長的漂亮眸子裡閃過一絲茫然。
  眨了下, 遲疑地歪頭看向我。
  「怎麼了嗎?」我問。
  看他歪頭的樣子,似乎代表著有在努力回憶的信號。
  伏黑惠輕輕皺起了眉頭, 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搖搖頭。
  「不是那個味道。」他說。
  「啊……父親的味道麼?」
  有些意外。
  ——只記得氣息不記得臉嗎?
  系統這時朝我科普:「硬要說的話,惠這小孩就只有在嬰兒時期還跟爹咪黏在一起吧。因為考慮到太過弱小放不下心的緣故,時常會抱著或者直接被醜寶含著出行一些任務什麼的……」
  「後來長大一些就被丟在蹭飯的女人家養著了,平常因為接手任務和賭馬休閑的時候也不會經常回來見到,和飯票親熱的時候也只會去酒店,所以很少見上惠一面,小家伙記不住臉也挺正常吧。」
  「至於只記得模糊的'父親身上的味道', 大概是襁褓時期留下的影響。」
  他一番如是推理總結。
  我:……
  淦, 總覺得信息量好大啊。
  幽幽地看了一眼身後面無表情戳著咒靈球當章魚燒吃的男人,心說軟飯男居然在我身邊。
  雖說如此,畢竟親骨肉父子一場,近在眼前卻不相認什麼的還是多少讓人有些唏噓。
  於是我順著小孩剛剛的話題循循善誘下去:「那麼惠印像中父親的味道是怎麼樣的呢?」
  心說要弄上味道還不容易。
  我都想好了。你看, 要是惠惠說「爸爸是煙味」的, 我就立刻弄十包煙插爹咪周圍一圈點上, 熏上個十幾二十小時。
  若是惠惠說「爸爸身上有酒的味道」, 我就把這男的拎到酒池子裡泡泡發酵個九九八十一天。
  若是惠惠一臉純真答「是太陽公公的味道哦~」 ,那麼就干脆把這人放在太陽底下暴曬,曬足一百八十天曬出美味曬出鮮,曬出健康的小麥色讓屑老板見了也要怒吃檸檬吧。
  等著,馬上就讓你們父慈子孝父子相認。
  畢竟老夫也不是什麼魔鬼.JPG
  系統:冷靜、爹咪好歹是長輩, 要……尊老愛幼。
  可是令我萬萬未想到的是,最終小鴨子坐姿的惠,只是很認真地仰頭同我說:
  「我的爸爸他……是小雛菊味的。」
  我:?
  雞皮疙瘩一抖。
  沒等我不可置信站起來閃到那只爹身邊,用化學聞氣味法嘗試吸一波爹咪身上的味道時,便聽惠接著連珠炮一樣道:
  「還有玫瑰、茉莉、百合、梔子、薰衣草、桃花……」
  我:? ? ?
  怎麼了這孩子為什麼突然之間只會口吐芬芳……不,口吐花的名字了?
  莫不是那個傳說中很牛逼的、只有大佬才會使用的加密交流?
  系統:狗……狗卷直呼內行。
  還是說,爹咪身上其實都是花的味道?
  我冷靜下來思考。
  「……!!」
  猛抬頭看著伏黑惠。
  你爹特麼是內什麼《還X格格》裡的香妃嗎?萬花叢中過招花引蝶的那種!
  系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是招蜂引蝶。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想不明白,」聽小孩又接著說,垂落下變得有些憂郁的眼睛,「直到有次織田作趕稿將我們丟給了來探望他的太宰哥哥,太宰哥哥把我們帶到了KTV ,我才在那裡知道了一首歌。」
  「什麼歌?」
  「嗯,是首華文歌,太宰哥哥點的,我看不懂歌名,但是他幫我翻譯了……」
  系統: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我也是。
  太宰的品味啊,玄。
  果然,惠:「歌名是——《香水有毒》。」
  好吧太宰你贏了。
  香水有沒有毒我是不知道,但你是真的有毒。
  「所以那個時候我領悟了,爸爸身上每天纏繞著的不一樣的味道,是其他女人香水的味道。」
  低垂著腦袋的黑發孩子聲音漸小,手上是因低落時而不自主捉弄衣角的小動作。
  忽然感到氣氛有哪裡不對勁。
  我和系統立刻停下了在內心的吐槽。
  果然,就只聽面前小家伙抬起臉,突然聲音微微變得有些哽咽著問我:
  「白鳥姐姐,每一個小孩子不都是有爸爸和媽媽的嗎?為什麼我沒有媽媽?」
  「是不是沒有了媽媽就留不住爸爸了,所以後來我也沒有了爸爸?」
  啪嗒啪嗒。
  說著說著,套著繡有兔子圖案的可愛白色棉質小襪子,被滴落下來的水漬一點點濡濕,連成小小的一片。
  我盯著那只疑似五條悟采購給伏黑惠套上的襪子,這也才知道孩子終究是孩子,遇上這種情況也還是會哭的啊。
  我這時又想起津美紀最開始見到我們時說的那句「惠,又被人欺負了嗎」,還有織田作與五條悟間飄至耳邊的一段談話。
  「小孩挺自卑的,覺得沒有父母就低人一等、是異類什麼的,在幼稚園裡經常會被推搡也不還手,後來干脆暫且沒讓他去了。不過,到了你那邊,我認為還是……」
  「啊,織田作先生的處理方式還真是柔和呢~換作是我,大概會讓惠將那些欺負到頭上來的笨蛋全部歐拉一遍、然後坐在手下敗將們堆積起來的屍骨上享受高處吹起劉海風的滋味吧?」
  「真的……可以將孩子放心地交給你麼?」
  「只是誇張的說法啦誇張的說法~」
  「……」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心緒有所波動,原本像是鳥籠一樣將伏黑甚爾罩住,孤立在我們之外的骨骼咒靈緩慢地消失。
  正因此,盤腿坐著,一直默默看向這邊的男人才得以站起悄無聲息走近。
  「啪嗒」一聲,額頭被重重彈上一下。
  伏黑惠抬起茫然滿是眼淚的臉,哭得紅紅的小小鼻翼上還掛著一顆欲落未落的水珠。
  「醜死了。你可是我的小孩,」高大的身軀曲折下蹲,煩躁地拿大手揩去鼻尖那點看不慣的晶瑩,「誰教你這麼哭了?」
  男人的手太過粗糙了,而且饒是在面對小孩也一點也不知收斂力道。
  被自家父親這麼一刮,伏黑惠的額頭和鼻尖立刻像是小醜的鼻子一樣紅。
  意外歸意外。
  但我見著眼前蠢父親粗魯的行為剛欲出言提醒對方注意一下力氣,原本安安靜靜趴覆在男人肩膀處的醜寶忽然扭動地從上邊掉了下來。
  我和伏黑甚爾還有惠同時看向腿邊蠕動著腦袋和身子的醜寶,它仰高了肥碩的一只大臉,嘴巴張開到極致上下嘴唇幾乎貼至腦後。
  最終的,我們看著醜寶就像是豌豆射手,倏然從嘴裡吐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內存……
  從嶄新的撥浪鼓、劍玉、人偶、毛絨猴子玩具,到用舊了的奶嘴、奶瓶、小勺還有口水兜。
  見面前男人剛變了表情要伸手制止,我提溜起明顯還不想停下的醜寶,側身躲遠,拎在空中抖了抖。
  再接下來是……書包、鋼筆、足球、豎笛、像棋、書籍、畫板。
  幾顆乳牙、還有被用絲帶捆成一撮的極為細軟的頭發。
  最終是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飄飄悠悠,飄落到了小孩子的襪子邊。
  我將醜寶放下,好奇地伸著腦袋去看被惠撿起來的薄薄的紙張。
  寫真裡是一張小孩睡著的臉,和我印像中一模一樣,是眉頭微微蹙著,睡得很不踏實似的不高興的臉。
  年齡要稍微小一些,但確實能夠看出是惠沒錯。
  「啊,真是,不清理不行啊。」
  抽走照片,撓了撓頭發,也未解釋,男人很不耐煩地無視掉兩個小的朝他齊齊看過來、各有深意的目光,兩手一起,抓住了地板上還在蠕動的蟲型咒靈。
  身體受到擠壓,醜寶一個沒忍住,吐了伏黑甚爾滿褲子混合著口水的失敗料理。
  「……」
  我那時也才知道,那消失不見的、費了一個廚房作出來的早餐最當初是被爹咪藏到了沙發底下、最後陰差陽錯吞到了醜寶的肚子裡的。
  而大概伏黑甚爾原本是想以給孩子「做一頓飯」為契機,之後再來與自己許久未見的親兒子好好交談直面未來吧。
  只是沒有想最終這個計劃胎死腹中,還糟到了房主(五條悟)的一頓毒打……
  雖然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啦,但不管怎麼說,這位父親是個口.是.心.非的別扭大人。
  ——唯有這點我是深刻體會到了的。
  *
  「將小孩子單獨交給爹咪來帶真的好嗎?」
  在自天穹籠罩而下的【帳】中,系統在腦海裡問我。
  「沒有什麼不好的吧,畢竟兩個人總歸是需要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嘛。」
  邊從腰跡的鈴鐺中拿出日輪刀,揮斬祓除掉一只迎面而來的咒靈,我如是說。
  「話雖如此,」系統還是不太放心,「我總覺得伏黑甚爾是那種會把孩子用膠布固定在牆壁上,又或者在轉動的電風扇系一條綁著逗貓棒長繩讓自家兒子追逐著轉圈自個兒玩的隨性類型。」
  我:……嘶。
  雖然我知道系統可能只是在腦補段子,但仔細那麼一想總覺得像是那個爹會作出來的事情啊。
  不免有些擔憂。
  惠惠他……沒事吧?
  「幫大忙了!白鳥學姐!」身後活潑的聲音傳來,「嗚嗚嗚嗚,這下終於可以准時'下班'了!」
  「 小事小事。」
  朝身後也剛好結束祓除的灰原雄擺擺手,我語氣輕快說著。
  「最近的數量可真是不得了,」活動著胳膊的七海建人也松著氣輕聲抱怨,走過來的時候已是收斂了面上的疲態,「有勞學姐您了,不介意的話這之後要不要同我們一塊吃個飯。」
  「噯噯!干飯干飯!你請客嗎?娜娜明~ ?」灰原大眼睛眨巴著蹭了過來。
  「……娜娜明?」臉上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冷漠,「在叫誰?」
  「——當然是在叫你啊?」又眨巴眨巴起亮晶晶的眼睛的灰原雄,反手就將我給賣了,「你說是不是呀?白鳥學姐!」
  「啊……哈哈哈?」我皮笑肉不笑地在內心狂掐系統。
  看你給取的外號,成功把我給帶偏。
  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對臉色不太好的七海學弟說:「不覺得很可愛嗎?七海,七海海,娜娜明……」
  嗚哇,越說越沒底氣了。
  沒曾想原本還一臉不贊成盯視著眼前心花怒放笨蛋同窗的七海建人,卻是忽然切換了神情。
  「是學姐取的啊……」他嚴肅地收好他包裹完畢的武器,點點頭,「那沒事了。」
  灰原:「?」
  灰原有些炸毛:「到底還有沒有同學愛啦娜娜明?明明剛剛一副要打我的樣子!為什麼換了學姐就可以這麼區別對待!」
  七海則一臉無表情看著他無理取鬧。
  「嘛、嘛,」我趕緊上去打圓場,「總而言之,先吃飯吧?吃飯!我來請客。」
  「咦咦?怎麼能讓學姐出力又出錢?不行不行還是讓我……果然還是讓七海來吧!」
  「學姐有什麼想吃的可以說。別看我,雄你飯錢自己出。」
  「心寒!」
  「沒關系啦,好歹我也是你們前輩,要有前輩的樣子的……唔,是嗎?對了你們想吃牛排嗎?六本木的牛排店的話,empire牛排屋或者Wolfgang、Benjiamin,喜歡哪一個?」
  「太破費了!!」x2
  ……
  說話間,三人都未曾得知危機已悄然接近。
  本該消逝的詛咒一瞬之間全數復原,被白鳥所祓除的那只體型最大的咒靈,攜帶著怨念高舉起肉塊糾纏的拳頭,朝著三人方位重重砸去。
  系統:小心身後。
  隨著系統提醒落下,抬手剛要向著身後作出斬擊的我忽而感覺手中一空。
  一陣轟然巨響伴隨著幾近同時響起日輪刀刺破皮肉的聲音,身體從兩處同時遭到攻擊的巨型詛咒再次倒地。
  「哼,刀不錯呀。」
  我和兩個後輩同時抬臉,驚愕看向冷不丁冒出的黑發青年。
  在他扛著日輪刀濺起浮塵的身後,一塊個頭誇張的肋骨深陷於蛛網紋樣向四周碎裂的地裡……
  背過嘴裡誇著「襪,身材好辣」的灰原雄和頂著問號的七海建人,我從伏黑甚爾手中接過他朝我遞來的刀,小小聲問:「嘶,爹咪你怎麼在這裡?」
  不是讓你好好陪孩子嗎?
  我的惠惠呢?我好生交到你手裡那麼大一只惠惠呢?
  哪知他也很苦惱,當即皺了皺眉,還拿手刀不滿地劈了一下我的腦袋:
  「這得問你了。別告訴我你這小鬼還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
  我捂著頭眼淚都要被痛出來了。
  但是我不敢嚎啊,我心虛,好像確實是我的問題。
  當初被哭哭唧唧打電話說自己「祓不完啦救救我吧學姐」求助的學弟扯著嗓子一哭訴,我就很快地跑過來了。
  至於我為什麼會在別的年級校友忙得團團轉的時候那麼清閑,自然是因為絕大部分任務都被夏油傑給接走了,當然現在還有被拉去被迫營業的五條悟。
  想著好歹是自家親學弟,我又受了靠譜伙伴的眷顧變得那麼無所事事,所以干脆來幫忙了。
  所以就……完全沒顧得上調整技能的事情。
  不過,比起這個……
  甩掉了湧現出來無關緊要的回憶,我抬眼,嚴肅仰首面對伏黑甚爾。
  「我的事情怎麼樣都好之後再說,」火急火燎地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伸手,作索取狀,「你先告訴我,惠現在在哪?在你被我召過來之前和你呆在一起嗎?」
  可憐的惠惠,我心想。見到身邊一個活人突然消失不見,驚慌倉皇的他想必會非常無助吧。
  若是在百貨大樓,說不定還會跑到廣播站拜托負責人小姐姐播報尋找不甚走丟便宜老爹的廣播。
  「為什麼你顯得比我這個真正當爹的還要緊張啊?」面前的男人卻是歪了歪頭,有些好笑地居高臨下看我,「安吧,小孩現在估計在兒童游樂區玩著呢,不會有事的。」
  說著,居然還順手揉了揉我的發頂。
  「……?」
  驚愕地將拉成百米跑道的臉向伏黑甚爾看去,我也同時也看到對方一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的行為舉止那般,驚異看向自動動起來的手。
  就跟我當初莫名其妙對他作出無禮舉止一樣,看得出他剛剛那麼一下摸頭殺莫得十分順手,像是出於習慣。
  「應該是肋骨小姐的影響……」系統合理地推測,「你不必放在心上。」
  其實我也不想放在心上。
  但是不是都說矮子都是被人摸頭摸出來的嗎?而且被摸多了還很容易禿,這哪能讓我不在意啊!
  唉,算了,我撇了撇嘴,心說這一次就不計較算是扯平了吧,於是接下來又問下去:
  「你把惠放到哪裡的兒童游樂區?百貨超市裡的那種嗎?」
  本來也只是想問清楚好放心下來,誰知他一臉得意勾了勾唇,抱臂笑說:
  「不,柏青哥店裡的那種。」
  我:「……」
  我:系統,柏青哥店是啥?
  系統:打小鋼珠……嗯,類似於賭博的地方。
  我:「…………」
  良久。
  善良的我露出迷人的笑容。
  舉了刀,反過來用著刀背,狠狠地、狠狠地照著這人結實的肚子上捅了一下。
  「好痛。」伏黑甚爾微皺眉,陰沉了臉將白鳥從地上提拎了起來,「好端端打我做什麼?」
  懸在空中雙腳撲騰的小只少女臉上陰霾並不比男人少,她將刀舉正了:
  「就打!就打你!我不僅要替孩子媽媽打你!我還要在你嘴巴左邊也來一道劃拉成裂口女!」
  「吵死了,我家小孩帶去哪關你個白毛丫頭什麼事?」
  說著一手掐住跟炸毛貓一樣要咬人女孩的臉。
  「關我什麼事?你說關我什麼事?」
  我指著這個男人鼻子,不敢置信。
  因為實在是氣急,有些話壓根沒有過腦子加工潤色,直接一股腦說了出來。
  「要不是我,會有今天在這裡活蹦亂跳的你嗎?——」
  「我讓你住我男人的房子拆他的家、穿他的衣服用他的錢,還給你投喂食物好心帶娃,你現在居然跟我說孩子怎麼樣在哪不關我的事!?」
  「你太過分了!伏黑甚爾!」
  ……
  然而,早已被怒火和對惠關心衝昏了頭腦的我並不知道,此時一旁兩個圍觀吃瓜的我的兩個學弟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內、內個,娜娜明,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灰原雄本就大的眼睛此時瞪得塞銅鈴,「總感覺五條學長的頭頂有……有一點點綠啊?」
  「那必須是綠的。」七海健人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沉聲道, 「聽這描述……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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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17 20:13:31~2021-02-18 20:25: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野犬20瓶;雁如眉、夙言、日常尋找快樂、馬甲日拋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4章
  人類的本質大概是真香。
  我發現……小鋼珠還蠻好玩的。
  上頭。
  系統:未成年好孩子不要模仿。
  事情是這樣子的。
  當時, 被我和兩位學弟祓除掉的詛咒不知何種緣故(大概是其中某只咒靈是只奶媽)全數復原。
  而在最近的一只巨型詛咒即將對我們出手時,捕捉到宿主周遭危險狀況的我的兩只召喚獸(劃掉)黑羽和爹咪同時現身,幾乎同步將後者一舉擊殺。
  而後來,在我對顯然誤會了什麼化身為猹的倆後輩解釋說爹咪這個老男人與我之間的召喚師與召喚獸的關系後,表情總算回歸正常的二人松出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得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糟糕了啦!」灰原雄抱頭痛呼, 腦袋轉一圈打量再次滿血復活活躍在各個角落的詛咒,「這樣一來之前的祓除不就成了白用功嗎?到頭還是不能按時下班啊嗚嗚嗚!!」
  七海建人也是一副跟塗了牆灰的頹廢人生無趣臉。
  甚至再一次吐出了他的名言:「嘖。勞動就是** 。」
  見二人失去顏色塊要變成真*紙片扁下去的模樣,一種「這個時候就需要我這個靠譜的前輩出馬啦」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我於是拍拍我胸前的巨.乳(系統:?), 充滿豪情壯志地同他們保證:
  「交給學姐我吧, 保證讓你們按時下班。」
  於是那時,在滿頭是包一臉無奈卻又無可奈何伏黑甚爾, 還有兩名一年級生的注視下,便只見眼前信心滿滿的嬌小少女不知從哪摸出來一枚金光閃閃的錢幣。
  「咯嘣」脆響,幸運幣被拇指彈起飛至半空,視線隨之平移上挪。
  頃刻,速度在空中一點徹底歸零, 重力作用下墜落回手心。
  白鳥和著圍繞而來的三個腦袋全員探頭本能想去確認硬幣正反……
  同一時間。
  「嘭」「嘭」「嘭」「嘭」「嘭」「嘭」(…)! ! ! !
  身後, 數十道爆破聲此起彼伏, 自遠自近接連不斷借由空氣傳遞而來。
  周遭咒力瘋狂暴漲, 在場全數詛咒也在一瞬全數祓除。
  「是'正面'啊, 」系統的話語傳出, 「看來今天運氣不錯。」
  「好耶!」
  我在內心比了個振臂高呼的手勢,身邊是世界觀遭受衝擊的幾人將眼眶瞪成核桃大小面面相覷的場景。
  「白白白白鳥學姐!太厲厲厲厲害了吧!!」灰原捂著嘴身子抖動成了影流之主,「這就是你的殺手锏或者最終奧義之類的大殺招嗎!?酷——!」
  說著還萬分激動地比劃著,用幾乎破音的聲音激動喊著「一袋米要扛幾樓」、「辛辣天森!!!——」。
  「稍微有點理解,你……能有勇氣和那小子搞在一起的原因了。」
  伏黑甚爾,他則很明顯頂著張「你們這些小鬼都是瘋子」的一言難盡臉,抽動了一下眼角。
  倒是顯得最為淡定的七海建人一眼看出了本質,他似乎想起了不久前我和他討論的內容,問:
  「學姐對自己施加了'束縛'?」
  沒錯。
  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終焉2.0】,我的術式。
  系統升級改良以後,引入了精確的定位設備,自這之後無需再擔憂會傷及人類。
  可隨之而來的也有一個問題,那便是這個術式所需要消耗的咒力實在太大了,一般施展【終焉】一指將五六只咒靈瞬間彈成灰燼,我的身體就會感到因為過度勞累仿佛被掏空。
  於是同樣受到硬幣和運氣的啟發,我對自己立下了束縛。
  付出100%的成功率(消耗很多/祓除數量很少),換取50%的成功率(消耗較少/全部祓除)。
  投出正面則視為判定成功,擲出反面則術式不會生效,且無法再次進行投幣判定。
  而我之所以不常使用這個術式反倒愛用日輪刀平A詛咒進行祓除,當然是為了看起來比較「普通」……
  沒錯,即使故事發展都進行到了現在,我還是想要偶爾掙扎一下,時不時鞭屍抽打那很久之前便被我不小心弄丟了的初心的。
  好吧,其實是用平A來祓除小嘍啰比較輕松,比起使用術式不需要耗費一絲一毫HP罷了。
  「不過說起來學姐你的臉色似乎看上去有點蒼白啊?」稍微從打了雞血亢奮狀態下冷靜下來的灰原悄了悄的我臉,低頭往兜裡翻找起什麼,「果然強大的術式還是消耗挺大的啊?」
  我心說有那麼明顯嗎、然後依舊維持著很靠譜的樣子寬慰他們說:「沒事,只要補充一點……」
  「如果不介意的話,這個。」
  一塊印有可愛大像圖案包裝的棉花糖遞到了我眼前。
  「謝謝,娜娜明……啊,我是說七海學弟。」
  我接過這塊軟綿綿的糖果,心裡也跟著像是棉花糖般軟了一下。
  怎麼辦,我真是有一群可愛又體貼的後輩啊。
  自己這麼幸福真的沒問題嗎?
  明明剛才還跟系統抱怨還是上一個世界好,不用吃飯不用擔心體力消耗什麼的,只用把周圍發生的一切當游戲體驗就行,所以幾乎沒有限制。
  可是現在,我似乎愈發慶幸當初決心留在這裡了。
  我擁有了曾經所不曾擁有的東西,幼馴染、伙伴、摯友、閨蜜、男朋友、還有尊敬自己的後輩,當然還有寶可夢與工具人。
  擁有了好多好多。
  所以啊,像是會耗掉一點體力這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什麼的,我也就不去斤斤計較了吧。
  「唉、被搶先一步了嘛?太狡猾了,娜娜明。」
  見我收下了七海建人的糖,掏了半天掏出個寂寞灰原雄撅起嘴小聲嘀咕。
  隨後,又想起什麼又重新開心了起來。
  「對辣,白鳥學姐,」他用著很活潑的少年嗓音,十分可愛地衝我笑,「說起來我和娜娜明下個星期就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出行任務哦!到時候的伴手禮由我負責帶給學姐吧~」
  「娜娜明你到時可千萬不要和我搶哦?」
  *
  草草告別了學弟們,將飯局的事情推到下次一定,祓除完詛咒的我被伏黑甚爾帶著前往惠存在的那家柏青哥店。
  其實之前我就已讓黑羽的分.身先一步幫我去到惠惠身邊了。
  和身體和記憶都健全的伏黑甚爾不同,失去了完整這部分的黑羽在其他方面獲得了增幅。
  就比如說她能夠聽從於我的命令去往「在我腦海留下過印像」的人的影子裡,擁有這種更為靈活的行動特質,而伏黑甚爾不行。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顧此失彼?」,或者用「上帝給你關上一扇門遂為你打開一道窗」這種說法更為契合,總之這種微妙的「交換」原理在這個世界的咒術體系中還是非常常見的。
  接受到從黑羽那邊傳來的「小孩安全」的信號以後,我也總算是稍微安定下來了一些。
  不過,在趕過去的這一路上,系統似乎時不時有在念叨什麼「果然,時間線因為蝴蝶效應,導致部分劇情提前了麼」之類的話語,當我好奇地戳他這是什麼意思時,他只是嚴肅地對我說。
  「我畢竟只是個系統,不能告訴你太多。」
  「但是白鳥,一年級生去往實行任務的那天,你找個借口也跟去好嗎?」
  我:!
  他每次這麼神神秘秘的說話我就知道絕逼有事情要發生。
  隱約中嗅到了……便當的氣息。
  啊。仔細想想。
  之前的灰原後背確確實實立下了好大一個FLAG呢!
  「回來給白鳥學姐帶伴手禮」什麼的。
  這不是標准的立下絕對倒的死亡旗幟麼!
  「我知道了,」於是我對系統說,「會跟去的,畢竟我是超級負責又靠譜的白鳥學姐呀!」
  不管再怎麼任務劃水日常鹹魚,還是要對得起「前輩」這麼一個稱號的。
  「喂,問你個事。」
  或許是覺得沒有話聊太過尷尬,像是個遮陽柱般杵在我身邊的爹咪此時冷不丁開口,朝著我道。
  「啊?」
  和系統草草結束話題,我仰臉看向男人。
  草。只有這個時候覺得身高差實在是棒極了。
  托他的福,現如今的我是完全籠罩在陰涼舒適的陰影之下,一點也照射不到太陽呢~
  「那個六眼……」
  「五條悟。」
  我不悅皺了皺眉。
  「行吧,那個五條,」敷衍地改了下口,他接著說,「還有和他一起的那個丸子頭小鬼,都是特級咒術師沒錯吧。」
  「是的。」我說。
  「那麼你呢?」伏黑甚爾垂眼瞥瞥我,「丫頭你是幾級。」
  「啊我麼,」我湊近高大的男人一點,保證我的呆毛也照不到一點女孩子討厭的毒辣陽光,驕傲說,「我是四級啦。」
  伏黑甚爾:「?」
  「因為很鹹魚的緣故,」我抱著胳膊,「每次的各種考級測評都有在普通地劃水呢。」
  「呵呵是嘛?」
  我見他立刻換上一副很欠打的鄙夷神色,從我這個仰視看去的角度欠打指數加倍。
  就聽他咂咂嘴,又說:「反正惠的話未來一定比你要優秀吧,你可別給他灌輸錯誤的理念啊。」
  「哇哦,」我學著翻譯腔的語氣很驚訝說,拿胳膊捅捅他的腰,「總算稍微有那麼丁點當父親的樣子了嘛?」
  「用你說?」
  然後……我就被這位口口聲聲叫別人「不要帶壞自己兒子」的父親,帶著體驗了一個下午的小彈珠和賭馬。
  而當我數著幾十籮筐小鋼珠輾轉最終兌換到的一打鈔票,和賭馬贏下的更厚一打鈔票數到手軟時,伏黑甚爾用著觀看外星生物降臨地球的眼神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伏黑*非酋*甚爾:檸檬樹下只有我.jpg
  說起來,自我手裡拋出去的硬幣,絕大多數時候也都是正面朝上的情況居多呢。
  區區幸運,我也是有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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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對啦我玩了個捏臉的
  嘗試捏了白鳥和黑羽
  大家想看可以點進專欄劃拉一下,在無所屬系列那個坑裡,封面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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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直到參考了其他情侶的坎坷戀愛史, 才開始意識我和五條悟之間的進展速度十分不對勁。
  是夜,回到高專的我支棱起下顎端坐在大爺椅上,掃了眼大喇喇霸占掉自己寢室整張床、毫不見外翻看著漫畫書的白毛,這麼想道。
  「今晚就要留在這裡過夜嗎?」
  轉椅旋轉, 我問。
  那邊,停下了半躺著晃悠只腿的動作,漂亮的蒼藍色眸子看向我。
  五條悟:「不然酒店也行?」
  「……」
  都!說!了!
  給我稍微意識到兩個人之間進展太快的事實啊!
  唉,不過我也沒有立場指責對方就是了。
  要不是偶然得知白天遇到的那對小情侶身上的感情心路歷程,大概我也無法立刻察覺按照目前這樣的速度有哪裡不對勁吧。
  總算稍微能夠理解, 硝子時常抱怨說跟不上我腦回路時候的心情了。
  至於作為範本參考的「那對情侶」又是怎麼一回事,實際上,白天我還有一件事跳過沒有細說。
  那時, 當我們在柏青哥尋找到惠前,恰巧在店裡打工的一位大學生發現了情況的不對。
  在詢問孤零零一個人的小孩確實是在尋找家長後, 金發的死魚眼打工仔十分體貼地叫了他的女朋友過來救場。
  說是救場其實就是找一個信得過的人幫忙看住孩子, 並等待家長找回以免發生走失事件。
  而等我和伏黑甚爾找過來的時候,自然是向著那名好心打工人和他長得像極了華語頻道《武林X傳》裡佟湘玉的女朋友表示了感謝。
  而又因為很在意這兩個人明明是情侶,卻連牽個手都磕磕絆絆、欲碰還收的狀態,心裡有人的我當即問出了——「兩位交往了多長時日」的問題。
  「噫!這個……!」
  佟湘……輝夜小姐聞言立即像是被踩到尾巴, 一把拍開了男朋友好不容易鼓起上半生勇氣正要握上來的手。
  「討厭啦,這個嘛,我和會長他……嗯,咳咳。」
  小臉漲得通紅,腳尖也如同嬌羞少女會作出的那樣在地上不住地畫著圈圈。
  啊,光看外表,本來還以為是非常高冷的人設呢。
  「啊哈哈!」她旁邊的男朋友先生也立刻很誇張地抓著腦袋,原本死氣沉沉的眼眸轉化為蚊香, 「這個問題啊!這是好個問題!哈哈你說對吧,輝、輝輝輝輝唔咳咳咳……夜!」
  嘴裡還說著不知所雲的話,用掉了下半生的勇氣含糊不清趁機喊了一回女朋友的名字。
  「?」
  當即,我和一邊叼著煙看得也很迷惑的伏黑甚爾,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不解。
  心說這個金發修仙模樣的白銀先生,看樣子也和他的女朋友半斤八兩,只是空有一張高冷殼子的角色啊。
  還真是……兩個可愛的家伙。
  雖然知道自己的問題有些失禮,但面對著眼前突然跟中了人間失智般瞬間智熄的害羞情侶……還是覺得事情會發展至此有些始料未及。
  於是善良如我,想著是不是該岔開一下話題體諒一下兩個害羞鬼什麼的,這時,就只見人群中竄出來一只粉毛。
  「輝夜同學和會長他們呀——」
  阿庫婭般,充斥著睿智的聲線活潑地響起。
  「從兩年半以前就已經在交往了喲~互相喜歡還是在高中時期!」
  「呀啊,走到如今真是不容易啊,媽媽……媽媽我好高興噫嗚哇哇哇哇哇!!」
  說著莫名其妙地哭了起來。
  這個人是電波女嗎還是怎麼回事?
  嗚哇可惡,還自帶一種波濤洶湧的效果,真是酸煞旁人。
  總之,柏青哥裡類似於這樣奇怪的人還是蠻多的。
  以後堅決不能讓惠再來這種地方。
  *
  總結來說,我從四宮輝夜與白銀御行這對按【正常速度】發展的情侶身上所悟到的、最為重要的一點是——
  我,白鳥,和五條悟兩個人間的交往進展不能說是開火車,只能說是開火箭了。
  再迅速一點怕不是能夠飛上太空與小高肩並肩。
  故而——事情不能再這麼發展下去。
  作為女孩子的一方我多多少少也還是要矜持一些的。
  不是有句叫做「七年之癢」的詞語嗎?
  愛情在歷經七年後會進入到厭倦、甚至產生矛盾的危機時期。
  而這「七年」,顯然指的是腦內時間的「七年」。
  舉個例子,以輝夜白銀和那對情侶的進展速度來說,他們之間的「七年」就是現實中的「七十年」。
  而對於飛速發展的我和五條之間來說,我們這邊的「七年」很有可能連「七天」都撐不到。
  畢竟口香糖嚼得太快了不是咬到舌頭嚼出一嘴血,就是很快就沒味道了……
  總之,扯了上面這一通有的沒的,我決定,最後為了我和第一次交到的男友能夠走得長久一些、可持續發展一些,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得讓速度稍微慢下來。
  「女孩子太快是不行的。」
  點著頭,我頂著張十足正經臉如是同自己說。
  「在嘀咕什麼呢?」
  那邊,終於停止了裝模作樣的漫畫攝入。
  便聽見床板輕微響動、被褥摩擦的聲音。
  伴隨著這樣寧靜環境下令人想入非非的響動,腦內自動腦補了一段「細瓷般冷白膚色的足尖,蹭著被單輕觸地面」的畫面。
  咽口水。
  「那個啊,其實……」
  我暫時壓下變得不對勁的念頭,扭過頭,剛欲開口。
  眼瞳冷不丁對視上近在咫尺宛如鑲嵌碎鑽的兩汪蒼藍。
  好近。
  ……使用了瞬移麼?
  下一秒,皮膚和頭發被略帶有微微涼意的修長指尖輕觸點到,緩緩湊近的五條悟撥弄著我幾縷發絲,細細端詳起來。
  那注視時少見的認真模樣,像是在透過我的外表注視更深層面上的某些東西。
  「是嗎?今天很累吧?」良久,他拍拍我的頭,「很努力了呢,小白鳥。」
  我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眼前這位擁有「六眼」才能的少年,或許是觀測到了什麼我沒有告知他的情況。
  「其實也還好,只是幫助一年級他們祓除的時候使用了一次……」
  忽然,我話語頓住。
  品味一下,被用那樣柔和嗓音柔聲誇獎著,像是哄慰寫完作業小鬼般輕輕摩挲過後腦勺,被眼前的他如此對待,一時間竟莫名其妙讓我感到一股難以描述的……羞赧。
  並非單單只有羞赧。
  隨著社交距離的消失,這人身上似有若無總是漂浮著的可食用甜香氣息隱約可聞。
  是不是太近了?
  相比之前任何一次正常交流的時候……?
  走神地望像那雙眼底,身體就好像是要被融進色彩鮮明的危險蒼藍色糖漿一樣……
  恍惚間,皮膚接觸上空氣裡分不清是我還是他的熱度,意識被關進烤箱高溫,炙烤、眩暈、膨脹、彌散出甜香。
  「……」
  用力眨眨眼睛,我緩緩側開臉。
  一上來就貼那麼近也太犯規了吧。
  心髒跳得有些快。
  防線緊緊因為這樣就輕易動搖,顯得我之前的糾結和心理鬥爭都很呆似的。
  怎麼的這個人靠別人那麼近自己都不臊的麼。
  「你別挨那麼近。」
  我說,想連帶著椅子撤退一些。
  可誰知偏偏這時,五條悟一改最當初的耐心詢問「可以嗎」、「能不能」,在我還考慮著矜持推拒的時候,竟是令人意外一把按住即將位移的轉椅,附身直接A了上來。
  籠罩在腦後的大手輕輕發力,被半脅迫地重新正對上少年漂亮清秀的正臉。
  還未等我看清那人被我拒絕的臉上此刻的表情是受傷還是惱怒,大部的視線就被霜雪色的發絲遮擋。陰影落下,熟悉的微甜氣味也在瞬息間逼近,將我整個人徹頭徹尾籠罩。
  「!??」
  下一刻,瞳孔驟縮,唇上傳來從未體驗過的觸感。
  柔軟的、濕潤的。
  令人心率失控、忘卻呼吸的。
  彼時,那個總是帶著一身過於幼稚甜點味道的少年,此刻貌似懷揣著極其旺盛的探索心思,試探尋求合適的角度,細細啄吻過唇邊觸及到的那兩瓣屬於少女的綿軟。
  ……
  雖略顯生疏青澀,卻也因過於慢條斯理,使得慢慢承受這幾近折磨舉止的女孩眸中逐漸蒙上水霧,眼尾微紅。
  ……
  「唔唔、」
  夠……夠了吧!
  發出輕微的聲音提醒對方趕緊停止,有些不知道如何呼吸的我本想再掙扎一下,卻是在對方緊追不放愈加熟練的攻勢下再一次稍稍失了神。
  不妙啊。我皺眉感受了一下。
  好像和之前相比……更加舒適了些?
  等等這個人莫非是成長A嗎?
  在這種方面! ?
  不僅如此,能夠感受到還在微微托著自己腦袋的手,拇指正微插.入發絲間輕輕柔柔、游刃有余打著圈地安撫。
  好……溫柔。
  「……」
  不管是被逐漸熟練起來地親吻,還是被像這樣按揉著腦袋,都好舒服。
  「…」
  嗚嗚嗚,不管了啦。
  ……
  自此,剛剛還企圖炸起羽毛的鳥類,便就這樣毫無立場地變成一條癱軟的面條,被落下的細膩親吻親到軟趴趴陷倒到了座椅裡。
  甚至還嫌棄離得太遠,主動伸出雙手可恥環圈住還在不斷成長探索新花樣的男友,將人脖頸摟住,細微輕聲喘息中半蠻狠地帶近了些。
  「……唔嗯。」
  一片令人臉紅耳熱的水聲裡,白鳥含糊不清哼唧了下。
  小腳一蹬將礙事的拖鞋隨意甩飛,窗外月光舔.舐下白到耀眼的筆直雙腿微微抬高,曲起,連同雙手一樣,攀附固定住盡力傾身降低高度的少年。
  像是柔韌的植株般,撈撈纏縛了上去。
  察覺到掌心漸漸變得乖巧溫順又張牙舞爪的女友,拿捏著分寸不斷進攻的五條舒適微眯了下雙眸。
  也便是在這時,心情頗好看見被睫羽輕輕掃到沉溺其中的少女,緊閉著雙眼身子不可抑制地小幅度顫抖了一下。
  在對方意識朦朧反過來迎合上來的時候,壞心思停在此處,草草中斷了親熱。
  「感覺怎麼樣?」
  嘴唇暫時分開,高挑的少年直起彎下過久有些酸痛的身子,垂頭有點哭笑不得問正像一只樹袋熊徹底環圈掛在自己身上的嬌小女孩。
  「……還、還要。」
  話語還帶喘。
  胸口微微起伏著,面色有些潮紅的白鳥抬起明顯沒有饜足尤帶點濕潤的眸子。
  卻是在對視上面前五條悟一副快要笑出來的表情,重又害臊地低垂下頭。
  「甜的,很舒服……」
  將臉深埋在面前的胸口裡,煩躁地蹭來蹭去,奇妙地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還想要,快一點。」
  「……噗、」
  成功被贊美取悅到的五條抿嘴悶悶笑著,拉過椅 背將自己整個人連同身上掛件一起丟在寬敞椅子上。
  然後,上岸因缺水而撲騰的魚般笑得難以停下。
  「……?」
  覺得有點不對勁。
  面對疑似在嘲笑的男朋友,我抬起頭,緩緩鼓了臉皺眉看向這只難以抑制和吃了含笑半步顛沒什麼兩樣的白毛。
  見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耐心漸漸消失,理智重回腦袋,我探腳去找被我蹬掉的拖鞋。
  ——想要從這白痴的長腿上下到地面。
  回過神來才發覺,我和他居然以這樣一種羞恥的姿勢坐在靠椅裡。
  他陷到坐墊裡,而我以面對著他的角度,跨坐在他大長腿上……這種。
  太過了!
  「等等。」
  可五條悟這人像是絲毫沒有臉皮,並對於這個新解鎖的姿勢很是滿意似的,攔住我的腰直接阻斷了我逃跑的路線。
  「剛剛是在問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他彈彈我朝他皺起來的「川」字,彈平了。
  ——「有沒有感覺脫力感稍微好一些了?咒力有回來嗎?」
  我:「……」
  啊!
  一語錘醒夢中人。
  所以說!
  剛剛那種事情只是在正經、且純潔地……
  補魔嗎?
  等等,這個世界有「補魔」這麼一種設定來著麼?
  算了,世界都亂七八糟融合在一起了,似乎好像沒有必要糾結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原來只是想幫我而已,自己在這邊一副沉浸其中的樣子……
  天啊!
  於是乎,思考著這些,在眯著眼毫不掩飾注視過來充滿笑意的目光中,我雙頰爆紅捂住了全臉,聲音如蚊:
  「好多了。」
  「嗯。」可以想像得出五條悟的眉眼彎彎,笑得燦爛,他明朗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那——就好~」
  也同樣可以想像,這個人此時在內心是如何得意地嘲笑我的!
  被玩/戲弄了嗎?
  太屑了!
  正當我還想要維持著遮臉的現狀自閉個十幾二十分鐘,報復性地將此人腿腳坐麻時,忽地感覺到兩只胳膊被張大手抓住一起輕輕扣住,從面頰上剝離了下來。
  五條悟:「所以,還要嗎?」
  先前還帶著點輕佻玩味的語氣忽而低沉下來,壓抑著某種道不明的隱秘情緒,使得嗓音有些沙啞得不像話。
  「噯?」
  緊張地蜷曲了手指,我看向略帶點侵略性朝我凝望過來的少年。
  「更多的、更加深入的,更加舒服的事情,」他每個字說得極慢,話裡帶上明顯的邀請,「……還想要嗎?」
  「!」
  可恥……地心動了。
  「想要的話,小白鳥要更加坦誠一些才行喲?」暗示性極強地觸碰上我的嘴唇,貼合著唇形輕撫下去,「吶,說出來吧,向著我——」
  已經開始變得,完全,不加以掩飾惡劣性格了麼?
  變得興奮起來了呢,這家伙。
  既然如此,我也決定與作為男友的他坦誠相待。
  「是的,請給我更多。」
  我說。
  對啊,從一開始就不用去參考其他人的做法。
  我喜歡他,想要接近,想被這個人觸碰,不想要忍耐。
  所以,被他看出來並好好「教導」了一番麼?
  怎麼說,從某種程度,還真是有作為「教師」的潛質。
  「乖孩子。」
  聽聞到滿意的回答,五條悟微笑地給出毫不吝嗇的誇獎。
  「那麼,現在就開始吧?」
  後頸被貼上,拿指尖細細摩挲著。
  毛絨絨的腦袋湊近,他蹭在我耳邊,聲音繾綣溫柔:
  「撐不住的話,我會幫忙。」
  「……」


第46章
  虎牙傷……
  這句話確實沒錯。
  被眼前像是鎖定了貓薄荷的白色大貓貓叼住, 拿爪子輕輕推倒在身後的床榻。
  被單與衣物摩擦窸窣。
  我的腦袋半邊抵在冰涼舒適的牆角,身子被微覆上來的重量壓住陷入到凌亂柔軟的被褥當中。
  唇瓣上傳來微微的痛感和酥麻,是惡劣撒歡的白色大貓咪探出的尖牙正碾磨撬開緊閉的防線。
  「輕……」
  企圖發出類似於嗚咽的提醒, 我舌尖伸出一點去頂開五條悟那顆有些折磨人的貓牙。
  可這只毛躁的白毛很明顯是誤解了我的舉止, 或是心裡明白故意裝傻。
  在我這波近乎愚蠢的乖乖送人頭的瞬間,作鬼臉時會伸出來的貓舌,糾纏卷貼著趁虛而入。
  像是貪得無厭的饞嘴小孩。
  此時,眯著眼顯得有些懶懶散散的五條悟,一面垂著蒼白睫羽,半撐著身子,以六眼興趣盎然仔細觀察身底熟悉面孔逐漸染上的罕見表情,一面似有若無運用著品嘗過大小無數甜點身經百戰的舌尖,一點一點衝破防線,探入進柔軟甜蜜的蛋糕毛巾卷的夾層。
  察覺到對方有意收斂了牙齒, 克服了最開始害臊的白鳥逐漸對眼前的情況感到適應。
  因緊張繃直的雙腿漸漸懈力, 緊攥住少年腰側衣料的手指也緩緩放松,微微擴散被蒙上霧氣的瞳孔裡慢慢浮現上絲雲力情的色彩。
  好容易吃到糕點的貓咪,並不滿足於眼前的淺嘗輒止,無師自通進一步探索,流連在溫暖微泛起甜意的奶油蛋糕腔裡細膩品嘗。
  曲起的膝蓋也……情不自禁朝前頂進一些,愉悅地觀賞著像是調味劑般體現在少女身上的那份僵直、驚慌還有本能的無措。
  稍微和……一驚一乍的鳥類有些相似。
  聯想到這裡五條悟整顆心都被萌到顫顫巍巍地發起癢來。
  心軟使他不再欺負掌心願意為自己停落駐足的小鳥,結束了這枚真正意義上的親吻,看著冰凌般牽扯起來的細絲難舍難分地在兩人中間斷裂。
  伸出手,用變得溫熱起來拇指替人擦去唇邊微沾上的濕潤。
  ……
  五條悟撐起臉,像只悠閑甩著大毛尾的貓般,無限溫柔而又虎視眈眈地注視向眼神還有些懵怔、被弄得乏力仰躺在床上沒用大口呼吸的我。
  好不容易舒緩上來,瞳孔也變得能夠重新對焦以後, 我又開始被所察覺的情況感到無地自容。
  濕乎乎……的。
  並非只有眼眶。
  怎麼說,我這個人也太糟糕了吧。
  一時間在漂亮而又單純的蒼藍色貓貓眼的注視下,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處遁形」。
  而五條悟顯然是看出了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的窘迫,再次無辜地眨了眨他的大貓眼,膝蓋體量回收一些,問:
  「需要幫忙嗎?」
  「還是說……小白鳥自己來?」
  「………… ///」
  嗚哇。
  其他情侶間也會產生此等耳根發熱的交流麼?
  視線躲閃漂移,我下意識看向五條悟身上被我抓皺了的衣角,一路向下,最終失望地發現被堆砌起來的被單褥子恰巧遮蓋得嚴嚴實實。
  含著一汪羞恥的眼淚,我外表維持人設不動搖恢復了嚴肅的面無表情臉:
  「我自己來吧。」
  數分鐘後……
  來、
  來個毛線啊!
  我不會啊!
  可惡! !
  雖說曾經也抱著科學探究的心態圍觀過裡番女主角種種劇情需要的行為,但就算「見過豬跑」終究還是「沒吃過豬肉」啊!
  啊,好吧。
  我為我這個不恰當的類比給那些無辜的女主角道歉。
  「哎呀……」
  見到面前白鳥抿嘴板起的小臉,從蒼白轉變為青色,最終又從青色轉變成黑色,終於沒忍住的五條悟垂頭抵住少女的肩膀,白毛抖抖刮蹭過對方臉頰低聲笑了起來。
  「沒想到小白鳥,還只是個白紙一樣純情的孩子呀——」
  他邊笑邊說。
  然而,隨之忽然止住了笑聲。
  「啊……不妙。」
  原先笑得開懷完全眯起的眼瞳倏然睜開,雙手也合攏、抬起捂住一下變得有些凝重嚴肅起來的大半張臉。
  「?」
  緩緩扭頭,難得一副嚴肅嘴臉的五條悟看向身邊側躺著正對自己釋放眼刀的嬌小女生。
  「三年起步」的罪惡感從脊背蔓延至頭頂。
  「總覺得越來越像是犯罪了……」他低聲喃喃,像是不放心又歪頭確認過一遍問,「小白鳥,我們兩個是同齡沒錯吧?」
  白鳥:「……##」
  白鳥:「你!guna!!!——」
  覺得自己被陰陽到了的白鳥飛起一腳,毫無仁慈直接踹上了身邊那人的長腿。
  她想,如果自己再穿褲不認人一些,踹上的可就不僅僅是腿部那麼簡單了。
  「呀啊,抱歉抱歉∼」
  沒有想到又精准踩雷的白毛趕緊抱住即將撲棱著翅膀離他遠去的小女朋友,又討好般地埋頭在對方隱隱散發出女孩子特有香味的脖頸上用毛絨絨的頭發蹭了蹭。
  他很了解自家這個幼馴染的脾性,只要遇上自己一撒嬌或是貓貓蹭蹭的行為,多半時候都會毫無辦法地將他原諒。
  「既然如此,安心地交給我來弄,可以嗎?」
  又多蹭了一會兒,才開口,試探地建議道。
  「……」
  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
  不說話,就算是默認了吧。
  啊,感受得到,微微觸及到的耳垂有些發熱。
  是在害羞吧……真可愛。
  既然如此……
  喉結上下滾動一下,蒼藍色的眸子沉沉,五條悟覺察到胸腔裡的跳動不妙地變得加速了起來。
  「那麼——」
  不自覺啞了嗓音,喉嚨發緊,少年將腦袋徹底埋入少女柔軟味道和觸感的發裡。
  輕闔雙眼,朝著渴望/被渴求觸碰之人伸出了手。
  ……
  最開始是0.5,整根沒入,沒有接受到不適的信號,於是逐漸增加到數字2。
  「……嗚、」
  鼻子被後腦勺撞擊一下,切實地體會到了不安與僵硬。
  啊。
  是嘛,僅僅是2就已是極限了。
  不,倒不如2也說非常勉強。
  稍微有些……低落啊。
  畢竟,他的……可不僅僅只有2的程度呢。
  第一次覺得「最強」並不是在什麼方面都意味著「最好」。
  「別怕,放輕松,我在呢。」
  輕輕撫過顫抖不已的脆弱背脊,放柔了嗓音耐心哄慰,在對方可適應範圍內適度撐開。
  ……
  「悟、悟。」
  「嗯?」
  「夠了,疼,我可能……對不起。」
  「疼啊,不,沒關系的,」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就……」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嗎?
