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悠于 2026-4-11 11:34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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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干了一大碗飯,吃的時候很開心,吃完才有種遲到的罪惡感。
  說好的減肥,可惡,都怪迪奧把飯做的這麼好吃,不然我怎麼會一口一口又一口。
  追悔莫及。
  承太郎和喬魯諾在廚房洗碗,喬納森問我要不要去散步,我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一口答應。
  客廳裡吵吵鬧鬧,喬瑟夫、仗助和徐倫三重唱,我一句也沒聽清,不過大概率都是些兄妹拌嘴的話,他們三個湊在一起就是這樣。我也沒上心,換了鞋就和喬納森一起出門了。
  「下周六我還要出去,晚上不用接我。」我對喬納森說,「阿帕基送我回來。」
  「又是去以前的朋友家玩嗎?」喬納森好像有點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那位警察先生很照顧你呢,還有你以前的朋友們,有空請他們來家裡坐坐吧。」
  「暑假應該就有機會了,昨天徐倫跟納蘭迦說,這個假期想學做飛機模型。」對於喬納森的提議,我很高興,現在的家人接納以前的家人,感覺很奇妙,也很好。
  「那很好啊。」喬納森笑著說。
  我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總覺得有點冷場。我正在想該找什麼話題時,喬納森開口了:
  「你是我們很重要的家人,摩耶,所有人都這麼認為。我們很重視你的感受,不希望你感到不舒服或困擾,如果你真的煩惱,請一定要說出來。」
  「怎麼突然這麼說?」我愣了一下,下意識開始思考最近我的行為,是不是給喬納森帶來了什麼不好的暗示,讓他誤會了。
  「抱歉,好像是我讓你困擾了。」喬納森一眼看出了我的情緒,眉頭皺了一下,歉意又為難地看著我,「其實是關於徐倫想和你一起睡覺這件事,今早我發現大家的反應有點過了,加上徐倫又說了一些歧義的話,好像影響到了你的情緒,讓你不安了。我稍微有點在意這件事,所以才會這麼說。」
  喬納森真的很敏銳,當時我盡力降低存在感,不讓他們察覺到我尷尬的心境。但他還是發現了。
  「……談不上困擾。」我這樣說著,喬納森卻還是一臉擔憂,他湛藍的眼睛好像一下看進我心裡,讓我無所遁形。
  我繳械投降,垂下了頭:「好吧,是有的。」
  徐倫提到了仗助,這家伙這段時間確實很多次讓我神經緊繃。我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很微妙,我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也不敢形容。
  不止他,喬瑟夫的熱情也比我剛來家裡時高漲很多,我們的肢體接觸變得更加頻繁,我已經找不到理由解釋這個現像了。還有喬魯諾,那天直白地說喜歡我,我希望那是家人之間的喜歡,可他的眼睛卻似乎不是在說那個意思。
  可這些異樣是我主觀的感受,我想,有問題的是我。
  我其實不算是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裡的人,以前會找布加拉提訴苦,讓他調節我的情緒。但現在布加拉提很忙,騰不出時間安慰我,壓力在不知不覺間積攢,就變得內耗。也許,這就是我最近變得敏感的原因。
  「如果心裡郁悶的話,可以說給我聽嗎?也許我不能幫你解決問題,但有人聆聽,你會舒服很多。」喬納森聲音很輕,帶著商量的口吻,「如果不想說也沒關系,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
  我欲言又止,接著又一次泄氣。喬納森看著我的動作,若有所思:「果然是家裡的兄弟讓你困擾了。」
  ……好厲害,喬納森真的好厲害。他哪裡是考古學博士,他是心理學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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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垂頭喪氣:「你怎麼又知道了?」
  「如果是其他朋友的事,應該沒什麼不好開口的。可你卻說不出口,我想只能是家裡人的事了。」喬納森的手掌覆在我頭頂,輕輕揉了揉,「家裡男孩子比較多,所以行事風格也比較粗糙,而徐倫年紀還太小,很多時候詞不達意,很容易讓你誤會。這段時間為了適應這個家、適應新的家人,很辛苦吧?」
  好溫柔,不管是語氣還是動作,都溫柔得讓我想哭。
  「你是我們重要的家人,摩耶,大家的言行舉止不管是謹慎也好,誇張也罷,歸根究底都是希望你在這個家過得快樂。只是有些時候表達方式不合適,或者表達時間不合適,非但沒能讓你幸福,反而讓你煩惱。小煩惱一點一點隨著時間累積變成了大煩惱,到今天為止你應該很疲憊了吧?」喬納森的聲音也低了下去,聲音中又一次帶上了深深的歉意,「抱歉,這件事情我本來可以更早發現、更早解決的。身為大哥,這是我的失職。」
  ……糟糕,要憋不住了。
  眼淚奪眶而出,我猛地抬起手捂住。
  「沒有。」我幾乎無法控制聲線,「不是大哥的錯。」
  頭頂的手動作停了一下,我看不見喬納森的臉,但能聽見他慌張的聲音:「摩耶,你還好嗎?對不起,我沒想惹哭你的。」
  我使勁搖頭,但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喬納森又說了一句抱歉,片刻後他輕輕抱住了我。
  他再也沒說什麼,但他的沉默對我而言就是最好的。
  -
  哭過之後我覺得腦子都清醒了。
  喬斯達家的每一個人都是真心把我當家人看待,而這一點恰恰是我忽略的東西。我努力的融入這個家庭,但我內心深處依然把自己當成一個外來者,也正是因此才會對一些言行反應劇烈。
  可換個角度呢?
  我忽然豁達了。
  「你看起來好多了。」喬納森說。
  「我想我知道問題在哪兒了。」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大哥,我已經沒事了。」
  「沒事就好。」興許是我的樣子真的好了很多,喬納森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重新露出笑容,「再走一走,還是回家休息?」
  「再走一走吧,我現在的眼睛還腫著。」我吸了吸鼻子,「這件事不要告訴其他人,有點丟臉。」
  「什麼事?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嗎?」喬納森半開玩笑,眉眼彎彎。
  我也忍不住笑起來。
  「沒有,什麼也沒有。」
  作者有話說:
  正文內容有點少,因為想說的話在這裡:
  喬納森什麼都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無奈。他無法遏制弟弟們的感情,也不能看著事情失控,權衡取舍之下,他選擇用親情誤導(親情比什麼都堅固,狡猾的喬納森,suki
  而摩耶,其實她也什麼都知道。她所謂的敏感、內耗、胡思亂想,都是在逃避。而現在所謂的豁然開朗,實際是順著喬納森的台階下罷了
  這一趴的威力相當於潤玉修復了錦覓裂開的殞丹,反正我爽了。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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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大約是因為明天就是學園祭,而且距離放暑假的日子指日可待,學校的氣氛空前高漲。
  具體體現在,我直接被人潮從仗助身邊擠開。女孩子們圍著仗助,一個接一個說明天的主題,邀請他到自己班上玩。
  太可怕了,不管多少次看,都覺得太可怕了。在這種氛圍下還能泰然處之的仗助真厲害,如果是我,估計已經想掐人中了吧。
  「總之呢,我應該是很忙碌的,可能沒有時間去找你們了。對吧,摩耶?」
  聲音漸近,下一秒肩膀一重,我一抬頭,仗助那家伙不知道什麼時候閃到了我這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而自行車——啊,億泰罵罵咧咧地推走了。
  學園祭沒有那麼辛苦,仗助肯定有空去參觀其他班級的場地,這借口還真是蹩腳。
  「你有沒有時間我不知道,反正我有時間。」我還要去福島前輩那裡看學長們的女裝呢,而且我聽說了,由花子他們班是美食節,當然要去好好蹭一頓。
  「哈?你別是想把活都扔給我來干,然後自己溜去玩吧?」仗助忽然收緊了手臂,鎖住我的喉嚨,「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圍著仗助的那些女孩子們,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一句:「不管看幾次都覺得你們感情真的很好呢。」
  我感覺到仗助箍著我的手臂勁一松,我趁機卸了他的力道跑走。
  「畢竟我們是姐弟嘛!——福島前輩,瀨尾前輩,早上好!」
  「早上好哦,小上野。」瀨尾前輩很自然地捏了捏我的臉,隨後眉頭一揚,「東方君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呢,你們吵架了嗎?」
  」啊?」我順著她的話回頭,仗助正在跟別人說話,我沒覺得他有不高興,「沒有吧,那麼多女孩子圍著他還不開心,那也太不合理了。」
  「可也許這並不是東方君想要的。」瀨尾前輩的神情意味深長。
  「嗯?」
  「別理她。」福島前輩把我從瀨尾前輩身邊拉開。
  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之前就是因為想太多才把自己搞得神神鬼鬼的,現在我決定想不通的事情就算了。
  -
  午飯前班委們又最後確認了一遍明天卡拉OK的流程,仗助全程一言不發,有些心不在焉。
  「仗助。」我戳了戳他,「班長在叫你。」
  「…啊?」仗助後知後覺地抬起頭看我,但臉上的表情是懵的,明顯魂兒還沒回來。
  「我說,班長在叫你。」我有些無奈,「好好聽別人說話啊。」
  「抱歉抱歉,我確實在走神。」仗助笑了笑,「什麼啊,班長?」
  班長又把話復述了一遍,詢問仗助的意見,他聳了聳肩:「上周不是已經敲定了嗎?別擔心,不會出什麼狀況的。就算真有意料之外的狀況,大家隨機應變就好了。」
  「說得輕松。」班長深深地嘆了口氣,「萬一真的很嚇人,萬一有人受傷,萬一……」
  「可也不能臨時換主題啊,再說了,我們也沒有弄得那麼恐怖吧。」我一時間哭笑不得,「之前不是都還好好的嗎?你這會兒怎麼突然這麼緊張啊,班長?」
  「別管他啦,有些人就是喜歡焦慮。」學委甩甩手,一點不放在心上,緊接著話題就跳躍到了另一個地方,「哎哎,上野,我聽說二年級有一個班是反串女僕哦,就是藤原學長他們班!你知道這件事嗎?」
  「我知道啊,籃球部一個前輩之前就告訴我了,還邀請我去玩呢。」我也興致勃勃。
  「雖然沒機會看仗助君穿,但是能看到前輩們、尤其是藤原前輩穿也是此生無憾了吧!」學委的眼睛中都閃爍著耀眼的星星,她突然就燃起來了,「那可是藤原前輩啊!」
  「藤原?是說那個長頭發的藤原前輩嗎?」
  「唔啊,真的假的,好想看!」
  果然,人類的愛好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好了好了,討論到此為止,已經到午飯時間了,仗助君要去吃午飯了哦。」仗助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起身的時候帶起了我,「走啦,再晚就吃不到豚骨拉面了。」
  還真是,再晚點豚骨拉面的窗口就要大排長龍了。
  我拔腿起飛,但在衝出去之前又被仗助拽住了。
  「倒也不用那麼急。」他好像嘆了口氣,「你先穩重點下樓梯吧,別從上面摔下去。」
  「你盼我點好吧。」我拍掉他的手。
  食堂門口一陣騷動,我和仗助走近了發現一個陌生的面孔,不少女孩子們簇擁著他進去。
  「學校裡能制造這樣名場面的人沒幾個吧,這人也是我們學校的嗎?」
  從人群的縫隙中倒是能看到那人的側臉,他剃了鬢角,發型還挺時尚的,棱角分明,側臉倒是還不錯。校服似乎確實是我們學校的款式,但好像也改動了,反正和常規的不一樣。
  「誰知道,但為什麼非要在食堂搞這種事啊?我急著去吃豚骨拉面啊。」仗助扁扁嘴,不大高興。
  「快看,是一年級的東方君!真好啊,能同時看到裕也前輩和仗助君!」
  「雖然仗助君也很帥……但我果然還是更喜歡裕也君這種type!」
  「可是我更喜歡仗助君,他的眼睛真的好漂亮!」
  ……騷動更大了。為什麼啊?
  話題中心的人看了過來,倨傲的神情讓我對他帥氣的臉蛋一下沒了好感。仗助那句話說的挺對的,我急著去吃豚骨拉面呢。
  仗助沒有在意「裕也黨」「仗助黨」和「BOTH黨」的爭執,拉著我的手鑽進人群往食堂裡面走。
  我不經意抬頭時和那位裕也前輩對上了視線,他挑了下眉,我這才發現他的眉毛尾端是分叉的,而且下巴那兒居然有刺青。
  進了食堂大門後人反而少了,我立刻踮腳把這個發現分享給仗助。這個動作是下意識的,等我回過神時,我已經抱著他的胳膊貼在了他的耳側把話說完了。而仗助很配合地朝我這邊彎下身子,認真聽我說著。
  「你觀察的還真仔細啊,我連他臉都沒記住。」仗助看向我,語氣和眼神都很微妙。
  「……這是重點嗎??」
  「當然是。」仗助哼了一聲,把我想從他胳膊上抽出去的手狠狠夾住,語氣故作凶狠,「你都意識到不對了還看人家干什麼?小心被盯上。」
  我抽了兩下,根本抽不出來。
  「是是是,我錯了,下次還敢。」
  「哈?重說,不然你豚骨拉面沒有了哦。」
  「玩歸玩鬧歸鬧別拿豚骨拉面開玩笑!」
  我們兩個拌著嘴在豚骨拉面的窗口前排隊,這時喧鬧聲漸近,而仗助忽然挪了一步擋在我身前,寬闊的後背幾乎將我擋了個嚴實。
  「我不找你,小子,我找她。」來者正是那位造成騷動的裕也前輩,他伸手想要撥開仗助,然而半途就被仗助擋住了胳膊。
  「她沒空。」仗助的表情格外嚴肅。
  「有沒有空你說了可不算,弟弟。」他意味不明地哼笑,神情和語氣都挺沒禮貌的,「你是她弟弟,對吧?」
  仗助的臉一下就沉了下去,眼神都變得危險了。
  我立刻緊緊抓住了仗助的胳膊,同時從他身後站出來:「前輩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不認識他,仗助也不認識他,不可能有舊怨。可他突然找上門來,我能想到的就是剛才在食堂門口突兀的對視。這人看著就不是好人,我心裡也害怕,可事情怎麼想都是由我而起,我不能讓仗助出頭。
  他盯著我,看得我心裡發毛。就在我屏息到快要窒息時,他忽然笑了。
  「我看上你了,做我女朋友。」
  ……
  ……
  啥??
  作者有話說:
  元旦快樂!