  數字由2減少至1,放棄了最初的目的而是全心轉換為讓另一半舒適。
  修長手指靈巧地游走瓜蹭,每一次的力度和精准度都拿捏完美。
  即使曾經從未像這樣幫助過他人,最強的五條悟也不可能會讓心愛之人受到半點傷害。
  顯而易見的,「六眼」的才能,在這裡派上了設想以外的用場。
  ……
  「等等……悟,等一下,這也太激……唔咕。」
  死死咬住下唇雙手捂緊避免聲音泄露,腰背和受到驚嚇的貓咪般弓起,身體連同大腦一起被攪拌得頓時如同蜜糖般甜蜜粘稠,且,一塌糊塗。
  「真的要停在這裡嗎?」
  「……」
  「小白鳥不喜歡嗎?」
  ……笨蛋。
  當然是……喜歡的。
  不然又怎麼會讓你這樣肆意……
  啊啊,好煩。
  本能想要推拒,卻又不忍離開那份熱度。
  所以,最終少女只是緊閉雙眼,時不時從漏出些微輕哼,承受著不斷朝自身湧來又仿佛海浪般將她推到更遠處的一切。
  感受著,殘忍而又溫柔的愛意,將名為五條悟的少年帶給她的一切,蜜糖也好,砒霜也好,一並接收、忍耐、吞吃入腹。
  ……
  最終的最終,感到大腦猛地一片空白。
  察覺到什麼的五條悟,動作也隨之一頓。
  ……了。
  …
  被顫抖得厲害的少女一把推遠緊急撤離,半晌的中場休息後,又貪念戀人懷中的溫度般,跌跌撞撞地靠近。
  感受到懷中一空過後再度投送過來、蜷縮成小小一團的溫熱身體。
  眼底逐漸帶上憐惜。
  「抱抱我。」
  「好哦,抱抱。」
  輕輕拍拍還在懷裡哆嗦的女孩,五條悟像是擁抱著什麼易碎物品般將人抱緊。
  掀了掀眼皮用六眼觀察了一下情況。
  遂又飛快緊閉了下雙眼,壓下有些往上竄起的燥熱。
  現在就……的話,恐怕還,有些早了。
  靜靜地依偎過一陣子後……
  「今天就到這裡吧?小白鳥表現得很棒哦。」
  「……」
  懷裡的小小生物動彈了一下。
  仰起頭,眼睛溜溜的關切看來:「你呢?我好了,悟要怎麼辦?」
  白鳥對視上五條悟因忍耐而變得有些濕潤的蒼藍色眸子。
  ——這個樣子,就像是剛被弄哭過一樣。
  可是唇邊卻分明泛著可說得上是寵溺的弧度,五條悟又眨了一遍藍眼睛,眨散了因為想要而有些不受控制的生理淚水,努力裝出沒事的樣子。
  「睡吧,」俯下身,dk不帶任何雜念地吻了吻jk的額發,「已經很累了不是嗎?小白鳥先乖乖睡一覺吧,好嗎?」
  「可是……」
  「我沒關系的哦。畢竟我可是最強嘛,各種方面。」
  「……」
  許久,房間裡不見沒了響動。
  仔細聽去,只有微弱而均勻的呼吸。
  大概是連五條悟的話都沒來得及聽完,朦朦朧朧的白鳥便已先一步進入了夢鄉。
  「真是……愛逞強的孩子。」
  戳了下頂著一副可愛睡顏熟睡過去的女友,確認過不會輕易醒來,五條悟這才緩緩翻身。
  背對對方,面無表情用著另一只還有些微微發燙顫抖的手,解決起自己的事情。
  ……
  …
  揉成團的新舊紙巾被隨手一扔投入紙簍。
  一陣細微窸窸窣窣後,兩顆白毛腦袋重新湊在了一起。
  像兩只月光下的小白菇。
  慢騰騰呼出一口氣,五條悟心裡不由想,再等個兩年吧,兩年。
  18歲,等女孩子各.方.面再成長一些、等到他們可以結婚的年齡……再徹底地,占有。
  如果白鳥願意答應自己的求婚,那麼到那時五條悟會告訴對方他早已想好的、未來孩子的名字——
  男孩子叫「五條跳」,女孩子叫「五條舞」。
  啊,如果她是屬於怕疼的女生、又或者不想要孩子的話,那麼也沒關系。
  他將她當作孩子寵一輩子就好。
  雖然有些肉麻,但五條悟希望他的小鳥、他看中的孩子,能夠一生都快快樂樂的。
  或許貓貓控白鳥會希望養只貓,雖然可能會從自己身上分掉一些關注,但如果她願意讓貓咪冠上他取的名字也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啦。
  至於貓的名字,他還沒想好。
  不過無所謂,干脆就叫作「五條最強」或者「五條最帥」好了。
  不愧是他,連取名字都那麼有水平,他果然是最強的。
  拿下巴蹭了蹭懷裡熟睡的少女,數著桃子的某白毛就像是剛吃掉一百個甜甜圈那般嘴巴甜甜,就這樣心滿意足滑入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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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20 20:48:16~2021-02-21 20:39: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和暖13瓶; 2333開心啊10瓶、長歌5瓶;今是而昨非、堇色安華2瓶;咕咕咕咕咕、夜貓子修仙中、馬甲日拋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7章
  「禽.獸。」
  「啊?」
  「無恥。」
  「哈?」
  「最低。」
  「喂!!!」
  墨鏡滑落, dk臉上露出虛情假意的受傷表情。
  蟬鳴聲裡,五條悟將頭扭向另一側座位上的摯友夏油傑。
  「喂,傑, 你看看她, 像那樣說我耶?——」
  指指夾著煙滿臉寫著「好想把這人屏蔽」、鼻子略有些泛紅的家入硝子,此時的五條全然是副同班主任告狀的小學生嘴臉。
  「嘛……」眉眼溫和的黑發少年維持著慣有的笑容,這一回倒是笑得有些勉強,聲音稍帶鼻音,「像這樣強迫女孩子,確實有些不妥。而且這個姿勢也太……」
  「唉——」拉長了聲音, 蒼藍色眸子眨動下,白毛少年表現得一臉無害, 「可是,我這是在為那孩子好哦?」
  「吶, 你說對吧, 小白鳥~?」
  轉頭面對我時,露出燦爛過了頭的笑容。
  「……」
  你好, 我是白鳥。
  時間是早上, 地點是高專二年級生教室。
  此刻,我正被自家男朋友強迫著玩一種「不乖乖全部吃掉不許從月退上下來」的羞恥游戲。
  而, 要吃掉的東西, 便是——擺放在我眼前的, 由五條悟親自(叫人)准備的愛心便當和一盒脫脂純牛奶。
  本來,若早餐要是隨便一顆飯團或是一片面包什麼的也就算了。
  可……到底是誰給這人的自信,會讓他覺得哪門子的jk一大早就能吃下臉盆大小的豪華便當啊!
  更別說論「盒」來算的牛奶,還是那種家庭裝的特大號包裝。
  「要全部乖乖吃掉」……個大頭鬼啊!
  這家伙是在把我當噬元獸在投喂嗎?
  抬抬眼皮,我視線一轉。
  好家伙, 竟然還有貼心堆成穩固三角形小山不帶重樣的飯後甜點。 (絕對是這人自己想吃吧)
  ……
  綜上所述,五條悟這波為美食番效果增磚添瓦的行為(劃掉)五條悟這對我的上心程度,還真是——
  太令人托馬斯360旋轉愛的魔力轉圈圈感動了(棒讀)。
  呆呆注視著眼前的一切,將眼睛虛虛半掀成半月形的我把「大(有)富(貓)人(病)家(吧)」這四個大字打在了系統的公屏上。
  系統:這一次,她真的哭了.JPG
  吐槽歸吐槽。
  為了不打擊一大早就精心(打電話叫人)准備這些料理的男友,我嘴上還是圓滑道:
  「五條君(這如同山體滑坡)的愛,我這邊確實已經充分接收到了哦(依舊是棒讀)。」
  並開始以德服人:
  「但是不得不說稍微有些用力過猛了,畢竟這裡是學習咒術的神聖高專,並不是讓我們來郊游的地方,所以……噫」
  啊啊,好煩!
  從頭到尾,這家伙根本就沒在好好聽我講話、只是在後頭自顧自蹭來蹭去吸人頭發是怎麼回事! ?
  癢死了。
  這麼喜歡這味道的話自己也用同種牌子的洗發水就好了啊!
  「嘖…表現得越來越像個痴漢了,稍微注意一下場合啊。」
  一旁的硝子斜眼看來,彈彈手裡的煙灰,吸吸鼻子,另一手去夠桌肚裡的東西。
  「雙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被後腦無情撞了一下鼻尖的五條悟轉臉,神色正經,「在我來之前,那個抱著別人家女朋友嗅來嗅去的痴漢女到底是誰啊?」
  「……,jk之間的互動那能叫痴漢嗎?」沒想到會遭受到反擊,噎了噎,家入硝子很快恢復了神色如常,「不過是發現白鳥早上洗過頭發所以很好聞罷了。」
  我:……
  啊啊。
  聞言我的表情有點死。
  當然要好好清洗啊! !
  說起來都是誰的錯……昨天晚上不知道被某只蠢貓折騰成了什麼樣子。
  「悟……你那是在臉紅嗎?」冷不防,夏油傑的聲音幽幽傳來,「真是少見。」
  「哈——?錯覺啦錯覺!你那是副什麼眼神!」某貓炸毛,「小白鳥快吃快吃別理他們!」
  「哈,干嘛突然露出那麼純情的少男表情啊,」仿佛觀察到奇景,家入硝子倒豎了眉毛,「嘛,算了,反正就是那麼一回事吧。」
  說著朝著我招了招手:「小白鳥,來。」
  「?」
  食指並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動的我聽到召喚這時轉頭,一眼望見隔壁jk腿上放著的三樣物事。
  飯團、炒面面包還有巧克力奶。
  「……!」
  ——於我來說,一般情況早餐沒有胃口的時候會啃個面包,遇上胃口不錯時就是飯團和牛奶。
  果然,最懂我也最寵我的終究還是這只好姐妹硝子醬啊!
  超感動。
  答應著,我這就要從五條那有些硌得慌的大腿上歪身下來,奔向持有鳥類捕獲利器的硝子陣營。
  「噯?吃那種沒有營養的東西根本就長不高吧?」
  誰知腹部被稍微使力勒住,阻斷行動。
  就像是不想把愛不釋手的玩具輕易交給別人,五條悟在我身後義正言辭說:
  「況且,巧克力奶根本不算是正經的牛奶,充其量只是牛奶飲料罷了。」
  「硝子你這樣溺愛小白鳥是不行的,偶爾也很有必要……啊。」
  「天啊這個像老媽子一樣煩人的家伙到底是誰啊,」硝子面無表情,將殺傷力最小的面包抬手啪嘰一下砸到了五條悟臉上,被彈開。
  「還是說你果然是在圖謀不軌,別以為我不知道昨天晚上……」
  「!」
  一時間。
  接到從男友臉上滑落面包的我,憤怒要咬人表情作了一半的五條悟,還有眨了眨簡化成豆豆眼的夏油傑。
  以及,話說一半意識到牙敗戛然止住的硝子……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教室裡的四名dkjk,全部陷入到了詭異的沉默。
  幾秒後。
  我:艸艸艸艸艸艸艸艸。
  在內心冷靜思考,合理分析著。
  霓虹居室的隔音……似乎是非常不好來著,有這麼一說吧?
  況且,更別說是像是寢室這種十分簡樸隨意的地方,根本不要對它的隔音效果抱有多少期待。
  而同年級住在同一層的硝子,她的寢室,恰好又在我的隔壁。
  也、也就是……
  昨晚、弄出來的動靜,多多少少有被……
  ……
  好嘛:)
  這個姐妹,不能留了(失去高光)。
  「等一下!」硝子這時候跳出來連忙發言以示自己清白,「小白鳥你聽我說!」
  指指瞳孔微微地震暗中觀察的宇宙白貓貓:「我可是在看見這貨竄進你寢室以後就識趣地到外頭散步了差不多一整晚啊……阿嚏!」
  「咦?真的嗎?」我微笑著,緩慢歪了下頭。
  硝子:「真的啦真的!眼睛不要突然沒有高光啊很可怕的!」
  「啊,這個我可以作證。」
  拿出未拆封紙巾隔空丟到硝子桌上,鼻音依舊有些濃重的夏油傑此時第二個發言。
  「昨晚突然被拉出去充當陪聊的工具人,還投喂了一整條街的流浪貓來著……結果一不小心就成了在夏天感冒的笨蛋。」
  「不要將我也一起吐槽進去啊……以及這下你該相信了吧。」接過紙巾,硝子擦了擦有些泛紅的鼻尖。
  忽又覺得有哪裡不對,擴大了雙眼再度看向那兩只白毛:
  「倒是你們,剛剛那反應,難不成真的發生了什麼?」
  有.貓.膩。
  不過,家入硝子發誓,她只是一時嘴瓢,並沒有想過套話還是什麼的。
  她對小面包發誓。
  「什麼——也沒有哦~」
  倒是很快恢復了慣用的寬松語氣,白發dk優雅拆開原先被撞掉的墨鏡,從容戴上。
  如同——□□老大,身體斜靠住椅背,自帶BGM ,伸直了長手順勢摟了摟腿子上因心虛而身體僵直坐著的馬……女朋友。
  「我們,只不過是在符合高專校紀校規的前提下,進行了有關咒力的友好交流和術式開發,」他說,「又在學術探討過程中,玩了點枯燥無味的數字游戲用以打發無聊時間罷了。」
  攤攤手,墨鏡未遮擋住的大半只蒼藍色貓瞳盡顯無辜。
  如此稀疏平常的語氣,再加之這充滿迷惑性的一張臉。
  看起來……非常有說服力。
  我:。
  我該說什麼呢?
  或許這時該贊一句不愧是你五條悟。
  黑的都能給你說成白的。
  不過,仔細想想,我們好像確實也沒真干什麼事吧?
  嘶……被他這麼一洗腦,就連我這個當事人都有些整不明白了。
  好家伙,無量空處。
  算了,比起這個。
  「倒是你們不要緊嗎?夏天感冒還是挺難受的吧?」
  我看看左邊寫著「就這就這?」的家入硝子,又看看右邊「笑眸一彎,覺得事情不簡單」的夏油傑,關切並轉移話題道。
  硝子似乎也有意要幫我轉移話題,順口答:「啊,用反轉術士的話應該能治,雖然我之前沒有嘗試過用來對付小感冒……」
  「或許值得一試呢?」夏油傑站了起來,「可以拜托硝子你嗎?」
  硝子:「倒是沒有問題,那……」
  隔空對話的二人中間——
  「吶吶,(戳戳),小白鳥好吃嗎?」
  「普通的面包而已,以前沒吃過嗎?」
  「啊——」
  「好啦,只分你一點點……」
  「嗷嗚。」
  「……只剩一點了啊!?你不是不愛鹹口來著?過分!」
  「嘛嘛,別生氣啦,嘗嘗這個好不好?來,啊——」
  「——」
  「哎呀真是,別連手一起咬嘛……我錯了,好痛。」
  硝子:「……」
  艸。
  突然,之間,不想說話。
  看了眼因某無賴白毛腦袋湊過去小心翼翼撒嬌、使得狀況變成了互相投喂的粉紅現場直播,早餐想吃點【人吃的東西】的家入硝子干脆從座位上站起。
  硝子:「那麼,我們,先撤。」
  說著,緊跟自律的夏油傑齊步走到了教室外面。
  半晌。
  「他們怎麼出去了?」我從圍觀貓貓舔爪、內心「 =w=~*」的狀態下回神,我看著一左一右失去二人身影的座位問,「這節不是野炊……文化自習課來著嗎?」
  「唔,大概是……」五條悟喝了口牛奶潤潤嗓,頓了頓,看起來似乎壓下了個奶嗝,才說,「兩個問題學生良心不安,於是自主到走廊罰站……一類的?」
  「還真是敢說啊……」
  癱臉作了個標准的吐槽狀,我掐了一把那張看起來很好捏的臉,順勢抹掉了上邊沾到的奶油。
  ……奶油啊。
  盯著懸停在空中的手指,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吃掉嗎?還是……
  不不不,我在想什麼呢,紙巾,必須得先去自己座位上拿到紙巾才行。
  似乎察覺到我有落地離開的趨勢,原本只是懶懶地虛搭在身上的胳膊條件反射地又緊了些。
  「……你啊。」
  有些好氣地瞪了眼還在往嘴裡一口一個塞著小點心的五條悟,他也恰好抬起漂亮眼睛連同墨鏡一起看我。
  作了一個「?」的表情。
  跟有多無辜似的。
  「放我下來啦,」我說,其他干淨的手指又毫無辦法地將這家伙新沾上的奶油還是糖霜什麼的都一帶抹下來,「腿不麻嗎?」
  「不放你下來啦,」他模仿我說,然後開始貧,「稍微也讓我多感受一下愛情的重量嘛愛情的重量。」
  「哦,」冷漠臉,「那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工地抱個壓路機上來再給你感受一下?」
  「這就不必了吧……」
  「再不放開全蹭你制服上了?」
  舉手,作出要撓他的樣子,展示了一下從五條悟臉上抹掉的幾團白花花已經沒有了形狀的奶油。
  「嗯……」對方盯著手指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微垂著睫毛低低將聲音放慢,「其實,如果可以,我想……」
  「不,你不想。」
  我很無情地打斷他。
  「啊?我還沒說完qwq」
  「我知道。」
  我當然知道這個家伙想干嘛。
  好歹曾經,我們也是共同攻略通關過無數小黃油的最強搭檔。
  像是這種嘬嘬指尖,舔舔奶油令人臉紅心跳曖昧度飆升的游戲CG ,不說幾十張,少說也見過十幾張吧。
  所以姑且,能夠明白這只確立關系以後、最近變得有點澀澀的白毛,此時腦子裡到底在冒出什麼壞心思。
  「殘念——那就沒辦法了。」
  鼓了鼓臉頰,疑似在惡意賣萌,感覺到被換圈住的地方一松。
  啊,好意外。
  沒想到這一次倒是妥協得很快並且詭異地十分聽話。
  雖然看起來不太盡興,爪子還是安分回收,並且,背在椅後。
  顯現出全然的誠意滿滿、決定停止鬧騰任人摸頭的乖巧模式。
  等等,他的雙手……背在了椅後。
  有些像是被捆綁住那樣,以那樣的姿態?
  「……」
  五條悟啊五條悟,你高舉過頭頂也行啊,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凹這麼讓人想入非非的造型?
  多學學jojo裡邊的猛男怎麼凹的他不香嗎?
  還是說,你高估了我,對你的,忍耐力,又或是沒有意識到像你這種級別的美少年做出這樣一種向他人示弱的舉止,殺傷力比三個伏黑甚爾在腦子裡爆破還大?
  思維變得奇怪了起來。
  稍微……咽了下口水,我暗自打量起周圍的一切。
  走廊的同窗。
  很好,視線沒有在注意這邊。
  腦內的系統。
  很好,很有自覺地早早下線。
  天時地利人和呀,既然都這樣了,多多少少趁著沒人注意,完弄一下貓咪可愛的舌頭還有尖牙不算過分吧?
  拜托乖乖就範的貓貓,稍微幫忙將奶油舔干淨吃掉,不算過分吧?
  「……」
  此時,蒼藍色一直注視著我的眼瞳,忽然愉悅地眯了起來。
  「哎呀,看來像小白鳥這樣的乖學生,」五條悟特有的,帶點小鳥般跳躍的少年嗓音,傳入我有些微微燎起燙意耳邊,「偶爾,也會想要稍稍惡作劇一把呢~」
  被猜透了嗎?
  真是不得了。
  自己剛剛,分明是面無表情地思考著這些不正經的東西來著吧。
  見我沒動,白毛像是催促般小幅度動彈一下長腿。
  頭部也往後仰了仰,漫不經心掃過窗外。
  和我一樣,是在謹慎確認夏油傑和硝子的狀態。
  也便是這麼一個貓貓側仰的舉動,白皙隱約可見血管的脖頸暴露無遺。
  ……
  真漂亮。
  我心想。
  「來吧,可以哦——」轉頭, 他仰起臉來,懶懶看著我笑,「不論小白鳥對我做什麼,我都不會介意的。」
  雙手依舊悠哉悠哉地扣在椅後。
  「……」
  啊是嗎。
  既然你都這樣說並對我做出邀請了……
  調整了一下坐姿,我抬手,靠近,用蹭上了奶油的細白指尖,輕飄飄觸碰上少年好看的唇。
  拇指伸出,很輕易撬開貓咪可愛的口腔,迫使尖利還有些濕呼呼的虎牙毫無阻礙跳入視野。
  心間有些發顫。
  太可愛了……
  被按在椅子上同我作著一二三木頭人游戲的貓貓。
  撬開了嘴接受牙齒檢查看得出有些緊張的貓貓。
  哪裡哪裡都很可愛,很漂亮。
  所以,貓咪這種生物,是真的讓人難以抗拒啊。
  ……好喜歡。
  秉持著如同快要化掉奶油一般的心情,我朝面前的貓貓進一步地,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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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話說今天是「貓之日」! (叨叨提醒的)
  戀愛使小動物瘋批,小天使們以後留言就……嗯。拿出《狗卷語》《花御學》(bushi)
  qwq(求生欲)
  謝謝下面寶貝w
  感謝在2021-02-21 20:39:49~2021-02-22 17:28: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Desgeti-Syatt 2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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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48章
  我被騙了。
  像是動漫和游戲裡那些,僅憑指頭深入戀人口中,就將對方弄得面紅耳赤、雙眼濕潤的狀況——事實證明,在現實裡根本就!不!存!在!
  仔細想想應該只是演出效果而已。
  就好比現在,期待將男朋友弄出不錯表情的我,明明最開始應該占據主導地位,卻是在對方舌尖若即若離、有意無意的觸碰貼貼下,反倒變得不太好意思起來。
  艸。
  我果然還是臉皮太薄了。
  這種羞恥的事情做不到啊做不到。
  於是最終為了不算那麼狼狽地退場,我只是稍許留念地又刮刮蹭蹭了一下五條悟那顆摸上去有點癢癢的尖牙,退出來又掐掐他半邊的臉就這麼算了草草結束。
  「噯——僅僅是這樣而已嗎?」
  白毛朝我歪了歪頭,眼神裡有著明顯的,尚未被滿足。
  見他有點蔫蔫的,卻也沒有再開口索要什麼,莫名就有點心軟。
  我想,倘若這一大只頭頂真的存在有耳朵的話, 現在八成是耷拉下來一點, 垂落成有些飛機耳趨勢的弧度。
  唉……
  回憶一下,似乎每一次占便宜的都是我自己,反觀之而五條悟每每都在忍耐、忍耐著。
  因為這樣那樣的理由,很少有從我這邊得到些什麼,即使是,快意的感覺。
  「那個,如果不討厭的話, 」我很猶豫,干淨的那只手揉揉他的軟毛腦袋,湊近一些小聲說,「我親親你吧?」
  「伸…嗎?」他問。
  「伸、伸吧。」
  含糊不清地快速帶過。
  其實一開始只打算稍微啃啃好看的頸子的。
  哪裡知道莫名其妙就被帶走了節奏。
  果然,論厚臉皮我是真的比不過他。
  竟然可以這麼直白地說出來……
  所以說,這就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麼。
  眼睛眨了眨,靠坐在椅背裡的白毛少年找到了一個舒適的角度,重又看向將嘴唇來回抿過幾下、似在克服害羞正作思想鬥爭的少女。
  淺色的睫毛輕輕抖動,糾結中的樣子有些讓人忍不住想要將這一小只攬在懷裡,貼著蹭蹭貪得無厭去嗅聞身上纏繞的安舒味道。
  心裡竄起諸多念頭,舌尖抵上上排微有些發癢的尖牙,還想就這麼多注視上一會兒的五條,突然感到眼前一黑,雙眼已是被白鳥伸手輕輕覆上並遮蓋了起來。
  「不許看我,也不許用六眼偷看,」對方和他約法三章,「也不能亂動,知道嗎?」
  還挺……怕羞的。
  明明都已經做過比這更深入的事情了。
  五條悟勾了勾唇角,低低懶懶「嗯」了一聲。
  像是打盹醒來卷著舌頭哈欠的貓,應下要求。
  下刻,嘴唇就觸到了熟悉柔軟的觸感。
  先是很小口很小口地在外碰觸著,算不上親吻,倒是有些讓他覺得自己是一顆供人品嘗的大福。
  而少女,正在矜持且一點點地試探著舔舔最外層糯米皮,弄得癢癢的,有些想讓人不由生理性發笑。
  「……」
  察覺到手指關節被牽著的手捏了捏,另一只掌心底下鴉羽般的睫毛扇動幾下,傳來有幾分難耐的又像是催促的信號。
  被弄得有點微癢的白鳥動作一頓,旋即像是下定了決心,終於不再流連外邊,而是鼓起勇氣將舌尖探入一點,推進到了大福甜點的內陷當中。
  很快,被柔軟的、滾燙的溫度包裹。
  心下一跳。
  有些緊張,不知該如何行動,只是,漸漸的,像是被還存留著的淡淡奶油甜味所引導著,很努力地做著並不熟練的事情。
  勾纏,輕啄,吸吮,擦蹭……青澀而笨拙。時不時還得停下來,思考,皺眉,再小心翼翼試探。
  非常、非常努力。
  直到都有些發酸。
  ……
  感受到被大手牽握的部分愈發收緊。
  由最起初的一丁點的貼碰,最後變本加厲轉化成了接觸面更大的十指緊扣。
  覺得已經盡到全力以至於變得稍稍有些缺氧的少女呼吸不勻地最終退出,擔心戀人不滿意,收尾地又蜻蜓點水輕輕點綴了幾下。
  ……
  啾啾。
  啾啾啾。
  腦子裡一直回旋著諸如此類奇怪的聲音。
  就好像只要背景音放得大,我就能蓋過那些被我帶起來令人頭皮發麻的羞恥水聲。
  耗光了一生的羞恥條、好不容易以為能夠完美收官,可誰知現實是——還未等我將手掌從五條悟眼睛上撤離,另手腕部就已是被突如其來力道握住。
  在然後,輕輕一推,後仰直接仰倒在了被騰出來的空課桌上。
  頭頂,是再眼熟不過天花板。
  「!!」
  「等等……五條悟?」
  很震驚地壓低聲音喚他。
  什麼什麼什麼?
  他想在教室裡……嗎?
  雖然老實說——
  我也蠻想在三次元嘗試一下的。
  但是這樣真的不要緊嗎?外面的硝子還有夏油……
  啊已經不在了。
  是去外頭的自動販賣機了?
  可理智告訴我,果然還是不行的吧。
  緩慢撐起身,我垂落目光看了眼將我整個後背按上課桌、白絨絨腦袋輕抵在肚子上的那家伙。
  真是,再往下一點即便是他,我發誓我也會立刻照著人臉上踹一腳的。
  還真是……微妙位置。
  「你這是興奮了嗎?」
  我問,伸手撓撓順勢可以夠到的耳朵。
  只是微微有些熱度罷了。
  「沒有。」五條悟抬起半張臉,眼睛還算清明,「只是……小白鳥太可愛了,犯規。」
  語氣也是慣有的上揚開心中帶點皮:「就想著稍微推倒試試看——」
  「……」
  哦,悟了。
  讀作「你真可愛」,寫作「吻技遜爆」。
  屑男人。
  不過,這屑白毛似乎真的很高興,雖說被我的親親並沒有弄得產生欲.望之類的東西,單純只像是被獎勵了個摸頭或者花丸的孩子……
  對於這種結果,多少還是讓我感到有些低落。
  但是……嘛,算了,能這樣也算不錯了。
  反正自己就是個經驗全無的寶寶,並且已經躺平,任嘲笑了。
  真的追不上你在這種方面上也成長A的速度。
  「嗯——」
  察覺到剛剛還有在蹭肚皮的腦瓜抬了起來,窸窣一陣似乎又想起來想要做點什麼。
  「干嘛?弄得好癢……」
  暫時懶得起來,晃了下腿,問。
  「沒什麼,但是稍微再忍耐一下哦。」
  「?」
  覺得莫名其妙,抬起身,我皺了皺眉。
  有點疑惑就看他一臉探索、此時正在用注視著試驗台上小白鼠或是小兔子的眼神,伸出手掌對著我腹部比劃著、測量著什麼般。
  認真到有些可怕的模樣,手指時不時蹭上衣料,讓人有種這家伙下一秒就要……怒戳我肚臍眼的恐怖錯覺。
  怎麼的……五條悟也看過《來自深淵》那部溫馨可愛的治愈番嗎?
  戳肚臍眼可是很疼的。
  想著,我抬腿,一下子就要撐起只腳踩上桌子借力起身。
  結果是,第一個抬腿的動作被他快速阻斷,握住腳踝朝下一拉,又將我按回了桌子上去。
  「在別人面前不許這樣,」斂了眸掃我一眼,告誡,「會走光的。」
  「……」
  一時,居然無言以對。
  想想也知道,怎麼可能會被別人就這樣輕易推倒啊。
  我好歹也是可以抗起熟睡中五條悟、並把他像蘿蔔一樣插.到床縫之間的女人噯。
  再說了,你們直男是不是還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種名叫「安全褲」的東西?
  「過來吧,」完全不在意我一副打量無知少年的表情,他朝我張開手,「抱你下來。」
  我:「……噯?」
  有點多此一舉。
  但是,又有誰能拒絕貌美大貓貓送上門來的抱抱呢?
  側了側身,我也伸出雙手,很快的,就被早已准備好的五條悟輕而易舉接住,並抱在了懷裡……並沒有。
  不知又抽了什麼瘋,他突然像是心血來潮拎著兔子的耳朵一樣抓住我的雙臂,試探地拎了起來。
  腳後跟就這麼在他的腿前晃晃蕩蕩、要磕不磕的。
  「五條悟,」此時,即使溫柔似水天使如我,也不由火了,「討打嗎?——」
  「啊呀?」
  他還在搞我,一會兒將我和他的手臂一同位移到頭頂,一會兒又帶著下來。
  我跟個神經病一樣一下子懸空,一下又落回地面。
  這活寶,是在cos什麼老年人健身器材嗎?
  都這樣了他嘴巴還在叭叭叭:「你剛剛喊我什麼來著?」
  「五條悟#」
  「嗚哇,好生疏……明明昨天在床上可不是這麼喊的噯?」
  「……」
  之後的,兩只在外放風的單身狗,便就這麼看著又解鎖了新玩法的五條悟提溜著低氣壓戰術黑臉的白鳥悠哉路過的身影。
  「和你這種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談戀愛,還真是一種考驗啊……」家入硝子張了張嘴,做出精確吐槽,「辛苦了,小白鳥。」
  「悟,老實說,真的,女生的話會更希望公主抱一類的姿勢,而不是拎後衣領或者……」夏油傑頓了頓,「或者像你這種奇怪的綁匪式提抓。」
  他們都要看不下去了好嗎……
  「唉?可是這樣似乎能夠幫助長高?」五條悟說。
  「只會讓手臂變長吧,」硝子扶了扶額,「話說你最近對這孩子的身高到底是擁有怎樣的執念?」
  夏油傑:「嗯,總感覺比本人還在意。」
  「也沒有吧。」白毛視線飄忽,撓了撓臉。
  在我被拉伸成長臂猿以前,五條悟總算是願意將我放回地面。
  也是這時,我們幾個逃課學生最不想見到的夜蛾老師也恰好走了過來。
  「你們……」他看看神色有些心虛快速掐滅煙的硝子和夏油,像是習慣了嘆了口氣,最後又轉向另一邊的我們,「五條,不要欺負/帶壞好學生啊。」
  然後視線看起來又被兩個人牽住的手和指尖制服不經意蹭上的奇怪白色痕跡吸引去了視線。
  夜蛾:……
  瞳孔地震。
  顯然是誤會了什麼。
  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同時松了手,拉開點距離。
  「那個,不是您想的那樣的,」我張了手給班主任看,「這個是其實是奶油來著,真的。」
  「嗯,我懂,」結果這老師一臉開明,聲音沉沉說,「年輕人,談戀愛可以,但是別太激烈哦。」
  「……」
  他喵的,都說了……
  算了,反正高專這種地方,老師也好學生也好,壓根沒幾個普.通.意.義上的正常人類吧。
  我放棄了辯解。
  被夜蛾正道打發回寢清理一下的白鳥五條悟二人離開後,前者簡單地向夏油傑告知了某地村落的祓除任務,就又離開了。
  「一個人去沒問題嗎?」重又嘬起煙,家入硝子看了眼身側的少年,「看你最近心事重重的樣子,需要心理疏導嗎?」
  雖然外表看起來沒什麼區別,但畢竟同窗搭檔一年,多少了解夏油的家入還是捕捉到,最近這位身上的一些微妙變化。
  而這種變化,如果她沒記錯,似乎是在得知白鳥和五條正式交往那天開始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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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問:身為一名普通的咒術師, 該如何兼顧戀愛和祓除?
  答:答案是不存在的。
  ……
  此時,白鳥按照當初系統所言,以「想要通過領隊低年級生任務作為提升咒術師等級的憑據」為理由跟著灰原和七海兩個一年級生來到了遙遠之外的任務地點。
  雖說最當初三個人被告知本次旅途將要祓除的咒靈僅僅只有二級水平,而事實是——
  當白鳥和灰原七海二人一路過關斬咒,將前往最終大boss道路上徘徊的小兵(徘徊的零散低階詛咒)全部清理了個遍、直至找到指定的目標時——還是微有些怔愣。
  「這只……確定是二級咒靈嗎?」
  看起來……太弱了。
  遠遠達不到資料中的「二級」水准。
  灰原雄困惑,不確認地和身邊的同伴對視一波,說出幾人此時共同浮現的念頭:「怎麼感覺比之前祓除掉的那些嘍啰還要弱似的?」
  「還是——不要輕易放松警惕,」七海健人沉聲說,「情報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出現錯誤的。」
  並決定謹慎觀察再作行動。
  仔細想想,踏入這片領域以後,四周到處漂浮著糖果和糕點的甜香不自主讓人放松警惕,就連被祓除後化成一灘巧克力或是糖水軟綿綿消失掉的詛咒同樣很難讓人產生危機意識……
  愈是這樣, 愈是叫人感覺有種腳尖沒有觸地的不踏實感。
  本來,他們腳踩的這片區域原是家廢棄已久的醫院, 更准確地來說是家兒童醫院。
  當年,無數個生病住院的孩子被名為「病魔」的詛咒束縛在此,煎熬痛苦著,掙扎忍耐著。
  偶爾, 那些孩子會服下苦澀的藥水, 接受定時的注射, 也會有極其渴望糖果甜點渴望能夠驅散內心負面情緒的時候。
  【好想出去玩】【不想吃藥】【好想吃甜的東西】【為什麼不讓我吃巧克力】【我想吃乳酪還有甜甜圈】【討厭打針】【好痛好痛好痛為什麼只是偷吃了一口蛋糕就變得這樣】【我不想生病不想死】……
  諸如此類,未被滿足的欲.望、伴隨而來的苦痛情緒,從他們胸腔中逸出,盤旋在醫院上空,長此以往地累積、擴散、發酵。
  即使後來整個醫院被徹底廢棄,這些團聚而成的負面情緒也依舊不斷不斷像是初生的孩子般,一點一點成型、長大, 最終成為氣候。
  而此刻,高專三人所待的這樣一個充滿毛絨玩偶、甜膩糖果和眼花繚亂游樂設施等一切滿足孩童幻想的空間,便是由最當初自病童們內心所產生的詛咒制造的。
  空間……又或者說「生得領域」的捏造者——資料顯示中的那只二級咒靈,現在便正對著白鳥一行人。
  以一只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軟趴趴玩偶形態,宛若全然無害地斜靠在兒童椅裡。
  【級咒靈,】
  *
  ……
  七海健人:「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嘛啊,不要那麼緊張嘛。」
  看著沒有多少危險氣息的詛咒,灰原雄覺得自家同窗有些緊繃過了頭,拍拍人肩膀朗聲笑。
  灰原雄:「再說了,這裡不僅僅除了我們,還有可靠的白鳥學姐不是嗎?——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
  七海建人:「……」
  說出了像是FLAG一樣的名台詞呢。
  沉穩的金毛dk默了默,下意識扭頭看向身邊歪頭輕皺了眉、同樣有些微微疑惑情報准確性的少女,這時心裡想的卻是——
  這位前輩平常大多數時候是很靠譜的沒有錯,但是今天的她總感覺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
  硬要說的話,這次任務的她像是總有些心不在焉。
  從上了飛機起就這樣了。
  至於具體是怎樣的心不在焉……
  就好比剛剛,一路碾壓低階咒靈的時候,好長一段時間手中的刀具都沒有出過鞘。
  而當被一臉崇拜的灰原雄問及「學姐是不是在進行什麼很厲害修煉提升自我,所以才會刀都不拔直接戰鬥」之時,後者才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低頭將劍拔了出來。
  「不,我只是忘了。」她坦言。
  反倒灰原滿臉開心說著「我不信」。
  當時的灰原雄:「我知道了!」
  當時的白鳥:「……你又知道什麼了?」
  灰原雄:「學姐肯定是為了不打擊到我們所以故意這麼說的吧!其實學姐早就掌握全局並完美參透了每一只詛咒的實力和攻擊方式,所以才會如此自信用著歸鞘的武器祓除使難度增加吧!」
  白鳥:「哦、哦。聽起來好厲害。」
  灰原雄:「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一定是這樣!學姐果然最厲害啦!」
  當時的七海建人:「……」
  當時白鳥腦內的系統:……
  醒醒啊孩子!
  站在你面前的只不過是個遠離男朋友而變得神游天外、精神恍惚連詛咒都沒法集中精力好好祓除的熱戀期少女啊!
  請停止你的迪米烏哥斯行為!她是真的只是忘記了拔刀而已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厲害!
  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的你到底是有多遲鈍啊! ? ?
  ……
  算了。
  總之,好在這之前都沒有出什麼差子。
  結束了回憶,感覺有點「帶不動」的七海建人此時抬抬眼皮,內心考慮到面前看似無害的玩偶很有可能只是危險詛咒的偽裝、或者誘敵深入的陷阱,剛欲開口和兩人商量是否要采取更為穩妥的包抄或是遠程釋放術式進行一番試探時……
  就見上一秒還停駐在身邊的少女,此刻殘影閃爍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七海健人:「!」
  太亂來了!
  灰原雄:「咦……?嗚哇!前輩加油!」
  學姐吹今天也有在努力打call。
  眼見節奏忽被打亂,七海建人此時也不再多思。
  擔心莽撞前輩和同窗受到詛咒偷襲的他當下立即緊跟上去,緊繃了神經准備應對隨時可能襲來的攻擊好幫二人掩護。
  結果是……
  【噗——】
  【撕拉】
  刀尖沒入,挑起,玩偶的本體被最先衝出的白鳥面無表情飛快撕砍至粉碎。
  ——自始至終都未曾作出任何攻擊的詛咒便就這麼輕易被破壞祓除,在三人齊齊注視下化作一團扭曲再無力掙扎的破物。
  「噯?好弱。」
  「就這麼……結束了嗎?」
  皺了皺眉,總覺事情沒那麼簡單的七海健人仍然未全然松懈。
  果然,被擊敗的詛咒並未立刻消失,而是在一點點干癟下去的途中忽然劇烈扭曲抖動,似要從口中吐出某種不詳的、更為可怕的……
  怪物。
  比玩偶體型大上數百倍的真身,耷拉著舌頭一臉玩味流暢探出,碩大的陰影一時將在場愣怔的他們整個覆蓋。
  最終的景像是——七海建人親眼目睹了從玩偶嘴部鑽出、如同橡皮糖擁有詭異色彩的詛咒,張開鋸齒衝向兩位同伴的情景。
  「雄!!學姐!!」
  「……」
  「白鳥學姐!!」
  【哢嚓】
  電光火石間,察覺到即將被咬到的身體被人從後頭一掌推遠,受到衝擊力飛遠摔到奶油堆裡的灰原絕望地擴大了雙眸。
  而在深黑的眸底,少女被咬住提在空中的身體晃晃悠悠,破布娃娃般墜落下來時,頭部已是不翼而飛。
  ……被吃掉了。
  不僅如此。
  咒靈俯衝而下,將剩余的身子也一並吞沒。
  「這……不可能吧!」
  「學……」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灰原雄只來得及僵愣在原地。
  ——為什麼會這樣!
  他寧可剛剛就那樣順勢被咬斷下半的身子自己死去,也不願換來這樣的結果!
  前輩她……死了?
  那個之前一直照顧他們的白鳥前輩、比班主任還要負責對他們上心無數倍的人,就這麼……?
  【轟——】
  舔舐著深藍舌頭的詛咒橫衝直撞,緩緩扭頭,用著打量乳酪點心般的目光朝著剩下的活口看將過來。
  「你先走,」迅速恢復了狀態的七海建人重心微前,作出迎戰之姿,「這只詛咒恐怕有一級水平,不是我們可以對付的」
  ——只能邊站邊退了。
  雖然,白鳥前輩她……
  灰原雄:「可是……」
  未等話語道出,緊接又是一道轟然響動。
  【——! ! 】
  抬頭望去,詛咒流線形狀細長身體顫抖,頭頂異色翅膀晃動一下,腹腔憑空撕裂豁口,倏然倒地。
  ……
  我從詛咒的深淵肚子裡破膛而出,手裡拎著沾滿黏答答胃液的日輪刀,恍惚間感到有些熟悉的既視感。
  好家伙。
  開端雷同。
  我開局可不就是這麼從詛咒的肚子裡鑽出的麼……
  「你也真是矯情,」系統酸溜溜的聲音從腦海內傳出,「不就是分開個兩三天幾裡地的嘛,有必要弄得跟了生離死別似的總想著那小子麼?」
  說完他又恨鐵不成鋼地戳我的腦袋:「讓你開小差,讓你走神,翻車了吧差點。」
  確實。
  差一點翻車。
  我有些後怕。
  自己怎麼樣倒是無所謂,因為無論怎麼樣都可以使用【不滅】百分百治愈。
  但如果讓同行的人受傷的話,就只剩下50%的救治幾率了。
  雖說我總是拋出正面的硬幣,但萬一哪次幸運女神不再光顧好運不再斯巴拉西,後果是我無法設想的。
  「你們沒事吧?」
  於是乎,將這只吞掉我的一級咒靈徹底祓除、生得領域也動搖著要將有瓦解趨勢的這會兒功夫,我很不清爽明朗地沾著一身詛咒肚子裡的黏膩瀟灑落地,發絲有些凌亂,卻也算是從容地抬頭問著眼前兩個一年級。
  「……」
  「……」
  良久,良久良久,一立一倒的二人,沒有一個搶先接話,只是用著看待屍體般的驚悚眼神注視著他們面前依舊活蹦亂跳的我。
  啊,可以看得出內心十分地震蕩。
  畢竟剛剛我的腦袋都掉了,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可多得的奇妙經歷……
  之前不是有個「當人腦袋被砍下來,是身體感覺腦袋掉了、還是腦袋感覺飛離了身體」這種無人能答的問題麼。
  我想若是以後有人拋出這個問題來考我,我絕對能自信地回答出准確的答案。
  這當我內心思考著這些有的沒的之時,我那兩個被反轉反轉再反轉的局勢甩得一臉懵的兩位學弟總算恢復了語言機能。
  「學學學學學姐,真的是白鳥學姐麼?」灰原雄哆哆嗦嗦地指著我,特大眸子裡醞釀好又被迅速打斷的淚花要掉不掉的,他可憐兮兮地說,「可是你剛剛不是……」
  「頭都掉了,」七海建人接過話,素來沒什麼波瀾一臉成熟的年輕臉龐上罕見閃過幾絲動搖,「我還以為……」
  「哦,」我揮了揮手,收了刀寬慰他們,「區區致命傷。比起這個——」
  「任務弄完了,接下來我們去哪吃飯?」
  「……」「……」
  *
  (跪求看完作話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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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雖說是為了轉移話題才會提出「任務結束了大家一起吃個飯」……
  但實際上比起這個, 如果可以,我還是更想現在立刻馬上就乘坐當日的航班趕回高專。
  和五條悟最後的訊息停留在數個小時前,這之後再發過去的消息就再也沒了返訊。
  「明明之前都是秒回的說……」
  在高專安排的民宿飛快地洗了個戰鬥澡將身子清洗干淨後,我握著一分鐘裡要看上三十來回反復確認的手機,一半是自言自語,一半是哀怨地向著腦袋裡的系統傾訴。
  系統被我簡直煩得不行,只好出言提醒:「那小子不是也被學校委派了任務來著嗎?估計是也和你之前一樣忙著祓除騰不開時間吧。」
  我有些低落地垂了垂呆毛。
  「他今天是有任務我也知道啦……」
  鼓起臉小聲地嘟囔。
  可是那家伙本就如此無敵,學會了自奶和絕對防御的長久續航以後更是朝著真正意義上的「最強」光速逼近著,按理說不該會有詛咒或是什麼詛咒師能夠戰勝得了他,不可能會有一連好幾個小時都抽不開空回個消息的情況吧。
  再說了,以往他祓除過程中暫時抽不出雙手打字、開著攝像頭歡快給我直播咒靈被虐現場的情況又不是不存在。
  所以說是……厭倦期嗎! ?
  來了嗎?那個七天之癢! !
  還是……我被討厭了?
  想到這裡的我不僅是呆毛了,整顆剛長好的腦袋也全都像是秋天的麥穗般耷拉了下來。
  系統:「……」出息。
  「啊, 學姐,這裡這裡!」
  從樓梯上心事重重地走下來的空擋,等待在民宿門口拿著團扇吹風的灰原雄已經在拼命揮著手招呼了。
  此時的我也只好壓下任性情緒,收了手機頭頂著浴巾走到後輩的跟前。
  「……有心事?」
  可能是周身籠罩的低氣壓太過明顯,我飄過來的時候七海學弟這樣好奇地問了一句。
  「不, 可能是有點餓了。」
  隨意扯了一個理由,與其同時我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思考五條悟為什麼還不回消息的事情。
  並,懷揣著孩子氣的報復心理暗自做下了決定——就算他等下回我消息,我也絕對得抑制住自己不要秒回!
  畢竟我都被他弧了那麼久呢。
  也要讓他體驗一下被弧的滋味。
  系統:幾年不見,你怎麼越來越幼稚了……
  「是低血糖了吧?」七海建人像是用看嬌花一樣女子的眼神憐惜地看了我一眼(絕對是我錯覺) ,隨即翻找了常服身上的口袋,「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在空腹的時候淋浴,雖然這次是特殊情況。」
  這一回,拿出來幾顆印有動物圖案的眼熟糖果,上次大像圖案的棉花糖也在裡面。
  「謝謝娜娜明……七海君。」
  有些疑惑眼前少年老成的dk是何時養成了隨身攜帶糖果甜食這種和他畫風完全不符的萌萌噠習慣,卻也還是樂呵地接收來自對方的好意。
  「啊,說起來,聽這裡的老板娘提起晚些時候附近會有花火大會來著,」一直在張望著什麼的灰原雄這時回過頭,忽然笑著對我們說,「所以等下咱們要不要也一起去湊個熱鬧?剛巧趕上了這裡的夏日祭,真是超lucky ! ~」
  夏日祭啊……我心想。
  現在正值8月,說起來也確實是舉辦這種祭典的時節了呢。
  話說這種情況……按照不管動漫漫畫游戲還是日劇的尿性,不都該是dkjk談戀愛約會運氣好的話還會發生點什麼的最好時機麼?
  嗚嗚為什麼到了我這邊就要帶著兩個學弟去進行友誼交流會一樣的發展啦。
  雖然和天真可愛小學弟一起參加夏日祭也沒什麼不好。
  但是,這樣一來就不能期待更多只能和男朋友做的不純潔事情了啊! !
  衣兜在這時震動了一下。
  本來隨同著七海灰原二人已經走上街道的我猛地停住,下意識掏出手機確認其上新彈出的消息。
  結果只是無關緊要的鑽戒廣告短信。
  什麼「海潤溫斯頓」、「一克拉最低價格340萬」、「這顆星球上沒有人比我更懂鑽石」雲雲。
  心裡腹誹說就算把系統賣掉我也買不起發給我這種東西有何意義,一邊隨手刪掉了這條信息,將依舊未回消息的五條悟在內心又拉出來鞭撻了個遍,這才又氣哼哼地跟上前邊回頭還在張望著等待我的兩位dk 。
  「唔,去哪家吃比較好呢?」灰原腦袋還在不停轉著,興致勃勃,「啊,那家拉面館看起來似乎不錯,挺干淨的……唔,壽司的話果然也好想吃,自助餐會不會比較劃算?對啦,你們——」
  「……」
  話語突然頓住。
  「還是有哪裡不舒服嗎?不用勉強的。」
  「噯?果然是之前腦袋被……咳咳,留下的後遺症嗎?要不然學姐回民宿好好待著,晚餐我和娜娜明幫你帶回來?」
  ?
  奇怪。
  我的失落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只不過是離開了一小會兒,幾裡地,快有半天沒有收到他的消息而已。
  就像系統所言,現在的我——為什麼要像個戀愛腦一樣在這裡如此矯情?
  「我沒事啦,」盡量牽扯起笑容,一手一個,踮腳拍拍擔心朝我望過來兩個後輩的後背,「走吧走吧,再磨蹭的話吃完飯可就趕不上夏日祭了。」
  可是……我也好想和那個人一起參加夏日祭典,撈小金魚、吃蘋果糖還有看花火大會啊……
  最初的最初,我本以為自己是饞五條悟的身子才會如此輕松答應和他交往並嘗試迄今為止所以的一切的。
  可現在看來,曾經那個對戀愛不屑一顧作為單身狗大軍成員之一的我,竟是不知從何時起越陷越深。
  不行的吧。這樣絕對是不行的。
  最先告白的是輸家。
  那麼,如果,作為最先沉溺其中的一方……
  「嗡嗡。」
  「啊,學姐?來信息了哦?」灰原雄歪頭過來,邊查看我的臉色邊小聲提醒,「不……看看嗎?」
  「算了,」搖搖頭,我說,「反正只是些無關緊要的廣告或是垃圾信息吧,我們還是先……」
  「嗡嗡。」
  「嗡嗡。」
  「嗡嗡。」
  「……」
  啊啊,什麼鬼。
  最近的廣告和垃圾短信還真是愈發不加收斂了啊。
  「嗡嗡。」
  「我們先過……」
  「嗡嗡。」
  「過馬路,然……」
  「嗡嗡。」
  「淦。」
  「真的不看嗎?」七海建人垂頭看我,眸子仿佛能看透一切,「或許,我想——」
  「沒准是五條學長發來的。」
  「……」
  七海健人:「看看吧,一直讓學姐心神不寧的源頭不就在這裡嗎?」
  語氣是慣有的平靜。
  早就被他發現了啊。
  不愧是娜娜明。
  不過,就算是那個家伙我也不要看啦!
  這麼久才想起來回我,慢些回復他也罷。
  不過大幾率也沒可能是他,一定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信息沒錯。
  可雖這麼想,身體還是非常誠實——
  手機拿出,屏幕按亮,低頭查看。
  「!」
  確實是五條悟的來信。
  心裡諸多情緒蔓延,我當下指尖有些微顫地點開,劃拉到最上邊一條。
  む圖片め
  是張幼稚的比剪刀手自拍。
  穿著難得一見的常服,是很襯他膚色的簡易黑T ,一頭白發被風吹起,顯得少許風塵僕僕。
  背景……
  背景十分熟悉!
  更確切來說,我不久之前就曾見過。
  ——本地的機場。
  只不過是鳥瞰角度。
  ——這個人在天上嗎?
  心髒砰砰跳動。
  我接著往下看,再之後發來的消息便全都是定位了。
  [對方距您12.5公裡]
  [對方距您9.8公裡]
  [對方距您6.4公裡]
  [對方距您3.1公裡]
  [對方距您1.9公裡]
  「嗡嗡。」
  「嗡嗡。」
  消息持續發送,定位也依舊在繼續。
  「那個家伙……到底在搞什麼啊。」
  嘴上這麼抱怨,卻是視線一刻也不願意錯過直盯著不斷縮小的數字。
  我們之間的距離——
  迅速拉進著。
  む……め
  む…め
  [100m]
  [39m]
  [12m]
  [5m]
  4、3、2、1
  ……
  最後一條消息:
  [抬頭,看看我吧? ]
  ……!
  我按照指令抬頭——
  下一刻,視線全黑。
  鼻尖也猝不及防被熟悉的氣息包圍,正臉撞上突然出現在近在咫尺距離那人的胸膛。
  「啊,五條學……?」
  耳邊傳來灰原很震驚的聲音,同時感覺被一雙手從前往後輕輕環圈摟住。
  面前人的身體緩緩壓過來。
  我聽見他輕輕的喘息,還有隔著柔軟衣料微微散出的熱意。
  身體略微的起伏,緊貼著我臉的胸腔紛亂的心跳清晰可聞。
  「……五條悟?」我從帶著熱度的軀體掙出一點,仰高了頭,驚喜地看到那張精致熟悉的臉,「為什麼你會過來?」
  「嗯,是我哦,」抱著我的手沒松,白毛腦袋底下來一點,側著貼上來蹭蹭臉頰,「當然是過來看看我內心孤單寂寞的女朋友。」
  誰……誰內心孤單寂寞啦! !
  「不是說這個。」
  當街被大型的撒嬌動物抱著像這樣蹭來蹭去不免有些臉熱,我將這只黏人的白毛輕輕推開一點距離,努力很平靜地問:
  「悟今天不也被委派了任務,為什麼還有空跑這麼遠的地方?」
  他懶懶地抬抬眼皮,有些心情不錯地笑看著我。
  五條悟:「那個呀,我叫傑幫我去做了。」
  五條悟:「作為交換,幾天後那個去什麼【村莊】的祓除由我來干。」
  ……
  簡單地解釋過後,突然跑過來的某dk依舊旁若無人熱衷貼貼,直到懷中少女快要被他的白毛給捂得無法呼吸才算知道收斂。
  「小白鳥剛洗過澡嗎?」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注視過來,戳了戳面前女孩糯米點心一樣軟嫩的臉蛋,「身上熱熱香香的,臉頰也紅撲撲……真可愛。」
  倒不如說。
  能夠讓他一過來這邊就有幸見到出浴不久的女友,還真是多謝款待。
  「太亂來了,」白鳥抓住那只還想要到處多戳幾下不安分的爪子,「用那麼多次瞬移過來,不累嗎?」
  五條悟:「啊……其實還蠻挺累的。」
  提起這茬,即便是最強如五條也很明顯地耷拉了一下肩膀,裝作「我好柔弱啊」軟綿綿倚靠過來的同時,指了指少女手裡的手機。
  「小白鳥沒發現那個定位每一次縮減的距離越來越短了嗎?」
  「好幾次都以為自己要燈盡油枯從天上掉下來。」
  「嗚嗚,我真是很努力了呢,為快一點見到小白鳥你——」
  一副腎虛的表情。
  「笨蛋嗎?」我有些哭笑不得,還有點心疼,說,「就不知道慢慢搭車或是步行過來嗎?提前和我說一聲我去接你也行呀。」
  看他這時嬌花一般的樣子過分可憐了(雖然內心知道多半有偽裝和誇張的成分),但我還是將雙手抬起,安慰性質地呼嚕了一把他那顆毛絨絨的貓腦袋。
  「沒有提前說是稍微想給你一點驚喜啦。」
  眯眼享受著,五條悟得寸進尺又湊近一些。
  很自然地拿額頭抵上我的肩窩,臉埋進去身體放松地慢吞吞道:
  「再說了,我要是不那麼快趕到你身邊,小白鳥肯定會因為收不到我的消息又或者看不到我難受地哭鼻子吧?」
  「才不會哭啦!」我感覺有被冒犯,反駁,「也沒有關注你到底回沒回消息什麼的!」
  「嗯?真的?」
  他頭偏開一點,吐息燎了燎我的臉頰。
  「真的啦真的!」
  「好吧,但是——」
  「?」
  直起身,忽然分開一些的五條悟拍拍我的腦袋,半闔帶著笑意的眸子認真注視過來。
  「但是,我忍耐了很久哦?」他說。
  倒映著繁華街燈顯得他那雙眼睛愈發明亮。
  「嘛,畢竟就算是咒術師也得好好遵循航空規則呀。」
  「沒有及時回復你抱歉呢。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好嗎?」
  放置在頭頂的手輕柔溫暖,身上熟悉好聞的味道令人心情平靜。
  ……
  猶豫了一陣,我牽住五條悟另一只手的手指,沒什麼意義地揪住摩挲了幾下,像是貪戀上邊的溫度。
  「我也……忍耐了很久,」我說,決定坦誠一點,「很高興悟能過來,果然,還是要像這樣面對面見到你會比較安心。」
  「我喜歡你,」我輕聲呢喃,微垂落下睫毛,「我很喜歡悟……」
  「我也喜歡白鳥哦?」他微笑著,慢慢湊近我,「非常非常——」
  我們之間的距離。
  是剛好可以接吻的距離。
  「咳咳!」
  忽然地。
  一聲咳嗽。
  「!」「!」
  回過神來的二人猛然分開,這才驚覺自己正處於被圍觀的熙攘街道上……
  抬眼一望。
  除卻還保持著咳嗽之姿一臉接近姨母笑的灰原雄、臉頰微微攀上兩坨不符合人設潮紅的七海建人……
  更多的則是駐足的路人。
  這些人,此時全都不自主停下了腳步,或臉紅、或八卦、更多是興致勃勃圍觀著。
  甚至還有嘴中蹦出「好帥」、「超可愛」、「身高差激萌」一類詞語拿出手機打算拍照留念的。
  「要……怎怎怎怎麼辦?」
  目睹眼前不妙狀況,不知所措的我瞳孔一秒化為蚊香。
  當即臉頰爆紅扯著五條悟的衣袖,詢問他解決的辦法。
  要是兩個學弟也就算了。
  這麼多人看著,未免也也太太太太太社會性死亡了吧! ! !
  「嗯?沒關系,」然而五條悟好像誤會了什麼,又或者說他因臉皮太厚完全沒發覺哪裡有問題,「你那麼好看我那麼帥,隨他們怎麼拍都行。」
  甚至還順手戴上墨鏡,朝著其中一個端著手機拍照的路人擺了一個帥氣wink的造型。
  引來一片少女少男(?)的尖叫。
  太自信了這個人!
  因為那麼不普通所以那麼自信?
  ——不對,重點不在這裡!
  「不是拍不拍照的問題,只是剛剛,剛剛被那麼多人圍觀到……」
  他:「?」
  天才兒童的疑惑臉。
  我:「……」
  嗚嗚嗚,看來根本不能指望這個厚顏家伙產生羞恥感這種高端的情緒啊!
  幾秒後——
  「啊,原來小白鳥討厭被這樣圍觀嗎?」
  看著自家小女朋友像只受驚的鵪鶉,本就小小一只此時縮得更小、躲在自己身後盡量消除存在感的模樣,某白毛終於後知後覺地悟到了什麼。
  「當然!」少女聲音有些急促,見自家遲鈍男友總算醒悟遂直接催促,「你可以用上次那個吧?讓路人記憶消失什麼的,那個——母牛咳嗽!」
  「是無量空處啦。」
  「對,就是那個!可不可以……」
  衣角被抓緊,察覺到腰部被輕輕戳了戳,有些發癢。
  五條悟微微垂眸,就見白鳥不自覺已是攀住了他的一只手臂,用略帶點懇切的眼神自下而上看來。
  「可不可以為了我使用一次?」
  根本,讓人無法拒絕。
  忍了忍,抑制住有些想秒答應對方請求的某惡劣dk立刻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五條悟:「哎呀,可是我現在很累哦,小白鳥也知道的吧,剛剛一路過來消耗了太多——」
  此乃謊言。
  那點消耗根本不足掛齒,頂多不過瞬息間便恢復如初。
  「沒關系,我來,我可以幫助到你,」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話到一半聲音小了下去,腦袋也小小垂落,「我也可以幫悟,補魔,一類的。」
  蹭上的肌膚的臉頰略微有些發燙,五條悟分不太清白鳥這樣的反應是因被眾人圍觀還是說出方才那番話所致。
  但是不管怎麼說,貓貓壞心思的目的達到了。
  補魔啊,不錯呢。
  可以期待一下。
  計劃通.jpg
  「好哦,既然可愛的小白鳥都拜托啦——」
  墨鏡摘下,手勢比出。
  「不論是什麼事我都願意做哦∼(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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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24 20:49:36~2021-02-25 23:28: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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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幾個小時以前……
  *
  八月的蟬鳴總是讓人焦躁,聽久了難免產生「啊啊,整個人都要壞掉了」的錯覺。
  堪堪用涼水淋浴洗去一身燥熱的夏油傑,披散著中長黑發走向室外,很快又被高溫摧殘得想要退縮折返。
  太熱了……
  總感覺視線都要開始模糊出現幻覺了。
  細長的眼睛撐開一點, 注視向十幾米開外的前方。
  所以說,出現在面前的那道貓耳貓尾的修長身影, 也絕對是自己的錯覺吧。
  「喲,傑。」
  「貓耳貓尾的修長身影」走近,勉強從手握的電子產品上分給自己一點注意……
  如此這般的, 稀疏平常打了個招呼。
  夏油傑:! ? ?
  什麼?
  居然不是幻覺嗎?
  瞳孔地震.JPG
  感覺像是被兜頭澆下一瓢冰水的夏油腦門頃刻清醒, 收斂了因氣候熾熱而變得有些頹然的表情,轉而關切詢問:
  「你這是……被詛咒襲擊到了嗎?」
  按理說,怎麼會……?
  到底是狡猾到怎樣不可思議的咒靈才會有機會傷害到眼前這名最強身上啊。
  嘛,雖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並不算傳統意義上的「傷害」。
  「啊, 這個啊, 」動彈了一下頭頂不和諧多出的兩片毛絨絨,「是剛才祓除的那只可惡的獨.眼.貓咒靈太不講武德, 明明都說了待我回個信息再開打的。」
  依舊保持著垂頭緊盯屏幕的狀態,手指在手機上劈劈啪啪迅速敲打輸入著什麼。
  夏油傑挑起半邊眉, 表現出深深懷疑:「絕對是你自己想被這種奇怪的招式詛咒到的吧……」
  不過, 倒是還挺適合的。
  「嘖,得關機了麼?」臉上忽然攀附焦躁情緒,五條悟自身都未察覺將尾巴垂落下一點,「可惡,好想穿越到即使乘坐飛機也能隨心所欲使用手機的發達年代啊……話說傑你干嘛?」
  「不,只是稍微有些好奇,」收了收欲要揉抓貓尾巴的手,直起身夏油傑正色問,「不要緊嗎?這種狀態。說起來你下午還有幾次重要的祓除吧?」
  「確實呢,確實是有的呢……呵呵,呵呵呵。」
  兀自收了手機,貓貓死魚眼的某白毛一臉跟快要壞掉的樣子,順勢「啪嘰」一下一腦袋栽倒在過道的座椅上。
  渾身籠罩萎靡頹廢、宛若擁有實感的黑色氣息。
  「要——死——了——!」
  「……」
  「太累的話,稍微休息一下也可以吧,」感受到同病相憐的夏油苦笑著在摯友身側坐下,「畢竟這個時候大家都不容易的。」
  「嘛,不是累不累的問題,而是……」
  「而是?」
  「而是——老子現在超級無敵空虛寂寞啊!!」
  「哈?」
  【咣當】
  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響動。
  兩名dk同時接住了朝他們身上扔來的碳酸汽水。
  罐身掛滿凝結正在滾落的水珠,緊貼上皮膚的清涼瞬間驅散身體部分燥熱。
  「是因為小白鳥外出任務的事情吧?」路過的短發少女一臉看不中用孩子的眼神,「不就分開個一天兩天的,至於這麼魂不守舍嗎?」
  「謝了,硝子。」
  朝對方微晃手中飲料,夏油將剛自冰箱拿出的易拉罐包裹在掌心,汲取著上邊的冰涼。
  「客氣了。」
  「嗚哇!我想要更加甜一點的那種口味啦。」
  另一邊,並沒有給出禮貌道謝的某只貓貓小聲嘀咕。
  「還真是得寸進尺啊你這人,」熟知了這同窗性格的jk並不和其多廢口舌,硝子呼出一口煙看他,「於是你這副樣子,需要反轉術士治療看看嗎?」
  目光垂落直勾勾凝視以柔軟弧度悠閑晃悠的蓬松尾巴,拿煙的手指微微顫抖:「當然,供我稍微解剖一下也是可以的。」
  夏油傑:……
  看來,即便是硝子也無法抗拒貓化狀態下的悟啊。
  雖然是醫學層面上的「無法抗拒」。
  「治療的話倒是沒有所謂,」忽視掉後半句不妙發言,五條悟精神蔫蔫摳弄著手中易拉罐的拉環,「這點小詛咒隨隨便便就能夠壓制下去。」
  說著雪色的貓耳還有貓尾以同頻率小幅度顫動一下,下一秒瞬間消失隱去。
  「啊……」
  「啊……」
  兩聲略感遺憾的嘆息,同時迸發在身邊兩名友人頭頂。
  五條悟:「?」
  「沒什麼,」家入硝子聳肩,「本來覺著你身上好不容易有那麼一兩處不讓人討厭的特性來著。」
  ——所言極是。
  剛想點頭贊成,轉頭看見不在狀態的自家摯友手中正進行的動作之時,驟縮了瞳孔的夏油傑忽然出言提醒:
  「等會兒,悟!那罐汽水現在還不能……」
  五條悟:「啊。」
  幡然醒悟過來。
  可惜為時已晚——
  家入硝子:「喂!!別朝向我這邊啊!你特麼又反正不會被噴到!」
  夏油傑:「也別朝我這邊,我剛洗過澡啊……你故意的吧?悟。」
  ……
  窗外蟬鳴。
  於是,在一陣雞飛狗跳後,被碳酸飲料弄得渾身濕淋淋的二人額角青筋跳動,同款和善微笑注視向他們當中罪魁禍首的白毛dk。
  本以為會有惡作劇得逞的狡黠笑容浮現在那張讓人見了會想要毆打一拳的漂亮臉蛋上,可是當真正定睛看去,卻只收到了這人面上有些蔫蔫無精打采的表情。
  此時的五條悟……顯而易見的,很沒有精神。
  長腿延展出去、無所事事半靠上椅背。握著半空了飲料罐的手輕耷在膝邊,任由豁口液體不斷滴答滴答掉落。
  腦袋後仰,蒼藍色的漂亮眸子直勾勾倒映進窗外頭頂,天空一道不見首位的飛機雲……
  徹頭徹尾的,被主人遺棄的貓咪形像。
  「……」
  張張嘴,家入硝子側頭轉向身邊同樣意外的夏油傑:
  「他這樣不太妙吧?」
  黑發少年聞言微點了下頭,苦笑。
  「畢竟還處於熱戀期,突然分開很不習慣。」
  「可以理解。」
  ……
  ……
  *
  不知是以何種心情說出的那番話,也不知最終是如何回到的寢室重新讓涼水當頭澆下。
  夏油傑只感覺內心的蟬鳴之聲愈發聒噪了起來。
  他知道的。
  他心裡一直明白他這個名為「五條悟」的摯友在內心所想的女孩。
  想必,被他所想念之人此刻也是同樣的心情。
  所謂的,心意相通吧。
  而如若自己的摯友和他喜歡上的不是同一個孩子,那麼——夏油傑想,或許剛剛的他會毫不猶豫地拍拍對方的肩膀。
  笑對人說:
  「多大點事,振作起來,這個樣子都不像悟你了啊,簡直懷疑是被什麼奇怪的咒靈附體了。」
  「沒關系的,今天剛好沒有祓除,這次就稍微幫你頂替一下,作為回禮下次記得幫我多做一次任務哦?」
  「說起來,你們感情這樣要好,真是令人羨慕啊。」
  「真好……呢。」
  「……」
  會,微笑著這麼說吧。
  他素來都是如此。
  「喂,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實在沒有,男生也行。」
  那時,被那名換作「九十九由基」的術師莫名其妙詢問之時——
  「喜歡什麼樣的孩子?」倒是覺得是個十分有意思的開場白,稍微好好地作出了答復,「大概是……」
  「看起來挺乖的、」
  (雖然感覺內裡完全不是這樣子的呢)
  「劉海很有特點……」
  (像是鳥類的羽毛一樣,翹翹的,非常可愛)
  「夏油前輩喜歡……看起來挺乖的……劉海很有特點的……孩子?」當時恰巧在場的灰原重復著,垂頭思考。
  心髒,不正常加速跳動了一下。
  直到現在也不曾知曉,當時的心情到底是期待著、還是忐忑著會從對方口中說出的正確答案。
  結果是……
  「啊!!我知道了!」
  「劉海奇怪的偽好學生!那不是在說夏油學長你自己嗎?」
  單純且自信的灰原選手,滿臉興奮地作出了奇怪結論。
  夏油傑:「……」
  夏油傑:「我劉海一點也不奇怪哦。」
  會覺得這位學弟能夠猜到心儀孩子的他果然有問題。
  「不要害羞哦學長!自己喜歡上自己也是一種很正常的情況,依我看五條學長就非常喜歡自己!」
  「都說了不是啦……」
  這個話題以後,整個腦海中便全都塞滿了某只小鳥輕飄飄、癢乎乎的羽毛了……
  想來非常歉意。
  之後與九十九由基的談話,全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開小差狀態,全然不知道她說了些什麼。
  也或許是那位女性看出了自己的心不在焉,最終只是看似好心地說了一句——
  「遇見心儀女孩就要抓緊去追。」
  「一直猶豫不決的話,可是會被其他行動敏捷的貓咪搶在前頭叼走哦?」
  說得沒錯啊。
  只可惜,等回過神來,已經被叼走了。
  縱使再如何壓抑著那份遲遲感應到的心意,也無法改變那是別家小鳥的事實。
  私底下的接觸也僅僅停留在友誼又或是常年習慣的親情層面上——
  「夏油君,這一回處理後的咒靈,伏黑先生反饋是芥末香菜口味的。唔,稍微比抹布要好一點吧。實在接受不了的話我拿回去給伏黑先生吧。」
  「夏油君,醜寶好像暫時不想回來,所以能暫時放在惠他們那邊嗎?啊說起來那孩子最近超黏惠,似乎把自己錯當成了'兄長'……」
  「夏油君,我要和一年級生外出任務幾天,暫時解除黑羽的連接讓她和你綁定了。啊,如果大半夜發現房間裡忽然多了幾塊白骨什麼的不用害怕。咒靈的味道交給她處理就可以了。」
  ……
  …
  諸如此類,從未逾越過界限的關心,還有溫柔。
  可是夏油傑心知自己並不滿足於此。
  他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為自己遵循著「正道」,正確而循規蹈矩地活著。
  卻又總在galgame上不自覺打出「 NTR」偽結局、被另外兩個輕松打出「純愛」真結局友人玩笑般指指點點的時候,對自己內心真實那面產生動搖。
  午夜夢回、偶爾有那麼幾瞬的恍惚之間會思考,即使是別人家的小鳥,是不是也可以撬開鳥籠,伸手將其掠奪囚.禁掌心?
  為什麼,不能也呼喚他的名字稱呼他為「傑」呢?
  為什麼,不能也向著他展露像是那樣少見的表情和姿態?
  在手心裡掙扎嬌小鳥類喙中所發出的清脆的鳴叫,他也很想聽聽看——
  是啊,為什麼呢?
  他只是,沒能搶先一步伸出這只手,罷了。
  彼時,熱氣彌散的浴缸裡,大半軀體被溫水浸泡的少年,渴望著某種再也無法觸及到的物事般,朦朧間朝前伸出了手。
  可,意料之外的,柔軟微涼的觸感傳來,伸向迷霧的指尖就那麼被一只小巧的手猝不及防輕輕握住。
  「噯?你似乎有些眼熟啊——」
  再熟悉不過的嗓音,說話方式卻是給人截然不同感覺話尾的輕微上挑。
  一名少女,黑發垂落,身著和服,此時微微皺眉以打量之姿,歪著頭好奇看來。
  面容姣好的她……此時正像只狗狗一樣犬蹲在浴缸的邊緣,出於本能抓握截擋住少年那只險些觸碰上自己臉頰的那只手。
  「——小白鳥!??」
  看清面前忽然出現在浴室身影的夏油傑騰一下從水面中坐起。
  一時,水珠亂飛,有那麼幾滴迸濺上少女毫無防備睜開的眼睛。
  「喂!好痛!你這家伙……」
  因刺痛緊閉了下眼,嬌小的身軀正要因不平衡而朝後仰倒而去。
  卻又是感受到阻攔住對方的那手緊急之下被猛然反握,使上了力道朝前一帶,身體隨之前傾,朝著熱氣騰騰的浴缸摔來。
  【撲通——】
  激蕩而起的水花一瞬濺得缸中的少年少女滿頭滿臉。
  干燥的和服瞬時被水大片浸濕,墨色的長發也濡濕沾染在透著水跡的衣料之上。
  「抱歉……」
  似是沒料到這種情況的少年微微拉開了距離,背脊靠上浴缸邊緣。
  很快,輕皺了下眉,看向用長袖捂嘴劇烈咳嗽起來的少女。
  「不,你是黑羽對吧?」
  停下咳嗽的女孩聞言抬頭,一副怒容注視而來。
  「是又怎樣?」
  眼見著快要和發怒的貓咪般將毛全數炸起,可在看清面前一幕忽然將火氣全數收斂。
  「啊,你,你好像是……」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丸子頭的小鬼吧?」
  點了點頭。
  能被記住,稍微讓夏油傑的心情有一點點微妙的上揚。
  臉,真的很像。
  幾乎一模一樣。
  「嗯——?」
  聲音拉長。
  沒想,面前女孩卻是以一副全身濕漉漉的樣子毫無羞恥感地起身,攀住浴缸邊緣湊得極近一點不避諱地觀察起來。
  「沒有想到長大後的樣子還怪好看的嘛——」
  「說起來散發更加適合你啊,放棄那個搞笑的丸子頭吧,誰欣賞水平那麼差幫你弄的啊。」
  「……」
  「抱歉,剛剛情急之下,」稍微側開了臉,覺得此時的距離和身體情況都有些不太妙的夏油傑就要起身,「總之,我先……」
  胸前感受到推力。
  胸肌被少女抬手隨意按住,輕飄飄推回到了水中再度迸濺出水花。
  「喂,別那麼不解風情啦,」有些愉悅的聲音傳來,語氣裡透著孩童般最純粹的天真同時也是最純粹的惡意,「我都沒有害羞你不好意思個什麼勁啊?」
  「你……?」
  不明白對方想要干些什麼,夏油傑浴巾微遮在水面,側頭看去。
  視野裡,赫然是少女那捧著臉、像是小狐狸一樣露出的點略帶些狡黠笑容。
  「看得出你很寂寞啊……」
  「機會難得,要和我試試看嗎?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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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唉,我發現夏油這人類挺不錯的噯。」
  我站在夏日祭攤位盡頭一只不起眼的路燈底下等待。
  這時,一只腦袋幽幽從我腳底的影子裡探出,搭話。
  「你……誰?」
  手指抖了抖, 剛被五條悟塞到手裡的冰淇淋球整個掉往了地面。
  「我啦是我啦, 你這健忘的蠢丫頭……啊嗚。」
  「好吃。」
  嘴上說著,這個奇異的陌生女子(腦袋)游魚一樣在影子中朝我腳底飄近一點。
  抬頭,精准無比叼住了那顆下墜的冰淇淋。
  「啊哦……白色南瓜褲?」
  她愣愣眨了眨眼,忽然像只貓般眯眼壞壞地笑說。
  「!!」
  …… #
  下意識壓住制服短裙後退一些,我戰術性黑臉抬起了腳,便就要這麼往這只疑似女流氓的咒靈臉上踩去。
  「等一下!我是黑羽啦!你看清楚一點蠢鳥!」
  「……咦?」
  再次定睛看去, 果然,影子裡陌生的女孩子如同京劇變臉瞬間切換成了熟悉的面孔。
  「啊!真的是【一人千面】黑羽醬啊!」我有些驚訝地微張了張嘴,又退後了一些蹲下,「居然這麼快就恢復了嗎?」
  黑羽撓了撓頭, 也是一副不太明白狀況的樣子:
  「嘛,差不多能夠感應著,似乎是你被吃掉腦袋吞下去那會兒動用了全開的【不滅】——順帶著將我也給一起修復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對了!」
  說到這裡她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憤憤然起來,指著我和生氣小孩子一樣抱怨。
  「干嘛把我丟到別的人那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順著氣息找到你這邊來的!」
  哦, 是指把她和夏油傑綁定這件事啊。
  「抱歉抱歉,是特殊情況來著, 」我雙手合十暫將她這爆脾氣安撫,又說, 「所以你當時突然出現什麼的沒把夏油給嚇到吧?還有最開頭那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我很好奇。
  「啊,那個啊……」
  她側頭眨了眨眼,用著【不滅】將臉又切換回了最當初我陌生的樣子。
  隨之她和我解釋了一系列發生的事情。
  聽完後我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竟然那麼不湊巧,在他洗澡的時候……?你還像那樣撩撥他??那然後你們???」
  真是個不得了的肉食性妹子啊!
  「啊,」掃了眼這時表情一定十分精彩的我, 黑羽一臉冷漠地點了點頭,嗓音平淡,「後來我們就順勢一起做……」
  「做、做!??」
  「你好吵唉,聽我說完。」她朝我撇撇嘴,「後來我們就順勢一起做那什麼祓除任務去了,頂替那個白毛小子。」
  「意外純情的發展?」我松了口氣。
  她聳了聳肩:「不然你以為小白毛哪裡來的功夫跑過來看你呢?」
  「那我還要感謝你咯?」我有些沒好氣說,曲起指頭敲了敲這死丫頭的腦袋,「不要對我朋友做奇怪的事情啦!人類和你們咒靈的腦回路在很多地方都是完全不一樣的!」
  試問有哪個正經人類女子會一上來就問「要不要和我試(做)試(做)看」的啊! !
  太不正常,也太不正經了!
  「哈?你在小看我嗎?好歹我以前也是一名人類美少女來著!」
  被我腦瓜蹦的黑羽不服氣地鼓了鼓臉,隨即眸中閃過一道陰冷。
  「倒是如果那小子那時候爽快答應了,我倒是會覺得反感,然後一不小心失手將他殺掉呢∼」
  「畢竟用著和你相似的臉什麼的,」說著她眸子直勾勾向我看來,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這種事情我可不.允.許.啊。」
  我:「?」
  有些沒弄明白這之間的邏輯。
  但這依舊不妨礙我敲她腦瓜子。
  「干嘛又打我啦!!」
  黑羽瞬間就炸了,之前那種設想到另一種情況而產生的沉郁濃重殺氣也蕩然無存。
  「女孩子家家不要把打打殺殺掛在嘴邊啊!以後會嫁不出去的!」
  稍微有些感到脊背發涼,我嘴上教訓著,這時裝作無事發生地玩鬧伸手去掐她的臉。
  「哈?你有立場說我嗎?死丫頭!臭猴子!」
  「我已經不是猴子了哦!」
  「痛痛痛!!」
  ……
  …
  沒營養這麼鬧了一陣子後,突然的,影子裡的黑羽又像是不太好意思地伸出來個指頭,小心翼翼戳了戳我的小腿。
  黑羽:「那個啊……就是那個。」
  我:「啊?」
  「就是,雖然看不見,但我這期間多多少少知道了些,所以有點好奇。就是,你和……咳咳。」
  她支支吾吾地語焉不詳,然後指尖卷繞著一縷黑色的側發,顯得有些害羞(?)終於問出:
  「你和那個白毛平日裡是怎麼相處的?」
  「嘶,就是你們人類是怎麼走到【戀人】這一步的?」
  我:「???」
  好家伙。
  我直接懵逼到掉色失禎。
  這麼快……的嗎?
  夏油傑他真就蠱王了是吧?
  還是說你們詛咒沒有心所以很容易產生「那一天阿珍愛上了阿強」的錯覺?
  「別那麼不可思議地看我啦!」她皺了皺眉,手指對戳起來,「傑他很好呀……」
  「被拒絕後我當時換了張臉刺激他,說讓他別妄想幫我當成你。結果他沒生氣,嘆著氣說他知道,不會弄混淆。」
  「不僅沒計較之前試探他的事情,還教我哪個是用來洗頭,哪個是用來洗身子的,回避著出去後還在門口放了借給我的浴巾和衣服,幫我吹頭發……啊雖然這些都沒太多必要。」
  「對啦,他帶我去祓除的時候說我在旁邊等著就可以了沒有讓我戰鬥噯?後來還帶我去買了現代的衣服,說之前那套和服洗好後就會還我。」
  「還有還有blablabla……」
  嘰嘰喳喳像是麻雀闡述了起來。
  我:「……」
  可、可惡!
  有點甜?
  「唉,不過他好像對我沒那種意思,」說著,影子裡的黑羽又耷拉下呆毛,「只感覺像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似的,不愉快。」
  「我靠。」
  一道聲音在這時響起,是系統。
  我:你這家伙什麼時候在的?
  「喲小白鳥好久不見我見你難得沒和那小子黏一起所以跑過來看看,」系統飛快解釋,又低頭獨自嘀咕,「我靠我靠我靠,所以斷斷續續沒有上線,事情的發展怎麼變成這樣了?」
  「怎樣?」
  他像是沒聽到我的問話,只是又像個神棍一樣在那自言自語:
  「亂套了亂套了,本來以為蠱王那條線還要想些辦法的……嘶,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也好,真的被肋骨妹妹纏上走感情線的話,應該就不會走叛逃事業線了吧?」
  「說起來白x白,黑x黑也挺不錯唉,以及要是肋骨妹妹最後真的和蝦油能成,蝦油以後的伙食可不就不成問題了嗎?畢竟再怎麼說她也是擁有【御廚子】血脈之人啊!」
  我:?
  小小的臉盤,大大的問號。
  所以這家伙到底在嘀咕什麼?
  算了不管。
  「安啦安啦,」於是,我像是個經驗頗多的前輩,拍拍這時少見有些低落的黑羽,「雖然我也不是很懂戀愛的事情,但有些東西還是可以供你參考一下的?」
  我想,可以讓黑羽借鑒一下嘗試拱拱夏油大白菜,趁他沒有喜歡的妹子之前!
  要是真的能成的話,說不定以後能夠達成傳說中的「四人約會」!
  妙呀——
  「哦哦!」
  黑羽聞言雙眼冒出星星,拿出小本子和筆眼巴巴看來。
  我垂頭掃了一眼,居然裝備那麼齊全。
  看來夏油傑真的是有在把她當小孩養啊。
  說起來對方小的時候就有這種男媽媽屬性來著,似乎也並不奇怪。
  「咳咳,」清了清嗓子,我假裝很懂地切入正題,「首先比起艸天日地類型的女漢子,霓虹dk大多數是對大和撫子那種溫柔款的jk更為青睞……」
  所以最先我建議黑羽在心儀男孩子面前可以稍微收斂一下戰鬥力和暴脾氣。
  黑羽:「老子才沒有暴脾氣!!」
  類似於「用顯得比較無辜的角度從下往上注視」、「帶著懇求眼神弱弱說能幫我一下嗎」,又或者「看出對方在套路自己偶爾滿足一下他的小小心思乖乖中套」……這一類的技巧時不時也可以用上。
  系統:「千層套路啊,原來你就是這麼把你家白毛吃得死死的嗎?」
  …… ##
  我:「所以你們是組隊來砸場子的嗎?」
  一人腦袋頂上給了一串冰糖葫蘆。
  他們:「稍微收斂一下戰鬥力和暴脾氣啊!痛死人/統了!」
  ……
  唉。
  其實我沒有告訴他們,之前那些都只不過是紙上談兵。
  不管掌握多少套路,等真正實踐起來的時候也還是會像是坐進考場的學生,腦袋咕嚕咕嚕黏化成漿糊。
  所以最好用的辦法果然還是萬能的【順其自然】吧?
  「小白鳥,這貨是……?」
  湊巧也是這時,排隊去買蘋果糖的五條悟走了過來。
  我抬頭看去,有些意外見他一副「嘖,好礙眼」的表情,垂落眼睫居高臨下看向影子裡黑羽冒出地面的腦袋。
  「啊,她是黑羽啦,雖然外貌和之前看起來有點不一樣……總之發生了各種事情。」
  我快速帶過,然後趁著兩只小動物視線碰撞快要打起來之前嘗試轉移話題,指了指五條手中拿著的唯一一顆蘋果糖。
  「你怎麼不多買一根呢?悟不想吃嗎?」
  聽我問他,五條悟立刻回收了和黑羽無意義瞪眼的視線,轉而迅速切換成平日裡耀眼燦爛的笑容面向我。
  五條悟:「今晚攤位好吃的東西有很多,有必要精打細算好好考慮一下留肚子的事情呢。」
  我:「?」
  可你這只一米八快一米九的家伙,胃口不挺大的嗎?
  有必要留肚子?
  正疑惑間,就見他握著糖果三兩步樂呵呵地朝我走來。
  空出來的一只手罩過頭頂,按下一點,貼近耳邊輕聲說:
  「好吧,老實說是想和小白鳥一起吃掉同一顆糖。」
  「……!」
  見我愣了愣沒有吱聲,他將頂著糖的沉甸甸的簽子塞入我的手心,指尖溫暖。
  「可以期待一下的,對吧?」他問。
  十分犯規地又湊近些,拿唇瓣輕輕碰了碰微微有些發燙的耳尖。
  有點像是在隱秘地撒嬌。
  比直接的親吻或是輕咬更讓人難耐和心跳加速,我小幅度縮了下脖子。
  「如果悟不介意的話……我沒問題。」
  而在白鳥看不到的地方。
  這只白毛,幼稚地朝著地面影子方向吐舌,飛快作了一個挑釁的鬼臉。
  黑羽:「你這個……!!」
  少女不知一人一靈私底下的交鋒,剛想低頭查看,便就被占有欲極強的少年打橫抱起,自顧走到了不遠樹蔭籠罩下的陰影中。
  燈光照不過來,自然不會成影。
  憑借白鳥剪影而暫時顯形的黑羽被迫在吱哇亂叫中強行下線。
  系統:……
  [系統已退出聊天室]
  熟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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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說實話蘋果糖這種零嘴, 對於我這樣一個講求甜鹹搭配的人來說,還是有些甜膩過頭了。
  可奈何自己又是一個執著於儀式感的麻煩家伙,在夏日祭這樣稍微特殊的日子裡,果然還是要吃上蘋果糖才不會感覺少了靈魂。
  於是乎, 牙齒刺破糖殼,在一片短促脆響聲裡咬下剔透外衣, 下一秒很快被舌尖傳遞上來衝破腦門的甜度扭曲了面容。
  嘶……
  感覺要蛀牙。
  「味道怎麼樣?甜嗎?」
  很明顯壓下了快要溢出來的輕笑,覺得很有意思遂一直注視著我進食一舉一動的五條悟此時這樣問道。
  「唔,太……」
  剛想實話實說。
  轉念一想尋思著畢竟是男朋友排了那麼久隊特意買來的,再說逐漸適應倒也可以接受……
  於是最終只是輕輕頷首作出略有些口是心非的評價:
  「很好吃。」
  想了想,又將竹簽旋轉至未被咬到的地方,遞了出去。
  「不過要是悟的話, 感覺會要比我更加喜歡這種味道。」
  「……!」
  察覺到我此時對他主動投喂的舉動,白發的少年像是稍稍意外了下。
  比起白日裡多了點清涼的風輕輕拂過,將蒼白色的發吹得離我更近些。
  我看見五條悟的唇角緩緩拉起弧度,隨後,很自然將一手搭壓在我肩膀上微微借力,傾身。
  與此同時,另一只大掌也完全覆蓋住我握簽的那手,順勢靠來便要朝著對准他方向的蘋果糖咬去。
  因為這樣的動作我們兩個再次湊得很近。
  轉過臉就可以看到他快要輕蹭上我臉頰微垂下來的雪色睫毛, 並且根根可數。
  身上的氣息也是暖的。
  轉了轉眼珠, 相似的距離和情形難免使我想起不多時前兩個人在那條被圍觀街道上未來及進行的吻。
  ……
  果然。
  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不甘心。
  我捫心自問,自己也稍微算得上是個大多時候能夠把握機會的行動派吧。
  於是沒多猶豫,趁著五條悟只是掀開了一點唇微露出牙齒,縮短距離,身體湊近……
  還沾著殘留糖味的唇瓣就這麼貼了上去。
  「—」
  很快分開。
  充其量也只是嘬了一小口,將蘋果糖的味道按在了上邊。
  「味道怎麼樣?甜嗎?」
  偷襲成功以後的白鳥迅速退開,拋給了五條悟不久前才詢問過的同樣問題。
  微眯起的雙眸,無意識舔舐嘴唇的小小舌尖,從後者的視角來看,簡直像在有意誘.惑。
  「啊,很甜,」手掌回收掩蓋了一下此時的臉,「但是……」
  顯然遠遠不夠。
  短暫的停頓之後是遲遲到來的失控。
  攀附,糾纏。
  滾燙而又肆意。
  融化掉的糖衣和溫度在口腔中彼此交融。
  過程中乏力而松開的手掌……
  堪堪咬過一口的蘋果滾落在地。
  糖衣粉碎。
  「哎呀,好可惜。」
  「明明還沒來得及嘗上一口的。」
  那麼——
  於是乎,退而求其次,更有理由從少女唇齒間掠奪那份未來得及品嘗的甜度。
  愈發肆意,也愈發變本加厲起來。
  ……
  蘋果糖……
  果然很甜啊。
  ……
  讓我再多嘗嘗吧。
  …
  ……
  「好過分……」
  「嘛嘛∼」
  「太過分了五條悟!」
  從未設想自家溫良的男友有一天會將吻接得如此瘋狂激烈。
  結束過後濕潤了眸子、倚在對方胸口紅著臉小口喘息的女孩半是抱怨半是責備輕搗了一下環圈上來的手臂。
  軟綿綿的,明顯還沒恢復力氣。
  「抱歉呀。」
  舒懶饜足的低啞聲音裡難得帶了點歉意。
  我的臉再一次被捧起,剛想別開掙扎,卻是被體溫不相上下甚至熱度更甚的臉頰貼過來只是輕輕蹭上一下。
  「因為剛剛那是小白鳥第一次不打招呼主動吻過來。」
  「我很開心,嗯…倒不如說,稍微有點興奮過頭了。」
  「那也不帶這麼欺負人吧?」決定據理力爭,我將他的罪行指示給他看,「嘴巴都被啃破了……」
  蘋果糖也無了。
  好可惜。
  「噯?弄破了?」
  令我有點意外的是,五條悟聽後居然有些緊張。
  當下也不再放縱自己亂蹭來亂蹭去的了,而是眼神變得少有認真,手掌貼扣上我臉,輕柔地帶側向朝亮一處。
  最後,拇指指尖往唇上還未消散的牙齒印記,緩慢碰了碰。
  蹭下來一點鮮艷的紅。
  「嘶、別亂碰。」
  皺了眉,我掰開他的手。
  「唔……難辦。」五條悟苦惱地閉眼搖了搖頭,「我的反轉術士只能治療自己耶。」
  最終也只能安慰般拍拍我的後腦。
  「沒辦法,這都要怪小白鳥之前跟個小鳥似的湊過來啄我哦?」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這家伙。
  到頭來還是要把鍋扔到別人頭上? ?
  「我還敢,我就……唔。」
  我說著,一不小心又牽扯到了痛處。
  於是只能頂著荷包蛋眼,抿住唇上的傷口暫時藏起,鼓著腮幫借以消除疼痛。
  可惡。
  妹子報仇十年不晚。
  是了,我發誓。
  下次我絕對要欺負回去。
  畢竟我尼古拉白鳥可是超級記仇的。
  「哈哈哈,請務必再對我這麼做。」
  他舒爽地笑著,笑完以後又有學有樣學我抿嘴,甚至嚇人的對著我鼓起來的腮幫啊嗚咬了一口。
  「!」
  不過幸好唇是抿著的,倒是沒有用牙齒咬到。
  「五條悟你今天晚上怎麼回事?」
  我推搡開這只咬人貓,仰首還想控訴些什麼,結果察覺到剛才偷咬過我一口的這人此時突然將腦袋敏銳轉向別處,像是走起了神。
  不,更確切來說,是被其他什麼東西吸引了過去。
  「?」
  真的。
  ……很不對勁。
  總覺得今天晚上的男朋友有一點奇怪。
  精神很旺盛。
  突然發瘋湊過來用舌頭狂甩人嘴唇也好,咬人臉頰的舉止也好,甚至現在很容易分心被其他東西吸引去注意力……
  若要用某種動物來形容的話——
  這個家伙,比平日裡表現得更像是一只貓。
  ……
  仔細想想,方才的感覺就有點像是——
  明明上一秒還在逗著自家小可愛玩得入迷、下一秒手頭無情的貓貓便就那麼被庭院的蝴蝶吸引了過去,轉而拿貓屁股背對向你。
  貓屁股……
  身後…
  等等?
  五條悟的身後什麼時候長出的……那是尾巴嗎?
  將臉驚訝拉長,我又朝頭頂看去。
  意料中看到一對精神立起的白絨絨貓耳。
  甚至,耳朵還特別元氣順著同方向吹來的風不自知地抖了抖?
  怎會如此——?
  幻覺?詛咒?
  揉了揉眼睛,再度睜開想去確認一遍時——
  不論是貓尾也好耳朵也罷,仿佛從未存在過那般徹底消失得干干淨淨。
  「……?」
  可能是我太累了吧。
  用小拇指指甲片想想也知,五條悟是不可能被任何詛咒擊中的。
  於是乎,捏了捏眉心。
  調整好狀態的我扭頭,順著一旁五條蒼藍眸中正在凝視的方向看去,想弄明白這時將對方注意吸引過去的「蝴蝶」到底為何物。
  然而,出現在視線裡赫然是……
  一名不遠處恰巧從燈下路過的女孩。
  女的。
  jk!
  ——那女孩正同旁邊的同伴交流著什麼,身上穿著色彩明艷的櫻花浴衣。
  她的側顏看起來乖巧又可愛,微微帶著上揚的溫柔弧度。
  我:……
  啊。
  真是可愛的女孩子呢。
  是遠比我笑容要更加可愛的女孩子呢。
  ……
  ……
  呵呵。男人。
  ###
  不消一瞬,額頭與太陽xue竄竄冒起三個井字。
  我硬了。拳頭硬了。
  所以火氣之下也不管什麼呵護帥臉不呵護帥臉了,爪子撓出,關節使上了勁。
  我將五條悟的臉一左一右一把掐住,掐出肉肉,將人強行掰正。
  臉上,是曾經從未出現過的、極度燦爛笑容。
  「好看嗎?漂亮嗎?:)」
  報以微笑輕聲細語地問他。
  「唔……嚎看,漂釀。」
  被強迫噘著嘴發音有些含糊不清,五條悟眨眨蒼藍色澤的無辜眸子如是回答。
  其間微微帶點笑意。
  「你?在我面前說別的女生——」
  我睜大眼睛,剛想把話說下去。
  便已是被掙脫開的他,伸出手輕輕掐住了兩邊的臉頰。
  「在吃醋嗎?」
  拇指滑至我的唇邊,稍稍上撫,促使唇角拉起一個更加接近微笑的弧度。
  「剛剛其實只是在想——」
  「倘若是小白鳥穿成那樣以微笑之姿從我面前經過,一定會更加好看、更加漂亮吧?」
  「——會心動哦。」
  「……」
  *
  數分鐘後,頂著一串由我親手揍出來冰糖葫蘆的五條*低情商*悟,滿臉受傷牽著我的手尋到了附近一家和服店。
  據說夏日祭到來之前,很多附近的女生都會提前來到這裡定制指定花色和材質的浴衣。
  雖說店裡也有現成就能穿出去、甚至租借的衣服,但絕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精心用著挑選出來的布料制作一套屬於自己的祭典服飾。
  「小白鳥還在生氣嗎?」
  這時。
  「嗚嗚我再也不說那麼模棱兩可的話也不看別的女生身上的衣服。」
  五條悟帶著誇張哭腔的聲音連同著氣泡框擠來。
  「別對我板著臉嘛……」
  眼底,是如瀑布般的面條淚。
  「我沒有生氣,一直是這樣一張臉,」我木著臉說,晃了晃被他拉住的手,「真要生氣的話還會願意像這樣給你牽嗎?」
  只是有億點點不爽罷了。
  「噯?沒有生氣嗎?」
  「可是,你這樣子我好累呀。」
  維持著艱難姿勢的五條悟還在邊上碎碎念。
  「吶,小白鳥的手不稍微抬起來給我握住的話,我就不得不這麼半蹲著才能抓到……所以說果然還是在生氣吧?」
  我:……
  我的怒氣槽:
  10/100→100000/100
  「你走!!」
  我炸著整顆頭的毛一巴掌甩開他手,三步並作兩步將人丟在身後,決定讓這只不做人的電線杆子一個人杵在店外。
  一面在腦海裡敲出先前自動回避的系統,打算讓他幫我一起挑選一下浴衣的花色。
  與此同時腦袋裡冒出來一個名場面——
  你以後的對像是想要一個小奶狗(/),還是一個小奶貓(五條悟)。
  謝邀。如果可以我想要個人。
  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我當初是被貓毛蒙蔽了雙眼才會從不知道哪裡撿回來的這只男朋友的吧?
  系統都比這個人乖巧懂事多了,還不會惹我生氣。
  要不是這統沒有性別的話,我早就和他過一輩子去了,哪輪得到什麼五條悟還是一條二條三四條悟啊? !
  就,生氣。
  有事沒事要拎女朋友個頭出來說事的dk是屑!
  「嘿嘿,」結果,另一邊,被我喚出來系統偏偏還在那不懷好意笑話,「果然即使是糙漢如鳥鳥子你也還是會在意的啊……夏日祭上想要穿得漂漂亮亮給男朋友看什麼的。」
  「才不是為了這個家伙,只是儀式感儀式感!」
  「是是∼」系統姨母笑。
  隨後像是發現了什麼,突然說:「等等,這家和服店是老字號啊?面料剪裁都蠻考究的,會不會超出預算?」
  我:「那、那就用租的好了……」
  留下了貧窮的淚水。
  系統:「別吧。我試試破解一下神明的農藥密碼,把他號賣了我幫你付款呀。」
  我:「大可不必。」
  總之,推開店門。
  一面估量著這會兒身上還有多少閑錢,一面正要向著熱情迎來的老板娘說明自己是來臨時租借浴衣趕去夏日祭時……
  忽然感受到肩膀被身後跟進來的那人用幾根指頭輕輕按住了。
  「這家店所有適合她身材的浴衣和服,」五條悟特有的少年嗓音自頭頂傳來,「啊,還有當季現成的布料,麻煩幫我全部包起來——」
  系統:「!」
  我:「!」
  艸。
  我穿錯書了?