  -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噴哥連孩子叫什麼都想好了
  其實很早之前就想了這個土梗,一直糾結該不該寫,終於還是在山窮水盡無靈感的情況下開始搞了,暴走族的愛還可以跟茶摩DIO摩聯動,一下又能寫好久(可惡我是想完結的啊!!!(捶地
  土,但是天才,但是土,但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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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JO人物情報】
  噴上裕也:發型很酷、長相出眾的三年生,人氣很高,但基本沒來上過課,低年級並不知道有這樣一位前輩。似乎是不良。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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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幾秒鐘之前,第一次見的前輩在大庭廣眾下向我告白了。
  雖然離譜,但事情確實發生了。
  整個食堂都安靜了,連工作人員都在吃瓜看向我們這邊。
  「你這家伙——」仗助咬牙切齒,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動怒。
  「抱歉,前輩,不管您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我都不能接受。」我搶在仗助動手之前開口拒絕,「首先,我和您是第一次見面,互不了解,我無法接受。以及,雖然您的樣貌非常出色,但確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恕我拒絕。」
  「居然說裕也君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你還真敢說啊!」
  「就是啊,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跟裕也君說話。」
  「■,小妹妹挺敢的嘛,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敢拒絕裕也呢,有種。」
  「長得勉勉強強,也不是什麼驚艷的人,裕也君你喜歡她什麼啊?」
  「真好笑啊,這麼義正嚴辭的,裕也君說著玩的,不會當真了吧?」
  額頭突突地跳,在說實話得罪人和忍一時風平浪靜之間,我反覆橫跳,只覺得身心俱疲。
  「我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噴上前輩看起來很驚訝,「我的臉可是像米開朗基羅的雕塑一樣漂亮,竟然說不是你喜歡的類型?」
  「還米開朗基羅?你少碰瓷了。」仗助沒好氣,推了一下我的後背,「別管他們了,再不吃午飯我訓練要遲了,到時候被罰打掃場地就都是你的鍋。」
  但我已經沒有吃飯的心情了。本來白嫖豚骨拉面是最香的事,但現在噴上前輩和他身邊的人令我語塞,圍觀群眾落在我身上的視線更讓我不適,已經沒有胃口了。
  我搖了搖頭,推掉仗助的胳膊:「你吃吧,我先走了。」
  仗助愣了一下,動作慢了一步沒有完全抓住我,而我腳底抹油,飛快開溜。
  -
  雖然我並不了解噴上裕也這個人,但食堂的短暫交鋒讓我意識到他的危險性。生物有趨利避害的本能,我也有。
  「事情就是這樣,這樣說真的很任性,但是老師我真的需要請假,拜托了!」
  我雙手合十,認真地懇求恩多爾老師。
  「居然遇上這種事了啊。」恩多爾老師的眉頭都跟著皺了皺,「情況我了解了,今天你就先回家吧。」
  「非常感謝!對了,請幫我跟前輩們也說聲抱歉,今天落下的工作我之後一定會補上的!」
  「不用放在心上,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逃避可恥但有用。雖然今天的我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但明後天就是學園祭,只要噴上前輩不搞新的麼蛾子,新的熱鬧就會衝刷掉今日的記憶。
  我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回教室收拾東西,衝出校門的一瞬間我甚至有種得見天日的自由感。
  今天是周一,這會兒回家也沒人在,我就想著回以前住的地方看看。那裡現在閑置了,估計積了很多灰塵。
  之前爸爸總是丟三落四,常常忘帶鑰匙,所以備用鑰匙就放在地毯下面。我摸出來正准備開門,忽然聽到有人叫我,一回頭,和隔壁的特莉休對上視線。
  她看到我很驚訝,我看到她更驚訝。
  「你今天不上學嗎?」我記得特莉休的學校管教很嚴啊,現在也不是放假的時候,她怎麼會在家?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就請假了。」特莉休看起來有些煩惱,「你呢?怎麼回來這裡?」
  「也是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我哭笑不得。
  「不介意的話,到家裡來坐坐吧。」特莉休說,「媽媽不在,我一個人也很無聊。」
  她似乎想要對我傾訴些什麼,從那天的聊天我就隱約有這個感覺。正好,我也有煩惱的事,互相交換一下吧。
  我把鑰匙放回地毯下面。
  「那就打擾了。」
  -
  特莉休家沒怎麼變,和我小時候來的樣子差不多。我坐在客廳時,盯著茶幾上的糖盒有種恍如昨日的錯覺。
  「我們很久沒一起聊天了。」特莉休給我倒了杯果汁,窩在了單人沙發裡,「這感覺真怪。」
  是很怪,明明小時候感情好的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可現在兩個人坐在一起,卻很拘謹。
  「好像從我叛逆期開始就不怎麼親近了。」我不想冷場,所以順著話題往下說,「那時候我的性格變得很糟糕,現在想想覺得很尷尬。」
  「我那時候也很糟糕。」特莉休抱著玻璃杯,眉頭皺了皺,「現在也一樣。」
  氣氛有點沉重,這不是我想要的。
  「對了,特莉休,你周六那天問我在新家庭的事,你遇到了什麼事嗎?」我再次開口避免冷場,「是烏納阿姨准備——」
  「不全是。」特莉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前一陣子有個粉頭發、臉上有雀斑的男人忽然找到我,總是喊我大小姐什麼的,還說有關我爸爸的事。我覺得很荒謬,問媽媽她也不說。」
  「啊?」我大腦一時當機,脫口而出,「你爸爸不是已經去世了嗎?——唔,抱歉!」
  我立刻捂住嘴,有些懊惱。
  我和特莉休都是單親家庭,但我父母是感情破裂離異,老鄰居們也是見過我媽媽、知道她的存在。可特莉休截然不同,她爸爸完全缺席了她這些年的人生,烏納太太也總回避這類問題,所以我一直以為特莉休的父親已經不在人世了。
  特莉休搖搖頭:「你不用道歉啊,因為我也一直以為他去世了。所以那個人找到我的時候,我以為是新型詐騙,還報了警。」
  ……嗯,很特莉休。
  「那之後呢?」
  「之後我每周末都會見到托比歐先生——就是那個來找我的人,有時候是在學校附近,有時候是在家附近。」特莉休靠著沙發,神情有些復雜,我解讀不來,「他很多次都說要帶我去見我爸爸,但我都拒絕了。」
  難怪會問我有人突然闖進生活裡這樣的問題。
  「我也不好指手畫腳什麼,畢竟這是特莉休你的事,不過我覺得這件事最好還是和烏納阿姨聊一聊。」我主動提議道,「如果你想了解他,那就去見他,看看他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你不想見,至少要告訴烏納阿姨,讓她知道你的想法。」
  「我試過,但媽媽每次都轉移話題。」特莉休好像嘆了口氣,原本冷冰冰的臉上透出一些疲憊和失落,「我的確不能接納這個突然出現的爸爸,但至少……至少讓我知道一些東西吧。他叫什麼?他是做什麼的?他脾氣好不好?他是現在才知道我的嗎?——什麼都好,什麼都行。」
  我彎了彎唇。
  「既然好奇,不如跟烏納阿姨商量一下,去見見他吧,特莉休。如果你喜歡他,那就擁抱他。如果你不喜歡,那就忘掉他。」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句的靈感來自於電影《BJ單身日記》,原句是「如果他不來擁抱你,那就忘了他。」
  以及,哈哈哈哈哈對不起但是噴哥這段我寫的好開心,土但是真的很開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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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特莉休說了很久的話,一直到烏納太太回來我才走。她留我吃晚飯,但我婉拒了,特莉休有話要和她說,我不便在場。
  回家時還是一個人也沒有,我靠在沙發上伸了個懶腰,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再躺一分鐘我就起來回屋寫作業。
  可這個姿勢意外的舒服,我越躺越不想動,眼皮也越來越重。
  ……算了,小睡一會兒,睡醒再寫作業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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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畢業時間越來越近,波魯那雷夫調整了很多工作安排,讓喬魯諾得以優先處理學業上的事。
  今天沒有工作,可以早點回家。喬魯諾以為家裡沒人,可走到客廳時卻發現摩耶躺在沙發上睡得熟。她好像有點冷,半蜷著身子,顯得有些可憐。
  喬魯諾輕手輕腳地上樓,從自己房間拿了一條薄毯下來。他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在沙發前站好,俯身將毯子蓋在了摩耶身上。
  喬魯諾發現自己的影子將摩耶的身子罩住了大半,他喜歡這種感覺。他巧妙地控制著距離,以一種不會驚擾摩耶而又格外親密的姿勢,將她圈在自己的影子中。
  他好像也只能通過這樣無趣的方式假裝在競爭中不落下風。
  說實話,喬魯諾此前從未對自己的魅力產生過懷疑,但現在他意識到不是自己太優秀,而是對手不夠強。在摩耶的事情上,他的對手變成了喬瑟夫、承太郎、仗助,也許喬納森和迪奧也沒有那麼清白,這讓喬魯諾頓時生出了一些挫敗。
  他不夠成熟,也不夠強勢,和摩耶認識的不夠久,更是受身份的影響耗費了大量時間,就連皮相似乎也不是她最喜歡的那一款。
  想到這兒,喬魯諾有種無言的失落。他緩緩起身,將摩耶還給太陽,自己則蹲在沙發前,手環著膝蓋,臉埋進去大半,只露出一雙綠色的眸,沉靜也熱烈地望向摩耶。
  如果自己真的是貓就好了。喬魯諾想,這樣姐姐就會無條件的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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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隱約聽到有人在叫我,聲音不大。我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算是回應,隨後便感覺有一陣風向我襲來,皂香裹著奶香,反正很好聞。接著我感覺到什麼東西落在臉頰,睜開眼睛時,徐倫高興地張開雙手。
  「果然,睡美人就是要用親的才能醒!」
  喬魯諾慢了她一步,原本想阻攔,但見我醒了,也就收回了手。
  「姐姐睡得好嗎?」他坐在了我身邊,很自然地抬起手,撥開我亂糟糟的頭發,「要喝水嗎?」
  我稍微有點懵,反應了一會兒才問:「幾點了?」
  徐倫坐在了我另一邊,下巴擱在我肩膀:「還早呢,不到五點,哥哥們都沒回來。說起來,姐姐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詞句在嘴裡醞釀重組了好幾次,也沒想明白措辭。
  想不明白,我索性直說了:
  「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前輩在食堂說讓我做他女朋友,他看起來像不良,身邊還有很多男生女生圍著,總之是我惹不起的人物,所以就想著下午先請假回家避一避風頭。至於明天,明天是學園祭,應該就沒人在意我這件事了吧。」
  還是那句話,反正噴上前輩也不常來學校,相信時間會衝淡一切:)
  喬魯諾的眼睛猛然睜大,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徐倫就在沙發上跳了起來:「那仗助哥呢?」
  「仗助?」我有些困惑,不明白徐倫為什麼突然問仗助,「仗助怎麼了?」
  「徐倫大概是想問仗助哥當時的行為吧。既然是在食堂做出那樣的事,仗助哥肯定也在場。如果那位前輩真的是不良少年,姐姐一定很困擾,仗助哥總不會什麼都不做吧。」喬魯諾的神情恢復平靜,但沒有一開始那麼溫和了。
  「仗助是挺生氣的,但我覺得把他扯進來很沒道理,所以就自己處理了。」我說,「不過雖然說是處理……也就是拒絕了對方,然後逃之夭夭。」
  說起來,離開學校之後跑回原來住的地方,跟特莉休嘮了半天,然後回家就開始睡,還真不知道後來學校裡發生了什麼。也不重要,仗助回來會告訴我的。
  ……算了,還是別告訴我了,我不想知道。
  「怎麼遇上這種事啊。」徐倫不知為何變得有些沮喪,嘴巴一撅,泄氣地趴在我肩頭。
  「那這麼說……你還沒有吃午飯?」喬魯諾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
  我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捂著肚子尷尬一笑:「中午那會兒有點糟心,就沒胃口了。」
  「不好好吃飯怎麼行呢?」喬魯諾好像有些生氣,但很快他又收斂了脾氣,「抱歉,不過姐姐不該為不值得的人煩惱,最後傷的是自己的身體。」
  「我也是第一次遇上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嘛……」你別說,喬魯諾生氣還挺唬人的,反正我心裡毛毛的,不自覺就放低了姿態,「以後不會了。」
  「迪奧哥今天還不知道回不回來呢,大哥也還要晚點下班。」徐倫算了算時間,「姐姐先吃點什麼吧。」
  「我煮一點面吧。」喬魯諾說,「姐姐稍等我一會兒。」
  哇,喬魯諾居然會煮面?好厲害,好全能。
  「沒事的,我自己煮就好。」
  我剛站起來,就被喬魯諾摁了回去。他用溫和但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我來煮。」
  徐倫撲過來,一條人趴在我腿上晃著腿抗議:「可不可以不煮面啊,我也想吃,但我不想吃面。」
  喬魯諾聞言莞爾,如沐春風,可出口的話讓人瞬間心涼了半截:「不可以。」
  「唔啊啊姐姐你看他欺負我!」徐倫立刻哼唧起來,「不開心了,要姐姐親親才可以!」
  這不是喬瑟夫的招數嗎?真是的,徐倫學誰不好非學他。
  徐倫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我在她的眼神中敗下陣來,俯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
  「這樣可以了嗎?」
  「這裡也要!」徐倫指了指臉頰,眼睛亮亮的,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嗯,徐倫,可愛。
  我於是又親了親她的臉頰,徐倫心滿意足地跳下去歡呼,喬魯諾用微妙的語氣說:
  「真犯規啊。」
  「略略略。」徐倫對著他吐舌頭。
  「我坐著也沒事干,還是去廚房幫幫你吧。」我把毯子折好放在旁邊,站起來走向喬魯諾,「而且徐倫不想吃面,我給她做個玉子燒吧。」
  「玉子燒,好耶!」徐倫抱住了我的腰,「姐姐萬歲!」
  我揉了揉徐倫的頭。
  「那我也可以要玉子燒嗎?」喬魯諾耷拉著眼皮,顯出幾分可憐。
  剛才還義正嚴辭不讓我自己煮面呢,貓貓真善變。
  但我拒絕不了喬魯諾,他這表情才是真的犯規。
  「可以,想要幾份都可以。」
  我下意識伸手也打算摸摸喬魯諾,還沒伸過去,喬魯諾主動把頭湊過來蹭了蹭我的手心。
  「你才犯規!」徐倫冷不丁喊了一聲。
  喬魯諾彎了彎唇:「略略略。」
  我仿佛看到貓尾巴悠然而得意地搖晃著。
  嗯,喬魯諾,也可愛。
  作者有話說:
  茸股長勢喜人
  早年有過一個腦洞,教父茸和他的掌中之物(非貶義),年齡差10的那種,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我欠這個世界的太多了(點煙(嗆住,掐滅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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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是和喬瑟夫一起回來的,他看起來慌慌張張的,喬瑟夫開玩笑問他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我坐在沙發上吃著蘋果,仗助直到看見我才松了口氣,徑直走到我身邊坐下。
  「什麼啊,消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我還以為你怎麼了,沒想到這麼悠哉地在家啃蘋果。」
  我聞言又咬了一口蘋果,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本來也沒事啊。」
  雖然被嚇到了,但也不至於有什麼創傷。
  「還說沒事?你中午都——」
  仗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瑟夫打斷了,他挑了下眉:「中午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嚇得小摩耶你提前回家、仗助也魂不守舍的?」
  我還沒說話,喬魯諾接下話茬:「姐姐被麻煩的人盯上了。」
  我趕緊擺手,生怕喬瑟夫聽完再給我添把火:「還不確定啦,我也不認識人家,身份也是猜測的,不能當真。」
  「你猜的還真沒錯,那個家伙,噴上裕也,確實是不良。」仗助哼了一聲,「暴走族,超——麻煩。」
  「……你干嘛還要告訴我啊!」甚至還用了「超——」這樣的長音。我幾乎絕望地抱住腦袋。
  人生第一次被表白但根本不認識對方就已經很奇怪了,對方竟然是暴走族,這根本就是離大譜了啊!
  不是,為什麼我總遇上抓馬的事情啊?難道我的人生就注定了是這樣嗎!
  「■——」喬瑟夫捏住下巴,似笑非笑,「我如果猜得沒錯,小摩耶是被不良少年告白了嗎?」
  ……為什麼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更絕望了啊?
  「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現在就是燒開的水壺!啊!!
  我抱頭哀嚎的同時門又開了,喬納森急急忙忙換了鞋大步穿過走廊到客廳來,一臉緊張。
  「怎麼了,摩耶?」
  「小摩耶被不良少年——」
  喬納森瞳孔地震,語速飛快:「什麼?被不良少年欺負了嗎?是誰?怎麼回事?」
  「不是欺負了,啊,好像也可以這麼說。」喬瑟夫被打斷時還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回過神,「被不良少年告白也算是被霸//凌的一種吧。」
  喬納森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嚴肅。
  「也沒那麼誇張。」喬納森看起來比我還緊張,仗助的眉頭也到現在也沒松開,我有點坐不住了,趕緊解釋說,「我感覺他開玩笑的成分更多一點吧。我們才第一次見,可能就是拿我尋開心,轉眼可能就忘了。而且那個前輩幾乎不來學校的,馬上也要畢業了,這事對他來說可能不值得放在心上。」
  「那不是更過分了嗎!」喬納森非但沒有緩和情緒,反而有些生氣,「怎麼能隨便拿這種事開玩笑?」
  「仗助,你當時不在場嗎?」喬瑟夫問。
  「在啊。」仗助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有幾分咬牙切齒,「要不是摩耶攔著,我就揍他了。」
  甚至還用那種語氣強調姐弟關系……越想越氣。
  「拜托,那可是不良,而且是前輩!」我忍不住拍了仗助一下,「而且打架是不對的,你難道想被取消比賽資格嗎?」
  仗助還想反駁我什麼,我瞪了下眼睛,無聲地傳遞出「你懟我我就要生氣了」的信息,他啞了嗓子,不甘不願地閉了嘴。
  好嘛,這下是他開始生悶氣了。
  「被暴走族告白是這麼可怕的事嗎?你們看起來都好生氣。」徐倫困惑地歪頭。
  「暴走族的社會關系很復雜,我不希望摩耶牽扯進危險的事情裡。」喬納森對徐倫解釋道,「而且素不相識就告白,這樣的行為太不負責任了,我無法接受。」
  「說不定是一見鐘情呢?姐姐這麼好看,對她一見鐘情多正常啊。」徐倫的思路卻完全跑偏了。
  在她看來,姐姐被告白這件事或是暴走族這個身份都不值得大驚小怪。她唯一的心理波動,是仗助哥有一次被人搶先了,不知道該心酸還是嘲笑罷了。
  徐倫的話讓我們都沉默了。
  喬魯諾若有所思:「你如果從這個角度解讀,倒也沒錯。」
  啊?這就叛變了?貓貓是真的很善變哎。
  仗助欲言又止,半晌後捏了一下徐倫的鼻子,含混地說:「你還小,不懂很正常。」
  「事情聽起來是很無釐頭,不過現在這件事還沒有任何後續,說不定也真的像你說的沒有後續了。」喬瑟夫到底是我們之中最有經驗的人,顯得最為冷靜,看起來也最不在意,「不要怕,寶貝,還有哥哥我呢。」
  他甚至還wink了一下。
  ……更害怕了。
  -
  晚飯前迪奧和承太郎也知道了這件事,仿佛一下拉響最高警報,家裡每個人都如臨大敵。
  這使得當事人的我反而看開了。
  「說起來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一直沒有問。」徐倫忽然跑向我,「姐姐,他好看嗎?」
  聽到這句話的仗助差點摔倒。