  -----------------------
  作者有話說:這一卷大概還有幾章的樣子完結。
  感謝在2021-02-27 16:25:00~2021-02-28 18:56: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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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哇哦。
  沒有想到, 有生之年這種霸道總裁式的老套戲碼居然有一天也會降臨到我頭上。
  這樣一來我是不是也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五條悟單手將人壁咚在儲物櫃,輕輕勾起一個清爽明朗笑容將一張飯卡遞到面前說出——
  「喂,女人, 老子剛給你往卡裡充了1個億。」
  「好好吃飯, 看你瘦的。」
  ——這樣一類霸道DK式劇情?
  系統:不不不,完全ooc了吧這! ?
  我:確實。
  不過眼下的重點不在這裡。
  「等下, 」於是當下我立刻眼疾手快攀住眼前高大少年的手,往下帶著按了按試圖叫對方冷靜,「五條悟你要開童裝店嗎?買那麼浴衣還有和服做什麼?」
  系統:這波自黑就很精妙……
  「沒有打算開店哦?」
  「會想要全部買下來, 當然是要送給我最——心愛的女朋友啦~」
  他拉長了聲音, 語調輕快活潑到沒邊。
  潔白的睫羽垂落下一點,微微覆蓋住寫著「敗家」的左眼和寫有「男們」的右眼。
  興奮過頭了啊。
  「可是」
  「我才不是因為想要個養眼的自動取款機才答應成為悟的女朋友的啊?」
  我說, 歪了歪頭,很認真地看向他。
  雖然不能完全自信地說出「我可不是那種物質的女人」。
  但再怎麼說,眼前這種情況也太過於誇張了吧?
  得多少張福澤諭吉呀。
  系統:浴衣暫且不論, 這裡的和服一套下來價位差不多都在幾百萬日元的樣子,全部買下來的話……
  系統:哦。也有可能適合小白鳥你穿的尺碼林林總總也不剩十幾套……
  系統:不過也蠻誇張了。
  我:只有第二個文字泡裡的話是多余的#
  「我知道哦?」五條悟揉揉我仰起來看他時正對他的額發, 捏了捏正前方的一撮白毛, 「但是之前不是說了, 想要看小白鳥你穿各種各樣的衣服嗎?」
  我:……
  哦。
  搞了半天你是想玩真人換裝游戲?
  我悟了, 大師。
  「況且, 」他接著說,睫毛再度垂落一些蓋住眼底情緒,聲音突然不自覺放低,「我偶爾也想要送你一些東西……」
  「倒不如說,想要比其他所有人加起來還要多的那種。」
  「……?」
  五條悟,從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
  白鳥大抵是個被眾人喜愛呵護著的孩子。
  能夠用六眼「看到」, 女孩子的身上,總是會多多少少沾染上其他人的氣息。
  初見那會兒見她拿出來的小笛子也好,(上邊殘留的東西是叫現在的他回想起來都想要微笑著冒出井字捏成粉末的)戰鬥所用的刀具也好。
  還有鈴鐺、硬幣、唇膏,時不時會多出來的諸如印有可笑動物圖案棉花糖一類的糖果、頭頂經常更換疑似來自於柏青哥店的發繩……
  甚至連作為答謝禮物從天內理子那收到的1.9m玩偶熊,惠給的夾娃娃夾到的小猴子,不管哪一種不管什麼人贈予到白鳥頭上東西——
  五條悟都覺得相當地礙眼。
  是見多了看久了會讓人變成一只被紛亂毛線困住的貓、爪子發癢下一秒想要焦躁跳起來將全部都撓個粉碎的那種礙眼。
  沒來由的、不講道理的任性和妒意。
  ……
  所以說,「最強」並不是在任何時候都意味著「最好」吧。
  像是他擁有看得太過通透的「六眼」。
  最初從機場瞬移過來,只一眼便看出白鳥衣兜裡又莫名多出來的糖果來自於七海建人。
  頭發裡全是叫作灰原雄那只的殘余氣息。
  啊啊。
  反正又是因為什麼「學姐為我們做了那麼多幫點小忙是應該」的理由,主動幫他.的.女朋友吹理頭發了吧?
  沒准還幫忙梳了不短時間的頭。
  捏在指尖細軟觸感、輕輕摩挲就會散開來跑掉的、像是被指腹溫度融化白雪一般的發絲……
  明明他都沒有摸上過多少回、每每伸出去的手總是被很快打開啊!
  區區一學弟!
  太奢侈了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
  還有。
  將男朋友像只留守的狗狗似的放在高專不管不顧,偏偏和這些小孩子走那麼近什麼的……
  要不是五條悟足夠自信,簡直都要懷疑他的這個女朋友是不是實際上並沒有多喜歡他了。
  不,其實有那麼一瞬間這只最強還是相當動搖的。
  也因此做任務時也像那樣心不在焉,為了減少手機信號被稍微的反彈而影響無法在最快速時間收到那邊的來信,還特意關了無限以至於被那只獨眼貓咪咒靈的術式擊中了一點點。
  術式啊……
  使人類變成發情期貓化狀態削弱戰意的惡劣術式。
  想要壓制住真是不太容易呢。
  特別是在這種……心儀孩子近在咫尺、一伸手就能碰到、緊握住,肆意做些什麼的狀況之下。
  呼呼。
  無時不刻壞心思都在冒頭噯。
  ……
  並不知道這麼零點幾秒連完整呼吸都做不到一次的時間裡五條悟腦海裡閃過多少念頭的少女,此時腦袋頂端的呆毛跟隨著腦袋一起轉了轉,最後化作小箭頭指向某處方向。
  「嗚哇,那件好好看,」衣角被微微牽扯了一下,五條悟偏頭就見白鳥平淡一張臉盡力作出驚喜的表情,「你就給我買那件吧,行嗎?」
  「當然可以……噯?」
  幾乎是脫口而出作出應允,在目光投擲而去後卻是意外地眨了眨眼。
  顏色淺淡,款式簡單。
  以白色為主調的浴衣,可稱得上毫無亮點,就連零星幾珠蒲公英也快要與相似的背景顏色融化為一體看不清楚。
  放眼看過去大概是整家店色彩明艷花花紅紅衣物中最為樸素的一件。
  標價也的確為最低。
  被擠縮在不起眼的角落裡,估計這得是去年甚至更早些年滯銷下來的余貨。
  在我指定了即使接受了也並不會有多大心理負擔的衣物以後,便就發現左側上方的白色貓貓頭很是微妙地朝這邊側頭看來,似乎要說些什麼的樣子。
  「我超喜歡白色的哦!∼」我趕在他開口前連忙狡……解釋,「因為悟在我心裡就是這種顏色哦!∼」
  不知道自己在亂七八糟講些什麼。
  總之,不能讓這個隨心所欲的家伙大手大腳非理智消費。
  太不會過日子了。
  「可……」
  見他張嘴剛要反駁,我這時也懶得和他多費口舌索性直接施展出殺手锏。
  勾勾指頭,等待對方熟練將身子彎下,耳朵湊近。
  踮起腳以自己都未必可聞的聲音小小聲說:
  「反正都是要…的不是嗎?自然是越方便越好。」
  至於「…」的內容。
  自然被我含糊且迅速帶了過去。
  老、老臉一紅。
  我在內心說白鳥你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果然熱戀中的jk是沒有矜持這種東西可言的。
  各種事情……都想要嘗試一下。
  嘛,算了,這厚度……
  大概真的被五條悟同化了也說不定。
  「嗯,知道啦~」五條悟愣了愣,最終還是回,「買給你就是啦。」
  嗓音突然就啞了。
  可語氣倒也還算愉悅。
  他將身體重新直起,很明顯以一種不可思議紅掉的耳尖匆匆遠離。
  緊接著,就看對方抬手罩住我的腦袋隨意揉了兩下,邁著長腿走過去又同著老板娘說了些什麼。
  數秒,動作很利落的五條拎著衣服走回來,在身後老板娘慈愛和藹的注視下十分自然攬住了我的肩,帶往更衣間方向而去。
  到最後,是他鑽了進去。
  我:「?」
  五條悟:「來吧,進來試試。」
  衝我眨眨眼睛的心情很好地在那玩貓貓探頭,朝我招手。
  頭頂又出現了的幻覺獸耳,此時愉悅晃動。
  怎麼地?
  你也一起啊?
  別了吧……
  見我猶豫不決,身後的將臉笑成核桃的老板娘這時輕輕拍拍我的後背微笑作出恐怖發言:
  「快去吧,別害羞。」
  「你的男朋友很有信心替你穿好浴衣哦?」
  我:。
  好嘛。這既視感。
  緣……緣什麼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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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2-28 18:56:09~2021-03-02 23:59:4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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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家和服店的老板娘怕不真是個魔鬼。
  再將我一把推進去之前……
  「慢慢換不要緊的哦, 小店今晚不接待其他客人。」
  敲敲。
  「隔音效果,也是極∼好的喲★」
  這麼說了啊喂!
  這麼開放下去真的不要緊嗎霓虹!
  我:面無表情.JPG
  說吧五條悟給了你多少錢?
  我出10倍。
  不夠可以賣系統,神明也一起捆上。
  系統:?
  系統:下線了, 再見。
  總而言之, 言而總之,到最終, 不知怎就莫名其妙變成了和我那想一出是一出的男朋友擠在了同一狹小密閉的空間裡。
  其實這店更衣間從外看並不狹小,倒不如說對於我來講甚至有些寬敞了些。
  要怪就怪五條悟他……實在是太大了。
  指個頭。
  1.8未來有可能成長為1.9的個子,無處安放嚴重擠占掉空間的大長腿……
  前胸是牆。
  左邊右邊身後還有頭頂是他。
  被迫夾心。
  回過神來, 已是被微甜的溫熱味道籠蓋下來, 罩住全身,這裡那裡到處都充斥上這名dk的熟悉氣息。
  好擠。
  感覺連空氣也感覺變得擁擠起來。
  ……
  「是在害羞嗎?不要緊張哦。」
  反正坦誠相待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之後還有很多機會。
  雖然說每次都表現得都跟第一次似的,意外也很容易迅速讓人進入興奮狀態啊。
  真是……
  超可愛哦∼
  將脊背有些僵的少女往自己近旁帶了帶,難耐冒出的白長條毛絨絨尾巴靈巧猶如某種海洋生物的觸須。
  癢綿綿,試探著,環繞上裙下白皙的絕對領域。
  ——無時不刻都想要像這樣捉弄她啊。
  「太……過了吧。」
  察覺著蹭上來過高溫度的貓咪尾巴,我下意識並攏雙腿。
  「以及悟是真的一不小心中了詛咒的術式?」
  好稀奇。
  最強竟然也會有翻車被襲擊到的時候啊。
  明明擁有無限這種好用的能力來著。
  只不過
  白色貓貓耳,還有尾巴……麼。
  這樣一來不就成了真正的貓咪了嗎!
  仔細想想, 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讓人類恰到好處地進行貓化什麼的,詛咒們簡直太會了!摩多摩……
  不不不, 並沒有覺得自家男朋友被詛咒很棒的意思。
  只是變成貓耳dk這種設定實在是讓人無法抗拒。
  「是哦, 確實少有地中招了呢。」
  吐息倏然湊近,五條悟從身後連帶著手中衣物一起將我箍住。
  力道處於既溫和又微微有些不容抗拒的區間。
  軟毛腦袋稍微用力壓上肩膀。
  「而且很難受的,」訴苦一樣咕噥著,「忍耐到現在已經非常不妙了,小白鳥不考慮好好安慰我一下嗎?」
  「安慰啊……」我重復。
  倒是沒什麼問題。
  好奇就在是指的哪方面的安慰?
  「嗯,安——慰~」
  比平日都要倦懶的嗓音拉長。
  舌頭明顯被因貓化而變得過長的尖牙絆了一下。
  十六七歲年齡的dk短短幾個字竟是莫名帶出了點奶音的味道。
  「……」
  什麼鬼。
  要炸了。
  我的男朋友不可能那麼可愛。
  或句話說, 以後請務必同我說話時舌頭都像這樣被牙齒絆到! !
  而在我外表毫無波瀾,內心四個坐沙發外國人大呼絕贊表情刷起來的同一時間,肩窩上那顆軟乎乎的白色毛球也開始有了行動。
  大貓頭先是側轉大半角度。
  隨之而來,滾燙的,相較冰涼發絲更加綿軟的三角形狀耳朵,蹭貼上。
  用快將人融化掉的觸感和力度往人臉頰上輕輕摩蹭。
  頓時反應過來,對方所說的「安慰」指的便是這麼一回事吧。
  比我想像中還要純情不少啊。
  貓貓。
  「暫且這樣就好了哦。」他說。
  「畢竟太過的話就沒辦法一起去看花火啦。」
  從句首到句尾的乖巧。
  五條悟真的只是在蹭蹭而已。
  就連被我雙腿夾緊的尾巴也保持著既不亂動也不急著抽離的狀態。
  只有尾巴尖還在悠悠閑閑些微晃著。
  最外層一圈細毛若即若離掃上已經有流汗趨勢的褪根。
  僅此而已的程度……
  才怪啊。
  五條悟分頭行動著,腦袋嬰兒般純情貼貼,手掌卻觸上身體,指尖摩挲劃過衣料。
  從靠近胸口的第二粒紐扣,開始。
  逐一解開,制服褪下。
  再接下來順著線條一路向下。
  褶裙、黑絲。
  ……
  ……
  「其實……這些,我自己來就可以的。」
  說著,尾音有些發顫。
  時時擦碰上來的溫度,緩慢冗長得簡直可稱酷刑。
  真要命。
  「噗。」
  坦白的結果是,收到了來自對方的輕笑。
  「?」
  仰起頭,少女直接往頭頂不解朝人看去。
  蒼藍色從中多出一道裂痕的眸子恰巧與之對個正著。
  已經完全是貓瞳了啊……
  有種很適合他的感覺。
  就好比對方生來便是如此才不奇怪。
  論五條與貓的適配性。
  想著這些奇怪的事情,白鳥忽又感覺身體周圍像是蛇尾圈住所屬物將她圍住的尾巴收緊了些,纏繞往上帶了帶,根部白毛也因此舉動掃到了下巴。
  忍著有些想去揪尾巴的衝動,少女下意識拿一手擋在胸前薄薄的衣料上。
  「剛剛笑什麼?」
  這裡的大小,被發現了?
  「不……沒什麼。」
  五條悟搖搖頭,以居高臨下之姿,垂著眸又默不作聲又瞥上幾眼。
  舌尖頂頂有些發癢的虎牙,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彎腰,嘴唇蜻蜓般停落於再無布料遮擋的肩處。
  「覺得小南瓜很可愛而已。」
  混沌含糊的嗓音,隨著貓咪咬住肩帶向下拉扯的舉止,從齒間緩慢流瀉而出。
  「?」
  「等一下——」
  不是要穿嗎?
  怎麼還帶繼續脫的?
  抬手沒用多少力氣白鳥當即推搡了一下五條悟不安分的雪白色腦袋。
  還未推動,身子卻已是被翻轉打橫,頭部輕磕在對方曲起充當緩衝的大腿中部。
  膝彎也被大手托起,同樣置放在另一條緊貼在地的腿上。
  「——」
  「—」
  觸碰,啃噬。
  遵循著貓咪的本能。
  ——什麼啊。
  果然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
  …
  「……唔嗯。」
  大概是想到了身處何處,被按在腿上的jk立刻捂住嘴唇壓抑住險些衝出唇邊的奇怪聲音。
  也正是因這被飛快吞進肚中微漫出來的一絲響動,擊在了五條悟奇怪的點上……
  又或者說,xp上。
  不妙啊。
  非常不妙。
  腹部已感到有些滾燙,大概是詛咒影響所致,但他偏偏不想在這時用咒力壓制。
  完全不想停下。
  此時的情況,就好比……那個吧就是那個。
  甜點師在將糕點放入盒中、系上精致蝴蝶結包裝裝飾好以前,總是會要忍不住想要偷嘗上一口的。
  雖然那可能是無良的甜點師才會干出的事情。
  但五條悟不介意做這個無良。
  分明沒有丁點味道,卻總感覺嘗起來是甜的。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味覺濾鏡?
  點心柔軟,細膩。
  稍微粗暴進食的話會微微發起抖,脖頸後仰面積與角度更方便下口,溢出可愛像是糕點中間甜蜜流芯的聲音。
  物理意義上的美味還是層面?
  已經分不清了……
  從空落落的肩膀順著一路向上,直到小巧的耳垂……這只名為五條的偷腥的貓,耳朵晃動,拿尾巴安撫,吃掉以前都耐心舔舐著這枚被按在貓墊下的點心。
  直到手指也快要情不自禁滑入到可愛小南瓜裡邊一探究竟,這時手腕才被及時截下制止。
  「不行嗎……?」
  倒是也不遺憾。
  停下,抬眼,甚至時機不錯賣了個萌。
  將耳朵壓彎連同腦袋一起蹭上戀人臉頰接近脖頸的地方,像是為冒犯在道歉,更多又像是為討要深入的甜頭而發起的狡猾攻勢。
  可以理解為家貓想要吃到更多營養膏,所以不惜靠撒嬌來換取。
  「也沒有……」
  產生了明顯的動搖。
  白*重度貓控患者*鳥抿抿嘴,有些不安掃視下四周。
  「只是這個地方未免也太……不,之前不是說得好好的幫忙穿上一起去看煙火的嗎?」
  反應了過來還有浴衣這種事情。
  「嗯,我是這樣說過沒錯啦∼」
  突然停下一時半會沒事可干,五條悟索性攔腰將女孩子抱住擁上來些,抖著耳朵湊近些只是聞聞嗅嗅。
  「可是剛剛才發現老板給的腰紐跟帶板一類的東西是斷的也是事實。」
  倒也沒拉下解釋,尾巴勾過損壞的配件遞到女朋友面前,扭扭晃晃。
  「吶,你看,全是壞的哦。」
  「沒有這些的話是不可能穿好浴衣的吧。」
  於是索性就干自己愛干的事情啦。
  衝對方「我也沒辦法啦」地笑笑。
  完了以後又眨動一下看似單純的貓貓眼。
  天上天下唯我無辜的模樣。
  白鳥:「……」
  商量好的吧!
  老板娘原來你還在輸出。
  「那,要不然你出去幫我再拿……」
  「不——要~」
  「噯噯?」
  「現在就想抱你的說,氣氛剛剛好不是嘛?」毫無負擔耍起賴皮,五條悟遂眯著眼意味深長注視過來,語氣揶揄,「而且,小白鳥剛剛分明也很享受,不是嗎?」
  我:「啊這」
  聽聽,聽聽。
  這是人說的話嗎?
  不過,這個家伙現在好像也確實已經不作人了。
  還是不太放心。
  我:「萬一有人進來怎麼辦?」
  偏偏又是恰好沒有鎖的構造。
  真是的。
  才不想親自上演緣某空名場面啦!
  「其實不會的,」五條悟很篤定,「如果實在不放心,我來開個簡易的【帳】吧。」
  「……」
  啊啊。
  又是要將學校學的東西使用在奇怪地方上的節奏。
  不愧是你。
  舉一反三活學活用的小達人呀。
  剛想同意,轉念一想還是覺得不可。
  再怎麼說這種地方也太過狹小簡陋了點。
  於是當即我也被鬼才如他徹底同化。
  從一堆衣物中摩挲出好用的空間鈴鐺,將包括兩人和所有隨身物品在內全部拉到了無上限的空間當中。
  甚至……還頗有閑心地按照非智能系統的提示,選了個虛擬場景。
  草坪,夜空,不遠處隱約可見空無一人的夏日祭攤位。
  及不久後准時綻放的煙火。
  「哇哦——」
  被我拉進來以後,就連五條悟也貓貓豎尾感到了些許驚訝。
  「這是小白鳥的領域嗎?以前從來沒見過呢?」
  身體卻猴急壓了上來,將我推倒在了有些扎人的草坪上。
  淦,這草地,真的好扎。
  早知道就選別的場景了。
  會痛死的吧。
  過程中身子動起來那會兒……
  「不算是領域啦,只是從神……從別人那裡偶然拿到的咒具制造出的。」
  忍著疼,我微微撐起來一點身,邊解說邊衝他揚了揚自動系上手腕的鈴鐺。
  「嗯?別人那裡啊……」
  他似乎瞬間失去了興趣,意味不明地垂了下雪色的睫羽,擋下豎瞳深處我為來得及看清的情緒。
  好像……有點生氣?
  可是為什麼?
  接下來,伸手突兀抓住了我的雙肩。
  防止逃跑的那種明確性動作。
  另一邊,已經能夠熟練操控的貓尾也是不打招呼順著打底和皮膚間的縫隙擠入到了當中。
  「……!」
  嗚。
  好癢。
  這是要……
  「你干什麼?五條悟!」
  條件反射弓起了背,我雙手向下猛按,及時罩住了那條企圖妄進一步深入的不講武德貓尾。
  被險些滑入的尾巴蹭到邊緣,大腦短暫被電流擊中,頭皮發麻。
  甚至還有些不知是後怕還是其他什麼所引起的短促哆嗦。
  太亂來了。
  真是……一點也不可愛。
  「干什麼?」
  「還不夠明顯嗎?老子當然是想干……」
  想也不想就要脫口而出。
  對視上有些冒出生理淚水的眸子,猛然頓住。
  最終還是怕嚇到女朋友,索性換了一種溫柔些的高情商講法。
  五條悟:「呃,我是說……」
  放軟聲音,不太合適少年人的囂張自稱也一並更換。
  「尾巴,不僅僅只能用來撓癢癢?」
  我:「……」
  你好騷啊.jpg
  以及這貨絕對有偷拿我手機打timi吧?
  「唔。」
  見我一副不贊同看lsp的目光,五條悟撓撓腦袋,遂又嘆口氣。
  眼睛也不再去盯那顆系在細白手腕處的鈴鐺。
  想了想,他將我弄過去放在自己身上,阻隔掉滿地刺刺的草。
  才說:「我呀——」
  不見了先前的焦躁,語氣又恢復到了往日裡對待我時的溫和。
  「非常非常喜歡並且珍視著白鳥哦?」
  「噯?…突然說些什麼啊。」
  我有些害羞。
  但不得不說十分受用。
  於是挪了挪,順理貼得離他更緊了些。
  腦袋也大膽地倚在了對方胸前。
  雖然不太曉得他剛剛為什麼那麼大火氣的樣子,但這樣稍微能安撫到他一點沒錯吧?我想著。
  「所以不想弄疼你,不想給小白鳥給身體造成不必要的負擔什麼的。」
  「——會很困擾。」
  他繼續說著,拿大掌攏住我的頭發,沒有什麼目的地輕輕撥弄。
  像是對待年少以來最愛不釋手、常伴隨左右的寶物。
  「……」
  我思考消化了一下他所想表達的意思。
  是在解釋。
  也就是說,因為這個……所以剛剛才退而求其次地使用尾巴嗎?
  雖然還是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惱怒,我的心髒卻也還是聞言在這時小小地揪緊了一下。
  什麼啊,還以為是什麼滿足他自身惡趣味的奇怪play來著。
  這個家伙,居然是在為我考慮?
  不不不,白鳥你不要被他誆騙了,仔細想想還是惡趣味的play吧? !
  五條悟你xp好tm奇怪啊!
  可是……
  「不試試又怎麼會知道……」我小聲嘀咕。
  雖然一旦接受了對方的設定感覺尾巴也很棒。
  但是,果然我還是想要本人勝於因詛咒而暫時多余出來的東西。
  「因為難得都用【不滅】調高了身高啊……」
  我話說完,就見面前的大貓貓明顯震驚地擴大了眼眶。
  微微戰術後仰。
  「難不成,是專門為了和我…才……」
  我點點頭。
  只不過根據質量守恆。
  身高數值提升,另一個數據便也要隨之減少。
  ……想來想去還是犧牲掉了並不重要的胸部。
  使得原本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嗯。唯有這點我是不會主動說出來的。
  「啊這,」眼前學習機器學著我說話,很驚訝也很高興突然貓眼就亮晶晶了起來,「原來小白鳥也有為了我而考慮的時候嗎?」
  「那是自然啊!」少女撇撇嘴,「未免對我也太沒有信心……噫,突然間又想干什麼?」
  被抱住了。
  「沒有哦,知道這些我很開心。」
  五條悟從後面攬住白鳥,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比起做個一百遍都要開心哦!」
  很巧不是嗎?
  彼此腦子裡都是這.種事情。
  (當然是指都在為彼此考慮)
  何其相似。
  ——不結婚很難收場吧。
  白色大貓貓嗓音明悅,歡愉地拿鼻尖蹭懷中小鳥果露在外的後頸。
  一點也不會再鬧別扭了。
  因為已經是他的東西了不是嗎?
  「一百遍……還真是敢說啊。」
  雖然有點好奇於突然興奮的大動物,一時白鳥卻也沒多想。
  把握機會,雙手伸出。
  任由碩大的毛絨絨貓耳朵吞埋沒入。
  沉溺在讓人渾身都輕飄飄觸感,好好地,長久地,不加節制地揉上一把。
  哈啊——
  好的人爽了。
  貓咪吸入飽和,今日毛絨攝取量已超標.jpg
  「所以,要來試試嗎?」
  最終,還是白鳥先這麼開口提議了。
  磨嘰那麼久,也該干點正事。
  在這樣稍微有些特殊和小狀況不斷的夜晚。
  真的……發生了各種事情呢。
  「好哦。」
  五條悟完全沒有意見。
  可馬上卻又像是忽然想到什麼,思索地將頭往斜側方歪了下。
  「啊,不過在此時之前先等我確認一下?」
  白鳥緊盯住因他歪頭舉動而有些側翻向一邊的毛乎乎耳朵,有點心不在焉:「確認什麼?」
  五條悟:「……」
  五條悟:「…嘛。」
  到底還是個dk。
  就算是五條提到這類相關也依舊會顯得無比純情青澀。
  他拿手擋了擋臉,咳嗽一聲,視線也暫且別開下方射來的純潔目光。
  「咳,姑且確認一下某些特質是不是也跟著一起貓化掉了。」
  「?」
  「……」
  見人不得要領,搖搖頭,少年索性主動湊近少女,開始像交換秘密的小學生一樣咬起了耳朵。
  五條悟:む加密語め
  五條悟:む加密語加密語め
  五條悟:仙人掌。
  隨後。
  白鳥:……
  白鳥:……! !
  她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等等!
  如果真的是這樣……
  再加上本就存在的先.天.優.勢——
  「!!!」
  自己絕對會死的吧絕對的吧! ?
  真就試試就逝世啊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3-02 23:59:47~2021-03-05 21:19: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在春天種下了仙人掌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6章
  ……
  (詳細在番外和空間, 指路最後一話)
  ……
  那晚過後。
  很長一段時間。
  無事發生。
  我也依舊每天進行著上課(走神)、祓除(摸魚)、串門(探望惠惠和空巢甚爾)的普通生活。
  偶爾被五條帶著翹個課溜出去吃點零嘴、或是取笑永遠get不到黑羽直球的夏油傑憑本事單身什麼的。
  高中生活過得還算愉快。
  轉眼8月已經過去,眼見月亮媽媽的肚子也一日日變得鼓脹起來,數著日子也就快到了一起賞月吃團子的時節。
  ……
  這會兒, 學生食堂。
  「明天!!!」第一個干完飯盆裡蘋果蜂蜜咖喱飯的五條悟貓貓振臂,忽然以宣布重大事件的語調同音量這麼說道,「——就能吃到期待已久的月見團子了耶!」
  從頭到腳都有寫著高漲的興奮。
  「而事實是你每天都有在偷吃吧, 」一旁的家入硝子虛眼叼著飯後煙,可有可無瞥了一眼這只鬧騰白毛嘴角沾上的、大概率來自團子的些微黃豆粉,「明明賞味期限可以直到明天為止的說。」
  回憶了一下從最開始琳琅滿目到現如今幾近空空如也的公用冰箱, 嘆氣。
  「就是說啊!」提起這點, 餐桌一紅白和服的黑發少女立刻上火,一時顯得尤為憤慨指向那只偷吃的罪魁禍首, 「明明都是硝子掏錢為大家准備的,結果到最後被你一個人吃得差不多了!稍微給我好好反省一下啊!」
  被指名的罪魁禍首絲毫不慌, 反而無所畏懼慫了下肩, 翻起白眼露出孩子氣的不耐的表情。
  「噯——不要那麼死板嘛,又不是只有十五夜當天才能吃月見團子的~」
  口中持續說出欠打的話語:「還有啊,歌姬。表情太過豐富的話以後老了可是會很容易長皺紋的哦∼你要是面無表情一點或許還能顯得沒那麼凶巴巴成功把自己推銷出去也說不定呢?」
  「你——!!」
  「對我這個青春靚麗的女子高中生在說些什麼呢!!」
  被惡劣後輩一點就炸的庵歌姬當下舉起了椅子。
  「還有給我說敬語啊!尊重前輩尊重前輩不懂嗎!?」
  「嗚哇, 好可怕, 小白鳥快救我~∼」
  十分沒有心理負擔地躲在身邊比自己小上不止兩三號個頭的女朋友後頭,親力親為詮釋著「一葉障目」這一詞彙究竟為何種含義。
  夏油傑:「幼稚鬼。」
  家入硝子:「傻透了……」
  「嘛嘛, 歌姬前輩您就放過這孩子吧, 」原本只是想好好干個飯的白發少女見場面再度因自己家的貓而陷入混亂,習慣性作起和事佬打圓場,「是我突然想吃團子,悟才會幫忙拿多了幾個的。」
  「噯?明明不是……」
  眨了眨蒼藍色眸子的五條悟開口本欲說些什麼。
  卻是被白鳥板著臉轉過頭一把撈過了腦袋,就著手裡多出的干淨手帕替人擦起了嘴角。
  總之, 證據先銷毀掉……
  「唔嘿嘿~」
  正中下懷,當下五條主動送上門乖乖給擦,干脆還抱住回蹭幾下。
  心安理得享受著這一切的模樣像只被順毛擼而心滿意足的大貓,半是得意半是「你來打我呀」衝著一腔怒氣沒地發泄的三年級前輩作了個不敬的鬼臉。
  貓貓吐舌。
  「……」
  「啊啊,好氣,白鳥學妹你也太慣著這家伙了吧!」
  雖心有憤憤卻也還是放下了武器,庵歌姬用一臉看失足少女x問題少年的表情神色復雜看向居然能夠和諧相處的二人。
  「明明你就喜歡吃泡椒鳳爪這樣一類的零嘴比較多,怎麼可能對那麼甜的東西感興趣,很明顯是在包庇啦包庇!」
  「唉?」貫徹了許久食不言的夏油傑這時倏爾半睜開了眸子,「那個是指……那種又酸又辣一類的進口零食麼?還真是厲害啊……小白鳥。」
  用敬佩的眼神看了過來。
  白鳥:「不……也沒有經常吃的。」
  總之盡力辯解了一下。
  企圖與這個和可愛jk非常不搭的零嘴劃清界限。
  她真的只是覺得懷念才會去吃吃看的,並沒有很喜歡這種!
  「是啊,前段日子有外出旅游的朋友帶來這種味道很奇怪吃起來比芥末還要嗆人的伴手禮。」
  「要不是有學妹在真是都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才好呢,畢竟是人家一番心意不好好吃掉的話會覺得過意不去什麼的。」
  投喂者庵歌姬仍就一副無所察覺的樣子,繼續這麼說著。
  白鳥:戰術黑臉.JPG
  歌姬前輩你說話不看場合的嗎場合! (京子臉)
  她真的不喜歡吃爪爪!
  「啊。酸……還有辣……嗎?」
  這個時候,雲裡霧裡,原本靜默在一旁一面吞雲吐霧一面走神的家入硝子指尖忽然一頓。
  眼睛帶著探究,迅速轉向桌對面將一罐牛奶輕按到滿臉寫著絕望白鳥頭頂的五條悟。
  白鳥:「可不可以……」
  五條悟:「不行哦∼」
  家入硝子:「盯——」
  「怎麼了嗎?硝子?」歌姬好奇看向同座後輩,問著。
  夏油傑也若有所覺抬了抬眼皮。
  家入硝子:「不……沒什麼。」
  最終是搖搖頭。
  可能是她太敏感了。
  想什麼呢。
  如果真要是那樣的話五條得該被就地祓除吧。
  可是。
  數十秒後……
  「唔嘔——咳咳咳、」
  原先還有好好喝著餐後奶的白鳥,這時冷不丁扶著桌子難受地彎下腰咳嗽起來。
  「!」x4
  視線聚集。
  「沒事吧?」
  少見有些慌亂的五條悟,見此突發變故立即起身。
  頭轉到少女左側想去查看對方狀況,一會又焦急從右邊伸腦袋出來,無措得跟個被石油黏粘到的海鷗似的,倒也不忘將大掌覆上後背幫人輕柔拍打順氣。
  夏油傑:「小白鳥?還好嗎?」
  庵歌姬:「啊呀,學妹喝太快嗆到了?」
  家入硝子:「盯……」
  我:……
  很好。
  魚上鉤了。
  面對眾人的關心,宛若柯南中某集的名場面,我維持著垂頭的姿勢,在眾人視野盲區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我……」
  指指喝了不到十分之一的罐裝牛奶,鼻音濃重嗓音囁嚅。
  轉而待眼眶積蓄了足夠被手指掐大腿疼出的眼淚,最終以極可憐的姿態抬起了頭。
  「不要喝這個。」
  「想喝酸奶Q∼Q」
  便見眼前少女鼻尖微微泛紅,眼下的紅圈因為皮膚白皙也顯更為明顯。
  再加之本就是張乖乖學生的面孔……
  完全就是被欺負被強制喝下自己不愛喝東西的模樣。
  互看一眼的眾人:「……」
  「太……」
  「太過分了五條悟!」
  庵歌姬見狀頭一個看不下去,站出來替白鳥撐腰。
  「總之又是往裡邊放了很多糖來捉弄人的把戲吧?」
  「弄哭這麼可愛單純的孩子的你沒有稍微意識到自己是個屑的事實嗎?」
  五條悟:「O_O確實放了很多糖沒錯啦但……」
  庵歌姬:「哈!我就知道!!」
  五條悟: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的啊。
  貓貓委屈.jpg
  「悟,別勉強她了,」黑發dk也皺了下眉,好言相勸,「小白鳥可能有些輕微的乳糖不耐受,強硬喝下去的話會很難受吧。」
  五條悟:「O_O可這種病一般不是只有小貓咪才會得嗎?」
  他女朋友是人啊又不是貓.jpg
  夏油傑:「可他想喝酸奶啊。」
  給她喝給她喝.jpg
  五條悟:「……你凶我?」
  貓貓震驚.JPG
  家入硝子心不在焉努努煙頭,問:「除了這個還有在其他方面強迫小白鳥嗎?」
  五條悟:「當然沒有……」
  回答得很沒有底氣。
  家入硝子:「嘖。你最好不是。」
  五條悟:「???」
  出現了!
  打量沒下限不妙男人(蟲子)的極其不信任表情!
  三夫……所指。
  眼見著面前五條蔫蔫耷拉下頭不再說話,頭頂軟軟的翹毛也有些不翹了。
  白鳥:「……」
  好、好像做過頭了。
  ……
  直到覺得是自己有錯、眾人所指委屈中又帶著愧疚的五條悟嘟嘟囔囔同著白鳥賠著不是,又帶著後者走出食堂去找販賣機背影完全消失以後,家入硝子才從剛才從某種名推理狀態下抽出思緒。
  「決定了,」就見她吐出一口氣,按滅手中還剩大半的香煙,語氣宛若即將奔赴戰場的毅然,「從今天開始戒煙。」
  庵歌姬:「?」
  夏油傑:「?」
  ……這又是鬧哪出?
  「啊、啊啦。」
  「硝子終於願意邁出這一步了嗎?」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規勸多次未果的歌姬前輩仍就感到欣慰異常。
  「是件好事呢,不過好突然啊,哈哈哈。」
  只能禮貌又不失尷尬地哈哈。
  「嗯。」點點頭,硝子眼光頓時變得如同兔美一樣犀利,直視著一高一矮兩只離開時的方向,喃喃:
  ——「畢竟,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庵歌姬:「???」
  孩子?誰?
  五條麼?
  還是白鳥?
  還是兩個人都算進去?
  似乎怎麼算都沒差。
  那兩個後輩一個從外表一個從性格上來看,橫豎怎麼的都是兩個孩子啊。
  「呃……」
  險些沒有一口湯噴出來。
  覺得自己猜透了點什麼的夏油傑以手扶額,暫不作表態。
  雖然目前就硝子這邊陰差陽錯造成的結果來看算是不錯(指戒煙)。
  但總感覺……
  似乎誤會大發了吧?
  那時給悟塞了那麼多來著……不能吧不能吧?
  ……
  *
  另一方。
  室外,獨處,自動販賣機。
  心滿意足悶掉了最近心頭好藍莓酸奶的我,心血來潮將五條悟手裡空掉的特甜汽水的易拉罐要了過來。
  「唔,小白鳥最近是真的很喜歡酸奶噯?」
  「嗯,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吧。」
  我隨口應付著,推了推湊過來全是甜甜氣泡水味道的貓貓頭。
  (啊,果然這家伙只要有甜甜的東西續命就能很快恢復元氣啊,剛剛的頹靡什麼的全部一掃而空)
  在他有些迷惑並咕噥注視過來的情況下,拉環拆下,小學雞行為將其當做戒指套在了右手的小指上。
  「怎麼樣?」
  衝人孩子氣揮舞了一下。
  像是在炫耀般意味對著那雙倒映有我的漂亮眼珠眨了眨眼。
  「錯了哦~」
  作出一副教師般認真的模樣,他推推小圓墨鏡,隨後輕輕從下方托住我的手。
  「最起碼應該戴在左手吧?」
  修長指尖於小指緩慢摩挲著,小心翼翼地在不弄疼我關節的前提下取下。
  「唔姆,你說得對,」我點點頭表示認可,並作出直男發言,「慣用手的話確實會很不方便,堅持會妨礙到。」
  「不是哦,是因為左手比較靠近心髒啦,」五條悟保持不動,眼睛抬在墨鏡外表看我,蒼白睫毛尤為搶眼,「不覺得這樣的說法更浪漫一些嗎?」
  說著樂呵呵就把那枚假戒指套在了我左手的無名指上。
  「這個位置啊……似乎有些不對勁?」
  抬起手歪頭左看了看又看了看。
  感覺覺得似乎也挺不錯的,於是也就暫時任由著這麼戴了。
  「啊,好廉價。」
  誰知五條悟卻以一副挑剔的目光看將過來,摸著下頜不太滿意地打量。
  「而且容易刮到受傷。」
  想了想,果然還是覺得不妥,替人將拉環取了下來。
  「白鳥是容易留下痕跡的皮膚對吧?所以像這種還是別……啊,有了有了,看吧。」
  我順著他視線朝被牽住的手看去。
  果然,褪下的細白指節一圈很明顯留下了一圈淡紅的環痕。
  繞是被五條悟拿指尖試探地揉過幾下,還是未有半點欲要消去的跡像。
  「啊,真的唉……」
  被他這麼一提我才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這樣一種設定來著。
  嘛,雖然。
  像是這點壓根造不成多少危害的小事往往叫系統幫我調整一下也就沒什麼問題了,但是最近這個有較強自律意識的統子好像都沒在線的樣子。
  系統: 拒絕吃狗糧狗狗也有情狗狗也有心關愛狗狗人人有責謝謝。
  不過沒關系。
  不就一點點小事情嗎。
  我也行讓我上!
  當下很自信地對垂眼撇嘴看著很懊惱盯著我手的貓貓,安慰他說:「用術式就可以快速復原好的。」
  是的。
  【不滅】就是墜叼的!
  改天要是從高專畢業開個整容店祛疤美容店等等之類的也不是不可以。
  我:「干得不錯的話還能從根源上解決。」
  「根源上解決……麼,」五條悟顯得很猶豫,想了想,「嘛,果然還是不要吧?」
  最終搖搖頭,一腳踩癟被扔在地的拉環。
  旋即不知見他用了什麼術,叫那被踩彎變形到已看不出形狀的扭環精准飛入到了箱裡。
  「!」
  居然也是會好好分類的類型嗎?
  重點不對。
  「行吧,你說不要就不要吧。」
  我聳聳肩,表現得非常無所謂。
  並順勢靠得離他近了一點,用來擋陽光。
  工具人,工具魂,工具都是人上人。
  他:「噯?都不問我一下理由嗎?」
  我:「那問你理由?」
  「理由就是小白鳥維持這樣會感覺更澀氣一點。」
  回答得非常直白。
  沒有一點彎彎繞繞。
  我:「……」
  說著,像是打開奇怪開關。
  手再度又不安分起來,體型寬大的貓貓身子也從後頭籠罩抱住,大掌撈過我手連帶著一起朝垃圾箱作出完美投擲舉動。
  喝空的酸奶盒第一次在這麼遠的距離成功入框。
  噯。
  上次還衝他抱怨總是投不進、想要入一次試試看來著…
  「感覺連呼吸稍微重一些打在上邊都會留下痕跡的皮膚啊……」五條悟未察覺到我眼睛裡一閃而過的亮光,嘴上卻說著毫不相干的事情,「很棒不是嗎?」
  說著還「呼」一下子,對著能夠感受到他微觸上來柔軟白毛的脖子惡作劇吹了一口。
  「…」
  喂喂,越來越不分場合了這家伙。
  而且!
  「呼吸什麼的完全是兩碼事吧。」
  我說,貫徹著一向的吐槽人設。
  鼓了鼓腮幫盡量去忽視從後頸貼上來的灼燒感。
  「看吧,紅掉了噯~很快的。」他在那裡「哇哦哦」,像是個第一次小雞破殼的幼稚園生。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起開啦!」簡直了,毛都要被他給撓炸。
  一把推開了這只頗有些重量的大型貓科動物。
  「給我稍稍收斂一些啊。」
  還在學校對吧!
  偶爾也會有路過的老師校友對吧!
  總是突然地就拉近距離黏過來,真把自己當成是繞腳踝轉圈圈的貓了?
  閑不住的家伙小動作不斷。
  「是是,不逗你就是啦∼」
  「不要生氣哦。」
  虧得這人還算識相。
  五條悟停止胡鬧退開一點,雙手攤開,作出自己武器全無的動作以表誠意。
  順帶還小小斜吐了下舌。
  「沒有生氣啦。」我說。
  真是拿他沒辦法。
  「對啦,小白鳥你腿怎麼樣,」可旋即他又像想到什麼,歪歪頭,「昨天留在上邊的印記還……唔唔唔?」
  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夠了。
  識相什麼的……我收回前言。
  「都說了在學校就稍微收斂一點啊!!」
  「唔唔窩錯鳥……」
  毫無感情一把捂住蹲下來這人還在不停叭叭叭煩死個人的嘴,阻止他透露更多情報以免隔牆有耳。
  太陽xue突突跳動。
  經由他那麼一提起,我也立刻回想起黑絲遮蔽下滿腿的指痕和擦痕。
  左一處又一處觸目驚心的紅,就很來氣。
  看來那天晚上特意穿上絲襪是正確的,要麼回到旅店的路上保不住會在亮處被人發現情況。
  現在也是。
  不然才不會裝備這種不舒服的東西。
  至於指痕當然是五條悟那家伙掐的,雖然我趕緊他當時照顧我也沒使多少力氣,但留下了澀澀的痕跡也是事實。
  而擦痕……說到這裡就完全是對方的鍋了!
  即使捂臉鑽地洞還是想用喑啞的聲音從地縫裡喊出來,五條悟這個男人實在太強了。
  他能久到什麼程度呢?
  答案:可以久到你用酸耗費掉所有手指外加兩條玩年腿。
  可怕。
  實在太可怕了。
  唯一慶幸的恐怕就只有那天終究也只就是多了兩只耳朵一條尾巴、並沒有仙人掌存在這件事吧。
  「既然小白鳥不願意提那些,那我們就來聊點聖潔的話題好了。」
  聲音傳遞,思緒拉回。
  手被輕輕掰開握住,五條悟忽而神秘兮兮這般提議。
  「比如?」我抬高了眼瞅向頭頂的他。
  沒抱太大期待。
  因為覺得貓嘴裡吐不出像牙。
  「比如——」
  「一起逃課,和我去買對戒吧,如何?」
  我:「……」
  「…」
  我敢說現在的五條悟無意是幸運的。
  藍莓酸奶早已灌到了我的肚子裡,並沒有可以噴出來糊他一臉的東西。
  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
  「那個,嗯,你剛剛說對戒?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估計現在急劇動搖樣子的自己一定很可笑。
  像是這樣瞪大眼睛,頭微上歪著,企圖拿手比劃,開口說出正常語序的人言。
  「你在向我……?」
  「嗯,就是小白鳥想的那樣哦。」
  雙手插在兜裡對我十分少年氣地笑了。
  頓了頓,又說:「啊,實際上昨天想要送你和服那時,就能那麼理解了~」
  「!!」
  「啊呀,這個反應……不得不說有的時候還是挺遲鈍嘛∼」
  腦袋被不重不輕地呼rua了一把。
  我:風中凌亂.jpg
  咦?
  是這樣嗎?
  原來贈送和服也有那種意思?
  不不,可是再怎麼說也……
  太快了吧?
  還有——
  「不應該先按照'求婚戒指'再到'結婚對戒'這樣的步驟嗎?」
  問著,反射弧過長這才想起瞳孔地震。
  「倒也不用那麼死板嘛,」五條撓了撓微有些亂趨向飛機耳形狀的白色柔軟發絲,「都說了吧,我討厭正論啦。」
  「……」
  好吧好吧你美你說得都對。
  「走啦走啦,反正遲早都要到這一步的不是嗎?」
  超興奮的貓貓按住我的肩膀推駛超市手推車似的向前推去。
  「不論何種形式或者什麼時間,最終只要是【你】不就好了嗎?吶?」
  「去哪啊?唉?認真的?這周再缺勤真的不會降級嗎?」
  雖然四級再降也不可能降到哪裡去了。
  但姑且還是想要做出最後的掙扎。
  想想看,總感覺遇到這個人以來干什麼事情都像是坐過山車啊……
  在那方面那麼慢為什麼在其他方面就那麼快啊! !
  「好問題!——接下來要帶小白鳥表參道海瑞溫斯頓喲!」
  「出發出發!」
  嗚哇,不得了。
  超元氣的聲音。
  代表這家伙完全嗨起來了啊。
  以及……海瑞溫斯頓,為毛感覺謎之耳熟?
  對珠寶首飾品牌幾乎一無所知的我陷入疑惑。
  要麼是在哪部番或者漫畫裡看到過,要麼就是這牌子太過出名……
  眾所周知。
  出名=昂貴。
  「冷靜,五條悟。貓貓,冷靜,」想到此我及時剎住車,開始講道理,「這種單純是為了儀式感而存在的東西,差不多一點就行了吧?我們不用特意去浪費資金的。」
  對。
  心意到了就行了。
  談錢多傷感情,反之談感情就傷錢了。
  想想那麼多福澤諭吉爺爺用來買泡椒鳳爪藍莓酸奶它不香嗎?
  用來給你五條悟買豪華可麗餅還有貓抓板它不誘人嗎?
  為什麼要買一個和鉛筆差不多材質的東西?
  戒指它能吃嗎?還是說戴滿十個手指就能變得比滅霸還強?
  「哈,也就是說小白鳥同意我求婚了咯?」
  「好耶!!——」
  白毛dk撞到我的身上也停足腳步,這時很欣喜地撲閃著大撲棱蛾子般雪白的眼睫。
  啊這。
  他真是個抓重點的小天才。
  「你求了嗎?這麼隨便嗎?」我用問題回答了問題。
  「那種話讓我說多少遍都行……唔,如果想要正式一點的話,就等我任務回來以後,好好期待著吧!」
  五條悟笑著順毛rua平炸毛的我,又說戒指什麼的只是去買著玩玩而已。
  「不貴的,大概只比我幾條襯衫的價格貴一點點哈。」這麼保證道。
  「襯衫的價格啊……」
  腦海裡浮現出九磅十五便士。
  聽到這裡我放下心來,也因此腳下收了力氣,被他帶著往前了一點:「那好吧。」
  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陪他翹課了。
  比幾條襯衫貴一點點的價格應該也誇張不到哪裡去。
  「等下,」走向校門的這段路上,我忽而發現華點,扭動酸痛抬頭看高水平位的他,「你剛剛好像立了很大一個FLAG吧!」
  「嗯嗯?」
  「就是那個啦,等你任務結束回來以後什麼的……真的不要緊嗎?」
  「噯?真的耶,不過不要緊啦,我可是最強。」
  五條悟說著,蹦蹦跳跳又從身後繞到身邊,很自然將指尖滑入到我手裡,緊緊相扣住。
  「小學生嗎你?還帶甩來甩去的?」
  「呀,又有什麼關系嘛∼說起來,真想明天也一起和小白鳥看月亮啊。」
  「不行的吧,我們都有任務,你還得外出。」
  「嗯,所以今天更要抓緊時間在一塊吧,夜蛾想必也會諒解的。」
  「不會的吧。對了,還得去買被你吃掉的團子,不知道歌姬小姐喜歡什麼口味的,悟你有什麼建……」
  「哇哦,小白鳥你看剛剛飛過去的那只鳥長得好奇怪耶!」
  「好好聽人講話啊……」
  ……
  於是那天下午便就這麼同五條悟二人獨處了剩下的下午外加晚上。
  第二天親自將他送上往飛去祓除任務的飛機。
  對,任務。
  之前說好的,答應頂替夏油傑的那個任務。
  每逢月圓夜也便是十五夜,任務地點村落的詛咒會暴漲一次。
  此時間段,需要有一定實力的咒術師前去祓除。
  雖然倒是也很想跟著去來著,但是這一回五條悟無論如何也說讓我留在高專就好。
  夏油傑也是如此認為。
  總覺得這倆家伙又有事瞞著我,不過好在最後他們講出了實情。
  五條悟:「實際上,那個村子,是小白鳥的故鄉哦。」
  夏油傑:「沒錯,於你來講,那裡應該還殘留著很不好的記憶吧,所以讓悟去就好。」
  ——當初,這麼說了。
  「噯?」
  說實在當兩個人講出來「故鄉」這個詞彙時,我還不大不小愣了一下。
  直到看到從夏油後頭悄悄冒出來一顆頭衝我眨眼睛的黑羽,才將最當初的劇情同現在聯系起來。
  啊,這次的村子,原來和最初黑羽在那個月圓血月夜裡夷平的村子是同一個麼。
  可能是之後又有人在土地上邊形成了了新的群居從而發展起來直至今日了吧。
  畢竟都已過去十來年了。
  怎麼說……有些湊巧。
  像是某個人在無形之中為我刻意畫了一個圓,引導著我又回到那去一般。
  就這麼放任五條前去我留下的話不要緊嗎……
  見我這邊還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白色大貓貓突然撲過來慣例貼貼。
  「沒關系哦!小白鳥若是想我的話可以多看看左手無名指噠!」
  說著拉過了我手指頭和他的磕碰在一起,簡約指環上分別定制成貓咪與飛鳥剪影形狀的部分光線底下折射出沉靜的碎光。
  像極某人的眼睛。
  「嗯嗯,沒錯沒關系的哦∼讓白毛小鬼去就好——」
  在五條悟凡爾賽的功夫,一顆黑腦袋強行擠入我們中間將黏人貓貓和我擋開。
  「聽到了吧白毛,任務好好干哦,你老婆放心交給我就行。」
  說著從後頭一把將我攔胸抱住。
  我:……
  這孩子放在外邊不管學壞了啊。
  「喂!手放哪裡呢!祓除你哦混蛋——」
  「略略略!」
  「###有種別跑!把人留下!」
  「算了,悟,她還只是個孩子,估計連'老婆'這個詞的含義都了解得不是特別清楚吧。」
  「啊,唯有這個稱呼我還是認可的哦?」
  「……臉呢?」
  ……
  反正鬧到最後還是讓悟一個人去了。
  畢竟那天我也有當地的幾個零散任務,晚一些時候還要和在校的校友們賞月食團子。
  所以最終決定,在貓貓寂寞地做著單人任務不在的日子裡,姑且看看戒指上的貓貓以平常心度過掉。
  啊。
  這麼想來對戒似乎也不只擁有作為儀式感而存在的這點作用吧。
  但……
  後來發生的那件事,證明著諸多動漫經驗告訴我們, FLAG這種東西是真的不能隨便立的。
  即便你是最強。
  就在我當晚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寢室將被咒靈干擾迅速耗光電量的手機重新通上電、打算迅速跑去和高專賞月小分隊碰頭之前……
  腦海裡突兀傳來系統提示的消息。
  【檢測到五條悟已被獄門疆封印】
  【隱藏任務進程出現巨大阻礙】
  【ps:任務失敗對宿主個體不造成影響,請根據情況做出應對措施,祝您生活愉快】
  還沒等我回神「獄門疆」這一新名詞是個什麼玩意,系統已是火急火燎地上線了。
  「出大問題,什麼都別問,科普之後再同你解釋,」熟悉的嗓音傳遞過來,他聲音有些急切,「總之現在你先打開【召喚】歷史記錄,我需要確認一下。」
  「歷史記錄?……」
  我掃了一眼五條悟那邊未再發來的消息窗口,被系統情緒帶動得也有點緊張,飛快依言點開了技能面板。
  「不是這個。」
  「也不是這個,往上拉。」
  「拉到頂端,大約十多年前。」
  「對,就是這裡,停下……果然。」
  便只見——
  【技能(術式):召喚】
  【歷史記錄】
  緊跟在【黑羽宿儺】之後的一條記錄。
  也便是倒數第二條。
  【召喚個體:偽夏油(主線)】
  【召喚時間:月圓夜(血月)】
  【召喚情況:被動召喚】
  【馴服結果:失敗】
  【處理方式:原地暫時封印】
  【目前狀況:已具備一定行動能力】
  「破案了,」系統擰著眉,作出推測,「未來線上的他察覺到你的存在幾乎等同於五條悟所帶來的威脅。」
  「於是想辦法找到了反召喚的條件借由你的術式來到這個時代,目的是為了用未來線上的獄門疆和仍存在於此時線的獄門疆分別將你們二人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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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這是最終的任務。」
  「【殺死偽夏油】 ,只要達成這點,你將會獲得最終的獎勵。」
  系統平靜下來後變得徐徐的聲音從白鳥腦海裡傳出。
  「什麼獎勵?」
  坐在床褥上沒有什麼表情的白發少女,下意識最先問出這樣的問題。
  「——普通的生活。」系統回。
  說著,在以不違反世界限制的基礎上,將可當前可透露的情報拎出逐一解釋。
  「獎勵是……【普通】的生活啊。」
  喃喃著,也不知最終有沒有好好將話聽進去的女孩眸子目視前方,在這瞬間似乎有些許恍惚。
  系統:「沒錯。」
  ——眼前宿主所一直向往的、最初陰差陽錯兩次都未被神明實現的、承諾給予對方的願望。
  仔細想一想,在主線的劇情中,將主角團們平靜日常攪和得血雨腥風的始作俑者、策劃制造出澀谷事變等一系列重大事端的便是偽夏油。
  在目前白鳥所經歷這條線上真正的夏油傑並未走叛逃路線, 系統檢測出來的叛逃可能性也低於9.1%, 並日復一日還有穩定降低的趨勢。
  如果真夏油能維持現狀,而將腦花在此時代便就地抹除,相當於之後的混亂與死傷將不再會發生。
  這樣一來,的確能夠收獲「普通的生活」這一結局。
  想到這裡, 系統突然輕皺了下眉。
  只不過, 被封印至獄門疆的那位就……
  「我明白了。那就去做吧,任務。」
  此時, 從外表上看來無任何波動的沉靜少女點了下頭, 敲打了幾下手機起身便就利落打算動身外出。
  「嗯……咦咦?為什麼你能那麼淡定?」見狀有些不太妙的感覺,系統關切問了句, 「小白鳥……還好嗎?」
  「?」
  「什麼好不好?」
  迷惑地眨眨眼, 少女並未有何異樣。
  最起碼, 從外表上看來便是如此。
  系統:「啊這?」
  這不對啊?
  虧得他還為了照顧這邊白鳥情緒火急火燎趕上線通知、從頭到尾地解說起情況呢。
  為什麼眼前孩子在面對「自家男友被可能封印個一千年」這種不得了大事件,能夠表現得就和聽到「自家男友逃課被卡到了欄杆裡」那般淡定從容啊?
  「還以為你多多少少會擔心一下那白毛小鬼的處境來著,」系統說,「最起碼也應該表現得更焦急些?」
  「更焦急些嗎?」
  白鳥想了想,搖搖頭。
  旋即她道這回若又像是上次星漿體事件那樣,發展到最後虛驚一場什麼的——
  「太早就情緒波動、自亂陣腳,會顯得我很呆。」白鳥正色道。
  系統:「呃,似乎……」
  系統:「很有道理的樣子?」
  該說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成長過後的她嗎?
  想到這裡,這只統不由百感交集起來。
  是「什麼啊,女鵝長大了啊」的那種百感交集。
  可是……
  隱約察覺到的違和感與不安卻又確確實實地存在著,雲煙般盤繞揮之不去。
  並且這份違和感和隱隱的不安相當熟悉。
  系統清晰記得——
  在上一個世界,當白鳥目睹時透雙子死傷時異常凄慘的狀況時,也有過短暫的一瞬,身上散發出如今類似令他感到警報拉響、異常不踏實的感覺。
  「這家伙不會要干什麼傻事吧」……的這種說不出來的預感。
  其他人或許不知,但和之綁定的系統卻是不同。
  那時,素來不慣於將情緒表露在臉上、對很多事情挺無所謂的少女,是真真切切動了殺心。
  腦海中明確浮現了「必須立刻將鬼王殺死在這個時代」的念頭。
  打心底地,真情實感就想要干死鬼舞辻無慘。
  所以,總擔心自家宿主會作出什麼傻事的系統那段時間很是心神不寧。
  而他的直覺向來是准確的。
  那次回去之後,白鳥果然作出了與之平日行為非常不相符的事情——
  主動纏上黑死牟,從上弦之一那處尋找突破口,獲取信任,甚至不惜出賣.色.相(劃掉)用上打感情牌這種有些屑女人行為的路子——
  最終,成功獲得與無慘接觸的機會,快刀斬亂麻將其抹殺。
  便是如此,徹底推翻了神明和系統原本推斷的「起碼要等到炭治郎等一行主角團出現才會結束吧」的猜測。
  提前將鬼舞辻無慘滅殺在陽光底下。
  很亂來。
  多少帶點瘋。
  如今回想起來,那時候白鳥的狀態,倒是和身為詛咒的黑羽作風有些相似。
  可說是,短暫地黑化了一下?
  到底是同.一.個.靈.魂啊。
  欺騙男人感情也好,沒用的旗子用完就丟也好,在做這種不是人干的事情上可說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
  「居然——還有這樣一回事麼?」
  從系統得知此事的神明作出這番發言。
  神明:「那孩子,倒是沒有長成像那張臉一樣乖巧呢。」
  系統:「這不是自然的嗎……光從那張臉我也看不出她是個吐槽帝啊。」
  神明頷首:「嘛,不過這樣一來我倒是沒那麼擔心她跑到【那邊】去了。」
  系統:「怎麼講?」
  神明:「你想想看,咒術師大多都是瘋子,原本還擔心會被欺負什麼的,現在看來不是相性挺好的嗎?」
  系統:「……但願如此。」
  過去這一神一統的老父親行為暫不討論。
  無關過程略過,劇情直接快進到白鳥雙腳踏足到那片十多年前曾夷為平地的村落之上。
  「謔。」
  「小姑娘也是咒術師嗎?」
  年邁的村民視線有意無意掃過被白鳥刻意從空間取出別致腰間的日輪刀,弓著腰湊到近前如是問。
  「……」
  微微點頭以表肯定回應。
  並未分給對方多少視線的女生漠然地擦身而過。
  「不錯,不錯。」
  「和枷場家的那倆姐妹一樣,真不錯,有前途吶……」
  蒼老如枯葉摩擦地面的聲音從後頭追來。
  已經走出去的白鳥並未看見從身後老人抬起、並半露出前發的額頭上——
  清晰且突兀的、蜈蚣大小的縫合傷口。
  「哇,好搞笑,」系統的嗓音在少女腦海內回響,「明明原劇情該是咒術師不被這個村子任何一人所接納、甚至排擠迫害……」
  ——結果,僅因十多年前黑羽搞出的那場全滅事件,恐將覆轍重蹈的這些人便對咒術師這類群體采取了和前村莊截然相反的尊敬態度麼?
  弱者啊,真是諷刺。
  不怪乎會有人將他們蔑稱為頗具嘲諷意味的猴子。
  「尊敬?……不過是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罷了。」
  白鳥只淡淡垂了下睫,不再評論。
  從恐懼和陰影下滋生出來埋藏在心底的負面情緒,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在某天一股腦盡數爆發出來。
  沒准,會采取相較上一波村民更為可怕的手段也說不定呢。
  或許到那時枷場美美子與枷場菜菜子便不只會被關起來那麼簡單,被壓抑過後徹底崩潰的猴子扼殺鏟除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畢竟對於一個小小村莊,排外且偏遠。
  少掉兩個人和少掉兩條犬又有什麼區別呢?
  全員保持緘默便就什麼也無需擔心了。
  「還真是個被詛咒的地方,」系統搖搖頭,掃了眼屏幕,算是提醒著問,「所以,那些跟在後頭的人怎麼處理?」
  「……」
  「不知不覺的,已經聚集過來了哦?」
  「全部殺掉?」少女動了動手指,「數量好多,早知道就將【終焉】的術式留到這時再用了。」
  可惜白天祓除詛咒那時已經使用完畢了。
  心裡這麼搭著話,卻也不曾停下腳步查看身後黑壓壓的人潮。
  白鳥速度未減徑直走向原著裡被用來關押過枷場姐妹、也是曾經關押過「她自己」的地方。
  「呃,依縫合線的大小來看,應該只是被植入了某些肉芽一類控制行動的東西,」覺得這孩子狀態確實有點不對,系統出言提醒,「應該還有救回來的機會,先不要急著開刀……」
  我點點頭,放棄了已經准備好朝後揮刀一次解決的動作。
  「還是人類啊,那就暫且不管吧。」
  雖然圍在身邊真的挺礙事的,不好放開手腳。
  大概這也是敵人刻意安排的吧。
  居心叵測啊。
  不然怎麼說玩戰術的心都髒呢?
  想著,便就這麼抬起半遮在眸子上的睫毛。
  「總之,擒賊先擒王吧。」我說。
  視線抬高。
  雙眸對視上面前看起來已是恭候多時的男人。
  說來也真是奇怪。
  眼前的人,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只是將丸子頭半散下來,身上多披了條像是穿來cos的五條袈裟。
  整個人的氣質就和我記憶中熟悉那名溫柔的黑發dk完全不一樣了。
  感覺就像是……
  中二ver的夏油傑。
  哈哈好好笑哦,以為自己是什麼邪.教組織的頭目嗎?
  不過是個占用他人身體的屑罷了。
  「呀,初次見面。」
  未待我開口,腦花已是彎起狐狸眼,自信在那裡同我打招呼。
  「又或者說好久不見?」
  「白鳥小姐。」
  他徐徐微笑起來。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3-09 19:39:02~2021-03-13 22:04: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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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可愛粟田口20瓶;花開半夏琉璃黛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8章
  「好久不見, 白鳥小姐。」
  假夏油……又或者說是腦花,輕輕笑了笑,見我沒有回應, 又說:
  「呵呵, 不記得了嗎?」
  「琦玉那次,已事先用失.敗.品照過面了, 應該還有印像的吧?」
  那口氣,跟有多熟絡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和他認識了幾百年。
  以及……特意特意將「失敗品」三字咬重,是為了提醒我當初被祓除掉的咒物原料其實是人類的腦子,依次來加重我的心理負擔嗎?
  但這題我不慌。
  鬼也是人變的,連鬼都殺過,祓除掉由人/人體器官變幻而來的詛咒或是改造人/物什麼的,對於我來說倒是不會對我內心造成多大影響。
  只是,這種做法實在惡心。
  簡直是無慘行為。
  屑。
  「廢話少說, 」懶得和他多費口舌, 當下提起了刀走近一步,「我不是來當英雄的, 我只是來揍你的。」
  腦花:「……?」
  男人像是被我這種情況下還能耍皮講段子弄得有點愣,陰晴不定只看著我。
  但是他很快微轉下眼, 便又勾唇輕飄飄看過來, 說:「我出現在這, 並不是來找白鳥小姐戰鬥的哦?」
  「……畢竟也打不過嘛。」
  系統:還算挺有自知之明。
  系統:所以才弄了這麼多路人用以干擾牽制,甚至不知用什麼法子事先封印掉了那只白毛嗎?
  系統:心真髒。
  「那麼你是來講條件的的?」見他掏袖子的動作,停頓一下,「又或者說,威脅?」
  我問著,也眯了眯眼。
  眯得同他一般大小。
  小小的舉動, 大大的嘲諷。
  「誰知道呢?」對方面對戰術嘲諷也並未惱怒,只從袖口拿出兩只長滿眼睛的小匣子,有意無意在手裡盤核桃一樣盤著,「不過我還挺有誠意,想和小白鳥你好好談談來著。」
  系統:?奇怪,稱呼……
  「啪嗒。」
  正在我思索著這家伙下一步將要如何行動,只聽一聲響指落下,後背聚攏而來的人群仿佛被按下開關應聲起了一波小小的騷動。
  「放……放開我!」
  「別碰她!美美子!美美子!——夏油先生!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
  聞著響動,白鳥小幅度側了側身。
  剛一抬眼,便只見面前有兩名年齡不大的女童被幾名受控村民合力死死鉗制住,正被用鋤頭柴刀一類的抵著脖頸按壓推出人群。
  大抵是這就是系統所言的美美子和菜菜子那兩個吧。白鳥這麼想著,依舊從容甚至有些冷淡地注視著這一切。
  全然一副萬事皆與之無關自己只是個看客的模樣。
  正是那無半絲動搖的面容,讓腦花一時間也找不到設想當中的破綻。
  「……」
  啊啊,像是屍體一樣無趣的表情啊……
  狹長眼中眸色沉了沉,黑發的男人忽然感到一陣無趣。
  明明這個孩子,千年以前被制造出來的時候還不是這樣。
  千年前……
  那個妄想殺掉兩面宿儺野心的詛咒師,制造了她、又在十多年後殺死侵占了她。
  只為布下讓那詛咒之王死去化作詛咒的局。
  多麼可笑又無聊的理由。
  不過那異想天開又不入流的詛咒師,於腦花來說倒也不是全無利用價值的炮灰。
  虧得對方的不斷嘗試,關於「腦」的研究有了突破性進展,留下許多可供他日後參考利用的資料文獻。
  可即便如此,那詛咒師也讓被制造出來、腦花破有興趣的少女永久失去了生命。
  不可饒恕……
  明明那孩子的名字還是他親自取的。
  純白的、天空中自由掠過的飛鳥。
  正因如此,於他來講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所以,當被他命名的所有物,某天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輕易殺死、替換腦部——成了白痴詛咒師用來接近並對付宿儺的、與屍體無異的工具之時……
  腦花干脆從容殺掉了表面上作為摯友而存在的詛咒師。
  這樣也好。
  這樣一來,她的肉.體便不用再回到兩面宿儺那裡,他也能夠永遠擁有她了。
  「既然詛咒了我,作為懲罰就好好和我捆在一起吧。」
  「一千年也好,一萬年也好,總有一天會連同你的靈魂一起占有。」
  於是——
  挖出體內入侵的屬於詛咒師的腦部,將永遠定格在美好少女年華的身體精心做好防腐措施……
  最終——裹上華服放入特殊咒物永久封存。
  正因此。
  保存至今的那具身體才在封印五條悟時派上了用場。
  真想讓面前許久未見的你也看看——當自己將那具外貌絲毫無差已經失去生命體征的美麗標本拿出來時,向來自詡最強無所不能的他臉上急劇動搖的表情。
  多麼有趣。
  同.一.個.靈.魂孕育出來的□□,就連六眼也未必分辨得出這之間的差別吧?
  「怎麼?認不出這是誰嗎?」
  「要不要湊.近點再仔細看看?」
  「哎呀呀,別一副那樣的表情嘛∼」
  距離,滿足。
  「好奇怪,明明這孩子從很久之前起就一直在你身邊了吧?」
  「從多久之前開始來著……?」
  「你們應該有過許多美好的回憶吧?真可惜,這樣美麗的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喲?」
  腦內一分鐘,滿足。
  再加上夏油傑這具足以讓對方產生諸多疑惑的、來自未來的身體。
  試問,五條悟在這瞬腦內所經歷的時間——為多久?
  他的記憶,又究竟追溯到了上一次見到摯友之時?
  還是第一次遇到少女的十幾年前呢?
  ……
  …
  「夏油先生!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明明說過只要想辦法將那個白頭發的帶到你這裡來就帶我們逃離這裡!」
  菜菜子的質問聲將男人思緒拉回。
  神色未變,只是隨意擺動下空閑的手。
  一旁被控制的村民便立刻會意將女孩嘴臉捂了個嚴實,再不能發聲。
  「人質嗎?」將這一切盡收眼中的白鳥轉頭直視黑發男人,「你從未來過來,應該也知道我的術式可以救下死去的人吧?」
  「當然,」腦花笑容繾綣,注視而來的狐狸眼也極為溫柔,倒是有點像他原主人的樣子,他對少女溫聲說,「不過也只有50%的概率,不是嗎?」
  系統:還挺了解的。
  白鳥:嘖。
  「可我的運氣一向不錯,」外表依舊維持面無表情見不著破綻的少女聳聳肩,「加上剛才算是情報公開,概率還能提升。」
  「那麼,小白鳥大可以先用其中一個來試試,」黑發男人朝一個村民微揚了下巴,「反正是雙子,殺掉一個還剩一個,不是嗎?」
  說話同時,美美子頭頂架著的鋤頭又落近了一些。
  「還真是不干一點陽間的事情啊。」系統在內心吐槽。
  立刻感覺了硬了硬了。
  拳頭硬了。
  也不忘擔憂問宿主道:「很明顯是把兩個小姑娘當人質了,你要怎麼做?」
  「沒錯,就是俗套卻好用的人質威脅,」幾乎是同時男人的嗓音也從外面傳來,從始至終是那張微笑的臉,「你——會怎麼做呢?」
  「……」
  似乎已勝券在握,腦花饒有興趣地緊盯少女面龐不放。
  像是不願錯下一秒即將出現在那張平靜面容上的轉變,以此獲得一絲內心的滿足和愉悅。
  來吧,露出些有趣的表情。
  驚慌也好,糾結也好。
  哪怕是一絲細微不可察的動搖——
  跪下,哭泣著求他吧。
  用那張臉,那具活著帶著溫度的身體,哀求他。
  「哈?你傻嗎?——」
  表情,確實有發生變化。
  完全出乎意料的。
  女孩子將臉微微抬高,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輕蔑掃來。
  白鳥:「你拿別人作人質,關我什麼事?」
  「……」
  腦花:「?」
  系統:「?」
  菜菜子美美子:「?」
  村民:愣住.jpg
  「那個……」晃了晃手裡封印著五條悟的獄門疆,腦花好心提醒,「是不是忘了這裡還有一個?」
  「我不要沒用的男人,」白*屑女人*鳥沒什麼耐心擺擺手,「既然他自己出不來的話干脆趁此機會分手得了。」
  腦花:「……」
  白鳥:「啊,你想要的話送給你就好。」
  腦花:「…」
  這下子。
  最先產生動搖的反倒成了黑發男人。
  小醜竟是……他自己?
  開始思考這當中究竟哪裡出了錯誤,眼前少女是否陰差陽錯受到另一個靈魂所影響才會如此反常……
  而也正是在敵人動搖不到0.01秒的空當,計劃通ベ的白鳥趁此時機揮出了蓄力已久的天之呼吸。
  【轟——! ! 】
  「!?!?」
  …………
  試問,對付屑的方法究竟為何?
  答,自然是在行為舉止上表現得比他還要屑附加不講武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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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
  殺意。
  察覺到少女接下來可能舉止的男人猛然驟縮了瞳孔。
  趕在來不及前, 咒靈喚出,奮力格擋。
  與此同時,也不忘操縱著那邊美美子和菜菜子頭頂脖頸的利器一並落下。
  【轟——】
  再待抬眼,天之刃所斬到之處已是一片狼藉,建築連帶著勉強召喚出來防御最強的咒靈全數被刀斬擊出的波震撕扯化為灰燼……
  「真是殺伐果斷啊。」
  彈了彈有些破損衣料上的塵土,腦花朝旁試探地走出一步。
  雖然耗費了一只特級, 但好歹人沒事。
  將他禁錮於此的封印,也被那蠻不講理的一下陰差陽錯破壞湮滅。
  總體來說是他賺到了。
  只是……
  「怎麼可能?」
  慶幸的笑容在抬眼的那瞬微凝固在臉上。
  本以會見到那雙子小鬼兩具冰涼屍體的男人,卻是撞見少女身後明顯的異常。
  被刻意安排過來限制對方手腳的百來村民, 此刻一個不留不知所蹤……
  只有那面如白紙的兩個枷塲家的小姑娘,還兀自在那瞪大了眼睛瑟瑟發抖著。
  顯然也是和他一樣搞不清狀況。
  「將礙事的猴子全部拉到空間鈴鐺裡去了嗎?」
  「嚇死我了,還以為你……」
  馬上檢測知曉發生一切的系統拍拍胸口, 呼出一口氣。
  太嚇人了這孩子。
  事先跟隊友告知一下也好啊。
  在對方動刀子的那一瞬他都以為那兩個小的也要當即血濺當場了。
  「不過,你剛剛那一下威力太大徹底破壞掉了黑羽留下來的對召喚失敗物的封印, 」系統提醒著,磨了磨牙,「倒是有點可惜。」
  「嗯, 本來以為會一次成功的。」
  在內心點點頭,待冷卻時間一過,少女順勢將剩下的兩名也轉移到鈴鐺另一塊空間當中。
  「估計是被他那只咒靈給抵消了大部。」
  雖是這麼說,但其實主要原因白鳥沒有明說。
  實際上剛剛的斬擊並未用上全力。
  不知是出於什麼心理,少女並不願意將對面腦花連同屬於夏油傑的身體一起徹底粉碎成塵挫骨揚灰。
  因此在那斬擊做出的同時也一並附帶上了【不滅】的術式。
  設想的最好結果便是, 攻擊只會殺死腦中腦花,而並不會傷及夏油傑肉身反而還能修復額頭上那道縫合傷口。
  正因考慮到這些才使得對方逃過一劫,不然即使是有咒靈阻擋,屬於天柱的最普也是最強一擊也還是會蠻橫將一切抵擋在面前的邪惡一並帶走。
  想到這裡白鳥垂了下睫羽。
  自己果然還是……
  太感情用事了嗎?
  大概稍微能夠理解原著裡那時候另一個五條悟的心情了。
  本來按照正常步驟將摯友的屍體交給硝子處理就好,終究是人類的感情讓他還有此刻的她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算了。
  干脆就……
  糾結只在閃回的短暫瞬間。
  乘勝追擊的少女腳尖依次點觸地面與近旁殘垣,動作靈巧旋轉將身體送往半空。
  瞬息間已是對著被飛行咒靈拎高打算動身撤退的身影,作出了全力的一擊。
  「真是一點也不講情面呢,」早有防備的男人不算輕松地躲過側身而過的洶湧劍意,掃了眼身後時隔十年再次被夷為平地的村落,眼神晦暗,「就算會將這具身體徹底抹掉也無所謂嗎?」
  「……」
  當然有所謂。
  只是比起給這具身體親自帶來終焉,被一直鳩占鵲巢下去才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白鳥未作應答,沉著臉只是接二連三劈出愈發密集攻勢。
  要不是對方不會飛行、咒靈又一直在朝空中移動使得二人距離越來越遠的緣故,腦花心知怕是自己早已上挫骨揚灰無數回了。
  「……」
  「…」
  是嗎。
  看來到最終她也沒能想起有關他的事情。
  只是一味將他當成是蛆蟲般輕易放奪其所愛、所珍視朋友身體的敵人。
  也是,沒有千年之前的記憶,現在的他同她來講便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吧。
  黑眸沉了又沉,上下後牙槽緊咬在一起。
  好不甘心。
  明明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先出現在少女的生命當中,熟知她的一切。
  千年前……
  他看著她如何被制造出來,又是怎樣降生。
  看著她在庭院如何對另一個男人笑靨如花,又是怎樣對自己做出來的失敗料理自信露出得意的小模樣。
  注視著、觀察著。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看著她從最初縮在詛咒之王身後戰戰兢兢的小雞崽,出落成長為亭亭玉立的少女。
  看著她發間被人別上的花朵,從初春的山茶直到深冬的梅……
  到頭來,是他自己詛咒了自己。
  再也無法只是將對方僅僅視為透明器皿中小白鼠。
  有意接近她、聽她訴苦抱怨、像是對待一個真正人類女子。
  第一次變得不像是他自己,不像是詛咒師。
  變成了只要和心愛之人待在一起、哪怕只是什麼也不做地坐上同一節台階,也能很滿足笑出來的笨蛋。
  「您問我的願望麼……嘛,如果能有名字就好了,不想一直被'小鬼小鬼'地叫來叫去啊……」
  「……」
  「謝謝您,名字我很喜歡。」
  「……」
  「我也好想成為術師啊,老得太快的話會先那位大人一步死掉吧,我才不想變成冰冷的屍體,一想到吃不到裡梅做的飯就要難過得哭出來了。」
  「……」
  「謝謝您,有了這個術式,就能永遠保持這個年齡,一直都漂漂亮亮的吧?」
  「……」
  「對不起,一直在利用您,但是,可以最後再幫我一次嗎?那人是五條家的家主,遇到他以後我決定做個好女人。今天他就要來接我了,能幫我拖住一下大人還有裡梅嗎?都是重要的人,不想看到他們打起來呢……拜托了,您說過的,只要是為了我,什麼都可以做到,對吧?」
  ——
  —
  「太棒了,我們的計劃終於成功了!」
  「不論是這具身體,還有你放上去的術式,全部都繼承了下來。」
  「多虧你給詛咒之王找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才能將他支開,不然還不會那麼好下手。」
  「……」
  「你……你想干嘛?你……別過來!要背叛我嗎?!」
  ——
  —
  「是您啊……我這是要死掉了嗎?也是啊,我不是那位大人,就算沒有心髒也能存活。」
  「嗚嗚,不過為什麼偏偏是腦子,會變成蠢貨的吧?本來就不聰明的說!」
  「開始痛起來了呢……我太笨了,本來想著同你最後說一聲謝謝的,早知道就不管你直接去見他了……」
  「我的願望麼……下輩子想要成為一個好女人。」
  「想要談戀愛,想要嫁到五條家。」
  「還有還有,即使被身邊人詛咒也沒關系,想要變得稍微……聰明…一…………」
  「……」
  *
  系統猜的不錯,但也有錯。
  這名占用了夏油傑身體的男人會到這裡,確實是為提前封印五條悟而來……
  也確確實實稍微費了點力氣拿到了兩只獄門疆。
  只不過,另一枚獄門疆是為了封印住此世的夏油傑,而不是這名名為「白鳥」的少女。
  畢竟目前腦花不需要兩具身體,這個世界也無需兩個「夏油傑」。
  暫時封印起來,沒准千年以後還能派上用場。
  至於白鳥……
  他倒是想以五條悟為要挾,讓她叛變並在封印夏油傑的事情上幫助一二。
  待到身邊礙.眼.的.家.伙全數消失之後,將對方的腦部更換到被他保存千年已無限趨近於咒靈的身體當中……
  這樣一來,能夠重新獲得千年前的記憶也說不定。
  就算最終失敗,占用夏油傑身體身為咒靈操使的他,也能「吃掉」那時半靈半人體質的少女,將其收納為自己的咒靈之一,建立絕對支配與絕對服從一方的聯系。
  到了那時,不管對方願不願意,她的肉.體和靈魂也都只能、並且永遠是他的了吧……
  然而,理想雖如成鳥羽翼般豐滿。
  現實往往卻是比肋骨還要骨感的。
  就像這時,本欲擇日卷土歸來的將近全身而退的腦花,天靈蓋頂突然落下一道不偏不倚的響雷。
  ……
  …
  無多時,便見著已無依托、恰似兩顆長滿眼睛骰子的特級咒物從高空直墜地面。
  一顆滾入塵土。
  另一顆,卻是似是略有輕微意識骨碌碌彈到眼神略微有些驚愕的少女腳邊。
  「這雷……」
  眼看著就快脫離我射程範圍、即將逃跑成功的詛咒師轉眼被戲劇性降臨的天雷當場火化成灰,我直接一個傻在原地。
  「……」
  心說啊這操作我熟啊。
  瞧瞧這雷,這鳴響、這色澤、還有這無可代替其中蘊含的無窮無盡王霸之氣。
  此雷不正是將我劈死強制穿越的那個麼?
  萬惡之源。
  首尾呼應。
  點明主旨。
  深化……(系統:夠了)
  「啊這,」此時,就連我的好隊友系統看著也有些狀況之外,「這雷,難不成出自……」
  顯然和他想到一塊去了。
  我們對視一眼,最終抬頭再次掉轉向天際。
  「!」
  是神明啊。
  神明降臨了。
  我那……
  披著土味羽織過來給我收割人頭的中二之神。
  以及雖然很不合時機,還是想吐槽一下在看到熟悉的「老虎下山」時從內心浪潮般湧來的歉疚。
  早知有這麼一天,我當初怎麼也不會送神明審美那樣一言難盡的羽織啊?
  怎麼感覺他還蠻喜歡的樣子?
  這個登場就非常拉,什麼關鍵熱血的BGM都不想去腦補了。
  「你居然出手了?」
  「又干預了一次這個世界,真的不要緊嗎?」
  系統聲音傳出,很明顯是對著神明說的。
  「上一次自作主張將世界融合上邊已經給你很重懲罰了吧?還這麼亂來,就不怕吊銷神明執照嗎?」
  「真是沒一個讓人省心啊……」
  沒想,聞言,那只悄然降落的神卻是滿不在意地撓了撓耳朵。
  朝我的方向別別扭扭瞥上一眼,最終只是袖口高舉一腳從天上跳下來踩上了地面。
  「好啰嗦啊,到底你是老大還是我是老大?」他面對空氣翻了一個白眼,轉而小小聲非常不爽鼓下臉,「殺這麼個東西而已,還不至於要弄髒某個笨蛋的手。」
  「你……開心就好。」系統閉麥了。
  「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看了半天好像不會再有反轉,我於是抱著像是小動物一樣莫名其妙就在蹭著手指頭的獄門疆,走過去。
  「說起來都有好長時間不見……嗚哇!」
  「——」
  話沒說完,腦袋就被給先敲了。
  「搞什麼!?」
  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看向這綠毛神,莫名其妙要挨這一下真的把我搞得有多少炸毛。
  「我才是想問你!白鳥你在干什麼啊白鳥!」
  神明吹胡子瞪眼睛,一邊敲還一邊辱罵。
  「是笨蛋嗎?這麼大的事情聯系我就好了啊!不是還剩一次束縛沒有用嗎?」
  「不僅在外邊到處亂跑還上躥下跳的,萬一把我孫……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該怎麼辦?」
  我:「?」
  哦。 (冷漠)
  以前沒見過你這麼關心我的。
  說吧。
  是不是沒人陪你激情timi所以寂寞了?
  虛著眼,還沒顧得上去捂被敲疼的腦瓜。
  手裡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便已一個起跳懟到了神明那怒氣衝衝湊得我賊近的大臉盤子上。
  哇哦。
  干的漂亮寵悟小精靈!
  「咕嗚!可惡!這哪來的秤砣?竟敢對神明不敬,你死定……咕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行了行了,再打就煩人了,」見差不多得了,按住了那只突然躁動起來的秤砣,我有些乏累又對神明招招手,「你來都來了,把這件事解決一下。」
  指——將五條貓貓從貓包裡釋放出來這件事。
  估計困那麼久了再不出來透氣要委屈個半死。
  並且,據系統說這麼個邪乎玩意放任不管的話,至少也要在千年後才能解封。
  我可等不到那個時候啊。
  誰知,神明……
  「哈?口多哇路(我拒絕)。」
  我:「?」
  我:「小氣!」
  明明剛才還替我烤腦花來著,多幫一次忙又有什麼關系嘛!
  「不行啊,都說我不能過度干預你們這邊的事情了,」他愛莫能助地擺擺手,卻又幸災樂禍去看那有種在朝人哈氣錯覺的獄門疆,伸出一根手指頭晃晃,「剛才幫你那一下,是特例。」
  「什麼特例?」
  標准的「不知道你在講什麼」地歪歪頭,我問。
  「忘記最開始我對你的承諾了嗎?」嘆著氣閉上眼,像是在回憶。
  醞釀了一下,神明最終才緩緩開口,「原話是——」
  【希望你能在那邊過得開心,有什麼委屈一定要和我說】
  【若是有人欺負你,我就第一時間過來把TA劈成傻比】
  「反正就是這麼一句話,在你到這邊世界以後自動被判定為了我們兩個之間的【束縛】。」
  「不過這個【束縛】也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我只能幫你一次忙,再亂來我就真的要貶謫從神位失格了……」
  聽著他的解說我這邊滿腦袋的問號,頭更加歪了:「有這麼一句話來著嗎?」
  系統提醒:「有。」
  系統:「只是神明說一半的時候你顯啰嗦把連接給順手切斷了。」
  系統:「指路我倆合寫的日記,第三話。」
  「這樣啊……」我沒當回事地撓撓臉,「好沒有牌面的神。」
  「是啊,就是說啊。」系統也點著頭,表示很難不贊同。
  神明:「???」
  神明:「喂!!誰的錯啊!!」
  不過就算他不幫著人把五條悟放出來,倒是也沒有多大關系。
  因為——
  早在系統告知相關劇情順帶人物介紹的時候,我就已經差不多想到從腦花手中搶回獄門疆後解封的可行辦法了。
  關鍵人物是枷場美美子。
  沒錯,只要稍加利用對方「能夠用電子產品改變物體狀態」的術式,便能輕易解放五條悟。
  思路是這樣來的——
  既然獄門疆得需在千年後自動接觸封印,那麼,只需讓美美子的術,使得獄門疆的狀態調整至千年之後。
  這樣一來……
  值得一試。
  「理論上是能夠辦到的,」聽我說明情況,被從鈴鐺中釋放出來的女孩猶豫一秒,「但從咒力方面考慮的話,可能……」
  「沒關系,咒力量上的問題能夠解決,」我比了個叫小事情的手勢,信心十足,「交給我就好。」
  可以用【不滅】將這孩子的數據暫時拔到最高。
  至於代價……
  ——「我們想要成為普通人。」
  ——「不想被排擠,不想被討厭,兩個人也好,只想過簡單而普通的生活。」
  湊巧的是,這是美美子所提出的條件,又或者說請求。
  嗯。
  就用讓這兩人變成一段時間的非咒術師來換取吧。
  相當於將日後的咒力調運過來,提前使用。
  為避免有一日這兩人後悔永遠做一只猴子,未來重新成為
  「只是這個願望……」系統砸巴了一下嘴,「怎麼好像有點微妙的耳熟啊?」
  愛湊熱鬧的神明也作深沉狀抱臂點頭:「嗯,和某人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呢。」
  聽了我也是一愣。
  反應了幾秒,旋即笑了。
  怎麼說……
  同道中人吧。
  「看來我們相性很不錯的樣子。」
  我拍了拍兩個小孩的頭。
  同惠差不多來大的孩子,此時臉頰微微泛紅,似是略不習慣被人如此對待而乖順低垂下腦袋。
  「……」
  想起來本該來做這個的那人,不久前已被神明降下的天罰徹底抹除,一時不免有些恍惚。
  「你不必想太多,」系統顯然看出了我的悵然,勸解說,「原著裡那位真貨再怎麼說也是詛咒師,生前手上也是沾過不少鮮血的。」
  神明見狀也將手覆蓋在我的頭頂,揉幾下,算是安慰。
  緊接著,人忽然正經起來,幽深瞳仁直視向空無一人的村落。
  「這個世界很公平,從咒術遵循的等價交換便能知悉一二。」
  「走錯了路,做錯了事,總歸是要付出代價。」
  「你不必憐惜他……」
  【duang——】
  然後這個帥不過三秒的神就被手裡還元氣著的獄門疆,跳起來一個殺伐果斷地砸臉暴扣了。
  神明:「你特麼#$*@&」
  寵悟小精靈:「啪啪啪啪xn」
  我:「啊,貓貓已經完全暴躁了……被憋壞了呢。」
  系統:「該。誰叫這貨學點別的不好偏偏學人摸頭殺……還當著現任的面。」
  「白鳥!好白鳥!你管管他啊!……」沒牌面的神依舊在那吱哇亂叫著,「可惡,要不是限制,分分鐘把你給劈了!」
  「嘛嘛……」
  無視了眼前上演的鬧劇,我將視線投向完全狀況外看戲的枷塲雙子。
  「——之後的事情就拜托了。」
  ……
  …
  【進度檢測中】
  【進度檢測完畢】
  【主線偽夏油已死亡,五條悟封印解除】
  【恭喜宿主達成最終任務】
  【恭喜宿主獲得最終獎勵,達成最終結局】
  【獎勵/結局:普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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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3-14 23:12:16~2021-03-17 14:05: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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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好, 我叫白鳥。
  眾所周知,你們從始至終看到的,是我這個正經人的日記。
  又或者說隨筆。
  講道理, 本來以為這個故事可以在上一章便就落下帷幕打上END。
  但是這後來發生一件事……
  嘛, 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神明離開不久之後——
  「你誰?」
  看著從獄門疆走出來的高大白發男人,我警惕性退後一步,陷入沉思。
  不是。
  本來都做好了當貓包拉開以後,我那毛發蓬松的大尾巴貓貓會在第一時間化作液體閃電害怕寂寞地撲到身上來的心理准備——
  結果……
  這麼個羽毛球眼罩男是個怎麼回事?
  賣魚的那個*雷嗎?
  以及目測得有一米九了吧?
  何等恐怖的身高,無疑是對脖頸的升級加害!
  不對勁。
  我的貓呢?我擱這那麼大一只漂亮貓貓呢?
  「哦呀, 莫非……?」
  瞳孔震顫腦內飄起彈幕的空當, 對方已是開口。
  ——更為成熟的男性嗓音,大體上聲線卻是沒有多少變化。
  「……!」
  考慮到某個可能性。
  眯起眼,我又仔細將他打量了一遍。
  白毛。
  臉蛋依稀可辨的熟悉輪廓。
  同高專學生制服布料沒什麼兩樣的衣物。
  我也「莫非……」。
  「莫非這裡是十年前?」
  「莫非你是十年後的五條悟?」
  同時
  「嗯?」像是終於注意到了低水平上的我,比一米八時更加費力地彎下了身子, 「高專的制服……這位同學你認識我?」
  疑惑嘟囔著摸了摸下巴。
  不像是在惡作劇故意裝傻的樣子。
  我心裡咯噔一下子。
  「這是怎麼回事。」篤定某個可能後,立刻在識海裡悄聲問系統,「他不是未來時間上的五條嗎?既然這樣的話怎麼會不認得我?」
  沒錯。
  重點在這。
  這貨居然不認得現如今的我? ?
  就算——十年以後我的變化很大, 也不至於基因突變到讓擁有六眼的他也認不出來吧?
  「這確實是十年後的五條悟, 」終於系統那邊開始解釋, 「你可以將你所處的世界原本劇情走向理解成一條被擺好的毛線……」
  「由你所在的地方為節點, 從前的毛線因為你的介入和存在而被打亂, 徹底改寫。」
  「但在你之後的毛線還是平整筆直的,也就是說依舊按照最初的設定好的走向發展著,因此並不會有你的存在。」
  「至於腦花是如何知道你並信任著十年後你是存在的……可能是因為他存活得太久了,更早時間線之前被改寫的部分劇情影響到了他,從而產生了不存在的記憶。」
  「要麼另一種可能便是,這只腦花和五條悟處在不同平行世界,腦花所熟知的是另一個空間的你。」
  「當然了,這些都是我的猜測。」
  我:「……」
  宇宙貓貓頭.jpg
  好的,聽不懂。
  下一個。
  「我……失敗了嗎?非常抱歉!」
  見到出來的不是當初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白毛而是個陌生男人,菜菜子也有些不明狀況。
  小姑娘顯得愧疚,好像覺得術式失效是自己的錯,膽怯不安地看了我一眼,底下頭來。
  「唔……」
  垂眼打量一下有些熟悉面孔的年幼版雙子, 28歲的五條悟再度將視線轉向正仰頭神色復雜朝他看來的白鳥。
  腦海快速處理過一系列接收加載的信息,半晌後,唇角緩緩拉起弧度。
  「啊,是嘛。」
  ——是這樣啊。
  陰差陽錯地,來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時空啊。
  男人下蹲一點與少女眼睛齊平,在對方有些愣怔下意識往後要退去一點以前,柔和著聲音安慰道:
  「放心吧,'他'——會回來的。」
  「我這種狀態並維系不了多久。」
  頂多算是中了頭彩出來散步透透氣罷了。
  眼罩底下的羽睫垂落下一些。
  五條心想,大概……自己之所以出現在這,是為了再次親眼見證到些什麼吧。
  見證那不曾發生在他那邊世界的「可能性」。
  用他這雙六眼。
  「……」
  「小白鳥!還好嗎……嗯?這位是?」
  「啊,羽毛球。」
  察覺到有人靠近,兩人同時扭頭看去。
  身後,接受到消息後遲一步趕來的黑發dk同他身側漂浮著的咒靈,在目睹到眼前站立著的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後,皆是意外頓了下腳步。
  「總之沒事就好,之前收到信息還以為發生了什麼。」
  松下一口氣,夏油傑拉近距離快步走近,又多打量了眼一旁站著的男人。
  猶豫再三才道:「你是悟沒錯吧?怎麼總感覺……」
  身高上高了一大截啊。
  就連他也要稍微仰視才能直視眼睛部位。
  氣質也有不少的差距。
  ……以及這個奇怪的眼罩又是哪裡弄來的?
  當地特產?
  戴上就相當於系上腰帶可以變身的那種?
  ……
  「喲,傑。」
  見到異時空昔日摯友,眼罩拉下,白發傾斜而出。
  跨越了十數年陰差陽錯出現於此的男人,微彎了蒼藍色眸子。
  ——已是被六眼告知一切。
  「好久不見了。」
  「還挺元氣的真是不錯∼」
  五條悟揮手打著招呼,口吻疏松平常。
  就像是面對僅因隔著地域距離而多年未見的友人。
  「在說什麼呢……也沒有那麼久吧?」
  夏油傑回應著,總覺得多少有哪裡存在違和感。
  但見著眼罩遮擋下那張熟悉面容後,還是不自主回應著這麼說道。
  「什麼情況?」
  那邊氣氛古怪好像不在同一頻道的對峙時,一旁黑羽飄到我的近旁,胳膊肘捅了捅目不轉睛盯著露臉五條的我。
  此時的我——
  自然沒有多余的心思去向她說明事件的來龍去脈。
  而是在內心震驚道:「艸,系統,這張臉……特麼這真的是十多年後的他嗎?」
  系統:「嗯,我懂你。歲月絲毫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對吧,可惡。」
  我:「反倒看起來更加童顏了,這是用了什麼青春駐顏的術式麼?」
  系統:「呵,不過如此(吃檸檬)。」
  ……
  幾分鐘後。
  我們一行人結束了對那具被神明親手了解身體的簡易祭奠。
  被埋葬在地底的是神明離開前說著「你可能會需要」而留下的黑色耳釘。
  「是嗎?你是另一個世界十年以後的悟。」
  此外,夏油傑,在聽聞了我參照著系統作出的解釋後,點點頭看向未來線上的五條悟。
  「而另一個世界的我……作出了那種的事情,最終還被人占用了身體?」
  「像是在聽其他人的故事呢。」
  他不由發出這類感概。
  而在五條悟與夏油傑交談敘舊(?)的功夫,這邊的我和黑羽二人——
  「什麼?」
  「雖然看起來倒是一模一樣,但這具身體並不是我的呀?」
  對方睜大杏眼揮揮手,否認了被我從空間鈴鐺拿出的那具近乎於咒靈的少女軀體為她本人。
  至於腦花傑死後失控的其他咒靈,已是被神明的那一擊全部一波帶走,倒是省去了不少善後的麻煩。
  「晦氣晦氣,把這假冒品趕緊處理掉吧。」黑羽下巴磕在我一條胳膊上,狗狗一樣皺皺鼻子。
  就連她都認為,像是被做成人偶一樣被人別有用心帶在身邊也會覺得惡心。
  確實夠陰間行為。
  「不過,為什麼這具肉.體連五條悟的六眼都完美騙了過去?」我還是有一點疑問沒有搞明白。
  那家伙會被關進獄門疆,大概和這個莫名其妙的陰間手辦或多或少有點關系。
  想一想要是有個變.態頂著你摯友的殼子,從袖子裡掏出了你的女朋友。
  換作是誰被突然搞這麼一下都會是猝不及防的吧。
  沒准那時五條正思考是不是我把他給綠了,這才讓腦花鑽了空子,順利將人封印的。
  我覺得我悟了。
  系統:我覺得不是這麼個思考回路……
  「嗯,」對於我提出的問題,黑發少女歪歪頭,像是懶得動用腦子閉上眼睛放棄思考蹭蹭我的隨口道,「不知道。」
  黑羽:「但是我倆唯一一點不同的是,我的心髒天生長在右邊。這個假貨,應該是被什麼人用咒物鏡像復制出來的。」
  「……!」
  意思是——
  被掉包了?
  我和系統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我:那麼……是誰干的?又是什麼時候?
  系統:大膽推測一下,是兩面宿儺干的,時間是千年以前。
  我:不可能的吧。
  系統:也是哈。
  ——無解。
  算了,隨它吧。
  反正確認黑羽的身體早就好好入了土,並未被腦花釀釀醬醬做成木乃伊什麼的便可以了吧。
  不然我和她大概都會隔應到死的。
  哦不,這個沒什麼心眼只愛和人貼貼的家伙大概不會。
  另外,為給那邊的男生組騰出空間單獨交流(其實也沒什麼好交流的),我這邊依舊磨磨蹭蹭思考著一些善後的事情……
  比如說,被改造過後的村民,借由硝子的幫助再加上我的術式應該可以讓他們恢復原狀。
  我在這裡啪嗒啪嗒借了夏油傑的手機同留在學校的她彙報著情況。
  嘛,雖然因為各種原因不太想救他們,但誰叫我們是干這行的。
  是咒術師,所以沒辦法。
  再來就是美美子和菜菜子。
  尋思著這兩個孩子是必定要離開這個村子,所以日後的歸宿……
  嘶,想來想去,干脆丟給伏黑甚爾得了吧?
  反正一個惠一個醜寶也是帶,多帶兩個什麼的應該也沒大區別。
  往好的方面想想,還相當於給惠白撿了兩個姐姐,何樂而不為啊?