  「這是好看不好看的事嗎!」
  「……應該是好看的吧,但不在我的審美上。」我說道。
  我身邊長得好看的人不在少數,所以噴上前輩那張臉對我沒有衝擊力。
  「你這口氣說的好像在你審美上就會和他交往一樣。」仗助用力戳著米飯,好像泄憤,「流年不利,今天就不該去食堂,不去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說到這個,中午的豚骨拉面——」我越想越難過,「明天中午一定要吃到。」
  「為什麼沒吃到?」承太郎冷不丁發問。
  「當然是因為——」
  「因為賣完了嘛。」我接話迅速,生怕給他們知道我沒吃午飯的事,「豚骨拉面很搶手的,加上中午被耽誤了,我和仗助根本沒來得及去窗口。」
  仗助沒有駁我的面子,順著說:「只能明天碰運氣了。」
  喬魯諾和徐倫也很配合地沒有說出真相。
  「不過學園祭的話,也就不一定非要吃豚骨拉面了。肯定有很多班級做吃的,我可以去轉一圈,要是有熟人就可以多蹭蹭。」但我忽然又改變了主意。
  「都可以啊,或者要是吃膩了學校的菜品,我早上幫你做便當帶過去也可以。」喬納森笑著說。
  「我也想去玩,可是我得為運動會做准備。」徐倫雙手捧著下巴,臉頰擠出一圈軟肉。
  「時間定了?」承太郎看向她。
  「定了!下周四五!星期五的時候會頒獎,說好了你和姐姐要來的!」徐倫一下坐直了身子。
  「我這周結課,離考試還有一段時間,下周四五可以過去。」承太郎說完,又看向我。
  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回答說:「周四不行誒,周四有比賽,但是周五可以。」
  「周四的比賽仗助哥是一隊出場嗎?」徐倫問我,「如果不是,姐姐不要管他了,來看我嘛。」
  仗助本來在吃飯,聽到這兒瞬間抬頭,眼睛睜得渾圓:「徐倫你太過分了!」
  「就算仗助哥只是板凳,姐姐也不能輕易離開吧。」喬魯諾說。
  我點點頭,徐倫有些失望地撅起嘴。
  「……什麼叫就算我只是板凳。」仗助不服氣地嘟囔,「風水輪流轉啊,喬魯諾,明年我肯定是正選了,到時候你坐板凳可別怪我嘲笑你。」
  「我可不一定坐板凳,仗助哥可別小看我。」喬魯諾卻眉頭一揚,看起來胸有成竹的模樣。
  少年意氣風發,真好。
  作者有話說:
  茸茸:我來做仗助哥的影子
  恭賀百章大喜,完結遙遙無期(咽氣

悠于 2026-4-11 11:44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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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作業沒寫完,剛好喬納森要給我補歷史,我就在書房寫了。
  不一會兒仗助也來了,表面上說著有題不會想請教,但憑我對他的了解肯定是來吃現成飯。
  趁著喬納森出去接電話的功夫,仗助湊到了我身邊。
  「你真的沒事嗎?你中午走的時候看起來狀態好差。」仗助趴在桌子上看我,眼睛裡好像有千言萬語,「我本來是想追上你的,但遇到點事一耽誤,轉頭你就不見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消息也不回,教練說你請假回家了,我擔心了一下午呢。」
  「我沒什麼事啦。」仗助的擔心應該是真的,他到現在都一副沒有釋懷的樣子,我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拍他,「當時的確被嚇到了。我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對像還是那樣的前輩,又聽到其他人不算好聽的話,心裡亂糟糟的,就想著眼不見心不煩。」
  「其他人?他們說什麼了?」仗助原本就不算舒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是噴上前輩身邊那些女生啊,應該也是前輩,是我惹不起也不想惹的人。」正常人都不會想和不良扯上關系,我也一樣。
  我害怕被報復,被拒絕過的噴上前輩報復,或者被他身邊的朋友或跟班報復,總之,糟透了。
  仗助頓了頓,伸手安撫一樣摸了摸我的頭:「暴走族是有些難辦,不過不用擔心,有我在。如果真有人找你麻煩,就算是不良,就算是前輩,我也不會害怕的。」
  「我的建議是你不要亂來。」我想把仗助的手撥下去,但失敗了,只好任由他擱在我頭頂,嘆著氣勸他,「你還有比賽要打,仗助,不可以因為這種小事——」
  「這不是小事。」仗助變了臉色,兩只手一起捧住我的臉,用力擠壓,「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我一怔,心亂了半拍。而這時書房的門被扭開,喬納森掛斷電話進來,我們就像觸了電一樣迅速分開,學故事裡的小孩掩耳盜鈴,一個低頭假裝讀題一個側頭假裝翻書。
  喬納森看見了我們剛才的動作,但他什麼也沒有問,平靜地走到我身邊問:「遇到不會寫的題了嗎?」
  「……嗯,在翻書。」我不敢抬頭,怕他看見我發紅的臉。
  我也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心理,往仗助那邊看了一眼,而他竟然也在看我。
  我們都偷偷摸摸的,視線相觸,分開,而後又相觸。
  最後是我臉皮薄,先移開了視線。
  可一低頭,仗助的眉眼就落在了紙面上,每一個字都像他。
  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唔,仗助才是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
  我先寫完了作業,仗助在喬納森眼皮底下不好直接抄,所以寫得很慢,我收拾書包離開書房,他被留堂。
  書房一下只剩下兩個人,仗助敏銳地察覺到氣氛變化了。
  「仗助。」喬納森率先打破沉默,「很喜歡摩耶嗎?」
  仗助沒料到喬納森開口就這麼直白,瞪大眼睛看向他,臉卻不爭氣地紅了大半。
  這基本就是答案了。喬納森不知道該慶幸他的誠實,還是無奈這份感情的不合適。
  「道理我不想講,講了你也不會聽,但是,」喬納森嘆了口氣,他語氣依然溫和,神情卻寫滿了遺憾,「你們是姐弟,仗助。」
  仗助的臉又一下褪去了大半紅色,他原本不知該如何躲閃的眼神,在聽到喬納森的這句話後變得落寞。
  他低下了頭。
  喬納森說的那些話他當然都知道。就是因為知道,才會在噴上強調摩耶是他姐姐時暴怒,才會在聽到別人說姐弟二字時失去心情。仗助什麼都知道,但他沒有辦法。
  他沒有辦法改變瑪麗和敬三郎的婚姻,也沒有辦法改變自己對摩耶的喜歡。
  「我都知道的,大哥。」仗助把頭埋進了胳膊裡,沮喪地、啞著嗓子說,「我第一天就知道。」
  這一次輪到喬納森驚訝。就算看不到仗助的表情,他也能聽出他的難過。而仗助話裡傳達出的信息,讓他更加於心不忍。
  「可我不想放棄。萬一……萬一媽媽和敬三郎叔叔沒有白頭偕老呢?我沒有不希望他們好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一切都有可能。」仗助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前方,猜測著說,「如果那樣,我就可以好好喜歡她了。」
  他該阻止的,可喬納森無言以對。
  「…注意分寸吧。」喬納森垂眸,不去看仗助的眼睛,也不讓仗助看見自己的眼睛,「不要讓她為難。」
  -
  我躺在床上刷社交軟件,可不知道是不是天愛作弄人,偏偏叫我看到一些雙向奔赴、驚喜表白、現場求婚之類的東西,我不受控制地想起食堂裡的事,頓感一陣胸悶氣短。
  但凡換成一個普通人,我想我都不會有現在這種心情。噴上前輩的特殊身份實在讓我難以釋懷。
  已經因為這件事焦慮的沒吃午飯了,不能影響睡眠。忽然這時候我想起特莉休,也許可以問問她和她媽媽聊得怎麼樣。
  這個點還早,特莉休沒睡,索性跟我打了電話。
  我走之後,特莉休和烏納阿姨聊了關於她親生父親的話題。烏納阿姨告訴特莉休,她的父親叫索裡多·納索,他們相識時,他還只是個普通員工。烏納阿姨和納索先生之間的故事,用她自己的話來講,是老套的一見鐘情、未婚先孕和不辭而別,特莉休說,她媽媽是平靜的。
  我想這也很好理解。烏納阿姨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愛昏頭的少女了,她愛過恨過遺憾過不甘過,但那些都隨著時間淡去了。
  「媽媽並不反對我去見他,但她希望我想明白。」特莉休說,「我找不到折中的方法,見或者不見,好像都有遺憾。」
  「我理解你的想法,特莉休。但就像我下午時說的那樣,如果換做我遇到這樣的事,我還是會去見一面的。」我說,「至少把想問的都問出來。」
  特莉休下午問我,如果換做是我,我媽媽現在找回來,我會怎麼做。我告訴她,我會去見一面,因為我有想問的問題,她當初為什麼走、現在為什麼回來、這些年有沒有後悔過。
  就算見面尷尬到說不出這麼多的話,我也至少得知道她的突然造訪有什麼目的。
  「如果我打算去見他——」特莉休忽然拖長了語氣。
  「嗯?」
  「我的意思是,」特莉休似乎有些為難,支支吾吾了半天,「好吧,摩耶,如果我打算去見他,你可以陪我嗎?……我實在,沒有其他說得上話的朋友了。」
  我原先就想著,也許特莉休在女子學校的這三年並不快樂,否則遇到這樣的事時,不會想到求助我。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周六可能不行,但周日可以。」
  那頭的特莉休似乎如釋重負一般,松了口氣。
  「老實說,特莉休,謝謝你還覺得我是你說得上話的朋友。」我有感而發,「我以為我們都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圈子,慢慢就變成點頭之交了。」
  電話那頭的特莉休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說:「我也以為。但現在這樣也很好。」
  是,現在這樣也很好。兜兜轉轉了一圈,特莉休還是那個特莉休。
  作者有話說:
  虛假的破鏡重圓:米摩
  真實的破鏡重圓:特摩
  寫前兩段的時候好心疼仗助,萬惡之源是想到這個梗還動筆寫到現在的我
  我懺悔,我下次還敢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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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睡覺有助於人忘記煩惱。
  至少一覺睡醒,我已經不再為噴上前輩的事憂愁了。我滿腦子除了學園祭就是籃球賽,然後是周六和阿帕基看電影,周日和特莉休見她爸爸,每一件都讓我高興。
  最主要的還是最後一件。我依然和特莉休是好朋友,這感覺真棒。
  「心情看起來很好啊,小摩耶,昨晚做美夢了嗎?」喬瑟夫捏住我的後脖頸揉了揉,像擼貓,和我一起下樓,「夢裡有我嗎?」
  「有你就是噩夢了。」我半開玩笑說道。
  喬瑟夫臉一垮,泫然欲泣般:「你怎麼能這樣說哥哥?」而後湊近我,「當初讓我穿女僕裝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聲音壓低後更加磁性,還帶了點笑聲,我頓覺羞恥,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碼歸一碼!」
  喬魯諾正在擺餐具,看見我後莞爾:「早上好,姐姐。」
  「早,喬魯諾。」我問過早安,進廚房自覺幫忙,「早,大哥,迪奧哥呢?」
  「應該又熬夜了,所以還沒起。不過他今天休假,讓他好好休息吧。」喬納森溫聲說,「今天是學園祭對吧?玩得開心點。」
  想想我們的主題,KTV鬼屋,再想想今天要來的人,納蘭迦米斯達喬魯諾,很難不開心。
  我一偏頭看到了承太郎,他剛磨好咖啡,低著眸神情淡然又專注。
  嗯,明天承太郎也會來,更開心了。
  「說起來仗助哥好慢,不會又賴床了吧。」徐倫一邊說一邊蹬蹬蹬跑上了樓。
  徐倫在門口咳了兩聲,好像在清嗓。她抬手敲門,一邊說:「仗助哥,姐姐已經要走了哦,你還不起床嗎?」
  我從廚房探出頭:「在叫我嗎?」
  喬魯諾搖了搖頭,我於是縮回腦袋。
  喬瑟夫拍手叫好,笑得十二分幸災樂禍:「哈哈哈,徐倫真聰明,不愧是我妹妹。」
  徐倫話音落下還沒有三分鐘,仗助的房門就開了。他穿戴整齊,但頭發沒來得及收拾,劉海和臉側的頭發興許是洗臉洗的太急而沾了水,整個人看起來慌慌張張的。
  一開門仗助就知道自己被騙了,樓下歲月靜好,大鐘表的分針甚至還沒指到3。
  「徐倫——」
  罪魁禍首早早溜下樓,搬開凳子坐在承太郎旁邊衝二樓的仗助吐舌頭,形容挑釁。
  我端著米飯出來,正看見仗助站在二樓揉頭發,有些驚訝:「今天怎麼沒梳頭?」
  「還不是因為——」
  仗助匆忙打斷了喬瑟夫,扒著欄杆衝我喊:「那是因為今天學園祭!頭發梳起來就戴不了面具了,所以才——」
  可惜他阻礙得了喬瑟夫,阻礙不了徐倫。
  「因為仗助哥以為姐姐走了,三分鐘的起床時間只來得及穿衣和洗漱,來不及做發型啊。」
  我恍然大悟:「我就說好像聽到有人喊我,喬魯諾你還搖頭。」
  喬魯諾仍一臉無辜。
  仗助從樓上下來,把頭發一把撥到了後面,撅著嘴抱怨:
  「所以都怪你啦,摩耶。」
  「這怎麼怪我啊?」我瞪大了眼睛,只覺天降一口大鍋砸得我眼花繚亂。
  「當然怪你。」仗助又哼了一聲。
  百口莫辯不如不辯,我也哼了一聲,埋頭干飯。
  -
  今天是學園祭,葡萄丘開放參觀,一大早學校門口就熱鬧了起來。
  以往迎新生的櫻花道,此刻撐起了好些門面,我默默記住了章魚燒、關東煮和烤面包的小攤,准備有空就來品嘗。
  還沒走到門口,就有好多人衝了過來,我料定是找仗助的,於是早早往旁邊倒騰兩步。然而仗助發現了我的動作,跟著我倒騰過去,結果我走了個寂寞,我們還是貼著的。
  「仗助君今天怎麼把頭發散下來了?但還是好帥啊!」
  「仗助君今天來的很早呢,是要去教室准備嗎?」
  「今天能不能聽到仗助君唱歌啊?唱一首嘛,仗助君!」
  啊啊,被仗助君淹沒了。
  仗助隨意撥弄了兩下劉海,我相信這是因為太長了擋視線,但女孩子們卻目不轉睛,直呼他這樣很撩。
  ……好吧,是的。這家伙的臉怎麼長的啊,日本也有中國那樣捏人的神嗎?如果有,那祂是不是太偏心了一點。
  我正感慨著,忽然感覺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我一回頭看到一張陌生的臉:
  「喲,這不是裕也的小女朋友嗎?昨天被嚇跑了,我以為你今天也不敢來了呢。」
  她穿著改制校服,短上衣,長裙,主動讓人看見她的臍釘。頭發是染紅的,我能看見發根的黑色。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昨天在食堂我已經拒絕噴上前輩了。」我把她的手取下去,戒備地退了一步,與此同時仗助的手一擋,把我護在半步之後。而身邊那些為仗助尖叫的女孩子們,依然半包圍著我們。
  「別害怕,上野,我們不會讓她欺負你的。」一個我並不認識的女生拍了拍我,一臉篤定。
  我一怔,隨後彎了彎嘴角:「謝謝。」
  「誒,現在的小孩子已經不怕暴走族了嗎?」那位前輩故作誇張地捂著嘴,隨後哈哈笑著擺了擺手,「別緊張,小學妹,我不是來找茬的。不過其他人可能沒我這麼好說話,你自己小心點吧,我還挺期待後面撕逼的戲碼呢,你可千萬別又嚇跑了。」
  說完她就走了,滿不在乎地頂著一頭張揚的紅發,跟著人群進了學校。
  ……什麼啊,好惡劣的性格。不對,她還拿著書包,什麼意思?回來上學了嗎?那噴上前輩不會也——
  「今天是學園祭,別想那些了。」仗助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臉,衝我揚起一個開朗的笑容,「走吧,我們得早點去教室准備。」
  「好好說話就是了動什麼手啊!」捏得怪疼的,我也伸出手去捏他,但身高差距導致我根本夠不到他。
  「我也想捏仗助君的臉啊,這樣是犯規啦!」
  「果然仗助君最棒了!」
  「上野加油!」
  ……加什麼油??你們別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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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教室我就被圍住了,這種待遇以前是仗助才有的,現在我也有了。
  「你被三年級的噴上前輩告白了?沒事吧?有沒有心理創傷啊?」
  ……班長,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
  「噴上前輩還挺帥的——」學委興衝衝地說,見我面色復雜,匆忙改口,「沒有仗助君帥啦。」
  ……重點不是這個啊。
  「你當面拒絕他會不會有什麼麻煩事啊?那可是暴走族。」
  ……你的嘴也可以捐了體委。
  「不就是有人給摩耶表白然後被拒絕了嗎,就算對方是前輩,甚至是不良,結果不還是出局?高中每天都有這樣的事啦,也不稀奇,沒必要因為對方的身份討論個不停。」仗助一邊撥弄著頭發,一邊漫不經心地打斷其他人的話,「至於什麼麻煩事……啊,那不就是輸不起嗎?被拒絕就要搞點小動作什麼的,也太沒品了。」
  「你還真敢說誒,仗助,不過確實是這個理了。」
  「重點是!」學委依然興衝衝,「那可是噴上裕也!雖然是暴走族但因為長得帥所以人氣很高,有很多追捧他的小弟小妹!這樣的人對上野一見鐘情,這不是超——厲害的事嘛!」
  「……這有什麼厲害啊?」我一時間哭笑不得。
  雖然從昨天和今天的情況來看,那位噴上前輩搞不好是真的很厲害。而被他告白的我能不能算厲害,我對此不置可否。
  「就是啊,這有什麼厲害的。」仗助一扁嘴,「摩耶本來就有讓人一見鐘情的資本啊。」
  教室瞬間鴉雀無聲,我怔怔地看向仗助,他卻不覺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反而對我眨了眨眼表示疑惑。
  寂靜之後,耳邊再次喧鬧。大家七嘴八舌,說仗助真會講話。
  是啊,他真會講話,我好像一下就不覺得那麼煩惱了。
  他才是厲害的那個。
  作者有話說:
  仗助起晚了是因為睡得晚,睡得晚是因為在想摩耶,所以他怪摩耶還真沒錯
  以及有一點想講,之前一直沒機會說,這章正好寫到。就是那些圍著仗助的女孩子們,其實對摩耶從未有過敵意,她們每一次靠近,都是想把摩耶和仗助一起圍起來的,但摩耶選擇了主動遠離
  至於那個臍釘姐(?),她真的只是想看戲,不過這個戲我不一定寫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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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過之後大家就回歸了今日的正題——布置教室。
  確定麥克風收音情況,拉窗簾阻隔自然光,檢查道具擺放位置和實際效果,在開張前做最後一遍演練。
  「今天沒做發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這下就可以試試效果了。」我把鬼面具拿起來遞給仗助,「戴一下?」
  他正准備往吹好的氣球上寫字,特殊的熒光顏料,關燈才會露出真面目。
  「幫我戴一下吧。」仗助說著把頭低了過來,他原本就坐在課桌上,這下更方便我動手,恍惚間我幻視柴犬主動求蹭。
  我幫著仗助戴上面具,正在調松緊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碰了開關,教室瞬間斷電。原本可愛的布偶娃娃亮起幽綠色的光芒,自下而上投射在精致卻僵硬的笑臉上。氣球上的熒光塗料發揮作用,因為塗得過多沒有干透,隨著重力作用向下蔓延,意外達到了驚悚效果。
  驟然的變故嚇到了不少人,驚慌間有人大叫,我一激靈,尖叫聲卡在喉嚨裡將出未出。而仗助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有些焦急地喊了我的名字,手抓住我,似乎在做確認的動作。
  「我在。」
  太黑了,只有熒光,還是我不敢看的熒光。我低下頭,隨後感覺仗助抱住了我。
  冰涼的面具蹭到了我的臉頰,我被帶得往前一傾,一只手抵在了他的腰腹,短袖之下能摸到微硬的肌肉塊,另一只手撐在書桌上,手腕正好碰到了他的腿。
  耳邊是其他人的聲音。
  「效果真的不錯誒,好極了!」
  「這次我們一定會是全校第一!棒極了!」
  「…隨便怎麼樣都好啊開燈啊嗚嗚嗚受不了一點!!」
  「啊啊啊這個娃娃好恐怖啊,我不喜歡了,我不要把它拿回家了啊啊啊!!」
  「哈哈哈我喜歡這個,我要帶回去給我妹妹!」
  「有你這樣的哥哥真是你妹妹幾世修來的福氣……」
  鬧哄哄的,大家在黑暗中聊天、交流意見,但沒有人開燈。
  我應該掙脫仗助的懷抱,可我不想。我喜歡他身上的味道,也喜歡他懷裡的溫度,還喜歡他胸腔裡那顆跳得有點快的心髒。
  我的默許讓仗助更加得寸進尺,他把面具摘掉了,我能感覺到,然後臉頰埋入了我的頸窩。
  有點癢,還很熱。
  「你在撒嬌嗎?」我小聲地問仗助。
  不是的。我知道不是的。
  「……嗯。」
  不是的。他也知道不是的。
  但我們誰也沒再說,就這樣一直擁抱著。准確地說是我被他抱著,直到聽見有人說「我要開燈咯」,他才松開手。
  我向後退了兩步,站穩的時候燈亮了,仗助藍色的眼正安靜地注視著我。
  四目相對,三秒都堅持不住,我們就一起移開了視線。一個看掛在牆上的花環,另一個看——
  我也不知道仗助在看什麼。
  -
  九點整,學園祭正式開始,而我們也演練過許多次,基本萬無一失。
  嗯,可能。
  總之,九點整我們開門迎客,小牌牌往門上一掛,「KTV」三個大大的字母,簡潔明了。
  我迫不及待想看第一批被整的人,一時間喜不自勝,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怎麼這麼高興啊?」我聽到仗助的嘟囔聲,一回頭發現他已經從教室裡面出來了,就站在我身後。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找到的束發帶,把劉海全部捋了上去,發帶上有一行「winner」的刺繡,在額頭中央,很吸睛。這張臉太具有攻擊性了,頂著飛機頭都那麼強的殺傷力,更別說現在這樣了。
  我都有點恍惚,就更不用說別人了。仗助一出現,女孩子們蜂擁而至。
  學委說的對,有仗助在什麼買賣都不會虧本的,這不開門紅就來了嗎?