  「不不,你沒發現惠越來越瘦,而醜寶日漸肥碩了嗎?」系統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可不可,那男人不會養人類幼崽的。再說了,女孩子還是要媽媽養才比較好。」
  我:……
  惠那難道不是小孩子長身體正常情況下的抽條嗎?
  再說你一時半會地讓我上哪去給你找媽媽來養她倆啊?
  男媽媽可以嗎?
  等等……
  男媽媽。
  思及此,我和系統同時悠悠扭頭,意味深長看向不遠處的黑發dk。
  夏油傑:「?」
  被莫名用包涵深意眼神凝視的少年不明覺厲,只是微微偏頭溫和朝我笑笑。
  我&系統:!
  雙眼放光.jpg
  就要男媽媽就要男媽媽!
  「哦,時間差不多了,」蹲在地上擺弄蔓長春花的眼罩男人忽而站起,也向這邊看來,「小白鳥∼過來一下。」
  像是認識了個一百年衝我極為自來熟地猛招手手,語調也愉快上揚,簡直比起dk版本的他更像輕浮一詞的代言人。
  「啊?」
  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個陌生大人的我立刻愣住,求助看看夏油,又看看身後已是和雙子小朋友融洽玩起泥巴沒再理我的黑羽,陷入到了短暫的糾結。
  「過來嘛過來嘛,謔啦謔啦∼」
  那邊的大人,還在繼續地招手手。
  我:……
  嘿呀這人。
  好好的說話不說,怎麼聽著還有點撒嬌的意味呢?
  成年版的五條悟,到底進化成了什麼樣的生物啊……
  究竟經歷了什麼?
  「過來吧。他似乎有話要和你說。」
  見夏油傑鼓勵點了點頭,甩掉腦袋裡亂七八糟事情的我這才邁開步子乖乖走了過去。
  「什麼事……嗚哇。」
  仰高腦袋,還未問明狀況,便被猝不及防一把伸來的長手環繞著攬住了。
  「……悟?」
  當然了,連同一樣有些意外的夏油傑一起。
  用那類擁抱好哥們的抱法。
  我:……
  還真是,奇怪的待遇。
  忽然就有些不爽。
  系統:我知道了,是那個吧。
  系統:如果你給我的和其他人一樣,我就不要了。
  我:?
  以及,一米九成年人不愧為一米九成年人。
  這麼張開雙臂一把環圈上我們兩個的樣子,簡直是抱住了兩個小孩。
  就連在高中生裡身高已算拔尖的夏油,經由這麼一對比都瞬間迷你了一圈。
  「傑,以後當個受學生歡迎的好老師,要長命百歲啊。」
  走神的功夫,我和夏油兩個人之間的五條忽然開口。
  「突然的說些什…等等,你的……」
  黑發dk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的身體在變透明。」
  「再來就是小白鳥——」
  打斷了我的提醒,松開兄弟抱姿勢轉而面向我的眼罩青年,唇角緩慢勾起一個溫柔弧度。
  「?」
  「謝謝。」
  他說,然後十分老干部又或者說很像師長會做的那樣,伸手拍了拍我一側的肩膀。
  「謝什麼?」
  我不明覺厲地眨了眨眼。
  同時感覺心裡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系統怎麼辦?
  我:我對這只十年後的五條悟好感度好像在一下子噌噌上漲!
  系統:什麼原理?
  我:他沒有隨便拍人頭而是拍的肩膀啊!
  光是這點就夠加分了好不好? dk悟你學著點! !
  系統:啊……真的。確實在這種方面意外地靠譜呢。以及小白鳥果然對長高的事情非常在意啊……
  五條悟:「啊哈哈,當然是為了感謝你的存在,給另一個'我'帶來三年以上青春這件事啊∼」
  說著呱唧一下心情特好地拍了拍我的頭。
  比某個家伙慣例的力道還要重。
  我:……
  系統:……
  啪啪打臉。
  「不過他說得也沒錯,」系統又說,「要不是小白鳥你那個時候跑出去瞎逛,也不可能那麼早就遇上幼年時的夏油傑。」
  ——後面諸多劇情也便不可能發生。
  蝴蝶效應吧。
  一個人的介入,各種各種「可能性」,最終造就了與另一個世界截然不同的故事結局。
  「嘛,稍微就有些嫉妒起那個家伙來了啊,」無良教師摸了摸下巴,「好東西都給他占盡了。」
  嘟囔自語著,最終還是心滿意足地插兜在青空低下微笑著。
  整個人一點一點融入進到空氣去,一副隨時都要消失不見的情況……
  「悟……!」
  「五條……老師?」
  見著面前沒什麼自我察覺的男人身體加速透明如同海市蜃樓,眼見下一秒便將不復存在,我和夏油傑皆是一急。
  「等一下,這個給你,」糾結著,夏油忙不疊在兜裡窸窸窣窣抓了一大把像是為哄小孩才會隨身攜帶的糖果,「在那邊出來以前,多多少少可以……呃,解解饞?」
  一股腦塞了對方懷裡。
  「嗚哇,幫大忙了——」很驚喜眨下眼,白發青年顯得頗為高興,「雖然不知道可不可以撐到出去耶?」
  我一邊心說夏油傑這波操作怎麼跟娜娜明似的,難不成現在的dk都具備了隨時口袋塞滿糖果這種反差萌系設定嗎……
  一邊也也手忙腳亂在身上鈴鐺裡亂摸起來。
  最後頭勉強趕在身影消失以前拿出來一只某寶買家秀那種搞笑級別的羊毛氈。我承認我已經盡量了,但它就是醜到爆。可是雖然醜,還是勉勉強強能夠看得出原型為何物的。 (肯定地點頭)
  「這個……!如果不介意的話!」
  雙手奉上遞了出去。
  「送給您。」
  如同校園裡jk同敬愛教師贈出物品的標准姿勢。
  很好,很有儀式感。
  「哎呀,很可愛的白豬,」對方像是很滿意,「老師會好好保存的喲∼」
  說著,宛若真實存在過的溫熱輕微觸碰上掌心。
  拿走了我虛心向夜蛾老師求教做出來勞動結晶的他,便就這麼在眼前消失……
  我:「……」
  我:「…」
  雖然但是。
  那戳的是白貓啊白貓! !
  你這家伙特麼故意的嗎? ? ! !


第61章
  那日的數天之後……
  「一直在那寫些什麼啦——」
  「啊真是的!好不容易出來了就理理我啊?」
  伏案為正經人日記增添上最後一點內容。
  我隨口應付著後頭白色大貓用委屈聲線咕咕噥噥抱怨開來的噪音干擾。
  「乖啦乖啦, 還有一點點就結尾了。」敷衍地應答道。
  「小說嗎?」
  「……算是?」
  「嗯——...?」
  聲音又打著轉疑惑地上揚。
  少年像是被撓到下巴而低低從喉嚨呼嚕呼嚕的貓那樣,意味不明地發出一聲拉長到極致的單音。
  就,還挺可愛的。
  完全就是那種當你想要好好干完一件事、亦或碼字趕榜生死時速關頭, 拿肉墊若無其事踩過你敲擊鍵盤的手企圖引起注意的家貓。
  偏偏, 還無法狠下心來對這干擾源發脾氣。
  「……」
  隔了一會,身後再次響起懶懶下床的衣料被單摩擦聲。
  很快便有意料當中的毛呼呼腦袋從頸邊蹭來。
  看吧。
  干正經事的時候總是最黏人的。
  「小白鳥, 畢業以後准備和織田作先生一樣成為小說家嗎?」
  後方的他似乎垂眼掃了桌面上攤開的紙頁,懶洋洋問。
  「並沒有考慮。」
  我實話實說,悄悄地、有點貪婪地多嗅了下從他身上近乎糖霜的熟悉味道。
  一時也忘記用腦袋將人從身邊拱走。
  大概是天氣漸漸變冷起來的緣故吧。
  只是, 突然——
  五條悟:「吶, 我說小白鳥……」
  五條悟:「你已經見過'他'了吧?」
  我:「噯?」
  等等等。
  話題跳得好快?
  是指關於教師悟的那件小插曲麼?
  是嘛,他那邊也是知曉, 或者說感應得到的啊。
  「見過了。」寫完一個關鍵部分停下筆,我回。
  沒什麼脾氣去夠從後頭一直攬到身前、連帶靠椅一起將我圈住的手臂,想了想,又說:
  「很帥氣呢,看起來應該是個相當不錯的教師吧。」
  總之, 看他被我放置在哪邊一個人悶悶不樂生悶氣的樣子, 先誇誇他好了。
  「十年後的你, 已經成長為了值得學生們依靠的不錯老師哦。」
  我持續輸出, 專門撿他會覺得好聽的。
  「啊, 是嗎?」
  「很帥氣嗎?比我還帥氣啊……」
  誰知他聲音陰惻惻的,和事先設想好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教師哦,五條老師……麼?」
  「啊啊,果然小白鳥喜歡這類特定的稱呼是吧?」
  「做的時候叫起來會有種背德的感覺?能讓你更加興奮?」
  嗯。
  你很懂嘛。
  正是如此。
  「……?!」
  不對。
  反應過來的我這才一驚——
  這家伙突然之間的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啊!
  隔得近的緣故,似乎能夠極其清晰地聽見口腔裡後牙槽磨在一起的聲音。
  滿腹心思的貓貓,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嘟嘟囔囔。
  「不過我也挺好的吧……吶, 雖然不是教師,以前也有過那樣一段關系的時候吧?」
  「似乎這種事情上叫'歐尼醬'也很背德哦?就別去想那個教師了好不好?」
  「才不想聽你誇他啊……」
  似乎只是一轉眼功夫,心情又降落下來了不止一個台階。
  我:「?」
  ? ? ?
  怎會如此?
  在你眼裡,我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啊?
  只要跟背德沾上點關系就會興奮起來的糟糕女人?
  以及!
  先前明明一直都是在努力誇你好吧?
  說來說去dk悟也好,教師悟也好,你們兩個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實在無法理解——這樣無理取鬧的行為。
  在這一會兒和誰賭氣,一會兒又變成被淋濕的失落小狗,跟個陰晴不定的不講理小孩似的……
  便是在我於「掀桌甩臉子不干」與「總之先安慰一下剛出來受驚的他」兩個選項中糾結時,冷不丁感受施加在身上的力道有了變化。
  「!」
  「咦?手別突然收那麼緊……啊」
  鋼筆從桌沿滾落,「啪」一聲墜地。
  裡頭灌得滿滿的深黑色墨水泄露,將所鋪就的地毯染髒得一塌糊塗。
  「我很好奇啊,那個十年後的我——」
  「啊,就是那個五.條.老.師」
  微涼的唇瓣一下貼得離耳朵極近。
  「那個聽起來挺有偷腥嫌疑的男人,有沒有對小白鳥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呢?」
  「喂!你干什……」
  「吶,告訴我吧,我是真的很好奇哦。他有沒有像是這樣觸碰過這裡?」
  「這裡、這裡、這裡又如何呢?」
  「不用刻意忍耐,叫出來給我聽也沒關系喲?」
  可惡。
  又在被做著奇怪事情了。
  並且完全掙脫不開。
  窸窸窣窣
  窣窣窸窸
  視野裡全是毛絨絨的白毛腦袋,一聳一聳,不在意感官方面的問題的話,真的像是一只蠻有迷惑意味人畜無害的大狗狗。
  然而……
  並不是在干什麼好事的大狗狗,啪嗒啪嗒舔著的,也並非是什麼狗狗喜愛的高級寵物罐頭。
  ……
  身下座椅被晃蕩得明顯顛了顛。
  像是在,壓抑著憤怒而故意的報復。
  「才……」
  將人用力推開終於得以喘口氣。
  「才不會有的吧!!」
  生理眼淚模糊掉視線、被欺負得有些炸毛掉的少女大聲否認。
  一張口,偏身一抬頭,不輕不重地咬在了近在咫尺的喉結上邊。
  「說起來那位根本就是一副正經大人的模樣,怎麼可能像你這麼……這麼……」
  這麼不要臉。
  是啊。
  那樣一個成熟又靠譜,值得學生依賴的男人(第一印像),白鳥篤定,對方根本不會像面前的毛燥dk這般擁有世俗的欲.望。
  「哼,是嘛?正經大人哦?哼唔唔唔唔——」
  從鼻腔裡發出意味不明的哼聲。
  抬手暫且停下來揉揉被牙印圈住的喉部,五條悟充氣般鼓起臉頰。
  不高興數值進一步升級。
  精准踩雷。
  索性連最後一點憐惜也不想給予,干脆遵從自己內心的野望隨心所欲地來了——
  「又來?別亂碰不該碰的地方!」
  「我不要!——不告訴我那個糟糕大人對你做了什麼是不會停下的!」
  真就我醋我自己,我罵我自己。
  ……
  …
  「真的什麼也……嗚嗚,沒干啊。」
  只是小半會時間,原本屬於女孩清亮的聲音斷斷續續逐漸開始染上哭腔。
  「你就……他就拍了下肩,然後還有腦袋被……真的就沒有了…停下,悟,求求你…」
  到底是怎樣!
  為什麼這麼久了氣還沒有消啊!
  小心眼的程度未免太超過了吧!明明都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是哦?僅此而已嗎?……我好像都沒有收到過小白鳥親手作的手工羊毛氈唉?真是好東西都被那家伙占盡了啊?……啊,對了,還有那個'趁機分手得了'是怎麼回事?我隱約有聽到哦!」
  「!」
  「哎呀,一副心虛的表情麼…嘖,沒辦法,不稍微粗暴一點是不會長記性的∼」
  ……
  …………
  瘋了。
  簡直瘋了。
  ……
  ……
  所!以!說!
  在這種方面不要成長得那麼快啊!
  不止一次這麼抱怨了吧!
  已經是個破布娃娃的我癱倒在戰鬥過後凌亂不堪的被子當中。
  屍體般無神的雙眼注視向床尾頭毛翹翹、被我撓得滿背鳥爪痕跡的某dk,興致勃勃撕開棒棒糖包裝的背影。
  這什麼這什麼?
  這家伙不抽煙,於是退而求其次將事後煙的步驟更改為了降級版的——事後一根糖麼?
  真別說。
  露在嘴巴邊上的那根棍子,整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儀式感。
  「怎麼樣?剛剛……還疼嗎?」
  哼唔。
  還算有些良心。
  就見著腮幫包著糖塊聲音含含糊糊的五條悟貓貓蟲一樣爬過來,捧著我臉,將那雙無辜無害蒼藍眸子湊過來這麼關切問。
  「好像有點做過頭了,抱歉,讓我看……嗷!」
  表情怨毒,沒等人把話說完,我便抬手抓住他嘴叼的糖棍將這條貓貓蟲毫不留情踹了下去。
  再然後。
  還停留在手中的草莓味棒棒糖,被我當成五條悟本人一樣一樣的,塞到牙齒間狠狠地咬成了甜乎乎的碎碎屑。
  就好像這樣就能成功消火。
  咯嘣咯嘣咯嘣…
  氣死了。
  你那「稍微粗暴一點」究竟是個什麼概念……
  身為最強,心底裡真的沒有一點ac數嗎?
  要不是在昏死以前成功抓來外援,拜托系統將痛感降到最低……
  那麼我現在能不能像這樣清醒地睜眼瞪人,都還是個問題。
  會被直接薅到失去意識吧。
  但是,不得不提。
  在成功削弱掉了要命的地獄體驗後,剩下的便全部都是來自天堂的極致體驗……
  稍加分析。
  理性思考。
  嘛,好吧。
  總結來說五條悟還是蠻不錯的。
  勉勉強強五顆星吧。
  哼。
  「生氣了嗎?」
  從地板上爬起來的貓貓沒有立刻就重上床來,只是爪子扒拉在床邊,仰起頭,小心翼翼查看我的臉色。
  「唔,那我下次輕一點,慢慢來好不好?不會再任由性子只顧自己了啦,吶∼我保證——」
  手掌伸過來,指頭擦掉還沾黏在少女唇瓣邊一點明紅色的糖果碎屑。
  抬起放在自己唇邊,拿舌頭很順勢舔掉。
  什麼舔手心的小貓咪。
  剛剛可不是這麼一副沒有危害性的可愛模樣,倒不如說截然相反吧。
  「……」
  對面的少女,不高興的一張臉很快漲紅,背過身去不再看那蠱貓。
  只是對著牆壁憤憤吐出二字:「不好。」
  五條悟:「……」
  五條悟:「咦!??」
  遭受了天雷轟頂,五條悟覺得這一回可能真的哄不好了。
  居然……
  沒有下次了嗎?
  不給了嗎?
  很快床體因為重量凹陷下去一些。
  抬腳上來的試探推推少女觸感舒適的胳膊,觍著臉湊上去咬住好聞味道的頭發。
  「真的生氣了嗎?嗯……傷腦筋,不擅長哄人啊。」
  「……」沉默。
  「學一次你喜歡的小動物會原諒我嗎?」
  「……」不說話。
  「喵喵,喵喵喵。你好,我是愛吃甜點的五條貓貓喵。」
  「即使作為貓也是貓中最強最好看的那只不接受反駁,喵。」
  「如你所見,口癖就是'喵'啦喵。」
  獨角戲上演得愈發賣力起來——
  終於收到了回應。
  「噗」
  背對自己靜靜躺著的小小身體蜷縮成了一團。
  腦袋埋抵在膝蓋團住的被子裡輕微抖了下,竟是少見地輕輕悶悶被逗得笑將起來。
  「哦哦?看起來五條satoru貓貓選手哄好生氣女高中生計劃十分成功,讓我們祝賀他喵!」
  「不要再像那樣講話啦!好奇怪!」
  「噯——配上我這樣一張好看的臉能奇怪到哪裡去啦∼」
  將人順手翻了個面兒,五條悟輕輕抱住笑得抖個不停的白鳥。
  說著說著,自己也不由發起笑來。
  像是兩個神經病小學生。
  床都,有被帶著有在抖非常容易叫人瞎想唉。
  「——意思是說,稍微粗暴一點也沒關系。」
  笑夠以後重新恢復了無表情的少女垂落眼睫小聲嘀咕,解釋起先前的那個「不要」。
  ——這裡的「不要」,是指「她不要輕一點慢慢來」的「不要」。
  五條悟:「!!」
  「別一副不敢置信的臉啊,」白鳥小聲說,「偶爾也要准許你任性個那麼一兩回吧。」
  五條悟:……qwq
  世界上
  這麼好的女朋友上哪去找?
  「小白鳥,結婚吧,不用擔心,」腦袋埋到對方溫度被捂得有些偏高的腹部,就著吸貓的姿勢狠狠吸了一口,「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畢業之後就去區役所吧?」
  「吶、吶吶吶吶吶!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撒嬌結束以後,自信地說出了早已設想好的名字。
  白鳥:「……」
  白鳥:「…」
  白鳥:「不,男孩子的名字……稍微有點?」
  「要麼小白鳥來取也可以?」五條悟做出了退讓,「名字而已,遵循慣例什麼的也沒有必要,不如就和媽媽取差不多的名字吧?」
  媽……媽媽?
  白鳥:「等等少年你是不是想得太久遠了?」
  並沒有好好聽人說話&依舊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五條悟:
  「男孩子就叫'白給'!」
  「女孩子就叫'白嫖'!」
  「不錯吧?就這麼愉快地決定啦!」
  白鳥:「????」
  這個人——! !
  怕不是個普通且自信的取名廢哦?
  還不自知的那種!
  而且為什麼用的是外語的發音,他真的有理解這兩個詞的含義嗎?
  白鳥:「不不不,慣例什麼的還是遵循一下比較好。」
  白鳥:「姓五條挺好聽的我沒意見,至於名字,唔……」
  習慣性地吐過槽,很快成功被帶入節奏的少女從床上盤腿坐起來。
  也換上了「思考者」的姿態模樣。
  沉思良久,忽然眼睛裡綴上細細碎碎的光,正色開口。
  白鳥:「有了,女孩子就叫五條蹦!男孩子就叫五條迪!」
  白鳥:「——怎麼樣?」
  聽起來就很歡脫愉快,給人一種歡騰跳躍蓬勃向上的感覺是不是?
  五條悟:「!!」
  五條悟:「很好!很有精神!」
  老婆說什麼都是!老婆就是最棒的!
  毋庸置疑取的名字也是最棒的!
  套著純白色松松垮垮睡衣的白毛dk藍眸亮亮,小海豹式垮垮鼓起掌。
  濾鏡真的——
  超級厚了。
  ……
  …
  而至於那天,那本未來得及續上結尾的正經人日記,以及後續的發展……
  大概無需當事人白鳥過多地親自贅述了。
  總之結局就是那樣子。
  你磕的cp be啦.jpg
  bed ending!
  以上。
  第一人稱記錄人:五條白鳥
  第三人稱輔助記錄者:超級可愛宇宙無敵帥氣單身(重點)系統
  (括弧,和不重要的神明)
  2006年9月
  【咒本篇*完】
  -----------------------
  作者有話說:2024
  改過的版本
  感謝在2021-03-19 21:07:03~2021-03-20 13:04: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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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真假?太逗了吧, 總不能大晚上出去散步去了?」
  「揍你啊。」
  「總之,沒拿到那個,你不能回來的哦。」
  「等, 還有一件事, 我在這所學校,好像看見……」
  「嘟嘟嘟——」
  「居然掛了……下回一定揍扁他。」
  *
  你好, 我是白鳥。
  是個……在上一世界一刀秒殺了鬼王於是獲得了神明的獎勵來到了另一個世界成為女子高中生享受青春生活的幸運A女子(一口氣)。
  「所以,你是怎麼在平安時期就將鬼王成功殺掉的?」
  「說來聽聽?我很好奇!」
  聲音的主人是神明給我的獎勵之一,系統。
  沒錯, 正如你所猜, 在上一個副本任務的平安年代,我其實是沒有系統的。
  這孩子似乎是個天生的話癆。
  自從他出現以後, 我的內心便從上輩子孤獨的單口相聲進化到了……
  歡愉的二人雙簧。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多少有點人來瘋,當下清清嗓子,戲精上身,「那麼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就這樣,一面填寫著入社申請表,一面將我當年的英勇事跡全數說了出來。
  *
  第一世我被神明手滑劈死。
  由於一心向往成為普通人的緣故, 被劈死後我向那殺千刀之神提出「我只想在新世界從事平凡職業」的請求。
  他應下並答應了我,遂讓我成了一名平安時期侍奉著產屋敷家族的小小女僕。
  不過, 可能是怕我這個弱雞過於平凡無法自保, 臨走前神明不忘給我塞了一柄名叫「天之刃」的日輪刀。
  那時。
  他:「遇到危險,此物可保你平安。」
  我:「可是我不會舞刀弄劍呀?」
  神明笑了。
  慈愛抬頭撫摸我頭頂的呆毛:「沒關系,看過《一拳超人》嗎?原理和那個差不多。」
  「?」
  雖仍帶一頭的霧水,卻也因時間緊迫被神明一把推下了雲端。
  ……
  此去人間,一晃數年。
  就在我我安安分分做著幫產屋敷家族醫師搗藥、燒水的零散活計,鹹魚偷稅過著普通生活、都快要將神明連同空間鈴鐺和被贈予的日輪刀全數拋在腦後時——
  變故,悄然發生。
  某日,推開房門,腳底是蔓延開來的血色。
  在這邊世界一直待我如親閨女照顧的、可算是親人的醫師躺倒在腳邊。
  已是一具屍體。
  抬頭,向昏暗的房內望去。
  已經不做人的產屋敷家族的那病懨懨沒取名字的小少爺,用他那對猩紅豎瞳漠然張望而來。
  【最終boss :鬼王-鬼舞辻無慘】
  四目相對時,對方頭頂浮現出這樣一條系統提示。
  我:……
  我艸。
  自己這是還沒出新手村就遇上大boss了? ?
  說好的普通生活呢?
  就離譜。
  *
  得逃!
  求生欲極強使我當即一個腳底抹奶酪,順滑要作戰術撤腿。
  腳踝卻是被濕黏的觸手纏上、蠻狠地拖拽到了怪物的面前。
  哦豁完蛋。
  然就在我想當確定自己已是【危】字當頭在劫難逃,後方的鬼舞辻無慘也於此時用著長鞭衝著身上插滿【四肢無力】、【柔弱無骨】、【嬌軟普通】等標簽的我發起致命一擊前——
  一個電子聲從腰跡的鈴鐺深處不合時宜響起。
  【檢測到宿主存在生命威脅】
  【天之刃啟用條件生效】
  下一秒。
  白鳥,拔刀——
  不,准確來說是……刀劍它自己動了起來!
  劍意肆虐,鮮血噴湧,頭顱落地。
  只是眨眼瞬間,局勢已然逆轉。
  「……」
  許久,我蹭著醫師的身體徐徐地站起,眼睜睜看著身體逐漸消散的世界上第一只鬼,陷入良久的阿巴巴。
  是我的錯覺嗎?
  總感覺……這boss好沒有牌面?
  便就這樣,當時還未覺醒陽光免疫、新生未過數分鐘還只是個孩子的鬼王——
  被我自己動起來的刀一擊秒殺在了平安時期。
  *
  系統:就這就這就這?
  系統:我合理懷疑神明是想隨便找個理由給你獎勵,於是故意把你安排在鬼王身邊方便滿足危險條件拔刀一波帶走。
  「這我就不知道了呀,」在紙上落筆下最後一畫,我將申請表交給了面前朝我微笑的褐發高馬尾jk ,「反正神明說他也不算干涉到那個世界,是因為我的功勞才將鬼王斬殺的。」
  系統:他就寵你吧……
  「白鳥同學,恭喜你——」
  和系統在內心結束了對話,也微笑著抬眼望向心跳文學社正同我對話的美女社長。
  「入社問答,不合格哦?」
  「噯?」
  等下。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莫妮卡學姐你似乎只是隨意掃了一眼我遞交上去的問卷申請表吧?
  「可以問一下緣由嗎?」
  雖然內心很不爽,但我依舊外表維持著禮貌又不失倔強的假笑。
  啊,要問為什麼從前總是一副冷漠表情的我現如今可以像這樣毫無障礙地發笑。
  不因別的。
  會想努力保持這樣,不過是因為醫師大人從前總是叮囑我要多笑一笑罷了。
  回想起來有些過意不去。
  在醫師生前我從來沒有聽取過這個無關緊要的建議。
  至於其他方面,往往被交付在手的工作也是普通甚至偷工減料完成,對方幫我跑腿買點心的次數往往比我幫他跑腿買藥的次數還多……
  那樣任性又無理取鬧只顧自己的我,卻一次也沒有遭到責罵或是訓斥。
  還記得那次,不慎跌倒擦傷的我被醫師像是對待孩子般微笑輕哄背回房內。
  等他俯身蹲下清理傷口塗抹藥膏包扎完畢,最後變戲法從兜裡摸出作為安慰的糖……
  從始至終,臉上都是那副讓人見了不自覺心情平靜的溫和笑容。
  多麼好的人。
  多麼好的笑。
  可惜後來他死了。
  既是一血。
  也是鬼王鬼舞辻無慘手下犧牲的唯一一人。
  或許是為了記住,也或許天真以為這樣就能那位溫柔總是笑著的醫師以另一種方式存在著,存在於我的笑容裡——
  所以自那以後,不論何時我都有意掛上和他差不多的微笑。
  如同
  被詛咒一般。
  *
  【恭喜玩家觸發支線任務,人物羈絆值上升】
  【術式獎勵:不滅】
  *
  「白鳥同學,你這表情——是在威脅我嗎?」
  「沒有哦,我只是很普通地在朝學姐展露友善的笑容。」
  「那好吧,那我來告訴你不能加入我社的理由吧~」
  假笑二人組對峙完畢。
  接著,便見高馬尾美人抖了抖手中的問卷申請表,湊近貼近到了低年級生少女的眼前。
  【歡迎填寫「心跳文學社」的入社申請表哦~】
  【我社這學期以《創作出能夠讓人dokidoki的小說》為目標,廣納對此感興趣的一年級新生】
  【請認真填寫下面問題,我們會參考你的答案判斷是否有入社資格哦? ~】
  【 Q1 :如果你必須談戀愛,你會選擇什麼樣的類型? (請詳細說明, 100以上哦~ )】
  【 Q2 :你是比較青睞於幼馴染派還是天降派? 】
  【Q3:你是想要一個小奶狗一樣的人作為對像,還是小奶貓一樣的人作為對像? 】
  以上,是問卷的打印內容。
  而緊隨其來,用清秀字跡寫下的,那份屬於名為「白鳥」少女的答案是——
  【 Q1 :應該會選擇和自己混得比較熟的,自小一起長大之類的吧,理由的話是因為社恐,想像不出和一個不知底細的男人交往什麼的啊……( ps :間隔故意空的很大)啊吧啊吧啊吧( ps :開始湊字數)………………( ps :甩墨點點) ~~@# ¥(畫起了意味不明的簡筆畫)應該能有100字了吧? ( ps :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目的)】
  【Q2:蘋果派。 】
  【Q3:我不要人。如果可以,請給我小奶貓。 】
  *
  我還是懷疑自己之所以會被莫妮卡學姐拒絕入社,純粹是因為對方怕我喜歡上她們社裡那個唯一的男生。
  害。
  可以理解。
  暗戀中的jk,總是盲目而又敏感的。
  而我就不同了,正因為是單身狗,所以完全沒有這種弱點,接近無敵。
  就這樣。
  自以為知悉了一切的我揮一揮衣袖,瀟灑離開了與莫妮卡約見的那間教室。
  「唉?白鳥居然被拒絕入社了嗎?」
  同級生的悠仁君瞪大了一雙貓科動物既視感的眼睛,「明明長著一副很有戀愛經驗的臉……」
  「啊,不好,一不小心就將內心想法說出來了!」
  「失禮了!」
  嘛。
  勉為其難就當做這少年在誇我漂亮好了。
  不要臉地這麼想著,我托腮很苦惱地看向手手捂嘴的粉毛:「所以,悠仁君有沒有那種很容易入社的社團呢?」
  「要普通一點的,」打著補丁,「類似於回家社那種的!」
  「有——哦!」
  言罷對面立刻冒出「知音啊」、「你很懂嘛」一類的表情。
  「請務必告知我社團的名字!」
  我右手作出下跪小人狀挪到了後座虎杖的桌面上。
  殊不知,這樣一句短短台詞和小小舉動,將會是我普通日常生活的終結……
  ——
  「不過多少有些好奇,你這家伙不是渴望普通來著麼?」系統的聲音,「為什麼會執著著想要加入社團。」
  「啊?」甩著手中喜久水庵的袋子,我脫口而出,「不覺得社團和平凡的女子高中生是標配嗎?」
  系統:「此話怎講?」
  我:「比如《涼宮X日》啦,《輕X少女》啦,《電X咖》啦,還有SOX啦,各類社團無處不在。」
  系統:「咦最後好像混進去一個奇怪的東西……?」
  我:「所以這麼看來,不加入個社團什麼的反倒顯得超級另類了。」
  「原來是這樣。」
  系統認真點點頭。
  一副受教的樣子。
  呼呼。
  看來蒙混過去了。
  才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因為生前既沒加入過社團也沒談過戀愛(劃掉)連男性手都沒牽過(劃掉)所以才會稍微對這種動漫中極易滋生友誼乃至愛情的小組織有點點好奇咧。
  真的只是有點點哦。
  哼著愉快小曲的我拎著好運買到的最後四盒喜久福,走在返校的路上。
  至於為什麼都黑燈瞎火這個點了還往學校裡邊跑,自然是為了參加靈異社的課余活動啦。
  沒錯,這個社團就是當初虎杖君給我推薦的那個,先如今包括我在內一共有四名成員,高年級的佐佐木學姐和井口學長都是很好很亞薩西的人。
  「喂喂你真的要去嗎……那個被封印的像個雞肉卷一樣的東西,感覺很不妙吧。」
  見我完全沒停下腳步的意思,系統再一次發揮他點滿了的老媽子天賦技。
  「而且還說要在晚上剝開封印什麼的,真的不會發生些什麼陰間的事件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搖頭晃腦地說,「儀式感啊這就是儀式感。」
  有些事情就是要趁著大晚上干才有氛圍!
  我:「比如試膽大會啦狗狐狸桑啦幸福的幸子小姐啦。」
  可能是因為太過興奮的緣故,邁著六親不認步伐將手裡的和大福袋子也給直接甩飛了出去。
  便見之在夜燈下劃過一道美麗拋物線,最後不美麗地啪嘰一下子砸中了路邊一個不幸的行人。
  啊。
  牙敗。
  「非常抱歉!!」
  當下立刻朝著正中臉盤(感覺好像又沒完全砸到的樣子?)的路人鞠躬致歉。
  穿著制服一類料子的套裝,不知是哪個學校的dk 。
  並且……還是個身高高到離譜的dk! !
  通過仰視程度判斷,保守估計得有一米八自信點說不定突破一米九了。
  稍加思考。
  冷靜分析。
  我盯——
  此等過人身高,此等五顏六色(白)的發色……
  非常有理由相信——對面,絕逼是個練籃球的狠人!
  於是,為了防止日後被對方的殺人籃球報復(系統:動漫看多了的後果),索性在喜久水庵的紙袋從那人臉上滑落、被他看去臉之前便溜之大吉。
  「我趕時間!」
  「點心就作為精神賠償送給你好了!!」
  然而……
  「啪。」
  手腕,被反應很大一下地抓住了。
  甚至弄出了響聲。
  我:!
  系統:!
  要、要怎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家伙別是個暴躁老哥吧?
  果然用籃球殺人的超能力者都不好惹! !
  就在我都打算在「被彈舌音罵個狗血噴頭」和「毛利蘭附身當街表演個過肩摔」裡面極限二選一時——
  抓住我手的那人用不確認語氣,喃喃問:
  「你是……小白鳥?」
  扭過頭。
  抬目望去。
  立刻與已無紙袋遮擋的那臉對了個正著——
  ╲│││││╱
  █████
  (盯——)
  む示意圖め
  我:……
  我:? ? ?
  我:瞳孔地震! !
  ——所以! !
  這個戴著眼罩跟個采花大盜打扮一樣的羽毛球到底是要鬧哪樣啦!
  嗚哇等等等等,說起來手勁是不是比剛剛更大了一點?
  又收緊了…
  不是錯覺……
  QAQ艸,好痛。
  系統我害怕! !
  -----------------------
  作者有話說:╲│││││╱
  █████
  ▽
  太艸了 ,這圖,正文死活排版不好
  感謝在2021-03-20 13:04:48~2021-03-22 23:05:3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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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說真的
  我懷疑
  我遇上了hentai。
  ……
  手腕逐漸被收緊握住的力道桎梏無法掙脫, 肩膀也似有指頭探上連同幾縷頭發一起微微壓住。
  下一秒,察覺身體被用無法抗拒的力道強行掰正。
  還未反應過來,對面那個體形頎長分不出是大人還是高中生的野生羽毛球,便就這麼以馬赫速度湊近。
  瞬間削減了社交距離。
  我:……
  自信點。
  把「懷疑」去掉。
  我這特麼就是遇上了hentai啊! !
  身體比大腦更先一步做出反應——
  幾乎是五條悟將臉湊近白鳥試圖用六眼分辨的同時,還搭在少女肩膀一處的手被猛然抓牢。
  再來是視線顛倒轉黑……
  【duang——】
  等回過神來已是被利落的一個過肩摔嵌入到了地面中。
  他:「唔哇…」
  我:「……」臥槽?
  被摔的一方和摔人的一方,我們二人頭頂感嘆號同時愣了一下。
  可能他那邊是沒想看似普通如我竟會有如此洪荒之力,而我這邊則是完全沒料想竟是能夠用對方鑿出這麼深的一個人形坑……
  好看嗎?
  好看這就是個好坑。
  系統:悠著點啊…普通市民可架不住你這麼一下。
  不過蠻神奇的是,雖然看起來架勢蠻大動靜不小的,被我撂倒躺地上看星星的眼罩男卻是看起來卻是毫發無損。
  甚至就連衣料也沒染上一丁點灰塵。
  再加之先前感覺被他碰到的地方總覺著有層薄薄膜一樣的距離……
  嗯?
  等會兒, 這個設定?
  有點熟悉。
  白毛, 個子高,從不在乎社交距離。
  以及靠的近時傳遞而來的、比游戲中更為真實的糖霜氣息。
  難不成……
  蹲下來一些,我抬指,猶猶豫豫掀開了遮擋住對方大半容顏的黑色眼罩:
  「那什麼」
  「你該不會是五條悟吧?」
  *
  或許我忘記和你們提了。
  在被不幸劈死以前, 我曾經玩過一款叫做《咒術回戰》的游戲。
  因為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所以印像不是特別深刻。
  依稀記得游戲開場需要選擇一個攻略角色,作為戲份最多的屬於自己的男/女主。
  游戲過程中可以與指定男/女主角走友情、親情甚至愛情線。
  雖然第一眼相中的是一位生有淚痣的美人姐姐, 但由於自身是個重度貓控的緣故, 我的手還是先於我的大腦作出決定, 點在了酷似墨鏡裝逼貓貓的那個白毛角色上。
  誰知道這會是我噩夢的開端……
  *
  當時進入游戲,隨機分配到的身份是【禪院白鳥】。
  設定上是禪院甚爾的妹妹, 和兄長天與咒縛強勁肉.體截然相反, 是那種軟趴趴一推就倒的一小只女生,咒力卻是毀天滅地級別相較於常人的數百倍。
  當時的白鳥:「明明都有祈禱nia抽到普通角色就好!」
  轉而又探頭去看一旁姐妹的屏幕:「你抽到了什麼?」
  栗原海裡聞言扭頭:「攻略對像選了個超像哪吒遠親、長得怪好玩一男的。」
  白鳥:「口味獨特。」
  海裡:「至於,給我隨機分配到的是……」
  說著,把屏幕懟到白鳥眼皮底下。
  【 】
  兩面宿儺的肋骨、妹妹、妻子。非人類。
  「不是吧阿sir ,你連個名兒都懶得取?」白鳥虛著眼,視線盯到「非人類」那一欄,嘆氣,「唉,本來還想著和你交換身份來著。」
  結果也不是普通人嗎……
  栗原海裡作出一副「我很懂你感受」的深情模樣,拿起她企圖安利過好幾回的游戲大力拍著我的肩:
  「老實說,小白白,我覺得這款劍與魔法主題的游戲更加好玩,偏西幻風格的。」
  「你看我們既然運氣那麼差全都抽到了非普通人,不如干脆棄游玩這個吧!」
  白鳥:「哦,好啊。」
  然後……
  在那款所謂的西幻風格游戲裡,小海裡抽到了半個最強古龍實力的鳳傲天屬性角色,我則直接……
  抽到了神明本尊。
  我:「啊這。」
  她:「啊這。」
  尷尬對視片刻後,本著自己買回的游戲抽到的崽,哭著也要玩完養好的理念,我負責艱難推著《咒術回戰》這邊的兩個號,小海裡則痛並快樂地在那個西幻世界和她新結實的小伙伴打怪升級(不)、日常貼貼。
  分工明確.JPG
  由於主要精力集中在陰間小圓墨鏡貓貓這邊的片場,【 】空白妹子那邊的劇情絕大多數處於不走心的電腦掛機狀態。
  偶爾彈出來幾個關乎劇情的重要對話會點擊一下,頂多也是劇情過到一半,按照系統提示將【 】空白的名字改成了【白鳥】。
  然而,等一個星期再去看時——
  我:「臥槽,小海裡,我把你的崽崽養死啦!」
  海裡:「不,小白白,是你把你自己的崽崽養死啦!建模都是按著跟你差不多的臉來捏的不是嗎?」
  我:「靠,好像真的是。」
  這時,系統提示探出。
  【BAD END:永世的詛咒】
  【劇情原因:詛咒之王誤認為你欺騙並背叛他,因愛生恨於是決定將你終身詛咒,往後轉世無法存活過15歲】
  【線下原因:檢測到玩家雙開游戲,不符合相關規定,作為懲罰之後游戲受到限制】
  好家伙好家伙。
  兩套理由都給你擺得明明白白。
  於是這條消息以後,游戲系統十分敬業地設置出各種意外,每次都能使得白鳥操作的角色(不論年代、身份),全部死在15歲生日當天。
  「要不要搞得那麼迫真啦!」
  很恐怖噯! !
  一次,死活和dk悟無法在15歲前成功談一次戀愛甚至連朋友都做不成的我,無能狂怒對著把人又強行吐出來的游戲倉就是一個抬腳飛踹。
  「怎麼啦怎麼啦?那個白貓貓又往你桌兜裡塞橡膠毛毛蟲還是假蜘蛛啦?」
  那邊聽到動靜的栗原海裡臨時下線,關切地走過來揉揉我的腦袋,安慰著。
  「聽我的,下次他再整你你就往他椅子上黏史萊姆!」
  「唉。」
  嘆口氣。
  乖順蹭蹭自家好閨蜜的肚子安靜享受順毛,白鳥心說怪只怪當初抽到的角色設定不好。偏偏和作為指定攻略對像的男生,家族上處於水火不容的對立面什麼的。
  除此之外, dk時期的五條,本就是個骨子裡帶著狂妄的傲氣少年。生來過人天賦又使他擁有驕傲的資本,造就了不屑與弱者為伍的性格。
  於是在這樣的大前提下,在五條悟眼裡——
  作為玩家【設定】上體格瘦小、連被輕輕抓一下都會在身上留下許久不散紅痕的【玩家】白鳥,自然便成了他眼裡的會拖累到自己和摯友夏油傑的拖油瓶。
  雖然是擁有過人咒力沒錯啦,但是不會自如施展完美控制,充其量也擺脫不掉弱雞的頭銜啊。
  更別說有時連咒靈都無法看到(白鳥:為救岌岌可危的san值,游戲中適當屏蔽是必要的)。
  太弱了。
  是不會喜歡上的女生類型。
  偏偏出生於禪院家。
  偏偏還和自己是同級生。
  每天不管想見不想見,一轉頭都能夠看見那張面無表情的假正經臉(白鳥:初始建模就是看著像面癱啊我能有什麼辦法!)。
  唔,長得倒是還挺好看的。
  打一拳估計能哭好久的那種。
  *
  ……
  【劇情回放】
  「哈哈哈,什麼鬼,他怎麼還悄悄把你鞋帶系桌腿上的?」
  「這不都我們小學時代玩剩下的嗎?弟弟今年幾歲了?」
  【劇情回放】
  「代入感太強,拳頭已經硬了!往睡著jk臉上用口紅畫花的dk是屑!」
  「……好耶!硝子姐干得漂亮,一人血書往死裡錘!傑哥按住他別讓人溜了!」
  【劇情回放】
  「瀉藥,計數君已陣亡,保守估計這周目從入學起到現在,這貨揪掉過小白白你76次辮子了……」
  「那麼問題來了,游戲裡邊頭發有沒有耐久度設定,你會不會禿?」
  【……】
  通宵打了好幾個周目,屆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力求成功擼到貓貓的我絕不放棄。
  於是乎……
  就有了上面我給海裡醬回放的總計一百個周目dk人間巫蠱行為觀察視頻。
  都可以出一個《被五條捉弄著的白鳥一生》或是《愛捉弄白鳥的五條同學》的視頻合集了。
  心好累哦……
  不過這位五條同學惡作劇歸惡作劇,一般都還是只是在無關痛癢的方面上——比如和大家團建去鬼屋游玩時,會「嗷」一下跟個蛇精病一樣自拐角黑暗跳出來嚇你一跳啦的這種程度。
  當真正遇上什麼生死攸關組隊任務時,這只dk還是挺靠譜挺有隊友愛的……
  個屁。
  「啊,這周目是你被甩飛的最遠一次唉……」
  一旁,邊吃薯片邊看記錄回放的栗原海裡繼續著她的repo 。
  屏幕裡——
  「悟,對待女生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溫和嗓音傳出,操控著咒靈接住我的好人夏油輕皺一下眉毛,轉而面向那邊游刃有余應付詛咒的五條悟。
  「哈?女生?這裡哪有女生?」
  「我沒看到哦∼一定是傑你太累出現幻覺了吧。」
  說著朝差一點要扣去半條血的我,飛快吐了下舌頭做個鬼臉。
  ……
  每一周目都是如此。
  我和我選擇的攻略對像,不知哪裡出了岔子,永遠無法好好相處。
  即便運氣好點稍微有那麼一些進展,角色好感度蝸速攀爬即將抵達可以成為自己人/朋友的程度,甚至有一周目白鳥都打出了幾張曖昧氛圍的CG……
  每每這時還沒等她來得及振臂高呼,界面准會算准時間一瓢冷水澆下:
  系統溫馨提示:
  【操控角色即將年滿15 ,兩面宿儺詛咒即將生效】
  【請您做好下線准備,退出游戲後重新登錄可選擇讀檔/重新游戲】
  白鳥:……
  呵呵,她佛了。
  實在想像不出這兩個相性不好的少年少女要如何發展戀愛劇情。
  白鳥有時甚至都覺得她和硝子談戀愛he都硬湊不到五條線上去。
  太難搞了。
  屆不到屆不到。
  ……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捧著肚皮當做沙雕段子將視頻看完的栗原海裡笑成了一個表情包。
  笑夠後不忘嚴肅給出建議:
  「吶,小白白你看,不如我們換一個思路怎麼樣?」
  白鳥:「?」
  女孩子端著下巴神秘一笑:
  「天降不行的話,咱們可以從幼馴染入手呀?」
  「說起來你之前的切入點都是dk時期對吧?新的一周目就從小學時代開始怎麼樣?」
  「啊,不如干脆學你那天什麼暴君哥哥脫離家族、想個辦法投奔貓貓家得了。」
  「沒准還能在日後星什麼體事件上冒出來和親哥拉拉關系、勸勸架啥的。」
  白鳥:「!!!!」
  白鳥:「大師啊!!海裡醬!!」
  一語驚醒夢中人。
  有了姐妹的提醒,白鳥瞬間悟了。
  對啊。小孩子。
  小貓貓再有心機也不會有日後性格幾乎定型的惡劣大貓難下手吧!
  沒准陪著打打游戲修修仙,這好感度就蹭蹭上來了呢?
  畢竟大家都是游戲人,游戲魂,愛玩游戲人上人。
  說干就干。
  於是在栗原海裡這波指點迷津下,白鳥當晚放學就樂顛顛地跑去開了一個新的存檔,直接選擇了五條悟幼年時期進行攻略。
  為了日後貓貓不會成長為dk時期的鬼樣子,她決定從娃娃抓起,從小調.教!
  ——游戲進行中——
  ……
  ……
  好感度:100/100
  「!!!」
  終於,皇天不負游戲人!
  白鳥不僅成功擼到了小貓貓,還讓日後的dk悟也成了一副乖乖巧巧的樣子。
  嘛。
  最起碼,在她面前暫且是這樣。
  排除在演戲裝乖逗她開心的嫌疑。
  栗原海裡:「太可怕了你這個強制使人ooc的女子。」
  栗原海裡:「前一百周目裡他要是對你這麼笑,三秒之內你准倒霉。」
  白鳥:「不要那麼熟練啊!」
  而就在栗原海裡以為自家小姐妹終於能和她眼饞了好久的貓在15歲之前打出一個圓滿he結束游戲時,她這記仇的閨蜜當場來了一波騷的操作——
  【BAD END:不存在的戀人】
  栗原海裡:「嗯嗯嗯嗯嗯?B、BAD END!你打出了BE??」
  白鳥:「哈哈哈,沒想到吧?」
  白鳥:「我也沒想到,在打出100次攻略失敗結局後,角色會自動覺醒【星漿體】體質!」
  白鳥:「我想啊,他整了我一百遍,討厭了我一百回,區區紙片人,老子又憑什麼待他如初戀?」
  於是,這周目。
  白鳥在五條悟第一次主動約她出來——也就是15歲生日那天——點擊了「代替天內理子與天元大人進行同化」的選項。
  栗原海裡:「……」
  太狠了吧這女人!
  報復心不是一般強!
  不過,轉念一想。
  比起在最幸福的約會時段因詛咒死掉(強制下線),倒是以這樣的方式作為結束相對來說會比較能讓雙方更好受一些?
  不不不。
  其實哪個都不好啦!
  所以說為什麼非得有15歲之前死掉的設定啦!
  栗原海裡錘桌頓足。
  早知如此,當初她就不該手賤把自己的磁卡給白鳥讓她代玩啊! !
  詛咒之王什麼的都原地爆炸吧!趕緊的! !
  *
  總之,以上就是我當年最後打那個游戲的艱難經過,還有最後一周目時的內容總結。
  時間線回到現在。
  我淡淡掃了眼被我半掀開眼罩的成年版五條,心想——
  所以說,這是那位神明給我帶來的小小驚喜?
  讓我親身經歷當年被限制無法玩到的《咒術回戰》後續劇情?
  但是很遺憾。
  現如今這個白毛在我眼裡已經不香了。
  呵。
  經歷了那麼多周目,我悟了——
  男人,終究,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罷了。
  「原來是這樣,差一點忘記了……」
  彈彈並不存在的灰塵從地上站起,五條悟勾指完全掀掉了遮擋面容的薄薄一層黑色布料。
  「這樣一來的話,小白鳥就能認出我來啦,對吧?」
  叫人分不清是青年還是少年的完美容顏展現眼前,毫無遮攔。
  潔白羽睫下是蒼藍的一片海,倒映上我的影子。
  眸光深處閃爍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我:「……」
  啊啊啊啊啊啊麥艾斯!
  你嗎的為什麼那麼閃!
  若不是系統的強制冷靜,我想此刻的我大概會很沒出息地將刀扔地上。
  對面前帥氣大貓貓張開膀子自信說:
  「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所以我把刀給扔啦,帥哥我們談戀愛吧!」
  但是,我忍耐住了。
  畢竟那時100周目受過的氣,直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消除干淨啊。
  我也是有尊嚴的不是嗎?
  總之,就是非常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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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可以將if線當成和正文無關來看!
  和正文重合的地方就是小彩蛋啦。
  因為番外比較放飛,大多不會展開講,短
  腦補就好……


第64章
  伏黑惠還是小學的時候, 一個奇怪的墨鏡白毛男把他失蹤多年快要忘記模樣的老爹領了回來。
  自那以後他便和他的父親還有津美紀一起生活。
  而由於早些時候伏黑惠被他那便宜老爹賣給了禪院家,又是五條出巨款將他贖回並幫忙擺平了家族那邊找上門的所有麻煩……
  「五條先生,有什麼是我可以回報你的?」
  那時的惠雖然年幼, 卻也知這名叫做「五條悟」外表有些不正經的白毛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
  對方根本沒必要做這些。
  於是和掏著耳朵滿臉不在乎的伏黑甚爾不同的是,過於早熟的惠作出了上述的詢問。
  「哈?回報?」
  那時的五條悟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稍微有些被這小蘿蔔頭驚到。
  「我要的不多。」
  「惠實在過意不去的話, 穿上女僕裝來當我的小女僕就好啦~」
  當時一同而來的夏油傑:「……覺醒了不得了的新嗜好呢,小白鳥若是知道的話悟你一定又要被追著打了。」
  當時的家入硝子:「繼小白鳥離開以後你終於瘋掉了嗎?五條。」
  聞言後的惠只是很認真地想著,回答道:「我還小,現在要上課,不如將甚爾抵押給你作佣人吧。」
  禪院甚爾:「???」
  禪院甚爾:「喂,小鬼, 你直呼誰大名呢?」
  「略,才不要咧, 」五條嫌棄吐了吐舌頭, 「我對伏黑家的臭男人可沒有興趣啊。」
  ……
  雖然最後五條什麼也沒從伏黑一家這裡要走,穿著高專制服的一行三人也和來時一般吵吵嚷嚷地走掉。
  可從幾個人所形成的氛圍裡隱隱覺察到些什麼的惠,還是轉頭問自家老爹:
  「甚爾, 他們口中說的'白鳥'到底是誰?」
  「——」
  然後腦袋就多了一串冰糖葫蘆。
  「都說了不許叫我'甚爾'的吧。」
  「好痛!」
  黑發男人不耐地皺了皺眉, 旋即表情變得平和下來, 眼睛也直視向幾人背影離開的方向。
  「那六眼小子, 絕大部分是因為那個叫'白鳥'家伙囑托, 才會主動攬下那些麻煩事情的。」
  「?」
  見兒子一副無法理解歪歪頭的樣子,伏黑甚爾的大掌放在跟海膽似的輻射狀炸起來的軟毛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而我現在之所以能夠重新站在你的面前,也是因為她的術式。」
  「?」
  「說起來那小丫頭,居然還給我立了束縛……看來以後不得不花點心思在你們這兩個小鬼身上了,嘖。」
  看著自言自語了起來。
  皺著臉推開頭頂揉亂發型的大手,小伏黑惠抬起頭以控訴目光直視向伏黑甚爾。
  卻是在捕捉到男人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怔愣片刻。
  他小小的腦袋瓜子轉了轉,琢磨了又一琢磨,最終得出結論。
  「知道了,那名白鳥小姐——」
  「反正絕對又是哪個照顧過你,…還有五條先生的富婆,對吧?」
  伏黑甚爾:「……」
  *
  直至後來伏黑惠才從石化掉的伏黑甚爾口中得知,名為「禪院白鳥」的女性是伏黑甚爾的親生妹妹。
  也便是他伏黑惠的親姑姑。
  雖然幾年前被天元大人作為星漿體而同化已經不在人世,但熟知她的人都猜測,擁有【不滅】術式的那位每一具肉身壽命只有15年的咒術師——
  必定會在在將來的某一天甚至就在下一秒重新出現在人們面前。
  於是作為對方曾經同窗的夏油家入一行人,也只是短暫地消沉了一段時間,便又重新振作起來。
  時不時還會出於習慣,在三人都在場的情況下稀疏平常提到那個名字。
  「太過分了!像那樣不打招呼就突然消失掉什麼的!還翹掉了和大帥哥(我)的約會!」
  只有五條還在鬧著別扭,像個愛記仇的孩子,一鬧鬧了好幾年。
  「下次見到,絕對不能放過她!」
  常常將這句話掛在嘴邊。
  此外,伏黑惠有從五條、夏油還有家入的手機相冊中看見過他傳聞中那位白鳥姑姑的面容。
  那是個大多時候都沒什麼表情、看起來比不論五條還是什爾都要靠譜不少的少女。
  同家族黑發不同的,擁有著一頭純白像是白鶴羽毛的中長發,嫣紅色淡漠的眸子……
  明明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卻是讓伏黑惠莫名總會產生種親近的感覺。
  「惹,大概是她曾經有幫忙照顧過你一段時間的緣故吧。」
  被好奇小鬼頭問到伏黑甚爾嘗試著解答,漫不經心地比劃了一個襁褓的手勢。
  「突然就跑過來了,賴在這裡說什麼自己也要離開禪院家。」
  「嘶,和現在的你差不多,那時候也處於超級讓人頭疼的年紀……」
  值得在意的是,夏油傑和家入硝子相冊中最早日期的一張白鳥的照片,無一例外全是對方男孩子打扮的模樣。
  而五條悟那段時間干脆就沒有。
  「啊啊,說起來,小白鳥最開始入學高專那會兒還是男裝大佬來著呢,比某位自詡最強的家伙不知道帥上多少倍,」家入硝子陷入回憶,顯得稍稍有點興致勃勃,「那時啊,還因為這個總是被五條很過分地針對什麼的。」
  「真是看不下去。」
  「嗯,似乎是女性的地位在禪院家比較低,」夏油傑也想起來了,「而小白鳥又因為自身天賦特殊的緣故,索性一直被家族當作男孩子養大,所以最初見面時才會像那樣打扮吧。」
  「——不過順帶一提,那個時候的悟是真的很過分。」
  被cue到的五條悟:「……」
  「哈?我有嗎?你們不要往我頭上扣奇怪的鍋啊!記憶出現混亂了嗎?」
  「確實……有在沒搞清楚她性別的情況下稍微惡作劇了那麼一把,因為不爽白毛帥哥人設重復什麼的。」
  「但是!後來她恢復女兒身我還是對她很友好的好不好!——蒼天可鑒哦!」
  像是這樣作出了反駁,小手一揣,作出很不高興就像是真的被冤枉的氣鼓鼓臉。
  「我看記憶出現混亂的是你才對吧!」家入硝子滿嘴滿臉的不屑,「是誰整天跟個小學生般又是扯辮子又是往人書包裡塞塑料蟲子橡膠蛇的?真是沒品唉!」
  五條:「什麼啊,這種事情我對傑也一視同仁的好不好!說起來傑比小白鳥反應還有趣多了。」
  夏油傑:「?」
  夏油傑:「啊,說起來,我記得悟你還在任務的時候將白鳥直接從十八樓樓頂拋飛出去過。」
  家入硝子再次其後補刀:「還偷看過人家jk洗澡的事情。」
  數著某人罪行的dk和jk互相對視一眼。
  二人:「人渣啊——」
  「喂喂喂!」
  「我這不是怕那個反應遲鈍的笨蛋被詛咒打到,迫不得已才那樣做的嘛?」
  「再說,只是從十八樓弄飛出去什麼的,反正不是還有傑你兜著嘛?」
  風評徹底被害前,白發dk跳出來解釋一切。
  五條:「以及,洗澡的事情我再重申一遍!在那之前我們三個都不知道她真實性別其實是女生啊!!!」
  五條:「我只是想著要捉弄那個快追上我顏 值的臭小子,才想著把他衣服讓低級咒靈黑叼走才會偷偷跟過去的啦。 」
  五條:「再說……再說……之後我不也改了嘛,說可以對她負責,是那家伙自己一臉殘念說著'不要'給拒絕掉了啊……」
  「!」
  「!」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再次對視。
  原來,當年還有這個劇情。
  「所以這就是你之後變本加厲捉弄那孩子的原因?」
  夏油覺得他似乎悟了什麼。
  「出於你那無聊的大少爺自尊什麼的?」
  硝子認為真相只有一個。
  五條:「……」
  喂!
  人與人之間基本的信任與同學愛呢? ?
  雖然你們也沒有說錯啦。
  被秒拒拒絕的他那時就是非常惱火哦!
  是出於大帥哥不可踐踏的自尊心在作祟!
  然而。
  面對滿臉「嘶,被猜中了麼」的五條,圍觀全程表情逐漸冷漠伏黑惠……一旁同樣戰術黑臉的伏黑甚爾,此時也有了新的動作——
  便見著男人拿起了曾被白鳥使用過的刀具,似笑非笑朝著白毛悠悠說:
  「喂,六眼。不管結果如何——」
  「個人以為,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還是很有必要在此解決一下的。」
  「哈?想打架?」咒術界最強的存在聞言頗有興致一揚眉,「我不介意當著惠的面將你再揍哭一次哦?」
  「誰哭誰笑還不一定呢,」夏油傑笑眯眯,「伏黑先生那邊,我也會幫忙的。」
  甚爾:「謔?那就拜托了。」
  五條:「等等,傑你要叛變嗎?!」
  「啊,帶我一個,」家入硝子面無表情地舉了下手,「小白鳥不在這裡的話,治療就放心交給我好了。」
  「果然還是硝子最靠譜,」五條衝同伴wink一下,「不過,我那麼強是不會被打到的啦,你就不用擔……」
  家入硝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五條:「?」
  家入硝子:「誰說要站在你這一邊了?」
  五條:「???」
  孤寡竟是我自己? .JPG
  ……
  …
  *
  居然
  回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所以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死亡逼近前會浮現出來的「走馬燈」麼?
  杉澤第三高中。
  破損嚴重的教學樓天台。
  戰損狀態下滿臉血的伏黑惠,驚疑不定看向面前剛吞下手指不久便將棘手咒靈單手秒殺、狀態異常詭異的虎杖悠仁。
  令人可怖雙腳不自覺戰栗的威壓。
  有那麼一瞬,伏黑惠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按住肩膀碾壓直往地心。
  被無數道眼睛牢牢鎖住無法動彈。
  好恐怖的氣場。
  要死了。
  會被殺。
  ……
  …
  「女人在哪裡??」
  「小孩在哪裡!?」
  「太棒了,女人和小孩隨處可見的世界——」
  「我要將你們——斬盡殺絕!!」
  (注:摘自原作有改動)
  話語落下。
  眼前。
  立於欄杆之上俯視著腳底廣闊遠景的「怪物」張開臂膀,在這個時代放肆大笑。
  王獸般的威壓以他為圓心,宛若實體般向著四周蔓延散開——
  ……
  而,就在伏黑惠一面無法從原地挪動分毫、一面警戒著那個占據了虎杖悠仁身體的詛咒的下一步舉動並隨時打算出應對時……
  【轟——】
  巨響。
  無法捕捉的極短時間內,形體高速逼近的某物從眼前閃過,轉眼間命中這邊正孔雀開屏處於亢奮狀態的活靶子。
  再來是撞擊聲接連不斷響徹——
  「!?」
  瞬間激起的濃煙淹沒了被撞飛出去給宿儺暫時奪舍的虎杖悠仁。
  連帶著一齊順勢蠻狠將身後整個教學樓全部擊垮粉碎。
  「五條老師……麼?」
  太誇張了。
  修理賠償上的預算看來又要超標了。
  在自己身體連同著鋼筋水泥吹飛的一瞬,伏黑惠不自覺如此擔憂地想。
  下一秒被抬手及時召出前來救駕的式神從下方托住,勉強停止了墜落……
  「哎呀哎呀,這回可不是老師干的哦?」
  「若是換我出手的話可不止耗費一棟樓這麼簡單呢∼」
  不遠處,歡愉話尾總帶著點上揚調的男音從煙塵裡飄來。
  「嘛,不過最後賠償還是要落到我頭上就是啦……」
  「畢竟是我這邊的人弄壞的哈。」
  朝著聲源方向抬眸而去,毫不意外看見半空中白發高挑的身影……及,非常意外看見對方胳膊下夾著的一名表情殘念的jk 。
  「你怎麼來了?」
  伏黑惠問,眼睛卻是注視著那名並不陌生的少女。
  身上穿的是這個學校的制服,先前圍觀虎杖悠仁操場投鉛球時偶然在操場一隅瞥見過的熟悉身影……
  看來不是錯覺,臉和氣場都和照片上看到的完全符合。
  是那位能夠通過【不滅】術式不斷在世間以15年為期限輪回存在、維持身體「不滅」的女性。
  ——禪院白鳥。
  *
  「說起來小白鳥為什麼突然出手呀?」交通工具五條悟好奇問,「明明剛剛下意識喊出了'悠仁君'這個名字,就證明應該是認識的吧?」
  我:「啊這。」
  我:「啊,看那個人杵那這麼高很不順眼,下意識地就出手了……說起來他沒事吧?」
  五條:「沒事的哦。畢竟有煙無傷定理嘛。」
  我:「哈哈哈,那就好。」
  其實我很冤的。
  如果我說剛剛那一瞬間是日輪刀它自己動的你會信嗎?
  至於我和這家伙為什麼會突然趕往現場…
  事情是這樣的。
  當時,我在確認纏上自己的hentai就是游戲中那個脫下墨鏡就會制造光污染的五條悟後,立即松了一口氣。
  ( ps :心路歷程大概類似於→是誰那麼膽大妄為光天化日之下對jk行不軌之事?→哦,是五條悟?→那沒事了。)
  結果,還沒等雙方來得及敘上一舊、或是等我套出現如今的他是一百周目中的哪.一.個.周.目的五條悟時——
  這白毛小伙忽然扭頭,非常嚴肅地掃了一眼學校方向。
  再然後,便是連招呼也不打也沒詢問一下我的個人意見,直接一順手將我夾在胳膊低下、邁開長腿負重百米跑了起來。
  「等等!五條你——帶我去哪?」
  害怕自己被甩飛出去,那時連忙一把伸手抓住了他的腰。
  真別說還挺纖細的,嘿。
  「去學校啦,」覺得有些癢癢,小幅度緊繃了一下又忍住的五條悟以輕松語氣開口,「小白鳥的目的地不也在那嗎?給你搭個順風車咯~」
  說著,竟是趁著四下無人直接不知施了什麼術式瞬移上了天。
  我:「……」
  啊噫噫噫。是真的上天了!
  被高處冷冷的風胡亂拍打掀飛起劉海,我緊閉上雙眼,不太有勇氣去確認腳底的城市鳥瞰圖。
  太嚇人了。
  既沒有安全帶在這個世界也沒買保險啥的,摔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算摔成八百級殘廢還能活著,最後要用【不滅】扭轉治愈也多多少少還是會感覺到痛的吧!
  想著,本來還想掙扎幾下的白鳥想到此瞬間有些慫了。
  一整小小身子老實蜷縮起來,胳膊也延伸、延伸,緊箍環圈上男人的身體死死不放。
  過度面積的接觸,以及腰窩抵靠上的溫熱毛絨絨的一顆腦袋……
  「!」
  這種熟悉而又久違了的、屬於那個人對自己的本能依賴,讓五條的心情很是不錯。
  不錯到甚至有種想哼唱小星星的衝動。
  於是乎,男人很自然將指尖貼上。
  拿掌面蓋住了女孩子還在不住亂飛的頭毛,占便宜衝人腦袋上揉過幾下。
  「要是害怕的話,抱得更緊一些也不要緊喲。」
  再,多依賴他一點也沒關系。
  因為和十幾年前不一樣了。
  他啊,已經是可靠的大人了嘛。
  手上動作未收,出言提醒著,想了想又補充上一句:
  「對啦,還有,以後要叫'老師'哦?∼」
  白鳥:「……」
  瞧把這人能的##
  *
  …前略。
  事情便就是這樣,搭了五條牌順風車的我一路趕來這裡。
  在看清足以令我校校長扼腕的破碎教學樓上站著的一海膽頭和正在做著奇怪開屏行為的ooc虎杖同學後……
  「悠仁君?」
  下意識喊了一聲。
  ——不對。
  他不是虎杖悠仁。
  與眼睛不同的是,第六感給我傳遞著截然相反的信息。
  「……!」
  因為那時,明顯能夠察覺到不對勁狀態下的「四眼,虎杖悠仁」在聽聞我聲音後,有所感應仰頭,朝這這 操邊陰惻惻掃了一眼。
  再然後,還未來顧得上打上一個寒顫,我被神贈予進行護衛的日輪刀便突兀就從鈴鐺冒出,並自動作出了一波誇張的攻擊。
  ……
  「系統,話說這個自動判定的功能真的不可以改成手動模式嗎?」
  「有時候真的很麻煩。」
  硝煙散去以後,我這麼在內心抱怨著。
  同時開始好奇,為何我那平平無奇/只是運動神經發達一些/隨隨便便可以破世界紀錄的同學虎杖悠仁,只是一下午沒見會多生出兩只眼睛並且擁有可怕氣場。
  ——以及剛剛那一下,是被日輪刀判定成了「需要在第一時間發起進攻」的存在麼?
  「不行,這是神明給你弄的保護機制,」系統在腦海裡回復,「之所以會突然攻擊,明顯是因為方才日輪刀從【那位】的身上檢測到了濃厚殺意吧。」
  系統:「如果不率先攻擊先下手為強——搞不好,小白鳥你會死掉的。」
  啊,果真如此嗎?
  不過……
  「'那位'?是指哪位?」
  有些不滿系統擱這給我猜啞謎,我正要追問。
  卻只見著五條帶著我靠近的期間,消散濃煙裡咻一下冒出一個惹眼的框框。
  和那時被鬼舞辻無慘襲擊時類似,突兀地浮現在我的眼前。
  【虎杖悠仁(兩面宿儺)】)
  我:「?」
  嗯?
  要素察覺!
  這個兩什麼面癱什麼的稱謂……
  似乎,有點,眼熟?
  ——在哪見過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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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1-03-24 23:00:51~2021-03-29 20:55: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_茶茶醬20瓶;影沫塵3瓶;飲水思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5章
  關於這之後的事情……
  被打破了平靜生活的悠仁君因為吞下詛咒之王的手指再加之體質特殊的緣故,意外成了宿儺的容器,從此走上了尋找散落在世間的二十根手指全部吃掉最終再被解決的工具人之旅。
  雖說對於他突如其來的遭遇我深感同情,只是除了微不足道的同情,似乎也沒有其他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並且同病相憐的是,因為那晚同五條悟重逢的那麼一出,我的平靜日常也被徹底顛覆。
  「傑!硝子!看我帶來了誰?」
  「你們絕對想不到,將將——」
  「是活蹦亂跳的jk白鳥桑耶!~」
  被某個性格完全沒有長進的白毛自作主張帶回高專,從身後推搡著進入到一間辦公室,我抬頭便與兩名陌生裡帶著一絲熟悉的大人對上視線。
  「白鳥……」
  「小白鳥……」
  是了。
  出現在我面前的, 正是游戲裡十多年時間線後的家入硝子跟夏油傑。
  與高中時代不同的是,硝子由最初的短發颯妹形態進化成了長發修仙美人形態。
  眼瞼下方的陰影……顯而易見地擴散加重了。
  我:爺的青春結束了。
  我:這熊貓眼硝子你是經歷了什麼啊硝子。
  我:soga,「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也終究成了你的人生格言嗎?
  …
  至於, 另一旁同五條悟一樣成為高專教師的夏油傑,雖然相較從前來說發型上有些微改變, 大部的頭發披散下來, 卻也依舊沒有放棄他那萬年不變的丸子。
  我:見丸識夏油。
  我:這周目的你,總算沒有走叛逃路線媽媽我好欣慰。
  我:爺的青春又回來了。
  然而,在我默不作聲吐著槽的空擋,面對石化暫且愣在原地二人的某只貓貓——
  五條悟:「哎哎哎?好平淡的反應啊。」
  五條悟:「我還以為會更激烈點來著……」
  五條悟:「好痛!嗚哇傑你做什麼!」
  突然, 便只見在場的黑發教師快步上前, 一把掐上了白毛教師一面的腮幫, 使上了點勁往外提溜。
  一副校醫打扮的白褂女性作出了相似的舉止,緊隨其後捏起了曾經同窗的另一邊臉頰,試探朝自己的方向拉扯。
  「你們……是小孩子麼?」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白鳥,表示非常無語。
  五條悟:「嘶——很痛哎!你們兩個!我要鬧了哦!真的要鬧了哦!」
  家入硝子:「啊,會痛嗎?看來不是在做夢呢。」
  夏油傑:「是呢,太好了, 看來是真的。歡迎回來,小白鳥。」
  五條悟:「過分!干嘛不掐自己的臉啊!」
  家入硝子:「抱歉,不自覺就……倒是五條你,很少在我們面前也這樣說話了吧?」
  夏油傑:「嗯,總覺得有種重新回到高中那會兒的錯覺。果然同級生就是一個也不能少才算沒有遺憾啊。」
  然而。
  難得被兩個伙伴聯手欺負一次落了下風的五條貓貓——
  五條悟:「嘛,看在小白鳥回歸組織的份上就不和你們計較啦。」
  五條悟:「總之,今天晚上去吃壽喜鍋慶祝吧!~」
  五條悟:「叫上惠還有悠仁他們一起。」
  ……
  吵吵嚷嚷、三言兩語便就這麼作出了決定。
  真別說,目睹眼前所上演的一切,還真有種回到當年最後一周目游戲時四人組和諧相處沙雕dkjk日常生活的氛圍。
  總覺得鬧哄哄的……
  「不也挺好的嘛。」
  系統寬慰我說。
  「偶爾從無聊的日常解脫出來什麼的。」
  *
  如你們所見。
  在觸及到這個世界的秘密——即神明留給我的彩蛋之後,我順理成章地從【仙台小地方的一名普通女高生】,轉型成為曾經游戲中一樣【以祓除為家常便飯的術師女高生】。
  而讓我留在高專的理由……
  五條悟(立繪彈出):「哈?和青梅竹馬兼高中同學兼男朋友兼老師兼未來丈夫呆在一起的日常它不香麼?」
  我:「是不是多了什麼不存在的記憶?」
  以及注意一下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老師。
  家入硝子(立繪彈出):「留下來吧小白鳥。如果能用【不滅】術式在治療上稍微搭把手的話,我今年的睡眠時間估計就有望達到4小時以上了。」
  我:「苦肉計雖然可恥但有用……」
  說起來硝子你到底是有多久沒睡個好覺了?
  夏油傑(立繪彈出):「我尊重小白鳥的意見哦?若是小白鳥依舊想待在原來的學校,我就辭掉高專職務改行去你那邊當個普通教師好啦~」
  我:「不要說得那麼輕松啦高專是菜市場嗎想走就走的!」
  看不出來你比五條任性唉……
  「話說,」
  「你要是想放棄普通改走咒術師線的話,」見我一副糾結的樣子,系統這時候發言,「我現在就能幫你解除【視野屏蔽】,這樣一來,白鳥以後就能和其他咒術師一樣輕松看到咒靈了。」
  我:「……」
  啊啊。
  如若真像他們所期待的那樣從普高退學進入高專……
  那麼到頭來我不就完全和當初想要成為普通人的心願背道而馳了嗎?
  理性思考。
  稍加分析。
  「……」
  嘛,算了。
  最終得出了結論——
  就當是為了彌補當年未玩到15歲之後劇情的遺憾吧。
  稍微…體驗一下十年後的咒術師現狀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過當年的同窗,現如今全部搖身一變竟然成為我的老師什麼的……
  這奇葩設定,就離譜!
  【檢測到宿主個人意願】
  【普通咒術師劇情線開啟】
  【咒靈視野屏蔽機制解除】
  【ID名:白鳥】
  【術式:1.天之刃2.不滅】
  【今後也請在咒術師的道路上發光發熱! ~】
  *
  數月後……
  *
  你好,我是玩家白鳥。
  事情是這樣的。
  在被五條拎著全霓虹飛來飛去祓除咒靈美其名曰快速激發潛能適應咒術師工作的那段時間。
  某日,我們從高專那邊收到了一個重磅消息……
  「你說什麼?悠仁他……」
  「……」
  「一級咒靈的祓除任務委派給我的一年級生?」
  「那些爛橘子到底想干什麼?」
  「……」
  第一次接收到總沒個正行的白毛教師身上所散發出的「憤怒」情緒,一旁幫人舉著只咬了一口豪華可麗餅的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五條先生你先冷靜些。」
  「學生都死了,我難道還要給你當面跳支舞才算冷靜嗎?」
  「沒有提前告訴你是因為最開始還不知道……」
  「行了,我不想聽。把手機給硝子。」
  「…」
  「喂,五條嗎?你也別找伊地知撒氣了,現在趕緊帶著小白鳥回高專吧,沒准她的【不滅】……」
  「你知道使用一次起死回生的術式消耗有多大?我將那孩子放在身邊不是為了……」
  「我知道,我知道的。可是,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她了…畢竟死去的這孩子也同樣是你的學生,不是麼?」
  「……」
  「可惡……」
  「…」
  五條微微收緊了握住手機的手指。
  玩家體質耳朵超好無意中全數聽到全部內容的我,這時候小心翼翼地靠近。
  在白發教師有所察覺略感意外的回眸看過來的同一時刻,抬手輕輕扯住了對方的袖口。
  「先掛了。那邊就拜托你了。」
  通訊中斷。
  立刻從一臉凝重恢復成平日裡那個不著調教師模樣的五條將眼前耍酷的墨鏡摘下,眼罩重新裝備完畢恢復成了高專時候常見的打扮。
  五條悟:「抱歉哦,答應小白鳥的游樂園行程恐怕要取消啦~」
  我:「……」
  說得我很想去游樂園一樣。
  本來也是為了遷就你才會決定停留在任務地點公款游玩的吧。
  「悠仁他們那邊任務出了點小意外,老師得趕緊趕回去看看。」
  說著,連可麗餅也沒顧上繼續吃,一把撈過我手便就這麼往機場方向邁腿疾步走了起來。
  我被他帶著有些勉強著跌跌撞撞往前走去。
  整理著方才無意偷聽到的信息,心想要不是這家伙一意孤行把我拐來和他一起到外地祓除,估計我也會莫名其妙地和我的同窗們一起被坑去做那個少年院的跨級任務吧。
  以及從聽到的關鍵詞來推測,虎杖悠仁他是……
  死掉了嗎?
  「等一下,五條老師。」
  叫住了急吼吼已經有點亂了陣腳的大貓貓。
  雖然在稱呼上呼喚這個人為「老師」還是讓我感到超級別扭加不自然,但是因為多次糾正外加對方的強烈要求,現在姑且勉強已經形成了習慣。
  「嗯?」
  被叫住的他轉過頭來看我,身子雖停留在原地,腳步卻仍然保持著急切奔跑著的動作,在那做著略顯滑稽的原地踏步跑。
  「急著趕回去的話,用瞬間移動是不是更省時間?」我舉手提議,「耽誤越久的話,【不滅】成功的概率和效果也會隨之大打折扣。」
  「……」
  在對方瞪大眼睛說出「對不起讓白鳥同學失望了,老師不是哆啦A夢也不是齊木楠雄還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用」前,也沒和人多廢話。
  當下直接和系統通了個氣,拿出腰間鈴鐺當著整一大馬路震驚的路人把兩人一同拉到了空間裡邊。
  雖然……還是第一次開拓這種用法。
  但女人的直覺告訴我可以成功!
  果然。
  等再度呼吸到外界空氣從神器中出來,面前場景已是陡然發生改變。
  掌中手機還未來得及收好、露著意外表情的硝子出現在面前。
  「你們……好快?」
  「五、五條先生!……咦?還有白鳥同學?」
  家入硝子身邊,原地來了個標准立正站好姿勢的輔助監督伊地知先生戰戰兢兢喚了一聲。
  似乎有些畏懼突然出現在場的白發教師。
  「惠和釘崎都沒事吧?」
  「悠仁……的屍體,現在在哪?」
  顧不上問清楚白鳥是如何掌握遠距離瞬間移動的事情,察覺已身在高專的五條悟一上來便急切詢問著同僚。
  「是真的很關心他的學生啊,」靜靜圍觀了許久的系統見了都不禁在我內心作出評價,「和外表給人感覺不太一樣,意外的是個不錯的教師?」
  「是啊。」我說。
  他這個樣子……
  簡直叫人完全沒辦法再因為100周目的糾葛而記仇嘛。
  太作弊了。
  算了。
  畢竟我氣的是dk悟,又跟這只教師悟有什麼關系呢?
  (你找周樹人關我魯迅什麼事表情包.JPG )
  於是是,依舊心情復雜地舉著手裡未來得及啃完的可麗餅,跟著硝子等人腳步匆匆進了有著解剖台的裡間。
  解剖台上……
  驚悚地上面盛放著的是虎杖悠仁的屍體。
  放眼看過去,被白布遮擋屬於少年裸.露的軀體,胸腔部位有著很明顯、已不再會流出血液的黑漆漆的空洞。
  ——心髒在祓除的時候被咒靈給偷襲到挖去了嗎?
  「怎麼樣?」硝子開口問著,對像自然是我,「這種情況,小白鳥能治嗎?」
  和五條還有伊地知一起默契且緘默地朝我望將過來。
  「這……」
  我有些犯難。
  要知道,【不滅】的術式遵循的可是物質上的守恆。
  眼前這心髒都缺了少了那麼一大塊肉的,這叫我上哪遵從守恆規則去?
  「那個,他的心髒去哪裡了?」蹙了下眉,我下意識拿手比劃起來,「有那個的話應該困難不大……啊,少掉的血也要補充回來。」
  以及為了不讓他們失望。
  我沒有告訴幾人像這種需要從死神手裡偷人而非簡單恢復傷勢的情況,【不滅】成果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
  需要投擲硬幣,最終結果完全看老天心情的。
  「量力而為吧。」
  有些沒底的同時,頭頂被什麼人用掌心寬慰地拍了拍。
  仰起頭,恰好看見白發教師唇角朝我勾出的一個飽含了諸多情緒的復雜弧度。
  只是那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弧度轉瞬消失,便聽他下一秒用著很嚴肅甚至有些凶悍的語氣抬高音量喊道:「伊地知!」
  「在、在!」
  「過來一下,」朝一臉不安像個做錯事情小學生的社畜隨意招了招手,「有事。」
  「是,知……知道了,五條先生。」
  滿臉仙氣的男人慌張朝女校醫方向看了一眼,很快認命般跟著氣場很是可怕的五條悟退到了出去。
  很快,硝子便找了一枚硬幣放在我的手心。
  身後跟著一只明顯屬於夏油傑的咒靈,嘴裡還叼著個什麼。
  「這是這孩子的心髒。」
  她解釋。
  「好在伏黑同學清理現場時順手撿了回來。」
  *
  說起來使用【不滅】和死神手裡偷人這件事,以前在游戲中我也不是沒有做過。
  尤記得101個周目裡面,光是為復活甚爾我就使用了101次。
  只不過101次中只有5次成功的就是啦……
  不知是游戲設定的爆率過低了,還是伏黑甚爾自身比較非洲的原因,說是有50%幾率復活死去的NPC真正實踐起來概率竟然還不到5%……
  而就在我以為虎杖悠仁這一次營救計劃也挺懸的時候,沒想最終被系統十分幸運地告知【不滅】的術式判定成功!
  就這樣,虎杖悠仁順利地活了下來。
  只是我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表面是從死神手裡搶人,實際是從那個名叫「兩面宿儺」手上搶人——正因如此,無辜的我無意中招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在我的同學虎杖悠仁眨巴著豆豆眼赤.條.條地從解剖台上起來的一瞬,我這邊眼前一黑,卻是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抬頭望望天。
  頭頂是將天穹完全籠罩的巨大肋骨,連同猩紅色粘連著的血肉組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低頭瞅瞅地。
  我站在一灘蔓延至腳踝的血水當中,面前是堆積成山各類動物(沒准還有人類)的白骨。
  像是被關在什麼人的胸腔中一般,十分陰間。
  再者,加上也不知從哪打過來的光亮,跟長了眼睛似的准確無誤投射在屍骨堆頂端一名身著白色和服身體、纏繞黑紋的男人身上。
  而那像高坐在王座之上、以托腮姿態立於頂端的陰間人,居高臨下俯視過來說出了游戲角色登場般會自帶的專屬台詞:
  「——未經允許不准抬頭。」
  二。
  就特別二。
  可是二歸二,說不上來是怎樣的聲線,陰間人那慵懶又囂張透著十足大爺調調的一句話裡,偏偏又帶著不可小覷的威壓。
  「是兩面宿儺啊,」只是系統完全沒有在這威壓底下秒慫,還有心情同我解說,「大概是你用【不滅】治療,中斷了他與虎杖悠仁正准備進行的交易,所以這位爺找你算賬來了。」
  「兩面宿儺?哦,是他啊——」
  上回被系統科普,前101周目施加在我身上的「15歲准時去世」的詛咒,似乎就來自這貨?
  嘿呀,來著正好。
  省得我再去特意找人算賬了。
  話不多說——
  大爺,該挨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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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看得出,我在努力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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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說起來, 游戲劇情裡。
  ID為「白鳥」的玩家,千年前與兩面宿儺還是有一段不得不說的陰間孽緣的——
  平安年代,還身為人類的宿儺身為高高在上的不敗強者……更確切來說身為一只食人怪物和一方禍害,自然少不了整日面對來自集結起來的咒術師及詛咒師的挑戰。
  而在當時,就有一名為擊敗兩面宿儺不惜陷入瘋狂、同時又崇拜著對方的詛咒師—— NPC1 。
  游戲副本開啟前, NPC1曾在某次激烈戰鬥過後的戰場上撿拾到了詛咒之王的一根肋骨。
  結合自己的術式,他將肋骨同人類血肉融合、在另一名詛咒師(日後游戲中一個很重要的角色)的幫助下,將骨頭變成了一個完整的人類女嬰。
  成功造人後,身為蠱術師的NPC1很快將魅蠱種在這名與兩面宿儺有著密不可分關系的女嬰體內,並把女嬰獻給了兩面宿儺。
  另一方面,感到有被冒犯的詛咒之王在面對這有著挑釁嫌疑的「禮物」,自然是在第一時間便抬手殺掉了那個自作主張的NPC1 。
  只是棘手的是,女嬰體內的魅蠱在少了原主人的壓制——也便是隨著詛咒師NPC1死去的一瞬,無可掌控地暴動了起來。
  愛是最扭曲的詛咒。
  即便是當時游戲中戰力天花板的兩面宿儺,也無法抗衡女嬰(玩家操控角色)被系統打上的魅惑buff,無可避免被強制產生的愛意debuff影響支配。
  而身為堂堂詛咒之王,高高在上慣了的兩面宿儺自然無法容忍被他人詛咒,當即便想將詛咒師帶來的人類幼崽也一並抹殺。
  而事實上,他也確實這麼做了。
  新生的人類脆弱而又渺小。
  如同螻蟻或是不值一提的蛆蟲,細嫩的皮膚被鋒利指甲滑坡,小小的身體很快在男人單手隨意地一揮下截斷成血肉模糊的兩段……
  只是,令宿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嬰孩化作小小血花死去的同時, 詛咒之王小腹的部位,同樣豁開了一個平整的截面。
  鮮血從那截面不斷噴湧流出,如同鏡像,兩面宿儺竟是和剛被他開膛破肚的嬰兒一樣幾乎同步地在消耗血條。
  【我是你的肋骨,我即是你。 】
  【我生則你生, 我死則你死。 】
  作為這樣的游戲設定,名為兩面宿儺的NPC無法殺死玩家。
  因此,這一回
  不可一世的兩面宿儺終於在那個根本不被他放在眼裡的狡猾詛咒師及其視同螻蟻存在的小小嬰兒身上吃了癟。
  ……
  雖然心有不甘,在下屬裡梅的建議下,宿儺還是使用反轉術士救回了本被他殺掉的女嬰,也為了壓制住嬰孩體內會影響到自己的蠱,同樣復活了詛咒師NPC1 。
  干脆……
  等到作為媒介的嬰孩稍微成長,無需詛咒師也能壓制住自身魅蠱,再去考慮將那個無禮家伙怎樣折磨到生不如死然後殺掉吧。
  ——詛咒之王如此考慮。
  至於那由他肋骨制造出來的人類小崽子……
  雖說不爽,如若丟給裡梅避免跑到他跟前礙眼,倒是勉強可以接受。
  兩面宿儺有理由相信,他那在料理方面天賦極佳的下屬大,概很擅長喂養幼崽。
  暫且不吃的羊與牛,每次也都是交由對方馴養照料。
  想必人類的幼崽飼養起來本質上也差不了多少。
  *
  於是,在這樣一個初始劇情的前提下,屬於玩家的千年前副本——
  開啟了。
  *
  狗血的開端,套路化的日久生情,再加上游戲魅蠱設定的推波助瀾……當年白鳥不走心操控的小號本可以和兩面宿儺來一段甜甜的陽間戀情。
  只不過出於種種原因,再加上人機控制的隨機因素,小號小姐最終沒有選擇將他飼養長大的兩面宿儺,而是選擇了當時平安年代的五條家主並在某個夜晚作出了與其私奔的決定。
  只可惜,當時的少女已被某個日後重要角色的詛咒師取了名字、身中詛咒(游戲設定之一:名字是最短的詛咒)卷入到了另一個劇本的陰謀當中,最終未能奔赴到心上人身邊,而是被殺並落了個be的結局。
  ……
  「我不想老去。」
  「想要永遠停留在這個年齡(角色年齡:15),陪伴在您的身邊……」
  這,不過是游戲系統自動合成的其中一句台詞。
  卻是在身為人類的宿儺生命消逝之際,清晰浮現在了腦海。
  「呿」
  盡會對他說些漂亮話的小騙子罷了。
  不過啊……
  「只要死掉就不會再變老了吧?」
  每一世都在那個年齡前死掉的話……
  詛咒生效。
  「感恩戴德吧——」
  「能夠受到本大爺此等恩惠的,你還是頭一個。」
  當然,這些都是現如今的白鳥並不知情的。
  少女永遠不會知道,自己在兩面宿儺眼中,是個膽敢背叛辜負後者、妄圖從他掌心逃脫的大膽女人。
  就像宿儺永遠也無法弄清,臨死前於少女身上烙下的詛咒,扭曲的來源中有沒有一種名為「愛」的無聊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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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白鳥!?」
  「白鳥同學!?」
  當眼前重新轉為陽間景致, 我被上一秒還在和我大打出手的大爺給從生得領域放了出來。
  失策了。
  那個家伙比我想像中要強悍很多。
  是因為在對方領域當中的緣故嗎?
  不過也虧得【不滅】術式和神明為我開的掛,我這邊還是稍微占了些上風,使對面強行分頭行動的次數要多上一些。
  全程默默觀戰的系統:……互相摘腦袋, 摘完之後又當場接頭繼續摘腦袋的戰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我:呵呵, 回合制罷了。
  內心說著我扭了扭脖子。
  實際上。
  要不是兩面宿儺多出兩只手的先天優勢,這人還未必就能趁著日輪刀斬出攻擊無法顧及防御的空隙對我的腦袋下手。
  算了。
  剛剛那場只有我和詛咒之王知曉的互相傷害不提也罷。
  畢竟在外人眼裡看來, 我只是在復活完虎杖悠仁以後站原地突然定格不動掉線了數十秒而已。
  「小白鳥,還好嗎?聽得到我說話嗎?」
  漸漸地,視野恢復清明, 能感應到周圍有人圍上來擋住光亮, 身體也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接住扶好。
  抬高了視線,硝子關切的一張臉正好從旁邊探來。
  「沒事吧?咒力消耗太多了?」她皺起了眉, 「果然太勉強了嗎…復活一個人什麼的。」
  聞言我下意識感受了一下。
  MP的確消耗太多只剩下點藍皮了。
  不過應該並不能把鍋扣給悠仁君治療的頭上,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和領域裡那位糾纏太久……不,被追著打太久的緣故。
  真是個小氣鬼。
  系統:畢竟你一上來把人家給拆了害得他差點從骨頭堆上摔下來…再加上千年前的恩怨,能不追著你打嗎?
  我:好男不跟女鬥,他那是沒有男德。
  一面在潛意識裡和系統激情辱罵和我有著點頭之交某詛咒之王,一面衝神色有些擔憂的硝子搖搖頭。
  「沒事的, 好好吃一頓睡上一覺就能完全恢復, 不用太擔心。」
  牽扯出一個笑容讓人放寬心,隨即轉向瞪大著眼睛暗中觀察這邊的另一位:
  「倒是悠仁君你……還是趕緊把衣服穿上比較好?」
  被一裸.男盯著看還真是怪別扭的。
  「嗚啊!抱歉, 不自覺就……」
  反應過來自己冒犯了的粉毛少年撓著腦袋,往撐住我的五條身後縮了縮。
  「總之白鳥你沒事我就放心啦。」
  「剛剛突然像是定格一樣怎麼喊也沒有反應,把大家嚇了一跳。」
  硝子和同樣跟著五條早已進來待在一邊的伊地知同時點頭。
  白鳥:「那個啊…咳,可能稍微有些低血糖?」
  虎杖悠仁:「是這樣啊,零食的話我宿舍裡還有一些……啊,不如白鳥這幾天的伙食都我來負責吧?畢竟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才好。」
  白鳥:「不用那麼客氣,實在過意不去的話,一頓就足夠啦。」
  虎杖悠仁:「哦!好,那麼干脆就定在……」
  「悠仁最近先安心休息,」許久未開口的五條悟突然說著,一抬手將面色有幾分蒼白的少女帶著向上摟緊了幾分,「關心同學的事情交給老師就好哦∼」
  家入硝子:「……再怎麼說也該交給我吧…」
  「唉唉?可以嗎?」完全沒有察覺被中途插話有哪裡不妥,虎杖悠仁一臉單純撓著腦袋,「那就麻煩五條老師了,白鳥那我下次再……」
  五條悟:「啊,對了硝子,悠仁君這件事記得保密哦?總之我就帶小白鳥先走一步啦,回見∼」
  白鳥:「咦?等……」
  說著也不等當事人反應,在其他人略有些瞪大眼眶的注視下,一把撈起女孩子的膝彎,打橫以公主抱之姿將人拐走迅速離開。
  ……
  「看來,五條老師和白鳥的關系是真的很好呀。」
  天真臉套著校醫遞來衣物的虎杖悠仁,往著自家老師與同窗離去的背影如是道。
  就好想剛剛被無良教師梅開二度打斷談話的,是另外一人那般。
  「不,這已經完全是…沒有教師的樣子了吧?」
  家入硝子按了按抽痛的太陽xue,大大嘆出口氣。
  雖然這兩個曾經同窗間的特.殊.情.況她多少能夠理解……
  但至少表面還是得裝裝樣子稍微給她收斂一下啊!
  未成年和28歲,那個家伙當真想要被冠上「失德教師」的稱號嗎! ?
  另一旁。
  卑微的打工人伊地知:「……」
  總、總覺得隱約參悟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怎麼辦,知道太多的話,他會被五條先生滅口嗎?


第68章
  你好, 我是白鳥。
  在與兩面宿儺於生得領域大打出手外加使用過【不滅】元氣大傷(其實也沒有那麼誇張)後,我已是被五條當做廢人養在對方臨時住所一個星期有余了。
  回想起來,硝子在游戲中的jk時期那會兒曾經同我說過——
  五條悟這人是個除了性格以外各方面都十分完美的不可思議存在。
  的確如此。
  日式和西式料理都做的很好吃, 每一次遞到手上的水溫度也是剛剛好, 為我准備的被褥和衣物有令人安心太陽公公的味道……
  如果,不是執意要玩心血來潮的喂飯play或者假裝不知情將我的水杯替換成他專用的杯子的話,我會更開心些。
  系統:不對勁。
  系統:非常不對勁。
  系統:為什麼感覺我漏看了起碼一百來集?
  我:確實很不對勁。
  我: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被養成廢人了。
  我:更不對勁的是我還挺滿足現狀的。
  是說這一天,當我正雙手交疊以葛優躺姿雙眼無神地斜倚在床頭45°仰望天花板和系統扯皮發呆之時……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扣響。
  未做應答,白色大貓便已伸出試探的大長腿, 滋溜一下鑽了進來。
  「早上好, 小白鳥,今天有沒有感覺好一些啦?」
  笑容清爽明朗陽光燦爛, 眼罩也抵擋不住的歡快氣息從這只白毛青年的臉上放射狀噴湧過來,似乎能從背景裡看到實體旋轉的小花花。
  「……」
  「嗯?為什麼一副這樣的表情呀?」
  「只是來問問你要不要和老師出去散步透透氣哦?」
  本想木著臉吐槽「未經允許就進入女學生房間的失格教師是屑」 ,卻是在聽清最後一句話的第一時間一個開棺起屍從床上蹦起——
  「要去要去!」
  系統:瞧把孩子悶的。
  要知之前多次要求這人把我帶出去溜溜,對方都以「不行哦,小白鳥目前的狀態得需好好靜養才行∼」、「喲西喲西,要聽老師話哦」為由,給無情駁回了。
  像是被關在鳥籠裡眼巴巴張望著外界春色的囚鳥,激動下的少女因為過大的舉動身體一歪,險些從床上絆著被子摔掉下來。
  「哦多, 小心些呀……」
  好在腦袋著地前,就被三兩步上前的白發男人護住圈在了懷裡,有了人形肉墊的庇護,這才沒造成損傷。
  「五……老師老師!我要出去!帶我出去!」
  完全沒有在意是否才剛解除要摔個狗啃泥的危機。
  女孩像是對著監護人撒嬌般,順勢抱住接到自己的溫熱懷抱,一埋頭拿鼻尖往人胸口蹭蹭拱拱,如是催促著。
  「唔…」
  只是,腦袋很快就被這幾天來一直悉心照料著的教師彈過一下。
  「真——拿你沒辦法。」
  罪魁禍首拉長聲音,蒼藍眸子微微眯起,略帶愉悅對視上揉著額頭注視過來的學生。
  「嘛,看在我可愛的生徒忍耐了那麼多天快要憋壞的份上,今天就任由你外出玩個夠吧?」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我:「……」
  被偷襲的我稍微有些氣惱——
  這家伙,嘴上學生長老師短的說得正經。
  實際上不過是在玩角色扮演一類的牙白游戲罷了。
  在稱呼就超級背德!
  不過我倒是微妙地不感到討厭,並且還有興致配合就是了…
  於是面對他的問話,眨了眨眼睛,裝作很是認真地思考一番,才建議道:
  「去電影院吧,突然有點想看電影了。」
  「嗯,可以哦。」
  「好耶。」
  見五條悟爽快答應,失去了投懷送抱撒嬌理由的我正要跑路,遛到一半又被人給輕易撈了回來。
  按住腦袋壓回來貼貼。
  「水族館和摩天輪呢?白鳥同學有沒有興趣?」
  這白毛得寸進尺地問道。
  我:「……」
  電影院,水族館,摩天輪。
  約會三聖地啊……和自己的老師去有些不對勁吧?
  嘛,雖然我也沒把他當成是正經教師就是了。
  所以……
  「也、也行吧。」
  「你先松開我……」
  *
  果然。
  游戲世界的規律就是——
  外出必定觸發主線任務。
  用宿儺的小拇指想想就能知道,我和五條悟的電影院之旅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一帆風順。
  「臥槽!鳥兒你看見了吧?」
  「那個藍頭發的家伙剛剛把那幾個劇透的高中生捏成了怪物一樣的玩意噯!!」
  「噫!!伊藤潤二竟在我身邊??」
  在觀賞電影的途中,擁有上帝視角的系統忽然在我腦海裡打開麥克風發出少女一般的尖叫。
  「啥啥啥?在哪兒?」
  咀嚼著從五條虎口拔牙拼命護住還剩下的半桶焦糖爆米花,我在黑漆漆的影院裡左右張望起來。
  只是很快,自不遠處傳來的幾聲驚叫劃破了本來還算和諧舒適的觀影氛圍。
  「哎呀呀……」
  身邊長腿有些無法施展開來、委屈縮在座椅上的白毛教師聞聲同我還有很多人一樣朝騷亂望去,很快像是苦惱地摸摸下巴。
  「難得和最心愛的學生一起出來約會——」
  說話間,高挺鼻梁上的4D眼鏡滑落下一些,充滿殺意卻還算平靜的蒼藍色眸子鎖定至某個方向。
  「沒有眼力勁跑出來搗亂的詛咒可不能被輕易饒恕呢~」
  話音未落已經是抬指比出起始手勢。
  在察覺到異樣呈現鳥獸散的人群徹底拼命湧出向外逃竄的同時,我身旁這名被咒術界譽為「最強」的家伙輕輕松松釋放出了他那毀滅級別的強大術式——
  「等、等一下!五條老師!」
  頓感不妙的我抱著爆米花桶一個激靈從椅背裡坐起。
  可是已經遲了。
  【轟——! ! 】
  伴隨著三魂七魄都足以撼動的巨響,被鎖定的異瞳藍發咒靈已是被這避無可避的攻擊毫不含糊炸成了粉末。
  「帳……帳啊…」
  還是將最開始未來得及出口的台詞說了出來。
  我心情復雜地看看那邊被祓除掉的詛咒,又看看滿面笑容朝我炫耀般比V的不靠譜導師,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這樣一副「求誇誇求贊贊」的可愛表情是怎麼回事啦……
  「礙眼的家伙已經被老師清除了哦,我們繼續看電影吧~」
  就這樣,在空無一人的電影院裡,對方這麼自信微笑地對我說。
  我:……
  突、突然包場?