  當然,來的也不只是女孩子,男生們也很願意捧場,畢竟仗助的人緣一向很好。
  「你們班居然是KTV啊!好厲害,什麼歌都能唱嗎?」億泰看起來興致勃勃。
  億泰會怕鬼嗎?奧對,他玩《紙人》都怕,應該效果很好吧。
  仗助一看億泰來了,樂得根本控制不住嘴角,就差沒摁著億泰的頭把他帶進去了。
  「當然當然,什麼都能唱,大家都進去吧,想唱什麼都可以,玩得高興哦。」
  班長他們在裡面挨個發氣球:「這是我們吹的氣球,每人都有,喜歡什麼顏色可以說啊。」
  大家樂呵呵地接過氣球,感慨我們的精心布置,說就像過節一樣,我聽見有幾個女生在誇娃娃好看,學委說喜歡的話可以送她們。
  我憋笑憋得臉都疼了,最後強壓下那點得意勁,對著下一波客人擺手。
  「抱歉抱歉,這一波已經滿員了,大家請稍等。」
  我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回教室裡,仗助落後我一步,對著不明所以的觀眾們也擺了擺手,然後帶上了教室前門。與此同時,體委關上了後門。
  「誒,為什麼要關門啊?還有,怎麼大白天拉窗簾啊?」
  「關門是因為不想吵到別人嘛,教室門還是能阻隔一點聲音的。」仗助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可誰讓他是仗助的,怎麼說大家都會買賬,「拉窗簾是覺得這樣比較有氛圍,你看窗簾上我們也貼了東西的。」
  「我剛剛就注意到了,仗助君你們真的很有心呢!」
  「也對哦,畢竟麥克風聲音很大嘛。」
  -
  我把麥克風舉起來:「有沒有人要唱第一首?音響都連接好了,麥克風和調試好了,可以直接開始唱。」
  「麥克風有三個,大家可以合唱,越熱鬧越好啊,都進KTV了嗨起來!」見一直沒有人主動開嗓,為了熱場,我們班的鶴田君自告奮勇,決定打響第一槍,「既然如此那我就獻醜了!」
  鶴田選了哆啦A夢的主題曲,用來熱場確實很合適,因為大家多少都會唱兩句,氣氛被輕松調動起來,大合唱的感覺十分溫馨,我都差點忘了我們開的是鬼屋。
  等第三首歌唱完,教室裡的氣氛已經是空前高漲,大家都很高興,我們也很高興。因為時間差不多了,下一首就可以整活。
  麥克風到了億泰手裡,他清了清嗓:「來都來了,那我得讓大家品一品我的成名曲!」
  我看見仗助臉色變了變,有些疑惑,仗助立刻俯身捂住嘴對我說:「我把這茬給忘了!億泰唱歌比鬼屋可怕多了!」
  「……啊?」我大概明白他是想說億泰唱歌難聽,但是這個比喻實在太抽像了,我沒有概念。
  「算了算了,你等他開嗓就知道了。」仗助頭搖得像撥浪鼓。
  看著仗助這個樣子,我忽然就不是那麼想聽億泰唱歌了。
  但是已經晚了,億泰點了《青鳥》,摧枯拉朽似的歌喉襲擊了我毫無防備的耳膜和心靈。
  ……
  ……
  圍觀群眾愕然望著沉浸在自己旋律中的億泰,一些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而我在這一刻也終於明白了仗助那個抽像的形容是客觀的、真實的、合理的。
  但是怎麼說呢,億泰這個歌聲,就和我們鬼屋KTV的立意不謀而合,非常的妙。
  我趁亂溜到了教室前面,手摁上了開關。
  關燈的聲音被億泰的嗓音蓋住,黑暗籠罩之下,那些貼在窗簾上的道具亮起詭異的紅光,熒光顏料在氣球上留下猙獰可怖的痕跡,可愛微笑著的洋娃娃也在幽綠色的光芒中變得陰森。座椅的空隙中,忽然伸出一只冰涼的手——
  「AOI——!!AOI——!!咿呀!!!!!!」
  嗯,爽。
  作者有話說:
  億泰是在唱歌的,青鳥裡的那句「蒼ゆ蒼ゆ やソ空」
  以及仗摩,一些心照不宣就是死也不宣:)
  發現沒有存稿了臨時爆肝,救命啊救命啊為什麼兩天這麼快就過去了啊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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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批受害者被我們出其不意的攻勢打得七零八落,效果極好,開燈的時候我們看著他們驚魂未定的樣子,真的因為成就感而感動。
  「原來不是KTV,是鬼屋KTV啊??」
  「啊啊啊這個氣球剛剛真的嚇死我了!」
  「那個洋娃娃才可怕好不好,我都快撅過去了!」
  「配上虹村的歌聲簡直驚嚇翻倍了!」
  「有一個冷冰冰的東西跟我拉手,我都嚇哭了!」
  「這個創意真的好好啊,但我真的不想體驗第二次了。」
  「不過可以叫別人來啊,我要推薦大家一起來,這多刺激啊!」
  仗助拿起被丟到一邊的麥克風,拍了兩下話筒:「感謝大家對我們KTV的支持啊。歡迎大家介紹朋友來玩,不過請不要劇透,給他們留點驚喜。」
  不是驚喜,是驚嚇。
  -
  我們分了兩波輪崗的人員,第二波上崗的時候,我們得以喘息去吃午飯。
  不過說是吃午飯,我實際上是直奔櫻花道兩側的小攤。
  居然是康一和由花子在,合理懷疑由花子是趁中場休息跑來和康一貼貼。
  「中午好,康一,由花子。」我興衝衝地打招呼,「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要一份——啊不,兩份,他掏錢。」
  肩上一重,不回頭也知道是仗助,我於是默默地又豎起一根指頭,對他們比了一個「耶」。
  「什麼啊,真會占仗助君便宜。」這樣說著,仗助卻老老實實地拿出了錢包,「她那份多加點湯哦。」
  「聽說你們班的KTV很火,一早上大家好像都去你們那兒了。」康一從關東煮的湯裡撈出食材,跟我們聊著天,「億泰也跟我說了,不過語無倫次的,我也沒太聽懂他的意思,但應該是很有趣的意思吧。」
  哈,那可是相當有意思。
  「我在你們班門口聽到了,裡面鬼哭狼嚎的。」由花子眉頭一皺,「我們年級原來有這麼多唱歌難聽的人嗎?真虧你們受得了。」
  我和仗助對視一眼,都沒忍住笑出來。
  「五音不全也不是人家的錯嘛∼」
  我和仗助買了關東煮、章魚燒、烤面包,然後在拉面攤坐下,看著裡面刀工嫻熟的前輩,發出感慨。
  「我們年級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雖然我一向吃得多,但顯然這次我大意了。拉面嗦了三分之一我就有點炫不動了,仔細一想,賣章魚燒的好像是竹村君誒,他似乎給了我很多的樣子,老同學就是靠譜啊。
  「吃不完了?」仗助看我猶猶豫豫的樣子就猜出了一些,我點頭,他立刻發出嘲笑,「哈,你來的時候我就說你吃不完,你還不信?你看現在是不是?」
  仗助的碗已經空了,他搞不好真有兩個胃。但我不願意服輸,我正要■嘴,手機忽然響了,是納蘭迦打來的電話。
  「我可是一下課就馬不停蹄的跑過來給你捧場了誒,午飯都沒吃,你還不趕緊過來接駕!」
  嗓門這麼大,底氣這麼足,我覺得不吃午飯也沒關系。
  看著面前的拉面,還有剩了三個的章魚燒、剩半個的烤面包,我計上心頭。
  「巧了不是?我正在吃飯,你快點來,直接進來找一個很大很花哨的拉面招牌,我請你吃午飯!」
  不對,是仗助請他。算了,也沒差。
  「喂喂,我也在聽著呢,請他不請我是不是?」
  原來米斯達也跟著納蘭迦一起來了,嗯,也並不意外,他倆最近可如膠似漆了。
  「少廢話趕緊來!」再不來面要涼了!
  我掛斷電話,頓覺神清氣爽,眼前這一大碗拉面是不用愁了。但是吧,他倆人肯定不夠吃,所以我的錢包可能要發愁了。
  「需要我給你們留出空間嗎?」
  我偏頭看仗助,他就差把失落倆字裱在臉上了。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當然希望仗助能和他們打成一片。理論上講,他們都偏e,應該是可以相處好的,但現實情況狠狠給了我一巴掌,他們並不合拍。
  上次在烤肉店經歷的友情修羅場已經讓我很疲憊了,這次無論如何不能再來一遍了。
  「抱歉抱歉,下次請你吃大福。」我雙手合十擱在額頭,並不標准但十分虔誠地感激著仗助。
  「一塊大福就把我打發了……算了,誰讓我好哄呢。」仗助撇撇嘴,同時站起身,「教室見。」
  這樣說著,仗助拿走了桌上的章魚燒和烤面包,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哈,這家伙絕對有兩個胃。
  -
  納蘭迦和米斯達嘴上說著找不到路,可實際上仗助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到了。
  還挺自覺,一左一右在我兩邊坐下。
  「不是說請吃飯?就一碗拉面?」米斯達挑起眉,「還涼了?」
  「所以你說請我吃拉面其實是你自己吃不完了留給我了是吧?」納蘭迦小脾氣一下就上來了,雙手抱胸,氣呼呼地瞪著我。
  「原本是這麼打算的,但現在一想,確實不太厚道,所以——小雛田前輩,再加兩份地獄叉燒拉面!」
  「這還差不多。」納蘭迦這才放下手臂,大剌剌地擺著腿,「怎麼沒見你弟弟?」
  我下意識以為是說喬魯諾,回了一句:「哦,我弟弟還沒來呢。」
  不對啊,我沒跟納蘭迦說過喬魯諾的事啊。
  「你還真叫他來啊?我們三個吃飯叫他干嘛!」納蘭迦的脾氣蹭地一下又回來了。
  「嗷嗷嗷,你說仗助啊,他吃完都走了,回教室忙了。」我一下回過神來,趕緊解釋。
  「所以你已經和他吃過飯了?」
  米斯達抓重點的能力一直是可以的,反正這句說完,我感覺納蘭迦火冒三丈又三丈。
  讓仗助走果然是對的,不然高低得在這兒干一架,我又得出一次名、被圍一次觀。
  「這不是不知道你們倆中午就要來嗎?不然我肯定等你們了。」以退為進,以柔克剛,這兩招我熟,「哎呀你們都不知道我早上可忙了,KTV一開張生意就很紅火,中午換班的時候我都餓的胃疼了,實在遭不住了就和仗助出來找吃的了嘛。」
  理由充足,無懈可擊,而且我看到拉面已經要出鍋了,這波肯定穩。
  「行吧,誰讓你辛苦。」納蘭迦哼了一聲,暫時放過了我,「這碗不吃了?飽了?」
  「吃了關東煮章魚燒烤面包,關東煮的攤位是仗助的好朋友,他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還有章魚燒的攤位是初中同學,所以給的分量都很足。」過於足了,我都受不了了,「所以拉面就——嘿嘿。」
  「你嘿嘿什麼,你嘿嘿。」米斯達踢了一下我的凳子,但緊接著越過我看了一眼納蘭迦,「咱倆一人一半給她解決了?」
  「那還能咋?」
  小雛田前輩把兩碗拉面端上來,說了句慢用就去交班了。我感恩她是不八卦的人,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戲謔我。
  「你剛剛說章魚燒的攤位是初中同學?誰啊?」納蘭迦從我碗裡卷了一筷子拉面走,邊問道。
  「竹村君,就以前排球部的那個竹村寬友。」
  納蘭迦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我也沒指望他記住。
  「你們學園祭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整活的班級?」米斯達問。
  那你要說整活,我們班就挺厲害。還有就是福島前輩他們班,忙活一早上我都沒顧上拜訪,下午一定要抽空去看看前輩們的英姿。
  「有,二年級有一個班是女僕咖啡廳。」我說,「男生穿女僕裝。」
  納蘭迦被嗆得咳嗽起來,我拍了拍他的背。
  「……玩挺大啊。」米斯達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我解讀不出來,「你應該挺喜歡的吧?」
  「是,我下午還打算抽空去玩呢。」我高興地說,「怎麼樣,你們要去看看嗎?」
  「不行,接受不了。」納蘭迦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本身對制服類也沒有什麼興趣,這種就更沒興趣了,不要給我幼小的心靈上增加傷疤了好嗎?」
  「你這麼說我就更想拉你去看了誒。」
  「?要不是在吃飯我真揍你了啊??」
  米斯達哼笑一聲:「你揍得下去我喊你哥。」
  「……我連你一起揍啊!!」
  作者有話說:
  maya直到現在都還以為自己不是學校裡的有名人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笨蛋美女呢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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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嘴上不情不願,身體動作也寫滿了不情不願,但又不情願看我自己走掉,納蘭迦和米斯達最終只能一邊罵我一邊跟我去福島前輩他們班串門。
  正門口站著一米八雙開門猛男,面容硬朗,即便在粉色蕾絲女僕裝和蝴蝶結室內鞋的加持下,也依然寫滿男子氣概。這張臉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啊,想起來了,劍道社的台柱紅井前輩,我就說氣場這麼強呢。
  「……不是,啊?」米斯達看起來快崩潰了,「摩耶你xp真的好怪啊。」
  「少胡說八道!」我瞪了他一眼,「愛來不來!」
  說完我狠踩了米斯達一腳,在他倒抽冷氣衝我齜牙咧嘴的時候,直接衝到教室門前。
  「歡迎光臨!」前輩聲如洪鐘,「女士裡面請!」
  我正要進去,從裡面伸出一雙手,捏住我兩邊的臉頰往外扯了扯。
  福島前輩不會這麼做的,所以只能是瀨尾前輩。
  「哦呀,這不是小上野嗎?千盼萬盼終於把你盼來了。」瀨尾前輩笑得太燦爛了,我都有點害怕了,「不是來看藤原的嗎?來來來,我帶你找他。」
  「…不是,前輩,我也不是一定要看藤——」
  我的本意是想說,藤原前輩雖好,其他type的驚艷或者驚悚,我都想觀摩一下漲漲見識。但藤原前輩實在太……了,長發甚至做了盤發的造型,與女僕頭箍配合完美,加上柔和的面部線條,誰不說一句:
  「哦呼!」
  我並不算是能很好控制情緒的人,所以在看到藤原前輩之後立刻捂住嘴,但還是擋不住興奮的神情。
  藤原前輩是纖細清秀型,沒有那麼多肌肉塊,和喬瑟夫完全是兩種感覺,但我也很喜歡。
  「……謝謝你的喜歡。」被包括我在內的人圍觀的藤原前輩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即便一早上都是這種盛況,但他還是習慣不了。他把菜單遞給我,「喝點什麼?」
  我正要接,橫空殺過來一只手捏住了菜單,是米斯達。同時,另一只手掐住我的後頸。我縮了一下脖子,沒有回頭也知道是哪個混蛋。
  我不禁咬牙切齒:「納、蘭、迦!」
  米斯達掃了一眼菜單,然後遞回去:「三杯——(米斯達看了一眼瀨尾前輩,後者笑著搖了搖頭)三杯拿鐵,多謝。」
  「你買單啊。」拉面都是我請的,咖啡也要我請就過分了。
  米斯達扯了扯嘴角:「行行行。」
  「■,關系確實很好嘛。」瀨尾前輩的眼神在我們三個之間來回轉,笑得意味深長,「以前的朋友對吧?我有點印像哦,畢竟也是帥哥嘛。」
  「瀨尾,差不多就行了。」福島前輩這時從後門進來,強勢地打斷了瀨尾前輩,隨後看向我,「坐吧,上野,還有——」
  「中午好,福島前輩,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脖子後面的手一重,納蘭迦面露威脅,我再度咬牙切齒地改口,「朋友米斯達,以及最好的朋友納蘭迦。」
  米斯達暗暗吐槽了一句幼稚,肯定是說納蘭迦。
  -
  「是嗎?幸會,我是小上野的女朋友瀨尾寧寧∼」瀨尾前輩擺擺手,「我們已經交往——」
  米斯達和納蘭迦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看瀨尾前輩,再看看我。尤其是他們看我的眼神,百轉千回,欲說還休,我再一次感到害怕。
  福島前輩一臉冷靜地反手捂住瀨尾前輩的嘴,動作精准且熟練:「別聽她胡說,沒有的事。一定要說的話,是這家伙單方面糾纏上野。」
  福島前輩是天使。
  「對了,聽說你們的KTV廣受好評,恭喜。」福島前輩對我點點頭,「下午有空我會去玩的。」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我點頭如搗蒜:「請務必捧場!瀨尾前輩也是!」
  被捂著嘴的瀨尾前輩只能無聲點頭。
  「不打擾你們了,一會兒見。」說完,福島前輩拖著瀨尾前輩走掉了。
  我們三個找地方坐下,納蘭迦總算是把手從我脖子上拿開了。我的眼神在人群中穿梭,看著前輩們一個個視死如歸的樣子,越看越好笑。明明都是差不多的衣服,但每個人都穿出了自己的風格。
  「可惜啊,我們班男生就沒這個勇氣。」我看著藤原前輩端著托盤走過來,撐著下巴遺憾嘆息。
  不過也很難有這個勇氣,大部分男生確實抗拒這個。想找到喬瑟夫那樣的奇才,真的不容易。
  下次也找他,他穿旗袍一定很酷。
  「不理解,但尊重。」米斯達喝了口拿鐵,默默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我一點也尊重不了。」納蘭迦邊說邊伸手,狠狠擰了一下我的鼻子。
  「…怎麼還動手呢!」我倒抽了一口冷氣,捂著鼻子瞪納蘭迦,「鼻子都要擰掉了!」
  「■,伏地摩耶。」米斯達接了句話。
  ……我真服了。
  -
  拿鐵喝完,也到了他們換班的時候,米斯達和納蘭迦一左一右恨不得直接架起我跑。
  臨走前我去和藤原前輩合照了一張,無他,實在是太好看了,纖細美少年這一掛我狠狠吃。
  「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了。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這種類型的人嗎?現在轉性了?」納蘭迦說著風涼話,嘴巴歪得都快到眼角了。
  酸死了,不知道的以為誰家醋瓶子倒了。
  以往我肯定哄了,但今天我決定多皮一會兒:「昂,還是你了解我。」
  「你——」
  「哎哎,你急什麼?你看她這樣,顯然憋著壞,肯定是蒙你的。」米斯達打斷了納蘭迦的施法,說完狠狠搓了搓我的頭,「你還說納蘭迦幼稚,你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要麼我倆好姐妹呢。」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衝米斯達扮鬼臉。
  對男生穿女僕裝反應格外大的納蘭迦,倒是一點不抗拒我管他叫姐妹,從善如流答曰:「那是,你看米斯達就不行。」
  米斯達一下嚴肅了:「喂喂,別亂講啊,男人不能說不行。」
  「你還沒成年,所以你可以說——」我剛說完,米斯達就立刻抬手打算掐我。正好已經出了二年級的樓,准備折返回一年級,我反應迅速,一下子竄出去了好幾米遠。
  要是我體育考試能有這水平就好了。
  「別跑!」
  「你叫我別跑我就不跑那不是很沒面子嗎!」
  米斯達愣是氣笑了,挽了挽袖子:「跑是吧?我看你能跑得過誰。納蘭迦,走!」
  真要說跑步能力,我跟他倆都不在一個水平。別說堅持一分鐘,五秒都沒有我就被追上了。
  「何必呢?」納蘭迦甚至有些同情地看著我。
  「……鬼知道。」我喘了口氣,「都怪米斯達。」
  「啊?」米斯達指了指自己,有口難辯,半晌後失笑,「行吧,怪我,晚飯我請行了吧?」
  「嘿嘿,行,我原諒你啦。」
  「是,感謝您了大小姐。」
  作者有話說:
  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拭淚
  說起來伏地摩耶真的很好笑,我真是個天才

悠于 2026-4-11 11:44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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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和納蘭迦來葡萄丘的主要目的是看我,次要目的是感受學園祭的氣氛。
  我帶著他們一路狂奔回我們班,換班後這會兒在門口接待的是我們班的第一名真城。
  「兩位。」我笑得比誰都開心,「這一波還能趕上嗎?」
  「可以,請吧。」真城點點頭。
  我笑嘻嘻地搡著米斯達和納蘭迦進去:「好好體驗,想唱什麼都可以哦∼」
  米斯達和納蘭迦被我們教室的裝飾吸引了,一時沒有留意我瘋狂上揚的嘴角和明顯得逞的表情。他們倆一進去,我就眼疾手快關上了前門,順便准備從後門溜進去。
  「坑自己朋友啊。」真城一邊說一邊對我豎起大拇指,「有品。」
  我正要從後門貓進去,仗助忽然從隔壁教室鑽出來,嚇了我一跳。
  「你鬼鬼祟祟干嘛呢?」他拉著我的胳膊,導致我進教室的動作半路停住。
  「准備進去啊,納蘭迦和米斯達已經進去了,我嚇嚇他們。」我眉飛色舞地說,「白布是在最後面對吧?假發呢?假發在哪兒?」
  「不是假發,是桂。」仗助冷不丁玩梗,甚至一臉嚴肅。
  「…別鬧。」我輕輕打了他一下,「別拽著我了,我要進去,馬上開始了!」
  「我也一起進去。」仗助一邊說一邊推著我從後門進,順手關了門。
  這推搡的動作似曾相識,剛才我就是這麼把納蘭迦和米斯達騙進來的。
  他倆在前面站著,納蘭迦撥弄著那個娃娃,米斯達則是坐在課桌上玩著氣球,順便跟搭訕的女孩子們聊天。這家伙的異性緣真的讓人不理解,這是什麼天賦技能嗎?怎麼到哪兒都這麼招人?
  不過幸好他倆也沒看我們,這讓我有空鎖定道具的位置。白布搭在最後一張椅子上,沒人留意,安全;假發在另一個同學身後,我悄悄貓過去跟他說我要用,他把假發塞進了我手裡。
  萬事俱備,就等關燈。
  「要是一會兒納蘭迦和米斯達急眼了,掩護我啊。」我踮了下腳,在仗助耳邊悄悄說,「我跑不過他們,剛才就沒跑過,被抓住了。」
  「你剛才干嘛了?」仗助無奈地看我。
  「也沒干嘛,鬧著玩兒嘛,他們玩不起。」反正仗助也不知道,把鍋都甩給他們倆就對了,「總之記得掩護我啊。」
  「你說掩護就掩護啊?白嫖我?」仗助坐地起價,眉毛一揚,那樣子還真跟喬瑟夫一模一樣。
  怪事,他真是越來越像喬瑟夫了。
  「別說得這麼——」我話還沒說完,手機就在兜裡瘋狂震動,我無法坐視不理,掏出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喬魯諾。
  哎呀,把這茬忘了!
  -
  我一時來不及思考怎麼回應仗助,也顧不上在這場狂歡裡捉弄米斯達和納蘭迦,匆忙把假發塞給仗助,在前奏音樂響起的第一秒,拉開後門奪門而出。
  前後門離得不是很遠,真城詫異地看著我:「你這就出來了?」
  「有急事。」我匆忙擺擺手,為了防止裡面的鬼哭狼嚎影響打電話,小跑兩步下了樓,「喂,喬魯諾?」
  「下午好,姐姐,你在忙嗎?是不是我這通電話打擾你了?」
  「沒有啊,學園祭哪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沒有打擾就好。」喬魯諾似乎松了口氣,而後頓了頓,「實際上我已經到了葡萄丘,雖然全副武裝……但感覺還是被人認出來的樣子,這會兒正蹲在草叢,有些狼狽。」
  「畢竟你是大明星嘛。」蹲在草叢,聽起來心酸又好笑,我還真有點想去看看,「大概位置在哪裡?我去接你。」
  「唔……雖然不想讓姐姐看到這麼丟臉的樣子,但好像也沒辦法了。我發位置給你吧,辛苦姐姐來接我了。」說完,喬魯諾嘆了口氣,有些憂愁地說,「本來是想給姐姐一個驚喜的,這下搞砸了。」
  「你來就是最大的驚喜了。」我安慰著他,「等我一下哦,我馬上去找你。」
  我一邊查看喬魯諾發的消息一邊朝樓下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感覺前面有個人,我在低頭看手機來不及閃避,猝不及防撞上,匆忙說了句抱歉。
  ……不對,怎麼感覺身上這個味道這麼熟悉?跟我和仗助用的同一款洗衣液?
  「下樓梯玩手機是很危險的,姐姐。」
  熟悉的腔調在耳邊響起,我驚愕抬頭,對上平光鏡後笑著的綠眸,竟然是喬魯諾。
  為了不被認出來,他甚至拆掉了自己甜甜圈一樣的劉海,用鴨舌帽壓住,發尾挽了個丸子,正好也能固定帽子不掉下去,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裹得嚴嚴實實。雖然這麼熱的天還帶口罩有點奇怪,但就他這個面部遮蓋度,也真的很難認出來。
  啊,我是怎麼認出來的?真奇怪。不過喬魯諾居然戴著眼鏡誒,不愧是他,什麼造型都好看。
  「你不是說在草叢裡嗎?」我有些哭笑不得,拉著他到樓梯側面,「捂這麼嚴實會不會熱啊?」
  「嗯,是有一點。」喬魯諾把口罩拉下來了一些,臉頰果然有些發紅,「其實頭發也有點濕了,但摘下來肯定很影響形像,不想被姐姐看到。」
  「但是這樣會很不舒服。」我無奈,「摘下來吧,捂著很難受。」
  喬魯諾半垂著眼看我,半晌後才解開皮筋,把帽子摘了下來,金發披散,垂在了肩上。劉海被汗打濕,有些凌亂地沾在額頭,他抬起手背去蹭,睫毛顫了顫。
  「很狼狽吧?」
  「沒有,喬魯諾什麼樣都好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稍等,我去給你買瓶水。」
  「唔,想要冰的。」
  自動販賣機就在斜對面,我選了冰礦泉水,折回來遞給喬魯諾。
  「謝謝姐姐。」他的手指勾著口罩,把水瓶貼在臉上對我笑。
  「吃過飯了嗎?」
  「中午沒什麼胃口,沒吃什麼,離開學校後去了趟公司,然後就急急忙忙過來了。」他有些尷尬地看著我,「抱歉啊,昨天還在說教你呢,結果今天我自己知法犯法了。」
  好吧,我吃軟不吃硬,喬魯諾這個樣子我真是一點也沒辦法。
  「那走吧?我帶你吃飯去。」
  「那一定會暴露的吧?」喬魯諾又把口罩壓了回去,綠眸在微暗的光線中格外明亮,「會讓姐姐困擾嗎?」
  「你明年還要在這兒讀書呢,不怕困擾嗎?」我不覺好笑。
  喬魯諾的眼睛彎了彎:「好,聽姐姐的。」
  他隨手用皮筋扎了個馬尾,理了理劉海,重新扣上帽子。
  「說起來,怎麼沒見仗助哥?」
  「哦,本來我和他打算嚇唬一下我朋友的,米斯達和納蘭迦——啊,我有跟你提過嗎?不對,我們班搞鬼屋KTV的事情我又跟你提過嗎?」我一下有點記憶錯亂,驚覺透露了不得了的消息,不免緊張地咬住指甲。
  「鬼屋KTV的事我有耳聞,徐倫告訴我了,我覺得是很有創意的提案,確實也很想體驗一下。」喬魯諾和我並肩走出教學樓,回應我道,「米斯達和納蘭迦……應該是姐姐初中時關系很好的朋友吧?雖然我並沒見過他們,但姐姐也說過幾次。」
  聽說過那就不需要其他信息鋪墊了,我接著往下說:「喔,總之就是本來我和仗助是想嚇唬他倆的,但你給我打電話,我怕你被圍堵,就趕緊跑出來了。」
  「原來我還是打擾到姐姐了啊。」喬魯諾有些抱歉地看著我,「我應該再晚一點打的。」
  我再次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喬魯諾的耳垂:「幾分鐘的時間裡道歉好幾次了,你是《海x王》裡的貝波嗎?這麼喜歡道歉。」
  雖然看不到米斯達和納蘭迦驚恐的表情是有點可惜,但轉念一想我也不會被他們揍了。再說了,這可是喬魯諾,大老遠冒著被偷拍的風險來捧場,我當然以他為第一位。
  我捏了一下就立刻松手了,喬魯諾卻抬起手摸了摸被我捏過的地方,我看不見他的整張臉,但從眼睛的弧度來看,是在笑的。
  「雖然嘴上在道歉,我心裡可是很高興的。畢竟……姐姐可是丟下了仗助哥他們,所以由此可見,我在姐姐心目中還是比較重要的。」
  「是是是,你最重要了。好了別貧了,想吃點什麼?」
  「有什麼推薦嗎?」
  「關東煮。」
  「……現在很熱,真的要去吃關東煮嗎?」
  「那不然你打算直接來一碗刨冰?」
  「那還是關東煮吧,我放涼吃。——啊對了,姐姐你剛才說貝波,那是誰啊?」
  「一只很喜歡道歉的白熊。」
  「姐姐喜歡嗎?」
  我想了想貝波那一身一看就很好rua的皮毛,用力點頭:「毛皮族就是最酷的!」
  這次就算不看喬魯諾的眼睛我也知道他在笑了,因為他笑出聲了。
  「姐姐喜歡的話,那我就是白熊咯。」
  哈,小貓變白熊,血賺。
  作者有話說:
  啊哈,下章仗茸米橘,一定很刺激
  迫不及待想看摩耶在小型修羅場裡學土撥鼠尖叫了(樂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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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屋KTV狂歡結束後,前排同學打開了燈。
  納蘭迦和米斯達迅速解開麻花造型,一個搓著下巴緩解抽筋的肌肉,一個戰術摸頭左顧右盼安靜觀察。
  不觀察還好,一觀察米斯達發現了華點。
  「把我們騙進來殺的那個家伙哪兒去了?」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納蘭迦也猛然清醒過來,「她把我們騙進來肯定是打算嚇唬我們的,剛才的NPC裡搞不好就有一個是她!這會兒肯定趁亂跑了!」
  納蘭迦分析的很合理。雖然他在數學方面確實缺點,但是論對摩耶的了解,絕對是他們當中的第一。
  米斯達跟著人群一起往外走,繼續搜尋著摩耶的身影,可惜什麼也沒找到。
  「現在怕挨揍了?」納蘭迦咬牙切齒,一想到剛才自己被貼臉殺,就恨得牙癢癢,他到現在嗓子還疼呢,「不行,我一定要出這口惡氣!」
  教室外面已經聚集了其他想來體驗的人,米斯達和納蘭迦下樓前聽到了幾個人的討論。
  「什麼啊,仗助君居然不在嗎?那我不要玩了,等仗助君來了我再來。」
  「上野也不在,他們姐弟倆未免太親密了吧,同時出現還同時消失?」
  「也沒辦法啊,畢竟出了那檔子事。那可是暴走族,仗助君肯定也是擔心上野所以才寸步不離吧。」
  「……雖然但是,就算沒有噴上前輩的事,他倆也基本是形影不離了吧。」
  「說到這個,今早不是還有太妹公然挑釁上野嗎?想想還真覺得有點害怕。」
  原本沒太在意的米斯達和納蘭迦聽到這裡,下樓的腳步一頓。兩個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齊齊折返。
  「你剛說摩耶被太妹糾纏?什麼時候的事?」納蘭迦一個飛衝到了說話的幾個人面前,把他們嚇了一跳。
  「就昨天啊,三年級的噴上前輩在食堂給上野表白,被拒絕了。他是暴走族,聽說是有很多小弟,而且喜歡他的女生很多也是太妹。」一個女生回答了納蘭迦。
  「上野中午飯都沒吃就請假走掉了,我還以為她今天也不來了呢。」
  「超可怕的啊,那個噴上前輩,到現在都沒從學校畢業,好像有前科的樣子。」
  「……反正就是很同情上野啦,長得好看有時候也是一種煩惱。」
  「今天早上有個紅頭發的女生在學校門口找茬呢,說什麼挺想看她和其他人撕逼,反正很囂張。」
  「靠!這麼大事不跟你說就算了,居然一點也沒跟我說?!」納蘭迦的火蹭得一下就冒上來了,擔心也好,生氣也罷,總之氣得不輕。
  「哎哎,什麼叫沒跟我說就算了?我跟你有什麼區別啊?」米斯達本來就擔心,聽納蘭迦這麼一說也有點惱了,不由得皺了皺眉。
  「我們——」納蘭迦一時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和米斯達有什麼區別?他是摩耶的第一個朋友、最好的朋友,可米斯達是她初戀。
  光是這一點,米斯達就已經甩了他一大截。
  「行了行了,這時候起什麼內訌。」米斯達先擺了擺手把事情翻過篇,「先找人問清楚比什麼都重要,走了。」
  納蘭迦把嘴一閉,緊緊抿住,一聲不吭跟著米斯達走了。
  米斯達感覺出他情緒不對,但多年相識也讓米斯達明白此刻的相安無事就是最珍貴的。因此他也什麼都沒問,加快下樓的速度,與此同時撥通了摩耶的號碼。
  -
  雖然我料到帶喬魯諾出來吃飯會引起騷動,但我沒想到會這麼騷動。
  救、命、啊!!!
  「是汐華初流乃本人!真人!我的天吶!」
  「啊!!我沒看錯吧?我不是在做夢吧?啊啊啊!!!」
  「是活的、是活的、是活的啊!!」
  我顧不得失不失禮,只能捂住耳朵降低噪音,但也只能捂住一只耳朵,因為另一只手在死死抓著喬魯諾的胳膊。激動的人群幾乎快要把我和喬魯諾吃了,不抓住他,我們倆肯定有一個要被衝散,甚至摔倒,一個不小心就會釀成踩踏事故。
  「感謝大家對我的喜歡,對此我感到非常榮幸。但是,」喬魯諾開口,雖然聲音不大,但奇跡般地讓鼎沸人聲暫歸平靜,「聚在一起會影響學園祭的正常舉辦,也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我來這裡是希望享受學園祭的樂趣,而不想造成擁堵和其他事故。我希望大家冷靜下來,保持必要的社交距離,多謝配合。」
  「我說喬魯諾你啊!」這時有人撥開層層人群擠到了最前面,定睛一看是仗助,「我就知道摩耶跑掉是因為你,你這家伙真是走到哪兒把麻煩帶到哪兒啊!」
  說完仗助走過來分開了我們兩個的手,惡狠狠地說:「這麼熱的天拉什麼手!」
  這麼說著,他卻拉著我的手沒有放開的意思。我掙脫了兩下沒掙脫開,但姐弟倆大庭廣眾之下手拉手也太詭異了,我更加用力了一些,總算是抽了出來。
  仗助回頭看了我一眼,滿臉疑惑,我比他更疑惑,反瞪了回去,用眼神傳遞心情。
  「造成騷動也不是我的本意,仗助哥。」喬魯諾反而有些無辜,「我也想過不來,這樣肯定不會造成騷亂。可是我已經答應姐姐了,而且我明年也要來這兒上學,提前熟悉一下環境不行嗎?」
  仗助的注意力被喬魯諾吸引回去:「OKOK,你來我不反對,那你來了告訴她不告訴我什麼意思啊?她是你姐我不是你哥?」
  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人群,又重新恢復躁動,並且比剛才更可怕。
  「等一下等一下,你們三個居然是一家人嗎?!」
  「上野什麼命啊!可惡,你生我夢啊!」
  「初流乃明年要在這裡上學嗎?天吶,我沒聽錯吧!」
  「我瘋掉了!我的偶像明年就要成為我的學弟了!啊啊啊啊明年的一年級新生簡直不要吃得太好!」
  「決定了,今年留級,明年和初流乃君做同班同學!」
  ……
  啊這,不是,我說留級的那個你不是認真的吧?
  雖然一早預設過喬魯諾暴露出來後學校的情況,但是…但是我只想到了場面的恢弘沒想到聲浪的洶湧,這分貝比平時仗助身邊的那一波大多了,失策了。
  「隨便你好了,總之這是你招惹的,你自己解決。我們那邊還有活要干,先撤了。」仗助說完,忽然手環過我的腰把我提了起來。
  我瞳孔地震,回過神的時候仗助已經維持著這個姿勢抱著我衝出了人群。
  ……啊?不是,這科學嗎?啊??