  *
  當然了。
  看電影是不可能再接下去好好看電影的。
  這次突發變故的後續是,我再一次使用了【不滅】治愈了那幾個被詛咒改造成畸形的無辜觀眾,一口氣復活好幾個的我身體徹底被掏空,索性又在五條家的床上躺著當了一個月來月的廢人。
  (系統:恭喜,願望實現。
  我:好……好耶? )
  修養的這段期間,硝子還有夏油老師都有來看過我。
  當然,陸陸續續過來的,還有悄悄地活著打算驚艷所有人的虎杖悠仁,及看起來又不知挨了誰揍又滿身傷的伏黑惠(系統:我算是知道了,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伏黑在挨揍),還有說著「快點好起來啊,上次說好了一起去逛街的吧」的釘崎野薔薇。
  也托躺在床上鹹魚挺屍(劃掉)靜養的福,我錯過了一聽就不在我普通人清單中的「京都姐妹校交流會」。
  (我:不用參加一聽就超級不普通的比賽萬歲!)
  而等到再次見到同級生的三人整整齊齊過來探望時,二年級未打過照面的前輩們也跑過來一同前來湊熱鬧了。
  上一屆和我們這一屆一樣,也全都是帥哥美女,雖然人群中居然混著一只熊貓這點,好幾次都讓我非常想開啟吐槽之魂就是了。
  以及,順帶一提的是——
  在我未復學的期間,五條老師似乎還在民間挖掘了一個可以控制水母式神的新生。
  目前,自認為有這方面相關經驗的夏油老師,正在教那孩子各種事情。
  時光飛逝,一眨眼快進到萬聖節。
  「呼哈,總覺得——」
  「最近的日子稍微有些過於普通了啊~」
  夜晚。
  全員鬼怪裝扮的我們聚集在一起,打扮成電鋸殺人魔的虎杖悠仁不由發出如上感慨。
  「這麼平靜,不也挺好的麼?」
  夢幻聯動了《電鋸不是人》裡海膽惡魔的伏黑惠一臉佛系這麼接過話頭。
  (他的臉上終於沒有傷口或是繃帶實屬讓人欣慰。)
  「平靜個鬼啦!我這幾天都在拼命地祓除詛咒,累得夠嗆哎!」
  一旁,嗜血小護士打扮的釘崎野薔薇握著只巨大號針筒,耍著胳膊看起來腰酸腿痛地不滿抱怨。
  「小白鳥要出去兜兜風麼?今晚好像有萬聖節限定糖果夾層南瓜蛋糕和巧克力南瓜毛巾卷噯∼」
  正當我作為一年級的一員,想著跟上節奏整整齊齊說點啥時,一道熟悉嗓音插.入。
  「老師一個人夜裡出門不安全,陪我一起去啦。」
  我們回頭,就見著滿頭滿身纏滿繃帶,打扮成繃帶怪人的自家教師滿臉期待不知從哪裡貓貓探頭。
  也沒等我說「好」或者「不去」,在吉野順平一聲「啊,五條老師又在偷家」的低呼中,這貨就推著我作為萬聖道具+偷懶工具的輪椅滋溜一下溜出了教室。
  我:死魚眼.jpg
  罷了罷了,已經佛了。
  「喂喂!五條,你帶她去哪?小白鳥才剛恢復沒多久,起碼讓我再檢查一下啊。」
  「悟,也讓小白鳥和同齡孩子多相處一會兒吧?這麼獨占她的時間真的好嗎?」
  硝子的聲音從後頭追來,同時還混雜著夏油的不贊同發言。
  「背德教師啊。」
  「絕對是背德教師。」
  「是背德教師呢。」
  「背德教師,沒救了……」
  「是完全沒有一點教師樣子的背德教師啊!」
  「鮭魚鮭魚子鮭魚!」
  這是來自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吐槽。
  只可惜漸漸地全都模糊遠去,很快被甩到後頭。
  「快點■■吧,小白鳥。」
  「嗯?說了什麼嗎,五條老師。」
  「什——麼也沒有哦∼」
  「真是的。」
  奔赴向甜品店的腳程實在太快,就連身後五條悟的話語也能夠迅速消散在耳畔掠起的風裡……
  「我是說,小白鳥,老師我(僕むニゑめ * )啊……不。」
  「我(俺むれホめ * )呢,非常非常地——■■■哦。」
  聽不見了。
  【if線,END】
  ————
  注解:
  (ps:前一個我*是五條悟教師時候的自稱,後一個我*是五條悟高專時期的自稱)
  (「快點長大吧。」)
  (「我呢,非常非常地——喜歡你哦。」)
  (ps:這裡的五條悟,實際上擁有所有周目和全部時空的記憶)
  (最後,記得看作話)


第69章
  番外, 接第55章(忘記了記得回看,不然接不上)
  關鍵詞:夏日祭當日,貓化
  備注:是番外, 可以當做與正文無關, 因為又求了一次婚…
  *
  那一天我才知道。
  原來好看的人就連那種地方也是能長得這樣好看的。
  所謂的……
  被上蒼眷顧降生於世的存在吧。
  ……
  你好,我叫白鳥。
  此時,我正以一個奇怪姿勢歪坐在五條貓貓的肚皮之上。描述一下大概就是,腦袋斜斜半倚上後方之人下巴,坐姿是類似於沿著對方伸出去的大長腿的疊疊樂……
  奇怪雖奇怪。
  但是不得不說也讓人愜意舒適,甚至頗有些安全感就是了。
  以及, 從我這個絕佳的角度,只需稍稍一低頭, 就能一覽無遺看到中間的……
  「嗚哇。」
  出神間,臉被扇了一下, 立馬被晃蕩至面前的尾巴不輕不重拍打一下糊住了視線。
  白茫茫一片。
  「嘛嘛∼」
  「一直目不轉睛盯著看的話,就算是我也會感到害羞的喲?」
  一陣窸窣響動後身後的人圈攬伸出胳膊將我環繞,生有貓咪耳朵的頭部低垂下來緊挨過來進一步遮擋視線。
  「真是的, 小白鳥, 好澀氣!」
  嘴上還不忘像是這麼嘀咕著抱怨,嗓音黏黏糊糊裡還帶點啞。
  「……」
  不會吧。
  我心說。
  這家伙, 當真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刻。
  真是少見哦。
  想了想, 還是推開對方像是徹底中了詛咒、形同貓科湊過來又嗅又舔可使勁瞎蹭的腦瓜。
  和此時的dk顯得少有矜持截然相反的是, 我這邊像是按下開關開始變得興致勃勃起來。
  「尾巴拿開,別擋,我來幫你弄。」
  「……咦?」
  ……
  好在,貓化的狀態只是憑空多出了貓耳和貓尾,及少許貓咪的習性。
  其他不該變的、變了反而會很麻煩的地方倒是都保持著人類的特征。
  不然還真是不知該怎麼下手才好。
  「真的要做到最後嗎?」
  臉稍微離得開了些,渾身溫度已受詛咒術式影響而變得滾燙漸進狀態的五條此時面上透著不正常的潮紅。半是難耐半是隱忍的樣子,愈發叫人覺得多少有些可憐了。
  現在這種狀態……估計換誰見了都會禁不住產生想要將他像貓咪一樣按地上薅過來薅過去,或是干脆俯下身子好好香一口的衝動吧。
  總之就是非常可愛!
  「想什麼呢?」
  「誰說要和你做了?」
  然而。
  即便此刻白鳥快要被可愛昏掉、節操也被逼至不正常的懸崖邊緣搖搖欲墜著,還是多少保留了些理智,抱臂事先打好預防針——
  「只用手來,」 jk朝人動了動纖細白皙的十根手指,垂落下睫毛片刻抬手在微微泛著點水光看著濕潤的唇邊輕觸一下,「頂多也是到這一步。」
  「……這樣啊。」
  「已經很寵著你了,別一副不知足的語氣啊。」真是不知足的家伙!
  手癢揪了一把某白毛耷拉下一點的貓咪耳朵。想了想,白鳥仰頭將嘴張開一點,又衝著望過來的蒼藍色濕潤豎瞳作了個吐舌鬼臉。
  至於是同誰那潛移默化學來的,答案一目了然。
  「……」
  然而,少女未曾想到,這一無心之舉放在身中術式同服了電腦配件沒什麼兩樣的男友那邊究竟是何種程度的衝擊。
  因是居高臨下望去的視角,剛巧能叫五條悟清楚看見小巧口腔裡澀氣反射著瀲灩水光的美景。
  至於微微伸在外邊的舌頭……看著倒是沒有在好好履行其主為將鬼臉做得稍微像點樣子的初衷,反倒跟別有深意似的,擺明了在牽引著什麼人銜住輕輕吻上去一般——
  「真是狡猾啊…」
  「?」
  明明知道他現在無法忍耐,難以克制。
  還像這樣毫無防備將渾身破綻暴露在自己眼前什麼的。
  也太狡猾了吧。
  微眯了已微微有些失焦的眸子,五條一個抬手,捏住下頜阻斷粉色花瓣從視野消失,傾身覆了上去。
  「……唔、」
  「唔唔??」
  貼蹭,交纏,毫無節制地掠奪………………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被按住肆意欺負的對像已是被自己單手扣住兩只手腕,癱軟在懷裡,親到眼神發懵不會呼吸了。
  「好甜。」
  發絲貼上細細磨蹭過臉頰,結束不打招呼深吻過後的dk ,當著不知是缺氧還是何故瞬間滿面通紅少女的面,用像是揩去唇邊沾染奶油的動作食指蜻蜓點水般掠過。惡劣舔掉指和唇上沾染上來的牽絲蜜糖。
  ——是真的很甜。
  讓人想起第一次品味蜂蜜那時,在唇分離瞬間牽扯出細長琥珀色澤蜜糖絲線的情景。
  「五條悟,你怎麼能……」
  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能像面前五條一樣將這種色彩的動作做得如此性感……雖然知道多半只是因為有顏值加持的緣故,我還是在第一時間抿緊了雙唇。
  兩只手掌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整一張臉。
  ——這家伙! !
  為什麼可以如此不要貓臉? !
  緩了一會兒等羞恥勁兒過去,正要控訴著說點什麼雙手已是被不要臉升級的對方牽扯拉過,慢慢悠悠按在了動物尾巴尖般一份灼燒般的熱度上。
  「!」
  噫呀!
  要命了……很燙。
  我在內心發出肮髒的高音,直接被高溫燙到往後縮了縮。可惜的是,很快又被抓住手半強硬帶了回去。
  屬於少年修長帶些薄繭的指腹,貼上輕微摩挲。指腹則觸到握拳時的手腕一樣會明顯鼓脹的青筋,引導帶動著,一下一下實施著埃羅游戲裡才會上演的事情。
  說、說好的。
  說好的……就算是你也會害羞的呢! ?
  五條悟你個善變男人! ! !
  ……
  就這樣。
  又被抓著手指頭帶著弄上半天,就在我都快以為要這麼一直沒完沒了下去,這家伙他終於是快到極限。
  真是有夠久的啊五條…就聽他最終在悶悶哼唧過兩聲,跟沒有骨頭似的忽然靠過來後,這人像是卸了力氣傾身全部倚在了我身上。
  「好重。」
  沒有防備,我被迷迷糊糊的他這麼不知輕重全部重量壓上來的一撞,沒穩住搖晃一下,立刻就有要朝後倒去的勢頭。
  「不行……哈。」
  「不會讓你逃的……」
  似是打盹中被驚醒的王獸,方才眼神還介乎意亂迷瞪與頹然恍惚之間的白發少年這時蒼藍色眸子猛地燃起近乎瘋狂的火焰。眼底火焰扭曲著跳動一下,帶著鉤子般從半遮擋住的額前碎發危險射來。
  將人牢牢釘死鎖住。
  「……」
  什麼鬼,哪只眼睛看到我要逃?
  明明是差點被你撞飛了好吧。
  很想這麼吐槽。
  卻是感覺身後猛地被覆上的大掌按住,壓回。
  稍微拉開的這點距離也瞬息間縮短。
  ——太以自我為中心了吧!這個人不知道他很重嗎? !
  未來得及抱怨的嘴也被蠻狠不講道理一把伸進的另一只手堵住,混合著許多像是蛋糕上沾染了糖霜的奶油,模擬著什麼動作斷斷續續攪拌起來…進入到了投喂甜點的環節。
  「等一……咕唔…嗯……」
  老實說。不太……好受。
  一切都要歸結於五條的手過大,手指也於我來說也太過了。動輒刮到喉心的指斷會讓我有種自然想吐的感覺。硬要說的話就像生病時醫生拿長得像吃剩冰淇淋小棍伸進你喉嚨攪合那麼一攪合檢查發炎咽喉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想要干嘔幾下,卻又不太好意思當著醫生先生的面出糗於是只好默默忍下的情況……大體上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我很想讓他停下這種任性玩耍的行為。
  「真可愛吶,」隱忍的過程中,突然聽到湊近至耳廓氣息微亂的嗓音,「小白鳥現在的…哈……表情。」
  我現在的表情麼……?
  估計很糟糕很糟糕。
  並且沒准還是能讓五條悟上頭興奮的那種糟糕吧。
  根本不用用腦子去猜,憑借手還停留在那處朝著牙敗狂奔而去的觸感就能真實體驗得到。
  嗚哇。
  真是可怕。
  好在當初事先說好立入禁止。不然,即使在稍微用了【不滅】之後也是會挺不住死掉的吧。
  因為它實在是……
  超級不得了。
  被鼻尖包覆上糖霜和花期石楠花混合一類的味道纏得暈暈乎乎。生得過小的嘴巴也被檢測性質試探撐開至極限投喂環節中攪動得打發的淡奶油咕啾咕啾糟糕不堪。拖曳著不妙混合在一起的晶瑩順著下巴滴滴答答滴落上白皙輕薄皮膚。如同糖漿、融化的冰淇淋水,一路下滑消失在布料裡……簡直跟夏天吃冰淇淋吃一身的笨蛋小鬼沒什麼兩樣。
  被肆意對待面容姣好的少女一改往日的面癱,此時承受難耐而又不願推開拒絕掉對方所帶來的一切。儼然呈現一副苦痛而又迷樂、吞噬掉人間煙火的表情。叫人一時分不清她這會兒身處天國還是沉入地獄。
  眼角泛紅著,淚水隨著有節奏的顫動抖落沾濕掉睫毛。如同打濕掉翅膀再也飛不起來的蝴蝶。臉蛋也宛若熟爛任人采摘蘋果般透出點灼燒的紅來。
  既然如此,五條神色微動,就更加過分一點也無妨。
  就讓他看到更多吧——
  *
  投喂環節中對於口腔的試探,持續了多久尚未可知。
  反正是將連瞳孔收縮的微小細節也不放過地盡收眼底……這種五感全開狀態下五條最終是喉結滾動隱匿地咽下一口唾液。
  不得不說。
  自家女朋友被弄成的這副糟糕樣子,還真是既純又欲。
  ……太棒了,斯巴拉西。
  除了可愛大概沒有其他詞彙能夠貼切形容。
  再這樣繼續觀賞下去,就算是最強的他都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頭頂還存在著的貓耳,以極小幅度卻是難耐興奮高頻率兀自抖動著,像是在見到剛出生可愛小兔子時被萌得心快化掉難以抑制衍生出來的舉動。
  「唔,再快一些……」猶在接受對方想起來就會艱難遲鈍動上幾下、好像已經酸掉手指的安撫。 「嗯…對,就是這樣,乖孩子。」
  真是聽話。
  被伺候得心滿意足的五條悟長吸上一口氣,下巴抵上戀人的肩窩去嗅聞早已熟悉仿若刻入骨血的好聞味道。
  暫且,平復整理著隨時可衝破侵占理智的悸動。
  時輕時重歇歇停停,任由鼻息隨機燎上算是飯後甜點。閉上眼睛清晰感受到壓住的骨骼變得僵硬、皮膚貼貼分分隨著起伏宛若幼稚游戲的有趣體驗。
  喂喂,不妙吧這樣。
  好像快陷進去的樣子。
  清醒點,趁著現在還沒有完全失控。
  好好想想,冷靜下來仔細想想。
  用你那可時刻保持高速運轉最強的腦袋——
  意識在快意感覺和滿足中浮浮沉沉,五條悟在內心問自己。
  接下來到底要不要做?做的話又要怎麼做?又或者到達什麼程度?
  剛才稍微用手試探過了,那張明顯容納不下、生得過小的嘴。強行闖入絕對會被撐壞哭出來的吧。雖然他的女朋友哪裡都很小很可愛。
  握在手裡軟軟的小手也好。
  一掌幾乎可圈的腰肢也好。
  還有偶爾找不到拖鞋會暫且踩上他腳面在室內活動的潔白赤足……
  全部全部都小小的、很可愛那種。
  連腦袋都感覺會想要含在嘴裡對待姜餅小人一樣一口咬掉。
  正因過於不契合,這方面上行動起來總歸不比祓除一只特技咒靈簡單。
  力度稍微把握不好便會……
  壞掉。
  哎呀,欺負得太過頭了的話可不好呢……可是就此停手又會覺得很不甘心。
  可是,正思考著這些的時候……
  「唔、」
  冷不丁。
  自脊背一路蔓延而上的電流猛地將瞳孔微微失焦的五條悟神思拉扯回來。
  「抱歉,弄疼你了?」
  抬起臉和少女兩個人懵怔地對視上。
  便見後者稍不自然地將頭 偏開,臉稍泛紅,用幾近嘀咕的聲音小聲道歉。
  「手酸掉了緣故,就只能……」
  就只能用上腿了…話說一半的jk羞赧垂下了視線,纖長睫毛輕微抖動。不安的舉止像是無經驗情況下第一次干壞事,而被老師抓個現行的薄臉皮優等生。
  …處包裹上來的過分柔軟溫熱的腿側皮膚,由於這不安小小收緊了一下,也不知出於壞心思還是無意,要命地還趁他未作反應之時磨蹭上了一磨。
  「呃……嗯。」
  好看的臉皺了下,蒼藍的眼也因突如其來接上的一波刺激閉上一只。勉強可視物還睜開的左眼,卻是分明看見面前女孩子唇角極不明顯提上去一些又迅速拉平的弧度。
  再仔細看去就是無辜識錯張望過來的眸子了。
  五條悟:「……?」
  沒看錯吧?居然在偷笑。
  和什麼人學壞了嗎?
  還是說,這是作為之前像那樣對待她對自己做出的反擊和報復。
  還真是……在各種方面都特別喜歡記仇啊,小白鳥。
  完全不想在這事上被牽著走的五條,終於還是伸手用拇指掐上緊扣住迫不及待想要觸碰之人嬌小而纖細的軀體。輕柔撫觸上白皙而光潔柔軟肌膚,緩慢地、不由分說將因被弄得發癢而輕微縮著細白脖頸有些發笑趨勢的少女,平放置延展出去令人羨慕長度的大長腿上。
  「啊啦,真是個不乖的孩子。」
  五條說話慢悠悠的,笑意深達眼底,抬手開始惡作劇使壞意味刮蹭戀人臉頰。另一手指尖則是貼合肌膚若即若離滑過,最終勾起,探入像是喜久福外頭包裹的那層薄薄的點心外皮。
  「既然如此,那麼接下來要干的事情……」
  軟綿貓尾晃動攀附著游走,偏不如她所願只最終只停落在外處邊緣,不疾不徐如同裱花袋塗抹在糕點那樣畫著圈圈。
  「就算小白鳥再怎樣可愛地哭出來求我——直到壞掉為止也不會輕易收手哦?」
  *
  ……,……,……
  *
  到最終,徹底進入到蛋糕最深處的內部,釋放出似要將過程中昏倒熟睡過去少女燙傷的、與糕點上方點綴著的甜蜜奶油相似又完全不同濃稠愛意。
  「……嗚…」
  「白鳥,我愛你。」
  抬手用指抹去自猛然睜開眼尾、不斷朝外湧出的生理淚水。五條悟看著在他身下沉溺著戰栗的女友,牽過她小巧的手,虔誠不帶絲毫雜念將吻落在每一只纖白的指尖。
  「嫁給我吧——」
  「如果下一秒能從彼此眼中看到花火的話,就算你同意了。」
  話音剛落。
  夏日祭典盛大的煙火於頭頂的扯下的黑色天幕絢麗綻放。
  維持著一躺一撐的二人,隔著不遠的距離默默對望著。
  女孩眼底一部分倒映著仰躺面對天空接二連三盛開來的花火。
  眼前是少年帶著笑意注視過來倒映著自己眼底絢爛的、鏡子般明亮的蒼藍眸子。
  他們,還真的……
  從彼此眼底看到了花火。
  「絕對作弊了吧?」
  「——用了六眼預測過什麼的!」
  不然怎麼可能那麼湊巧啊!
  恢復了點氣力的白鳥一把將手糊在人湊得極近的臉上。
  面對對方漂亮藍顏倒是一點也不心慈手軟。
  「所以,要拒絕嗎?」
  追問著,五條輕挪開那手,十指趁機扣入緊握。
  笑意未減,挨著躺下。
  將人撈過來環圈在懷中,抬起雪色濃密的睫,一齊望著余下的煙火。
  「不——為什麼拒絕?」
  搖搖頭,白鳥爬上去腦袋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抵窩上結實均勻起伏胸膛。
  另一只自由空閑著的手,為實現曾經那個願望般,小手極為理直氣壯對著生有薄薄一層肌肉的腹部之上又摸又捏。
  ——是啊,為什麼拒絕呢?
  他的男朋友,最強,又帥,還多金。
  學習能力不必提,技術一級棒。
  還能是可愛的貓貓。
  有什麼理由放過他?
  「好哦,」得到了滿意的答復,五條像是充電完畢復又爬起,雙手撐在了白鳥兩側,「那麼我們為正式確立這段關系小小慶祝一下吧?」
  他親愛的——未婚妻。
  「什麼?」未反應過來,卻已莫名滋生了不妙的預感,白鳥高頻率地眨眼,「你想……怎麼慶祝?」
  愉悅眯起眼睛,五條悟上下雪白的睫毛闔在一塊,頓時笑成狡黠的貓。
  「再、來、一、遍、吧~」
  「……」
  「…」
  「——差不多得了啊!!!!!##」
  「嘛嘛,有什麼關系啦!就再來一次,最後一次!」
  「你好煩……別隨隨便便貼過來啊!」立入禁止啊喂!
  可惡啊,這只食髓知味的貓!
  「嗚…」
  「……」
  注定
  是個不眠的夜晚。
  全文END
  (這章因為…原因修改頗多,我要禿了,感覺修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在說啥,但我相信大家的腦補能力qwq)
  -----------------------
  作者有話說:完結啦。希望能求個五星好評呀∼不能打五星就求個四星qwq(弱弱)
  那麼我們下本再見。
  下本寫這個:
  《咒術游戲中我成為海王》
  感興趣可以點專欄戳


第70章
  (女兒視角)
  大家好, 我叫五條舞。
  是咒術界最強咒術師五條悟和他絕美小嬌妻五條白鳥所誕生下的孩子……
  (喘口氣)
  之一。
  講實話我對這個「之一」的後綴是非常不滿的。
  從我此時這張垮起來的絕色天香的美麗臉龐便能看出。
  是的。
  不管我願不願意,同我一同誕生下來的,還有那個瓜分了原本獨屬於我一個人爸爸媽媽的——雙胞胎中的另一人。
  如果我這聰明絕頂、未來有望助我取得諾貝爾的腦袋瓜子沒有記錯他的名字的話——那個臭弟弟似乎是叫做「五條荻」來著。
  喏。
  就是躺在我身邊的這位。
  生得皺巴巴跟個猴子似的小家伙。
  「……媽媽…」
  而,被我內心diss到的這弟弟,像是擁有著傳說中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那般——這會兒還處於睡夢中,迷迷糊糊就拿他那爪子揪著小毯子就貼了過來。
  嘖。真煩。
  都說過多少遍啦!男女之間應該保持安全距離的吧!
  好吧…
  我還只是個嬰兒, 並不會「說」話。頂多也只是像這樣在內心自言自語吐吐槽槽這樣子。
  天知道我的聲音到底會被傳到異世界的哪個角落還是壓根只能爛在心裡……這麼想想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凄慘了。
  至於——
  我為什麼一生下來就能夠掌握「吐槽」這麼高級的天賦技能?
  用我可愛圓潤的小腳丫上的小趾頭大膽想一想猜測的一下:大概是什麼遺傳下來的奇怪家族傳統藝能吧?
  接受著身旁之人接連不斷的騷擾攻勢,我撇撇嘴。
  本煩躁地想著干脆背過身子甩我那討嫌的臭弟弟一個高冷屁股,卻是在近距離定睛看到這家伙跟落了雪小扇子似的微顫睫毛和小饅頭一樣鼓起的嫩滑臉頰時,稍感意外地愣在了當場。
  唔…仔細一觀察……
  怪了。
  這小不點,之前有看起來那麼可愛來著嗎?
  然而果斷如我只停頓了0.01秒我便不在糾結。
  嘛,畢竟是我五條舞的小跟班……親弟弟, 比尋常的小寶寶漂亮個一倍兩倍也是合乎情理的。
  於是,看在臉的份上,我終究還是沒有殘忍地拿屁股對著他,而是伸出可可愛愛短短的手,像個真正的大姐姐般幫人掖好了被子。
  想了想, 又拍拍他蜷縮成一點點、被毛絨絨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貓貓蟲小身體, 在內心一本正經安慰對方不要氣餒:
  ——哦, 我親愛的歐豆豆喲。
  即使你比其他小嬰兒才只漂亮個那麼一丁點,也沒有關系。
  DNA擺在那裡, 再長個十年二十年, 也還是有望追上你那比其他人漂亮上個百八十倍的美人老姐(我)的!
  鼻孔朝天正這麼不要biu臉地單口相聲著,下一秒,令我未曾意料到的事情發生了——
  emmm
  你猜怎麼著?
  眼前,這個,得寸進尺得意忘形以下犯上的討厭小孩!
  他他他……他居然啊嗚一口叼住了我的手!
  「…」
  嗚哇好髒好髒!
  這傻小子,是把我這將來要在黑白琴鍵上舞動的纖纖玉指當成奶瓶嘬開了麼?
  你不要過來啊!吧唧吧唧吧唧的…
  當是時,幾乎要氣成富士山跟河豚之女的我,憋氣死命揮舞起另一只有力的小拳頭,眼看著努力伸長了想要教訓一下這個一點也不討人喜歡的小笨蛋。
  可惜揮舞才一半小手還未觸及弟弟那一小撮軟軟細細的白色呆毛,意料之外就被一個籠罩下來的陰影用兩根手指輕輕握住了。
  「小舞,不可以欺負哥哥哦?」
  「!」
  哇哦。
  瞧瞧是誰來了?
  是媽媽!
  媽媽的聲音。
  是我親愛的媽媽(抑揚頓挫)過來看我啦!
  先聞其聲,我順著那道刻意壓低的溫和女聲望去,果然看見了一張令我魂牽夢縈心心念念念念不忘的臉。
  對方唇角輕輕勾起呈現柔和的弧度,濃密纖長睫毛在眼底覆蓋出淺淺陰影。
  飽含笑意像是紅色寶石的眼睛注視過來,像是這個世界上最柔軟輕飄的羽毛,溫柔地將我整個人包裹籠罩……
  啊啊!
  我沉溺在那聖潔的目光中——
  我的媽媽(頓挫抑揚)!
  你是我的女神!是我的天使!
  內心戲豐富且持續造作著,身體在嬰兒車柔軟的小毯墊裡扭成一條蛆。
  我瞪圓了眼睛,嘴上自信一遍遍地喊著「媽媽」,雙腿也胡亂撲棱,似乎想要借此表達我內心驚濤駭浪奮勇向前前僕後繼的無上思念。
  然而——
  「咿……咿呀呀!哇哇捏!」
  一張愚鈍的嘴,終究跟不上一顆靈巧發達的腦子。
  最終只能發出白痴一般意味不明的鳥語。
  可惡! ! !
  為什麼我就不能像弟弟一樣順利地喊出「媽媽」這個詞語啦!
  區區五條荻。
  區區一個名字中都帶著「弟」(荻)的弟中弟!
  你瞄的,為什麼?
  為什麼你能輕易做到我無法做到的事!
  這合理嗎? ?
  而,像是為了進一步將我的自尊揉成紙簍踩實擠壓在樂色桶裡。
  身側黏黏糊糊不僅扒拉住我不放、還搶走了大半部分被子吃手手的某個蠢弟弟夢囈一樣,再度發出了奶聲奶氣的標准單詞。
  「媽媽……」
  下一刻,五條弟本弟睜開了眼睛。
  事實證明我現在十分需要一副我爹的同款墨鏡。
  五條荻的眼睛,毋庸置疑可被列入光污染大家族。
  ——那是如同蒼青色天空一般純淨的眸子,瞳孔最中央點綴著一滴驚心動魄的真紅使得這雙眸子更加刺眼奪目。
  不得不說,那是雙十分好看、就算數千年後被人密封在透明玻璃瓶中供人觀賞也會不覺得有哪裡不妥的眼睛。
  當然了。
  誇獎著這貨的同時,我也順帶著吹了一波同他有著同樣配色明亮雙眸的自己~
  不愧是我,哎嘿。
  不過……
  「ma、媽媽?」
  這家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啦!
  我明明就是你這孩子的姐姐!
  不要像這樣對著我一臉軟萌燦爛地笑著喊媽媽啦!
  惡意賣萌是沒有用的,只會像爹地一樣被除媽媽以外的人討厭哦!
  說道媽媽……他口中我們真正的媽媽,此刻正在露出困惑苦惱的表情。
  關於這點,五條荻你倒是回頭給我好好看一看啊!
  「噯?這倆小家伙終於都醒啦?」
  推搡著一旁某個像是要用睫毛把我給戳死的、固執地蹭過來玩貼貼游戲的睫毛精,負隅頑抗之中,我聽到了一道新插.進來的聲音。
  吸吸小鼻子,我嗅到一股熟悉的蛋糕糖果一類甜甜的糖霜味道。
  不會有錯了!
  「咿呀啊呀,啊pa!」
  我喊了出來。
  是爸爸!
  頭頂窸窣到可憐的呆毛化作雷達敏銳豎起,當即搖晃著被媽媽還揪在指尖的小爪子,急切又抬高了另一只爪將它伸給那撐著嬰兒車正小心翼翼將白色大腦袋探過來的男性。
  「啊嗚嗚嗚!嗷!」
  小舞翻譯機:嘿!小老爸!你來叻!
  被我以絕對精神和熊熊燃燒的熱情像這樣打著招呼,和媽媽一樣年輕、一家四口出去只會被認為是我們兄弟的老爸見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會心露出了連該死的墨鏡也遮擋的好看笑容。
  「聽,小白鳥,他在說'爸爸好帥,今天又是被爸爸帥醒的一天'哎∼」
  「真是個誠實的乖孩子。」
  轉過頭對滿臉「你開心就好」的媽媽說了幾句,又將腦袋轉回來。
  「啊嗚啊嗚!」
  模仿著我的鳥語比了個小老虎撓人手勢,看起來小動作永遠停不下來永遠元氣如同少年的他,想起來扭頭不忘朝一旁默不作聲盯著他看的弟弟也作了個鬼臉。
  還抓著我手的弟弟跟那表情包級別的鬼臉對視了一秒,冷漠挪開了視線。
  於是,被這一淡漠行為刺激到的我那爹——比起弟弟更像弟弟地把嘴一癟——胳膊一繞,一把抱住母親的肩膀,腦袋埋進我的專屬地盤利落開哭。
  「嗚嗚嗚嗚!我被無視了嗎?我被弟弟無視了嗎這是?」
  他哭了。
  他裝的。
  呵呵。
  我看著在男人抱著我心愛的女人,不由心裡拔涼。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
  他倆才是真愛,我和弟弟是兩個意外。
  爸爸的任何看似與我們親近的行為,不過,是為和媽媽變得更加親近的幌子罷了。
  吶。
  我擠擠我身邊的弟弟,在腦電波跟他對內語音。
  ——我看我們不應該在嬰兒車裡,我們應該在車底,對吧?
  弟弟:「Zzz」
  可惡這家伙睡著了? !
  「孩子面前,就別像這樣撒嬌了……」
  頭頂傳來媽媽明顯有些害羞的低聲抱怨,可我還是見到她抬手好脾氣揉了揉老爸的頭。
  而那邊被rua得一臉受用、嘴型也呈現貓貓嘴弧度的老爸,就像是弟弟扒拉我一樣,抱住媽媽怎麼也不願意松手。
  「有什麼關系嘛∼小白鳥不是還挺喜歡小舞和弟弟對著你撒嬌的嗎?」
  「我這是以父親的名義在作著榜樣哦?」
  說著,埋頭再次大力蹭過幾下。
  同時我看見母親繃緊的表情也有了明顯的動搖。
  我:「……」
  我:「…」
  嗚嗚嗚可惡。
  檸檬,是今晚的康橋。
  在他們手牽著手,商量著要不要一起回房間時,我這只無辜的現場怪握緊了我的小拳頭。
  我酸啊。
  我好酸。
  你無法想像我都多麼地酸。
  為什麼偏偏是我最愛的男人奪走了我最愛的女人。
  所以,問題來了。
  咒術界最美嬰兒,再度陷入糾結——
  我,要先酸哪一邊?
  *
  (兒子視角)
  我叫五條荻。
  荻餅的荻,也是荻花的荻。
  有一個叫做五條舞的令人偏頭疼的妹妹,這家伙總是以「雙胞胎中先出生的其實比較小所以你是弟弟」為由,總妄想自己其實是姐姐什麼的,這點也是我壓力的來源之一。
  聽說,爸爸和媽媽最開始是想給我們取名叫做「五條跳/舞」或是「五條蹦/迪」來著。還好最後被夏油叔叔阻止下來並作出了挽救,參考著我這對壓力來源之二之三取名廢父母的意見,最終敲定了「五條舞」和「五條荻(迪)」這兩個名字。
  「嗷,」那個時候——我那仿佛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白毛父親異想天開地摸摸下巴,「男孩子叫五條迪迦長大以後會不會更強?」
  然後他就被一直看他不順眼、正湊在我和妹妹兩個人嬰兒床邊的庵歌姬姐姐翻了個白眼吐槽了:「不如干脆取名五條加魯魯好了。」
  本是一句玩笑話,哪知……
  聽完後那時我的父親頂著一張無害dk臉認真點頭:「好名字。你是天才嗎?歌姬。」
  庵歌姬:「……」
  關於我的父親到底是不是重女輕男看我不順眼跟我有仇喜歡在名字上玩幼稚的老梗這幾點(喘口氣)暫且放在一邊。
  畢竟我現在還只是個什麼也干不了的能夠思考的小嬰兒,畢竟在我母親的老家有那麼一句話叫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不管是今天這個緊摟著母親和妹妹睡覺把我在睡夢裡一腳踹到床底的父親,還是日後那個坐在手推車賴在打地鼠機兒童搖搖車前走不動路、打發我一個人提著母親妹妹掃逛街掃蕩商品回家的父親……
  我對著自己頭頂尚且稀疏的一戳呆毛立下束縛,十年之後絕對、絕對,要加倍奉還回去!
  好了好了又說多了。
  五條悟那個男人的事情暫且放在一邊,再提就煩了,讓我來講一講我心愛老媽這邊的事情。
  說實話,和什麼也不管平生最大愛好就是把自己老婆女兒撈過去蹭蹭貼貼的臭老爸不同,我那做什麼事都靠譜有序的母親,自從發現我和小舞身上與尋常嬰兒不同的特點後,便會時不時露出憂心忡忡的表情。
  本來就是個不苟言笑冰山掛一類的女孩,一個五條悟大麻煩已經夠她煩惱上幾天幾夜的了,作為家中長男的我實在不忍心見他再這麼怏怏不樂下去。
  至於你問我和小舞跟其他出生沒有多久小寶寶的區別?
  單拿我來說,顯而易見的,沒有哪一個小孩能在這個年齡用上腦子思考吐槽…估計也少有哪個嬰孩能和我還有妹妹一樣能夠生下來沒幾天就輕而易舉地翻身、亂爬,甚至於祓除咒靈。
  啊。
  小舞能不能這個年紀能不能祓除咒靈我是不知道的,我也只是在偶然一天晚上預感不妙渾身大汗的醒來→發現身邊一直喜歡拿屁股對著我的自家妹妹被一渾身沾滿黏液和倒刺的怪物叼在嘴裡→無師自通對著那怪物自掌心徒手搓出光炮將其對穿轟散,這一系列流程之後——才猛然驚覺自己也是和那些個父親母親的咒術師同事一樣,擁有著祓除詛咒的天賦技能的。
  可是,那天晚上,比起擁有強大能力的喜悅,差點失去至親的後怕與恐懼顯然在我的心頭占去更大部分。
  現在這具身體就算思想再怎麼超乎同類幼童,卻也還是有著嗜睡的缺陷,困意來了擋也擋不住。
  出於對我那弱得要死妹妹……不,出於我那柔弱妹妹或許會在我進入睡眠時脫離庇護、被詛咒偷襲這種情況考慮——就算會被討厭也沒關系——我開始有意無意地縮短被這死丫頭特意拉開的距離。
  能夠將小家伙整個抱在懷裡就絕不會只牽著一只小手入睡那種。
  也正因如此,五條悟有時候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
  不過我才不管這個。
  因為小舞是我的家人,就算靠得太近會被討厭,就算她總有一天也會進入到不再願意同我這個哥哥再多說一句話的叛逆時期,不管怎麼說,她也都是我最重要的寶物。
  身為歐尼醬,就必須肩負起好好保護她的重任。
  抒情的段落暫且放在一邊,我好像還沒有說自家母親最近又多出來的一個壓力來源。
  ——是有關於我的。
  「悟,你有沒有覺得……」
  「嗯?」
  那天,我偷聽到父母這樣一條對話——
  「哥哥和妹妹比起來,實在是過分乖巧了?」
  看起來完全能當我姐姐實際上是我媽媽的女性捧著臉,逗弄著懷裡咯咯直笑咿哇小猴子一般亂叫的妹妹,頗為擔憂地這麼說。
  「而且最近,他好像還會叫'媽媽'了!成長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和略顯憂郁沉思著的母親截然不同的是,手裡甚至還拽著個快要塞不下滿滿當當面包圈還有泡芙一類點心袋子的五條悟朝我的方向掃上一眼。
  隨即,順手接過像個小貓崽迫不及待要往自己懷裡鑽的舞,大言不慚道:
  「不奇怪,畢竟是我五條悟的兒子,遺傳了我絕佳的頭腦和帥氣的臉蛋……唔,這沒有。」
  我:「……」
  這男人。
  沒救了。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被他抱在懷裡的小舞好像聽懂有了反應。
  軟軟小小一只不服氣地拱來拱去,一時讓五條悟那雙無處安放的大掌不知該從哪裡下手,只能求助地看向身旁的媽媽。
  也就是他這麼一走神功夫,鑽到空子的小舞一個不講武德的偷襲,貪吃蛇式小嘴大張,吧唧一口咬在了這只我並不想尊敬的白毛大人臉上。
  我:手動點贊。
  「哎呀?小舞生氣了嗎?」
  我並不想稱他為一聲「父親」的五條悟,眯眼笑著將支撐的腿上下晃了晃,問。
  而踩在上邊的妹妹也因他的舉動,整個身子不穩朝對方身上倒去,玩也似地再次被他一把接住。
  「女孩子亂發脾氣可是會長皺紋的哦?不要和你歌姬阿姨學~」
  報復成功的他,捏捏小舞的小手又對著她小臉戳戳。
  在小孩子被弄得咯咯咯後仰縮著脖子笑將起來的時候,想了想,湊上前親了一口臉頰上像是被剛戳出來的軟綿綿小梨渦。
  父慈女笑的溫馨場面並未持續太久……
  「你喊誰阿姨呢!!!!狗屎五條悟!!!!」
  忽然遠遠傳來過來一個女聲。
  仔細辨認,果然是庵歌姬姐姐的聲音。
  想來,大概是因為擁有六眼的五條悟老早就看到了後者會同一眾同僚跟著管家一起過來看我和小舞,這才會掐點嘲諷一下對方吧。
  真是個惡劣的玩意兒……我是說,大人。
  「哥哥要是也能偶爾撒個嬌什麼的就好了,」這時,走去迎接來訪友人前,從身邊經過的母親溫柔目光輕撫過我的臉頰,「我倒是希望你倆都能夠普通一些呢……」
  我:!
  聞言,我望著母親離去的背影。
  瞬間悟了。
  原來是這樣。
  一直煩惱著她的,居然會是這麼簡單不過的小事。
  普通……麼?
  我心想這道題我會呀!
  既然這樣,以後就模仿著普通小寶寶的習性來偽裝自己吧!
  雖然很有可能被妹妹再度嫌棄並當做是笨蛋或是傻子……不,不會有這種情況的,畢竟小舞她也還是個孩子啊……好的,就這麼辦吧。
  當下我下定了決心,說干就干,這就打算嘗試對著五條爹地撒嬌——
  「爸……」
  下意識脫口而出,想起要貫徹bb人設,又不得不改口,說出母親認為我唯一會喊的詞彙。
  「媽、媽麻…」
  我無師自通將雙手抬高,高舉過頭頂讓五條悟也能夠看到,海草一樣地飄搖舞動著。
  可萌可萌地眨巴著我那雙玻璃珠子大眼,使勁地像是要把它們從中眨出。
  喂!
  我朝你撒嬌了啊!賣萌了啊!
  快點抱抱我!
  趕緊的!
  然而,在那邊繞口令一樣說著「別擔心~小舞長大以後一定和你媽媽一樣美美噠、可是哥哥就不一定和你爸爸一樣帥帥噠」的五條悟注意到我這邊的異常舉動時,略感意外挑起了半邊的眉毛。
  「哦呀?弟弟也想讓爸爸抱嗎?」
  像是糾結了有小半會兒,老爸最終還是在小舞有些「 hetui」的不屑羊駝注視下(大概是我的錯覺,一個小嬰兒不可、至少不應該…),順手將我從嬰兒車的柵欄裡撈了起來。
  可就在我占領了五條悟一半高地的同一時間,竟是清晰看見妹妹朝我作了一個某家伙的同款鬼臉。
  我願稱之為——五條家的…啥玩意兒都瞎雞掰往dna裡刻。
  鬼臉只堪堪持續不到一秒,因為這時,小舞一抬眼剛好看到了領著客人回來的媽媽。
  於是,這小丫頭果斷拋棄五條,手腳靈活地順著這只墨鏡貓爬架哼哧哼哧溜了下去。
  「咿呀咿呀呀……」
  小舞揮舞著小爪子亂叫著,一步步靠近。
  頓時讓剛剛還朝著這邊五條拼命釋放眼刀的庵歌姬當場表演了一個京劇變臉。
  「哎呀,是小舞呀,又長高了呢~真可愛。」小姐姐洋溢著老母親的笑容,「兄妹倆在各方面都隨了母親,這點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然後,詢問過身邊我們家媽媽的同意,庵歌姬蹲下來將想要和她貼貼小舞從地上一把抱起,在小寶寶一連串純真無邪的笑聲裡快樂地玩著舉高高。
  五條悟:「哦哦,似乎小朋友都挺喜歡被像那樣舉到高處來著?」
  當探究的表情出現在我那不靠譜父親的帥臉上時,我就知道絕逼有什麼不妙事情要發生了。
  「弟弟!」他突然吼,「要不要來和爸爸玩飛高高?」
  「……」
  果然,扭過頭,就見這廝一臉興致勃勃看著我,開心地喊著「天知道從哪裡來的怎麼就變成了我小名」的小名,躍躍欲試的樣子。
  搭嘎,口頭哇路……
  我很想這麼說。但是已經答應過媽媽要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
  沒有辦法,最終我還是垮起個小貓批臉,跟著使用上術式的五條悟從自家一樓到五樓來了一場字面意義上的——
  飛! !高!高!
  「哈哈哈,怎麼樣?小舞,羨慕不羨慕?」
  「我們飛得好高耶!哈哈哈哈哈哈~」
  「媽的這個人瘋球了……」下面摟著滿眼閃爍小星星小舞的庵歌姬痛苦地扶額。
  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很難不贊同」、憐憫、震驚、「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各種信息交織在一塊的復雜表情。
  只是讓我覺得這個世間稍微還有那麼一絲絲愛與人文關懷的是——
  我清楚地看見客人中一個頭發像是海膽的男生,大概是我哥哥倍的孩子,一臉慎重將他身邊挑起唇角仰頭看熱鬧的一壯漢帥哥身上軟綿綿的蠶寶寶給扯了下來,像是要隨時兜住下一秒就有可能不慎掉下來的我。
  「悟∼」
  突然。
  一樓縮成樂高小人大小的媽媽,在這時候用溫柔到仿佛能掐出水的嗓音喚著五條悟的名字。
  定睛看去,臉上是令人害怕燦爛到極致的笑容。
  「你要是再這麼鬧騰下去的話,我不介意為你展示一下我的刮痧絕技……」
  她揚了揚手中不知何時起多出的日輪刀具。
  我:果然媽媽你還是愛我的。
  我:不過不要把什麼東西都往咒具上刻啊!那玩意什麼時候就和刮痧曬太陽捆綁在一起了啊喂!
  我:學學隔壁大爺or楚x航,你拿來切切生魚片也好啦!
  ……
  我:不行了,好累。所以說我們家果然就是逃不過吐槽的命運是嗎?
  「我…錯了。」
  而正當我陷入一個吐槽怪圈,身邊五條悟突然宛若只被人揪住尾巴老實下來的貓,語氣有些蔫巴地作出了道歉。
  他帶著我穩穩落地,低下頭,剛剛垂落翹起的發絲耷拉下來形成一只半垂貓耳的形狀。
  維持著這個發型,將妻管嚴貫徹得詭異又徹底的五條,竟就這麼小步小步地走到母親身邊,看起來像是要老實領罰。
  「……」
  而同我設想不同的,母親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教訓五條,而是若有所思抬眼看了會兒被還高高拎起的我。
  我:「?」
  我:「……!」
  悟性不錯的我立刻明白了母親這一個眼神中猜出了她的所思所想。
  對啊!
  她是想讓我表現得更像一個普通孩子來著吧!
  糟糕,剛剛對五條悟的吐槽欲太過濃烈,一時間都忘記偽裝了。
  不過現在補救應該也還來得及…想著,我也沒含糊,腦內高速運轉分析——「倘若是正常人類的幼崽,被不靠譜父親帶著跟坐跳樓機一樣上躥下跳會是個什麼反應」。
  ……會哭嗎?
  不,哭也未免太輕微了,往嚴重方面上設想的話……
  唔,有個句短語怎麼說來著?
  對了!
  小燈泡亮起。
  那個短語是——
  「我被嚇尿了」。
  於是……
  說干就干!
  鼓起腮幫,一波蓄力,再然後是盡情釋放!
  穩妥背對著後頭一眾吃瓜群眾,在我的母親逐漸欣慰大為感動起來的目光注視下,還處於穿開襠褲年級的我完美上演了一波【噴泉小天使噴水圖】的名場面。
  「刷啦啦——」
  對不起啦,老爸。
  為了讓媽媽開心,為了讓除了五條悟之外的所有人都能在這個世界放聲大笑,只能,稍微,犧牲你一下啦。
  不過就算做出這種事情,我也不是什麼壞孩子哦。
  原因當然是知道你會不間斷「無限」能夠完全閃避的前提下才這麼做的。
  今後你的兒子也依舊會繼續愛你的,我們來日方長呀∼
  補充番外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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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說:放個預收《む主咒回め在戀愛游戲集齊be後……》
  文案:
  琪琪被基友拜托試玩一款對方研發的全息戀愛同人游戲——《戀愛回戰》。
  支線一琪琪就讀高專,有一個幼馴染兼男友的白毛同窗,二人甜蜜(?)戀愛,直到星漿體事件後的某次任務中所操控的角色意外死亡,游戲結束。
  支線二琪琪和著相伴多年的小眼睛鄰居一起叛逃、成為詛咒師。二人曖昧不清的關系直到對方被其摯友處刑徹底終結,游戲結束。
  支線三琪琪從業高專,戀 人是同為教師的白毛同事,他們數著日子約定婚期,直到對方被關入獄門疆一切戛然而止,游戲結束。
  支線四琪琪身份為鬼,在與自小一起舔舐傷口、扶持長大的詛咒之王結為夫妻的當晚,遇上前來討伐的咒術師與鬼殺隊,角色死亡,游戲結束。
  支線五……(待補充)
  琪琪:所以說為什麼都是be劇情! ?
  基友:要用刀子打敗刀子! (遞出原著)
  就在琪琪禁不住好奇想領教這款同人游戲的漫畫,第二天她就穿越進了原著裡面
  並且,琪琪很快發現:這裡邊的原著角色似乎都擁有在游戲中與她戀愛時的記憶!
  他們:嗨,老婆!
  琪琪:?
  不存在的記憶增加了!
  #ooc私設一大堆,cp不定#
  #除了文案的,後續可能還會看心情piao其它人#
  隔壁新文《咒高時節的少男少女們! 》已開
  文案:
  謝邀,名字叫馬琪瑪,不是瑪奇瑪,你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華國女高生,完全沒想到有天會被穿越這種事情砸中...
  祓除不完的詛咒,永遠都被雞掰貓搶走的限量甜點,得知華國文化一到秋天就拿起秋褲追著你滿高專跑的狐狸同窗,還有你時不時暴走導致穿來穿去一會兒要去滅鬼一會兒換片場干惡魔的術式……
  拜托,你jo良jo*琪只想過平靜的生活; D
  #又名《在高專夾心的日子》、《我與雞掰貓黑狐狸的不妙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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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綜漫)最強?我?真的假的》作者:貓鈴【完結+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