  作者有話說:
  雖然不是仗茸米橘,但是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是一種修羅場
  下章我保證肯定是真的修羅場,一定一定


第108章
  ==================
  仗助抱著我直接竄到了籃球部,當然中途是換了姿勢的,不然我倆誰都吃不消。
  雖然今天是學園祭,但三年級的前輩們為了備戰,還是在練習。畢竟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參加高中聯賽,都想給高中生涯畫上完美的句號。
  「你們不去學園祭怎麼來這兒了?」山田前輩有點詫異地看著我倆。
  「…情況比較復雜。」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我揉了揉頭,「不過一會兒我們還要回教室的。」
  「怎麼了,躲人呢?」佐佐木前輩問,「不會是噴上吧?」
  「看來大家全知道了啊。」我嘆了口氣,感覺腦子嗡嗡的。
  「也不用那麼擔心,上野,噴上雖然是暴走族,但不是你想的那樣,他這個人其實還是講道理的。你拒絕了他,按照他的性子,要麼就此罷手,要麼窮追不舍直到罷手,但不會搞那種沒品的事情。」水樹前輩放下記錄的筆,對我說道,「但是追隨他的那些人我說不准。那些人的社會關系才是真的復雜,有些因為過於崇拜他,有時候會做很不可理喻的事情,男生女生都是。」
  我的腦子嗡得更厲害了。我本來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啊,今早那個紅頭發的女生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等一下,前輩,你怎麼……跟那個噴上前輩很熟的樣子?感覺你分析的特別頭頭是道。」仗助捏住下巴,神色有些奇怪。
  「初中的時候不懂事,迷戀過他一陣子。」水樹前輩講得很坦然,一點也不避諱,「這麼多年噴上的做派沒怎麼變,但我變得多了。」
  嗯,是在說噴上前輩依舊幼稚但自己已經長大了的意思吧。我感覺是的。
  「你還有這種過去啊,水樹,厲害。」八井前輩豎起大拇指。
  恩多爾教練一直在旁邊聽我們說,到這裡才插了句嘴:「如果特別困擾,不如跟你哥哥說吧,迪奧先生會解決的。」
  「對哦,你們的哥哥好像是律師來的吧?很厲害,上過電視的那種。」
  「老實講吧,這件事本身並不復雜,性質也很簡單,真的沒到需要請迪奧哥出馬的地步。」雖然我感覺昨晚在飯桌上那個氣氛,迪奧看著並不像不打算管的樣子,「而且從我個人角度出發,我希望這件事能盡快平息。我不想一出門就被人說『啊,你看那個就是在食堂被噴上前輩告白的人』,或者說『被暴走族喜歡還真是幸運啊』,又或者是『好可憐啊,拒絕了會被報復吧』,類似的話。」
  「確實蠻困擾的。」山田前輩點點頭。
  「好了,我不是還在嗎?我肯定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仗助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一樣衝我笑,「再說了,今天喬魯諾一出現,明天、啊不,從這會兒開始,肯定滿天下都在說你和他是姐弟這件事。有喬魯諾在,誰還會關心噴上不噴上啊。」
  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喬魯諾?你還有個弟弟啊?」八井前輩看向我,「你們家到底幾口人?」
  「想聽真話啊?」我問完,看見他點了點頭,於是扳了扳指頭,「算上我,八個。」
  「……幾個??」
  「摩耶!」
  -
  就在大家異口同聲地反問我時,籃球部的門忽然被撞開,我還沒反應過來,兩道人影幾乎同時,唰唰地兩下衝到我面前,高聲喊著我的名字並且緊緊摁住我的肩膀。
  沒看清他們是怎麼把仗助擠開的,但感覺就是很魔幻。
  「今天籃球部還挺熱鬧啊。」佐佐木前輩插著腰半開玩笑,「這倆不會就是你倆在躲的人吧?」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前輩!」我在此時此刻反射弧超短,秒答,「你看這架勢我躲得過嗎?」
  我躲納蘭迦?救命,我哪敢!
  「別貧了,找到你人就行了,我和納蘭迦有話要問你,換個地方聊吧,別影響人家訓練。」米斯達說完,看了一眼仗助,「你也一起來吧,你不是目擊者嗎?」
  「什麼目擊——」仗助話還沒問完自己先反應過來了,一下閉了嘴。
  我這次沒反應過來,正納悶地看他們,納蘭迦直接摟著我的脖子給我帶出去了。
  「那兩個人看著面熟啊。」渡邊前輩說道。
  「之前兩次有人來籃球部找上野,不就是他倆嗎?上野初中的朋友。」水樹前輩笑著說,「這麼看,關系果然不一般。」
  八井前輩略誇張地說:「能一般嗎?眼神都拉絲了。」
  「行了,別八卦了,趕緊訓練。」恩多爾教練吹了聲哨,叫停了聊天。
  -
  納蘭迦質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他被人堵在食堂的事,我才反應過來米斯達剛說的「目擊者」是指什麼。
  不過納蘭迦這個措辭很有意思,他不提我被表白,而是說我被堵了。
  從某種程度來說,還挺精准的。
  「忘記了。」這是真話,我昨天確實沒想起來這事,「但現在你不是也知道了嗎?不重要,問題不大。」
  「問題還不大?你非等不良少年把你堵住暴打一頓才算問題大是不是?」納蘭迦手往懷裡一揣,又開始生氣了,「葡萄丘太不安全了,你趕緊轉到熱情來吧,我罩你。」
  「喂喂,這話就說的不禮貌了啊,葡萄丘怎麼就不安全了?熱情難道沒有不良少年嗎?」仗助有些沉不住氣,懟了納蘭迦,「憑什麼讓摩耶轉學?」
  「我跟摩耶說話呢,你少插嘴!」納蘭迦本就氣不順,偏偏看不順眼的仗助還跟他對著干,態度更不好了。
  「她不想跟你說話!」仗助嗓門比他大。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咬著牙感覺都快搓出火星子了。我想攔左邊怕右邊炸,想攔右邊又怕左邊炸,暈頭轉向,有點想擺爛。
  「納蘭迦的提議是有點不著調,但其實也是擔心你,關心則亂嘛。但說實話,如果真覺得惱火,又礙著那個什麼…哎呀名字忘記了,就給你告白的那家伙的身份,怕把我們拉下水,你至少也跟阿帕基說一聲啊。」米斯達忽然繞到我旁邊,摟住我的肩膀,跟個知心大哥哥一樣苦口婆心地勸道,「有阿帕基在,誰敢惹你啊?」
  這倒是實話。
  「不過學校裡大家老這麼討論這事也不好,你肯定有心理負擔,我和納蘭迦這一路聽好多人議論了,你肯定很煩吧?」米斯達說著帶著我轉了身,晃晃悠悠地從劍拔弩張的仗助和納蘭迦身邊離開。
  「我說不煩你信?」我翻了個白眼,隨後又嘆了口氣,「好抓馬啊,人生第一次被表白結果是暴走族,我的人生為什麼一直這麼抓馬啊。」
  米斯達忽然沉默了,有點詭異,我側過頭看他發現他似乎心事重重。我很少見到米斯達這個樣子,還有點詫異。
  就在這個時候,納蘭迦吵吵嚷嚷地分開了我們:「可惡,米斯達你居然趁亂先跑,還有沒有點情比金堅的精神了!」
  「我什麼時候跟你情比金堅了?我不就是你和摩耶友情裡的備胎嗎?」米斯達哼了一聲。
  仗助又把我往旁邊挪了一步,他跟納蘭迦還沒吵完,見不得他抓著我:「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那你倒是也別動手動腳的啊!手摸哪兒呢!」
  好嘛,從兩個人吵變成三個人吵了。
  我原本以為納蘭迦會和米斯達同仇敵愾一起對付仗助,可事實情況是納蘭迦罵了一句「現在這麼關心她了,早干嘛去了」,觸怒了米斯達,三個人各占一個山頭,各吵各的。
  三個帥哥吵架還挺養眼的,當然是對於別人來講,我是受不了一點,因為引起他們戰火的就是我,但我是無辜的,我並不想接下這麼大一口鍋。反正他們現在眼中只有彼此,我撒丫子就跑。
  一拐彎,喬魯諾跟我走個迎面,看到我後他如釋重負,加快腳步走過來。他已經摘了口罩,但依舊帶著帽子遮陽,剛才圍著他的人並沒有一起出現。
  「你是怎麼擺脫人群的?」我有些稀奇地看著周圍,然後保持著驚奇的神情看向他。
  「大家都很講道理,我說希望大家享受學園祭,也讓我有機會享受學園祭,慢慢地就沒那麼多人了。」喬魯諾笑著對我說,「我還說想找你,他們跟我說你在這邊。」
  我覺得事情肯定沒有喬魯諾說的這麼簡單,但就結果來看是好的,我也就沒多問。
  「仗助哥呢?」喬魯諾問。
  「嗯,在和我的初中朋友吵架,我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麼,但感覺很危險,所以就溜了。」
  我也不是聽不懂,但我希望我聽不懂。
  喬魯諾當然也不信我的鬼話,他調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似笑非笑:「聽起來像是某種修羅場,姐姐選擇了逃避對嗎?」
  我不假思索:「逃避可恥但有用。」
  「可也不能一直逃。」喬魯諾定定地看著我,「總有一天要選邊站的,姐姐。」
  我覺得喬魯諾在點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是聽不懂,但我希望我聽不懂。
  「但不是今天。」我聳肩。
  作者有話說:
  一直活在台詞裡的噴哥以及到現在也還沒寫到的仗茸米橘


第109章
  ==================
  我其實也沒清淨多久,跟喬魯諾話還沒說超過十句,那邊三個人就殺過來了。
  「又跑,啊?第二次了吧。」納蘭迦叉著腰瞪我。
  「那我能怎麼辦?我不知道幫誰,又不能真在旁邊看戲,只能跑了。」我理直氣壯,「再說了,我不能丟下喬魯諾不管吧?我總得確認一下他是不是被粉絲生吞了吧?」
  這兩句全是我胡謅的。喬魯諾哭笑不得,但他沒有拆我的台。
  「你怎麼跑出來的?還敢不戴口罩?」仗助絮絮叨叨地,伸手掏喬魯諾的兜,試圖找到口罩給他戴上。
  「我都解決了,仗助哥。」喬魯諾笑著說,「不然我也不能這麼放心地來找姐姐。」
  「我就知道你是來找她的。」仗助咬著牙,「要不是她在,學園祭你能來?葡萄丘你能來?」
  米斯達挑了下眉,納蘭迦則是立刻轉頭看我。
  我無辜啊,擺手以示清白。
  「仗助哥是在吃姐姐的醋嗎?」喬魯諾佯裝不解地看著仗助,表情比我還無辜,「放心啦,仗助哥,我們是兄弟嘛,你不用酸姐姐。」
  雖然我覺得肯定不是這個原因,但我樂意見貓貓把狗狗懟的無話可說。
  無他,仗助吃癟的樣子太好玩了。
  「兄弟關系真好啊。」米斯達似笑非笑。
  仗助氣呼呼的,但發不出火來。這表情實在有趣,我不免笑起來。
  「笑什麼啊。」仗助咕噥了一句,抬起手扯了一下我的臉,「都怪你。」
  「我又怎麼了?」我不可思議地眨眨眼。
  剛才還吵得不可開交的三個人,這會兒倒是同仇敵愾了,連納蘭迦和米斯達都在說:「本來就怪你。」
  「少數服從多數,姐姐,我可能也要站他們那邊了。」喬魯諾跟著湊熱鬧,笑得蔫壞。
  忽然我就成了眾矢之的,我百口莫辯:「什麼就怪我啊?憑什麼怪我啊?我什麼都沒干啊。」
  「就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干啊。」納蘭迦比我嗓門大,正氣凜然,一副頭頭是道的樣子,「我們吵架是因為你吧?你不制止還自己跑了,是不是你的錯?」
  「……你們吵架關我——唔??」
  納蘭迦狠狠捂住了我的嘴巴:「再說不關你的事?」
  ……不是,怎麼還真生氣了啊?他最近怎麼氣性這麼大?
  識時務者為俊傑,而且真要說,好像確實確實跟我有那麼一點關系。
  我被他捂著嘴,默默點了點頭。
  納蘭迦臉色好了點。
  「你這叫屈打成招。」米斯達忽然潑冷水。
  就是!米斯達才是真正明事理的人!
  「你少管!」納蘭迦瞪了他一眼。
  米斯達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又遞給我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
  而仗助和喬魯諾就跟沒看見我一樣,他倆聊上了。
  哈,這會兒我真希望他們反目成仇,吵到天崩地裂才好。
  -
  我敢說明天肯定沒人議論噴上前輩的事了,因為現在有更炸裂的事發生在我身上。
  本來一個喬魯諾就夠顯眼的了,再加上仗助、納蘭迦和米斯達,剩下的時間裡我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哇,小上野,你這陣容夠豪華的啊,甚至還有明星誒。我都聽說了哦,汐華君也是你弟弟對吧?」我們又一次遇到了瀨尾前輩,不過這次她端著試吃盤,看樣子是出來營業的。
  「是的,明年他也會來這裡上學。」我點點頭,「喬魯諾,這位是我在籃球部的前輩瀨尾寧寧。」
  「下午好,前輩。」喬魯諾客氣地點頭,「明年我可能也會選擇籃球部,到時請您多指教。」
  「不用這麼客氣啦,我不喜歡擺前輩架子。」瀨尾前輩道,「說起來,我們班的主題是烘焙甜品和速食餐廳,你們有空的話不如去試試?就當捧場了,等這邊忙完之後,我也會去你們那兒的。」
  「這麼好的主題為什麼你早不告訴我啊?」我扼腕。
  仔細一想,瀨尾前輩還真沒跟我說過他們班的主題,我似乎只沉浸在福島前輩他們班的創意裡了。
  「哈哈,抱歉抱歉,我確實是想告訴你的,但每次都因為其他事干擾了,就忘記說了。」瀨尾前輩笑著說,「不過現在說也不算晚嘛,你們要是去的話,我們班營業額肯定會大漲。」
  「我可吃不了多少,中午吃的還沒消化完呢。」我連連擺手。
  「我是說你們的臉會吸引很多人,不止他們四個,你也是。」瀨尾前輩騰出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臉。
  「我?您別指望我了。」我搖搖頭,對此表示強烈的異議,「還是指望他們吧。」
  瀨尾前輩卻像被我噎住了一樣,啊了一聲:「我說小上野你啊……難怪東方君會說你遲鈍了。真是的,都過了這麼久,甚至已經經歷了噴上前輩的事,還是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你就非得暗戀你的男生排隊給你告白,你才能意識到你這張臉有超多人買賬嗎?」
  我身側的視覺盲區,喬魯諾壓低聲音問:「姐姐真的意識不到?」
  「她初中就這樣了。」米斯達湊過來小聲說,「她到現在都認為自己沒被人告白是因為長相不出色。實際上初中那會兒,主要原因是她冷臉很難接近,而且身邊有納蘭迦這個爆竹在。」
  「罵誰爆竹呢?」納蘭迦咬牙切齒,不過他也很小聲。
  「喔,那現在呢?」喬魯諾又看向仗助。
  「…嗯,一開始很多人以為我們兩個在交往。」仗助輕咳一聲,「不過大多數原因我覺得是不敢說吧,男生都好面子,表白被拒絕多傷自尊。摩耶可是那種不喜歡就直說,一點也不拐彎的人。」
  他們四個在後面竊竊私語,我沒在聽,因為在和瀨尾前輩說話。
  「……這種事也不用這麼大聲說出來,好尷尬。」我的臉有點痛,趕緊從她的魔爪裡脫身,「還有,您太誇張了,我並沒有您以為的那麼受歡迎。」
  瀨尾前輩嘆了口氣:「算了,跟你講不通。總之趕緊去捧場吧,記得說是為我而來哦。」
  「您會有提成嗎?」
  「反正有獎品,雖然不知道是什麼。」
  「這樣啊,那我一定幫您。」
  「哇,小上野果然最好了。」瀨尾前輩瞬間變星星眼,並握住了我的手,「果然還是和我交往吧,小上野,我最喜歡你了∼」
  「我說瀨尾前輩,我還在旁邊呢,您別無視我啊。」仗助聽到這句話立刻放棄了和其他三個人說話,不服氣地出聲打斷我們兩個的。
  「這有什麼關系,你們幾個是阻礙不了我和小上野的,我們可是真愛。」瀨尾前輩得意地仰頭,「是不是啊,小上野?」
  「那福島前輩怎麼辦?」
  「小■啊……她肯定會願意三人行的!」瀨尾前輩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我張了張嘴:「啊…不是,啊??」
  「前輩應該是開玩笑的,姐姐。」喬魯諾笑著開口,綠眸溫溫和和地看向瀨尾前輩,「前輩就別逗我姐姐了,她很容易當真的。」
  「所以說小上野是寶藏嘛。」瀨尾前輩也在笑,「運氣真好啊,有這樣的姐姐。」
  仗助一言不發,喬魯諾倒是很配合地點頭,隨後主動說:
  「那先聊到這兒吧,前輩,我們現在去捧場應該還來得及,不然馬上就要放學了。」
  「好,順便幫我們也宣傳一下哦∼」
  目送著一行五人走遠,瀨尾前輩歪了歪頭,自言自語著:
  「四個完全不同的類型呢……小上野這走的是到底好運還是霉運啊?」
  作者有話說:
  四個?你太小看maya了瀨尾前輩,這不過是冰山一角
  其實蠻喜歡寫瀨尾的,感覺她才是推動劇情發展的最佳NPC
  -
  最近受困於這篇文的存稿和下一篇的開展。想把下一篇寫成三部曲,但感覺這對我來說是好大的工程量,可惡
  但是寫的時候真的很!開!心!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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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魯諾進入二年級後又引起了一陣騷動。盡管規模比剛才小一些,但因為身邊同時還有仗助、米斯達和納蘭迦在,所以整體破壞力並不輸給剛才在小攤前。
  我下意識想要鑽出人群脫身,但我們被圍得水泄不通,我根本跑不掉。
  「汐華君本人比上鏡還要帥,怎麼會有人長成這樣啊?更喜歡了!」
  「我說上野怎麼拒絕噴上前輩呢?原來除了仗助君之外,家裡還有汐華君!」
  「都是帥哥,自然就對噴上前輩那張臉無感咯。」
  「嘿,漁夫帽小哥,你叫什麼啊?能加個LINE嗎?我超吃你這一掛。」
  「嗯,我果然還是比較喜歡仗助君這一掛。」
  「可我喜歡汐華君!唔啊,當不成女朋友當姐姐也好啊!還有什麼比親情的羈絆更深嗎?」
  「……你好癲,我好喜歡。」
  麻木了。
  「不是吧,本來噴上被拒絕了我還覺得自己又有勝算了呢。」忽然一個聲音響起,我抬頭一看,是一個不太認識的前輩,靠著窗台,惋惜地看著這邊,「這麼看不還是機會渺茫嗎?」
  「是你啊,西園。」米斯達卻一眼認出了他,「這麼久還沒死心?」
  「哇,別這麼說嘛,我這人很長情的。」西園前輩聳了聳肩。
  「別鬧,你當我不知道你?」
  「拿你真沒轍啊,米斯達。」西園前輩攤開手,「沒辦法啊,因為一直沒找到比上野更養眼的女孩子,所以一直鐘情她到現在。我也不想啊,但她這張臉我實在太喜歡了。」
  我立刻露出了震驚的神情,我想我現在的眼睛一定瞪得比銅鈴還大。
  「確實,我作為女孩子都很喜歡這張臉呢。」
  「好看是肯定好看的啊,畢竟能讓噴上一見鐘情啊。」
  「性格也蠻可愛的不是嗎?你看這樣子,明顯就是被誇了不知所措。」
  「笨蛋美女,我喜歡。」
  「……我聽到了哦。」不是,你怎麼能罵我笨呢,我實在忍不住反駁。
  「可愛,難怪瀨尾說喜歡她。」
  瀨尾,我聽到了瀨尾,是說瀨尾前輩吧?
  原本聚集在仗助、喬魯諾、米斯達和納蘭迦身上的視線,陸陸續續移到了我身上。我被這麼大的場面搞得渾身緊張,不安地往後退了一步,結果不知道挨到了誰身上。我想跳開,可狹窄空間不允許我這麼做。
  「看吧,我早說了你在學校裡超受歡迎。」仗助的聲音在我頭頂,「你還不信。」
  我招架不住地抱頭:「道理我都懂,但是現在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了啊?還有,我本來只是打算去給瀨尾前輩捧個場!」
  中午來二年級的樓的時候也不這樣啊!現在是怎麼回事啊!
  納蘭迦就像聽到了我的心聲一樣,忽然說:「中午那會兒陪你來咖啡廳的時候,也不是這個陣仗啊?現在是什麼情況?」
  「嗯,可能和我有點關系,應該是因為我才會聚集這麼多人。」喬魯諾抿了抿唇,「但主要原因是那位叫西園的前輩挑起了話頭。」
  西園早就跑沒影了,我甚至懷疑這人是個托兒。
  這次察覺到我心中所想的人是米斯達:「西園那家伙初中的時候就喜歡你,我確實知道,畢竟那時候也是同班同學,他總打聽你。不過這家伙吧,喜歡你是真的,但喜歡你的臉應該更真一點。」
  「大多數的喜歡本來就源於皮囊。」噴上前輩對我,還有我曾經對米斯達,起源都是因為臉。
  「起源於皮囊但並不僅僅因為皮囊。」人群中有人說,「我喜歡汐華君可不僅僅是因為臉哦。」
  「謝謝。」喬魯諾報以得體的笑容,「我一定會繼續努力,不辜負您的喜歡。」
  明明一聽就是話術,但在這張臉的加持下,真是無比真誠。
  「不過我說啊,前輩們要不還是讓條路出來吧?我們這會兒是打算去瀨尾前輩的班級幫她捧場呢。」仗助抬高了點聲調,試圖勸說人群散開,「當然,如果各位願意一起去捧場就更好了。」
  「誒,好羨慕瀨尾,早知道一開始我也去籃球部了,這樣就有可愛的後輩來給我捧場了。」
  「也來我們班玩玩唄?作為回報,我們之後也會去你們那裡哦。」
  我耳朵尖地聽到這句話,立刻舉起手:「成交!請務必到我們班捧場,一定讓您不虛此行!」
  「哈,這家伙真的很可愛,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
  剛才那一波對我的衝擊有點大,我慢慢的回過神來。
  「所以我一直很受歡迎,但之所以沒被人表白過,是因為你們在身邊阻礙了我的桃花。——等下,這句話我怎麼感覺我以前說過?」我皺起眉,努力回憶。
  「……你當然說過,你說你的桃花都是被我和他(指了指納蘭迦)攔住了,還吵嚷著讓我還你男朋友。」仗助扶額嘆氣,「就在你決定要加入籃球部的那時候啊。」
  「啊,是這樣嗎?」我捏了捏下巴。
  「哈?我擋你桃花?你別太荒謬啊,摩耶。」納蘭迦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我,「你要不要回憶一下初中的時候你什麼樣啊?」
  「我怎麼了?我初中的時候多乖巧一個人。」我眼睛都不眨一下。
  「……噗。」米斯達沒忍住笑出來,「抱歉,無意冒犯,但你這話真有點昧良心了,摩耶。」
  「??」
  「初中論壇有個帖子專門討論你是不是太妹呢,不過後來米斯達成了管理員,把帖子刪了。」納蘭迦攤開手,「還有,你你自己想想,你要是乖巧我們怎麼可能玩得到一起去?」
  ……我竟然無法反駁。
  「太妹?」喬魯諾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姐姐怎麼看也不可能是吧?」
  「就是,我多好一個人,不信謠不傳謠啊。」我也趕緊為自己洗白。
  我?太妹?別鬧,我超聽話的好不好,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都能給我作證。
  「你早幾年認識她就不會這麼覺得了。」米斯達撐著下巴哼笑,「她和納蘭迦以前可沒少急眼,那會兒小,欠火候,脾氣上來了這倆是真六親不認啊。有一次寫著作業他倆干起來了,布加拉提本來在廚房做飯,聽聲兒趕緊來勸架,他倆不聽,氣得阿帕基■■兩拳,這才消停。」
  ……嘖,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米斯達這時候記性怎麼這麼好?
  我老臉一紅:「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說什麼說!吃你的餅干!」
  納蘭迦配合著我,抓了一把餅干強塞進米斯達嘴裡封喉。
  「你還有這過去呢?」仗助湊近我,藍眸灼灼。
  我受不了他這視線,手動摁住他的臉往外推:「那時候小,不懂事。」
  「你現在懂事了?」納蘭迦哼了一聲,一邊說一邊伸手過來擋我和仗助,「說話就說話,湊那麼近干什麼?又不是聽不到。」
  「你煩不煩啊怎麼又管?」仗助眉頭一皺,又不高興了。
  「二位大哥別吵了,一個在左一個在右,我耳朵受不了。」我感到崩潰,現在可是在瀨尾前輩他們班坐著,外面人山人海我又跑不掉,他倆再吵起來我可就沒轍了。
  「那姐姐坐我這兒來吧。」喬魯諾主動說,「我不吵架。」
  我覺得合理。挪過去的話左邊右邊就是喬魯諾和米斯達,他倆絕對吵不起來,但我還沒站起來,就被仗助和納蘭迦一左一右摁住了,異口同聲說:「我們沒吵,你坐好。」
  他倆這時候還挺默契。
  米斯達沒忍住開口懟了納蘭迦一句:「以前沒發現你這麼粘人呢,納蘭迦?」
  「你站哪邊的!」納蘭迦一轉頭差點咬死米斯達。
  「不站你這邊。」米斯達頭往後墊著腦袋,笑得漫不經心,但那雙眼睛卻在看我,「我站她那邊。」
  作者有話說:
  誰中二的時候沒有病,憑什麼笑話maya
  仗茸米橘有了,但修羅場沒有(咽氣
  以及,過不了多久maya會再次忘記自己很好看這件事,因為她是笨蛋

悠于 2026-4-11 11:45

第111章
  ==================
  整個下午都鬧哄哄的,他們四個在單打和雙打之間來回切換,每次對線的主題和人物都不一樣。
  但怎麼說呢,男生真的很奇妙,他們四個你一句我一句的爭了一下午,感情卻似乎變好了,甚至米斯達都開始給喬魯諾推薦晚飯要去的餐廳並問要不要一起了。
  「學園祭明天還有一天吧,還有人會來找你嗎?」納蘭迦問我,「要不要我跟阿帕基說那個不良纏著你的事,讓他明天來一趟?」
  「太誇張了,這種事情就不用讓阿帕基出面了吧。」我趕緊擺手,「明天承哥會來,不過應該也是下午了。」
  「承哥要來?」仗助不可思議地看向我,喬魯諾也看過來,「他什麼時候說要來?」
  「周日啊,我不是和承哥去超市了嗎?路上我問他要不要來玩,他說周三才有空。」我回答說,「怎麼了?你和喬魯諾怎麼都這麼震驚?」
  「……當然震驚啊!承哥原來讀書的時候甚至都不參與學園祭,活動一概請假翹掉,現在居然說要來學園祭??」仗助和喬魯諾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臉色古怪地對我說。
  「可能因為我們這次的主題比較有意思?」我捏著下巴思考可能性,然後轉頭去看納蘭迦和米斯達,「你倆體驗過了,感覺怎麼樣?」
  「雖然比不上我們的睡衣派對,但總之比米斯達他們的跳騷市場強。」納蘭迦這話明顯帶偏見,四舍五入我就當他誇我們了。
  「喂喂,別踩一捧一啊。」米斯達不悅地說,「跳騷市場怎麼了?性價比高啊。」
  「雖然鬼屋KTV的創意很棒,但是姐姐,以我對承哥的了解,他對這兩樣東西沒什麼興趣。」喬魯諾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對我微笑。
  「那可能就是想來感受一下高中生活呢?我是說,追憶一下?」
  仗助和喬魯諾的表情都有點復雜,看來這個猜測也不成立。
  「應該是不想駁你面子吧。你不是說你那個哥哥和阿帕基像嗎?阿帕基每次都是不想駁你面子才答應陪你打游戲、出去玩什麼的。」米斯達聳了聳肩,「摩托車也是,他後座從來不帶人的,但你都張嘴了他也沒辦法拒絕,所以就帶你咯。」
  我也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但不管怎麼說,承太郎答應來玩才是最重要的。就像每次我找阿帕基的時候,就喜歡看他無可奈何又拿我沒轍的樣子。
  嘿嘿,好玩。
  「哼,下周你們還要一起去找徐倫。」仗助有些酸溜溜地說,接著又有幾分咬牙切齒,「她還讓你別看我比賽,氣死我了這個小白眼狼。」
  他是在氣承太郎還是徐倫啊?
  「什麼下周?」納蘭迦拐了拐我。
  「徐倫他們下周有運動會,她體育神經很好,肯定能拿獎牌。她希望頒獎的時候我和承哥一起陪著她。」我解釋說,「周四籃球部有比賽,我走不開,所以打算周五去。」
  「妹妹還真粘你啊。」米斯達笑了一聲,歪頭看我,「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招小孩子喜歡?」
  「少造謠我啊,米斯達,我一直很招小孩子喜歡的。」雖然我也不記得有哪些小孩子喜歡我,但不管,我就是招小孩子喜歡。
  「是是是,大小姐。」米斯達舉雙手投降,尾音拖長,顯得慵懶隨意,話裡帶著點笑聲,「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行嗎?」
  米斯達招女孩喜歡真是應該的,他最擅長這樣的談話,讓女生覺得被喜愛著,曖昧卻不冒犯,三言兩語間便拉近了距離。
  我熟悉米斯達,也熟悉他的言行,可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為他話裡也許並非真心的寵溺而高興。
  -
  喬魯諾注意到仗助的臉色並不好,在米斯達調侃地說出「大小姐」這樣的詞句後,看起來尤其不爽。
  他向來敏銳,仗助和納蘭迦雖然看似吵得最凶、最合不來,但仗助對納蘭迦並沒有太多排斥;而米斯達,仗助截止到現在還沒有跟他起過正面衝突,但喬魯諾覺得仗助對米斯達有敵意。
  他於是拉著仗助落後了一步,動作很小,不會被察覺。
  「仗助哥好像特別不喜歡米斯達?」他聲音也不大,但足夠仗助聽到,「他和納蘭迦有什麼不同嗎?」
  都是摩耶的好友,但友情裡也有遠近親疏。喬魯諾一直在觀察,就現實情況來看,納蘭迦明顯和摩耶更親密,對仗助、對他的威脅似乎更大,不該是米斯達。
  「哦,你還不知道。」仗助抿了抿唇,帶著點不甘心地開口,「摩耶初中的時候喜歡那家伙。」
  喬魯諾倏地睜大了眼睛。
  「她說現在已經不喜歡了。」仗助手插著兜,本來左瞟右瞟的眼睛,還是回到了前方的摩耶身上,「她現在沒有喜歡的人,所以米斯達是她唯一喜歡過的人。就算以後有了其他喜歡的人,米斯達是初戀,還是特別的那一個。我知道這樣很幼稚,可我沒辦法,喬魯諾,我嫉妒得發瘋。」
  前面的三個人吵吵鬧鬧,納蘭迦和摩耶互相扯著對方的臉頰,像小學生那樣吵架拌嘴、拿黑歷史彼此傷害,米斯達則是一邊笑話他們,一邊用手揉亂了摩耶的頭發。她開懷大笑,無所顧慮,那種張揚的明媚的神采,晃了仗助的心神。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納蘭迦和米斯達占據,再也分不出多余的給他和喬魯諾。
  仗助和喬魯諾都是習慣了被擁簇的人,因此在意之人的忽視就格外讓人煩躁。
  「遲到果然會吃虧啊。」喬魯諾抬了抬帽子,重新壓下時,陰影遮蓋在眸上,正巧隱蔽了他的負面情緒,「但如果把上課時間往後改改,我們就不算遲到了吧?」
  「現在不裝乖了?」仗助挑眉看了一眼喬魯諾,見他卸了溫順聽話的表情,表情有點微妙。
  「我一直很乖,不用裝。」喬魯諾不接招,語氣溫溫柔柔,眼神卻淡。
  仗助正想順著茬抬兩句扛,喬魯諾卻快走兩步擠進了旁若無人的三人裡。
  「說到輔導作業——這周末劇組沒事,我在家休息,姐姐可以幫我補一補落下的課程嗎?」
  仗助看著喬魯諾搭在摩耶肩膀上的手,還有他明顯用力把人把自己懷裡帶的動作,笑不出來一點。
  他咬了咬牙,大步走上前,胳膊一伸把人拉進懷裡用胳膊固定住,胸膛嚴絲合縫地和後背貼在一起,相同的洗衣液氣味隨著碰撞也緊緊糾纏在一起。
  「補課的事去找迪奧哥,摩耶忙死了沒空理你!」
  「把手放下,牛排頭!我忍你很久了!!」
  「你再說我的發型試試?別以為摩耶在這兒我不敢揍你啊!」
  「打就打,我怕你不成啊,牛、排、頭!」
  -
  仗助鎖著我的喉,納蘭迦抓著我的手,兩個人正在大吵。米斯達過來拉架,喬魯諾想救我出來,然後也被卷進了爭吵裡。
  他們四個消停了還沒有十分鐘,又開始了新一輪風暴,而且這一次我被他們四個圍在正中間,弱小可憐又無助。
  小說裡寫得夾心並不快樂,修羅場也並不快樂。
  好吵,好想逃。
  作者有話說:
  這要是擱JO原作,仗真的會把橘往死裡揍,橘也真的會把仗往死裡炸,雙·凶多吉少
  所以,同人文真好啊(癱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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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約好了和米斯達納蘭迦一起吃,仗助明顯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麼。波魯那雷夫來接喬魯諾,順手把仗助一並接走了。
  「可算走了。」納蘭迦嘟囔了一句。
  「仗助怎麼你了,你這麼不待見他?」我真有點不理解,我一直覺得納蘭迦和仗助肯定能玩到一起呢,可現在看這倆分明就是水火不容。
  但是為什麼啊?
  「他倆撞位置。」米斯達說。
  納蘭迦看起來有點不自在,我但凡多問一句他估計就會炸毛。想了想,我沒再問他,而是看向米斯達。
  「那你呢?你為什麼不待見仗助?」
  米斯達愣了一下,隨後笑著摸了摸頭:「哎呀,我還以為自己裝得挺好的,沒想到被你發現了。你這時候怎麼這麼敏銳?」
  「我一直很敏銳。」我爭辯道。
  「也不是不待見。好吧,我也找不到別的詞,你就當成是不待見吧。」米斯達斟酌了一下用詞,也沒找到好的替代,停頓了一會兒後說,「他好像很急著把我和納蘭迦從你生命裡趕走一樣,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愣了一下,納蘭迦緊接著說:「要我說你還是轉學吧,摩耶,反正你跟仗助現在也能天天見面。但我們不行,而且我們就算見面也不能像以前一樣想玩到幾點就玩到幾點,累了在布加拉提家睡就行,本來也有你的床。可現在你家裡人管你管的好嚴,好麻煩。」
  「轉學也太誇張了,而且我什麼理由呢?說是因為你嗎?」我哭笑不得。
  「因為我怎麼了?我還不值得你轉學了?」納蘭迦又開始生氣了。
  值不值都不對,我一陣無語,只能求助地看向米斯達。
  他抿了抿唇,隨後開口說:「行了,納蘭迦,別耍小孩子脾氣,你也知道轉學不是小事,別為難她了。」
  納蘭迦並不買賬,我想了想,決定換個角度擊破:「雖然你和仗助吵了一下午,但我覺得你們不是真的討厭對方。也許就像米斯達說的,你和仗助有點撞位置,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和睦相處。因為你們對我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你是我的朋友,而仗助是我的家人。」
  納蘭迦吃軟不吃硬,以前我脾氣壞的時候不願意服軟,總和他打得頭破血流。後來脾氣收斂了、性格變好了,就學會低頭了。
  朋友之間服個軟怎麼了?多大點事。
  「我就是不喜歡他是你弟弟這件事,如果他和你沒有親情這一層關系我也就沒這麼大火氣了。」納蘭迦咬了咬牙,「憑什麼啊,是弟弟就能動手動腳嗎?是弟弟就想越過我變成和你關系最好的人嗎?我就是討厭那家伙一副跟你很熟、跟你很親密的樣子。」
  「哎呀,都說了仗助是我弟弟嘛。那你換個角度想,你跟我關系好,我們平輩,仗助是我弟弟,也就是你弟弟,這樣你好受點沒?」
  納蘭迦略顯猙獰的臉色還真就好了一點。
  「……唔,也行?」
  我正在慶幸自己免於一場災難的時候,米斯達拉了一下我的胳膊,腰一彎,湊到我面前:「不是,我說,你光哄他不哄我啊?我吵得嗓子都啞了。」
  他還委屈上了。那會兒急赤白臉、嗓門比天大的時候怎麼不委屈呢。
  我有點好笑,把他的臉推開:「對納蘭迦說的那些話對你也適用。行了,米斯達前輩,別折騰我了。」
  「…真是的,一句前輩就想把我打發了?」米斯達眉頭一挑。
  我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嘴巴不停地說:「米斯達前輩米斯達前輩米斯達前輩米斯達前輩——」
  「嘿,正好四個。」納蘭迦一下就樂了。
  「她剛還喊了一個,所以一共是五個。」米斯達嘖了一聲,捂住了我的嘴,「算了,不指望你了,我自己哄哄自己吧。晚飯想吃什麼?先說好,我沒多少錢了,你悠著點宰我。」
  我被他捂著嘴,一句話也說不了,只能給納蘭迦使眼色。
  納蘭迦掐指一算:「燒鳥!」
  「……我就該連你的嘴一起捂上。」
  -
  仗助一進門喬納森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長兄的責任感使喬納森立刻問出口:「怎麼了,仗助?今天在學校裡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嗎?」
  「啊,沒有,就是有點累了。」仗助聞言抬頭,對著喬納森擺擺手,「今天班上太熱鬧了,我們換班都換不過來了。喬魯諾一來更像炸了鍋,真是超級累。」
  喬魯諾順著他的話說:「確實小小的騷亂了一下,不過問題不大,我們很快就解決了。」
  「那是小小嗎?那簡直太離譜了。」仗助扯了下嘴角,「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勁才把摩耶從人群裡救出來嗎?」
  「並沒有到救的地步吧?本來姐姐在我身邊站得好好的,完全沒有事情。」
  「哈?她跟你站在一起很危險的好不好?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有名人這件事啊?你希望明天娛樂新聞頭條寫摩耶的名字嗎?」
  「不會啊,波魯那雷夫先生有在幫我做公關,絕對不可能讓姐姐被暴露出去的。團隊都打點好了才敢讓我出來的,這點就不用你操心了,仗助哥。」
  家裡最不可能吵架的兩個人居然又在吵架。不過看樣子仗助是挺有精神的,喬納森便沒再說什麼,進廚房繼續煮飯了。
  喬瑟夫坐在地上擺弄茶幾上的積木,徐倫坐在沙發上把他棕色的頭發揉得亂糟糟。
  聽著玄關處兩個哥哥吵架,又看了看房門緊閉的迪奧臥室,徐倫問喬瑟夫:「你說迪奧哥是不是因為知道姐姐今晚不回家吃飯才不回來的啊?」
  「可能性很大哦,畢竟這家伙雖然做飯好吃,但以前大哥不張嘴他是不會進廚房的。」喬瑟夫幫徐倫拼著積木,慢悠悠地回答她,「但自從小摩耶說他做飯好吃之後,他都快種在廚房了。」
  承太郎洗完澡從屋裡出來,見只有仗助和喬魯諾,眉頭皺了一下:「就你們倆?」
  「姐姐晚上和朋友吃飯。」喬魯諾回答說,「還是那兩個朋友,納蘭迦和米斯達。」
  「姐姐的圈子好小,怎麼一直都是這幾個人啊?」徐倫啊了一聲,感到不可思議。
  「朋友也是分親疏遠近的,關系最好的永遠就那麼幾個。」喬瑟夫說,「就像你,人緣那麼好,但有事想到的也只有那麼兩三個人吧?」
  「唔…好像也對。」徐倫豁然開朗,點了點頭。
  喬瑟夫忽然想到什麼,抬起頭看向仗助:「說起來,今天在學校你們有遇見那個不良嗎?有沒有人找小摩耶的麻煩?」
  「沒有啦,那家伙今天沒來學校。」仗助想了想,沒有把紅發女生挑釁摩耶的話轉述給喬瑟夫。眼下事情還不算棘手,說多了反而惹得兄弟們緊張,最後壓力還是回到了摩耶身上,那樣才是真的棘手。
  「學園祭很熱鬧,大家好像沒空討論這件事了,至少我去的時候沒聽見了。」假話,但喬魯諾覺得這是善意的謊言。
  喬瑟夫沒再說什麼,喬魯諾洗過手後站在廚房門口:「大哥,需要幫忙嗎?」
  「沒事,已經快好了。」喬納森笑說,「你們去休息吧。」
  喬魯諾點了點頭轉身走,走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
  從前家裡也是這麼多人吃飯,可喬納森和迪奧做飯似乎從沒需要人幫忙。後來摩耶來了,幫廚好像就成了她的專項工作。
  是希望用這樣的方式幫她融入家庭嗎?喬納森的話,倒確實有可能這麼做。可迪奧的理由是什麼呢?
  以前喬魯諾沒有留意這件事,現在細細一品,越品越覺得微妙。
  他們家果然沒一個省心的。
  想到這兒,喬魯諾忽然有點心累。
  家裡虎狼環伺,家外危機四伏,好不容易喜歡個人怎麼這麼難追到手?
  作者有話說:
  也就是本文設定下的迪奧這麼含蓄了,原作DIO直接魅力解放迷死maya
  嗯,是時候讓maya直面埃及艷後(?)的美麗了


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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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納蘭迦和米斯達送我回家,在門口遇到了加班回來的迪奧。
  他沒有開車,似乎是同事送他回來的。他看起來臉色並不好,我拿不准他是真生氣了還是只習慣性繃著臉,但想了想他的脾氣,我還是讓納蘭迦和米斯達先走。
  「我這個哥哥不好說話,你們先走吧,我和他一起回去,反正也到門口了。」
  納蘭迦和米斯達也沒說什麼,跟我擺了擺手。
  這時迪奧也走過來了。他身上原本是帶著一股厚重的木香,湊近就能聞到,可現在還摻了一股其他的味道,是酒味。
  「去應酬了嗎?」我刷卡開門,一邊問他。
  「嗯。」迪奧應了一聲,手向上握住領帶松了松,我發現他脖子都有點紅了。
  迪奧白,所以膚色的變化就會很明顯。
  「喝了很多嗎?」
  我剛問完,迪奧的手就落了下來,很熱,壓在我頭頂。
  「小孩子別管。」
  他這頓酒應該喝得不太高興,我猜的。阿帕基剛畢業分到警局那段時間,他的老隊長還沒退下,很喜歡打壓後輩、搶功勞,阿帕基每次應酬完回來都垮著臉,和迪奧現在還挺像的。
  我沒再多問,但還是忍不住抬頭去打量他。我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觀察迪奧,也是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他長得很漂亮。童話裡總說,皮膚像雪一樣白,頭發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雙眼如同水晶般璀璨,形容公主的橋段用來形容迪奧好像正合適。
  我盯他盯得太久了,迪奧低下頭看我,似乎是很輕地笑了一聲,頭朝我低了下來。而壓在我頭頂的手,不知從什麼時候挪到了我的後腦,微一用力,我也傾向了他。
  ……糟糕,太近了。
  「在看什麼?」
  迪奧聲音一直很低。但這會兒不知道是故意逗我,還是醉了酒後變成這樣,聲音更加磁性,我耳朵都酥了,臉頰也因此變得更熱。
  我應該躲的,可迪奧那雙紅眸實在太蠱了。我鑒賞力有限,形容能力最近也沒提升多少,總之就是實際上最華麗的紅寶石也沒他的眼睛好看,輕松攝住了我的神魂。
  不對,眼睛好看做不到勾魂,所以一定是迪奧用了什麼魔法。
  ……但是真的好漂亮。
  我忍不住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漂亮。」
  「什麼漂亮?」
  「你……」
  我不受控制地開口,再次說出了心裡話。就在這時,腰上忽然有一股外力將我往後拽,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去看。
  承太郎的胳膊有力地環著我的腰,將我拉離迪奧。
  「你在干嘛,迪奧?」承太郎沉著臉,眼睛裡的冰恨不得化作有形扎在迪奧身上。
  我是第一次看見承太郎這副樣子。哇,看著真的好凶,我算是知道為什麼徐倫以前會覺得自己被討厭了,換我我也一定會這麼覺得。
  「你在干嘛?」迪奧並不回答他,而是直起身,下巴微微揚起,挑釁一樣反問。
  ……
  等等,我白天才經歷了仗助喬魯諾納蘭迦和米斯達的混戰,晚上家門還沒進難道就要卷入迪奧和承太郎的紛爭中了嗎?
  「承哥,那個,迪奧哥應該是喝了點酒所以——」
  「我不是之前就警告過你,要有戒備心嗎!」承太郎忽然回頭瞪我,過於嚴厲冷漠的模樣嚇得我一激靈。
  ……可、好可怕。
  剛才因為迪奧而發紅的臉頰此刻瞬間失了顏色,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因為承太郎的怒火顫栗。我不敢直視他,於是低下頭,我意識到我該道歉,但又因為心悸不太敢說話,猶豫半天後,囁嚅著開口:
  「對…對不起……」
  我感覺承太郎怔了一下,擱在我腰上的手一下松開了。我立刻向後退了一步,鞠了一躬。
  「我…我先進去了!再次對不起!」
  嗚哇哇哇這樣的承太郎真的好可怕!!質疑徐倫,理解徐倫,成為徐倫,超越徐倫!!
  -
  人轉眼就跑不見了,迪奧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妹妹原來也有短跑的天賦。
  除了關注摩耶驚人的爆發力,迪奧的另一件事是抓住這個機會狠狠嘲諷承太郎。
  「把人嚇跑了,干得漂亮啊,承太郎。」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自己的成功固然開心,但兄弟的失敗才能帶來真正的喜悅。
  迪奧忽然覺得今晚那頓惡心的應酬變得不那麼討厭了。
  承太郎的唇緊抿成一條薄線,明明已經是夏天,可他周身的氣息卻冷得像是能為燥熱的夜晚降溫。
  手掌心殘留的溫度早就消散了,可摩耶被他吼完瞬間變白的臉和因為驚恐而睜大的眼睛卻在腦中揮之不去。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懊惱最後也演變成了憤怒,承太郎把這一切歸咎於迪奧。他的臉色更加難看,綠眸惡狠狠地瞪向迪奧,這眼神遠比剛才嚇人。
  「你剛剛想做什麼?」
  「她說漂亮,所以我湊近讓她看清楚。」相比之下,迪奧異常鎮靜自然,他甚至很悠哉地把領帶繞好,「說起來,承太郎,你有觀察過嗎?摩耶的眼睛不是紅色,而是橙紅色,不湊近看還真是不容易發現。」
  橙紅色和紅色差異很大,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摩耶來家裡的第一天承太郎就發現了,迪奧這句分明就是瞎話。承太郎知道,但他還是跳進了迪奧為他設好的陷阱裡。
  他再一次生氣了。
  兄弟之間關系最差的就是迪奧和承太郎,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大打出手也是常事。承太郎揮拳的速度極快,迪奧憑藉著對他的了解側身躲開,游刃有余的表情隨之一變。
  迪奧沒料到承太郎居然這樣生氣,而導致他生氣的理由,想來想去也只能是——
  「你這麼喜歡她?」迪奧是真有些驚訝地、真誠地問承太郎。
  仗助和喬魯諾也就算了,青春期的男生就是很容易對容貌姣好、性格大方且朝夕相處的女性產生好感。可承太郎……他不該是這樣冒失又輕率的人。
  承太郎第一下打空了,但也沒補第二下。當然,他也沒有回答迪奧,轉身干脆利落地走了。
  迪奧站在原地,看著承太郎快步走回家,忽然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重組家庭這麼久,他頭一次品出新丁到來的樂趣。
  作者有話說:
  承太郎吼摩耶,承太郎壞
  這章雖然字數少,但是信息量大,質量高!
  以及,迪奧自己說是頭一次體會到樂趣,其實是頭億次。這家伙口是心非的■。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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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屋第一件事,我先擁抱了徐倫,表達了我的理解之心。徐倫完全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但還是很高興地抱著我。
  喬納森歉意地向我道歉,說因為學校的事,明天可能沒辦法來給我和仗助捧場了。我擺手說沒事,畢竟還是工作的事重要。
  之後我就直接回房間了,今天折騰了一天,我迫切需要泡在熱水裡解解乏。
  我靠著浴缸閉目養神,放空自己,手機擱在旁面放著歌。我感覺自己要睡過去的時候,音樂忽然一停,又接上了我的來電鈴聲。
  我沒注意看來電顯示,直接就接通了。
  「摩耶?」
  是布加拉提的聲音,我愣了一下,立刻坐直了,動作時帶起一陣水聲。
  「布加拉提!」我有些驚喜。
  「是我。」布加拉提的聲音一改往日的溫和,很是正經,「納蘭迦跟我說你被不良少年糾纏了,怎麼回事?」
  ……啊這,啊這這這。
  「…別聽他胡扯。」我捏著鼻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給布加拉提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他的聲線終於緩和了,「納蘭迦下午給我發消息,說得很誇張。我忙了一天,剛拿到手機,還以為出了很大的事,所以打電話和你確認一下。」
  「真沒那麼誇張。」我再次嘆氣,「他該不會也跟阿帕基說了吧?」
  「阿帕基沒有找你嗎?」布加拉提問,「如果他沒找你,那應該是還不知道這件事。不過我覺得你還是跟他說一聲吧,雖然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但如果之後變麻煩了你再跟他說,阿帕基會生氣的。」
  ……好真實,我的腦子裡瞬間浮現阿帕基的怒顏,打了個哆嗦。
  「我周六要和他見面,到時候我跟他說。」我說,「我也沒想到這事波及範圍這麼廣。學校先不說,我家裡人的反應也很大,我現在都有點ptsd了。」
  「對方如果是普通男高也就算了,偏偏是暴走族,身份有些敏感,大家自然擔心你。」布加拉提說,「好了,不聊這個了,免得你心煩。聊點開心的,假期想好怎麼安排了嗎?」
  「只知道可能會出去玩,去海邊。」
  「那很好啊,你一直很向往家庭旅行呢。」布加拉提說,「看見你在新家庭裡如魚得水,我真的很高興。恭喜你,摩耶。」
  ……唔啊,布加拉提!!世界上最好的布加拉提!
  我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布加拉提接著說:「不過也不要喜新厭舊,假期抽空來家裡玩兩天吧。這不只是納蘭迦的希望,也是我的。」
  喜新厭舊,這詞用的,我是那種人嗎?
  「我肯定會去的啊,我的每個假期都和你們一起過,這次也不會缺席。」我撥弄著浴缸裡的泡泡,感覺它們也一點一點鑽進我心口幸福洋溢著,「就算有了兄弟姐妹,你們依然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會喜新厭舊的,永遠不會。」
  我聽到電話那頭布加拉提笑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對了!我有跟你說過嗎,我們這次學園祭的主題是鬼屋KTV?」
  「我不知道這件事,不過這個創意很好啊,今天應該反響很不錯吧?」
  「是!大家都很喜歡,我們玩得也很高興!」
  「我聽說喬魯諾也去給你捧場了。」
  「嗯,在學校引起了好大的轟動。」我說,「尤其是大家知道喬魯諾明年也要在葡萄丘讀書之後,哇,場面空前盛大。」
  「那你下午又要陪納蘭迦和米斯達,又要陪喬魯諾,不會分身乏術嗎?」
  不愧是布加拉提,一眼看穿事情的真相。
  「會啊。加上仗助也在,一下午就沒消停過,又吵又鬧的,我耳朵都快聾了。」我扶住額頭。
  「真辛苦呢。」布加拉提說,「那晚上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天對吧?祝你玩得開心。」
  「好哦,你也早點休息,注意身體。」
  -
  早飯的時候,迪奧和喬瑟夫不在。
  喬瑟夫好理解,大概率是熬夜了還沒起,打算睡到中午再去公司。迪奧嘛,可能跟昨晚喝了酒有關,興許今早也不去律所了吧。
  承太郎也很晚才從房間裡出來,他一如往常繃著臉,但今天感覺更有距離感了。
  「承哥你幾點來學校啊?」仗助拉開我旁邊的凳子坐下,懶洋洋地詢問承太郎,「你要是下午來,中午我就和摩耶出去吃飯,不等你了。」
  「什麼時候決定的?」我愣了一下,對今天的午飯安排表示不解。
  「剛決定的,你沒意見,我就當你同意了。」仗助嘻嘻一笑,順手拿起一個牛角包塞進了我嘴裡堵了我的話。
  「我今天不去了,臨時有點事。」承太郎頭也沒抬。
  我有點失望,但也沒說什麼,默默地嚼牛角包。仗助喔了一聲,轉頭問我要不要煉乳。
  「承哥放姐姐鴿子。」徐倫忽然插嘴,「承哥壞。」
  「徐倫,別這麼說。」喬納森出聲制止,「大學的很多安排都是靈活的,這也不是承太郎能預料的。」
  「沒關系啦,學園祭又不是只有今年。」仗助語氣很輕快,胳膊肘拐了拐我,「昨天咱倆換班都沒去,今天得站崗一天啊,班長說的。」
  「知道知道,他也跟我說了,你好啰嗦。」
  承太郎忽然放下碗,站起身:「我吃好了。」
  並沒有,他就沒扒拉兩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出來承太郎心情不佳的原因,喬納森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要去學校了嗎?晚上回來嗎?」
  「不了。」
  承太郎進屋拿了包就直接走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門關了之後,我才謹慎地開口:「承哥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肯定是咯,鬼知道誰又惹他不開心了。」徐倫一攤手。
  也真是他倆和好了,換以前徐倫肯定是第一個跟承太郎吵架的。
  我心想,如果昨晚沒有其他人給他找不痛快,那承太郎不高興就應該和我、和迪奧有關了。我並不覺得我足以撼動承太郎鋼鐵一般的心髒,所以一定是迪奧。
  反正他倆一直不合,一個不高興,那肯定跟另一個逃不脫關系。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喬魯諾這會兒開口問:「姐姐這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周六約了阿帕基二刷電影,周日約了以前的鄰居。」我回答。
  「你真忙啊,周末就兩天還都在外面。」桌子底下,仗助踢了我一腳。
  「誰讓我受歡迎呢。」我踢了回去。
  「以前的鄰居?男孩子女孩子?」徐倫問。
  「女生。我們小學以前感情很好,後來她去了寄宿學校,我們聯系就少了。本來以為感情都淡了,結果最近又聊起來,又死灰復燃…啊不是,破鏡重圓…啊也不是——」
  喬納森苦笑著看我:「重歸於好。」
  幸好迪奧不在,不然聽到我剛才的用詞,高低得給我兩腳。
  「對對對,重歸於好。」我拍了下手,「為了慶祝這份彌足珍貴的友情,我們倆打算周日一起逛街。」
  其實是陪特莉休去見她那素未謀面的親爸,但我不能這麼說。
  「不能帶我一起嗎?我也想去。」徐倫托著下巴撅嘴。
  我伸長胳膊摸了摸徐倫的臉:「這次確實不太行,下次好吧?」
  「下次也不行,徐倫,人和人交往要有分寸感,你粘摩耶太過了。」仗助接過話柄,毫不留情地打壓徐倫。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略。」徐倫衝仗助做了一個鬼臉。
  我冷不丁想到一件事,脫口而出:「狗不能吃葡萄。」
  仗助差點給我一拳。
  作者有話說:
  速買布摩股(bushi
  -
  不知道是陽了還是乙流還是什麼新型毒王,一到晚上就開始狂咳,我是咳著寫完這一章的(所以這一章有毒(?
  准備過年啦寶貝們,過年期間更新可能就沒那麼穩定了(我放假了存稿箱也該放假了(?
  但收假之後還是會恢復兩日一更的狀態,目前看這篇文還有好多能寫的東西,真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寫完
  啰裡八嗦一堆,最後還是希望大家多注意身體,真的真的別生病(咽氣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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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瀨尾前輩和福島前輩一起來給我們捧場了。
  我拿出昨天本來打算嚇納蘭迦和米斯達的道具,除此之外還專門在手裡抱了個洋娃娃,撲上去和兩位前輩貼貼。
  在我印像裡福島前輩是沉穩冷靜掛,瀨尾前輩是吊兒郎當掛,我本來是想不出她們被鬼嚇到的樣子的。但現在我能近距離觀察,福島前輩很僵硬,瀨尾前輩則是半個人都掛在了她身上,嘴裡喊著:
  「把娃娃拿走啊嗚啊啊!」
  洋娃娃是真的很詭異,尤其是下巴那兒還往上反綠光,襯得毫無生氣的眼睛和毫無真情的假笑更詭異了。
  再一次贊美買到這東西的同學們。
  大概率是惡作劇,沒有關閉的音樂軟件在這時播放了《送七子》,瞬間給氣氛又添幾抹涼意。你別說,我都感覺後背發涼,有點打退堂鼓。
  歌唱到一半,燈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前面的仗助卸下了嚇人的惡鬼面具,笑眯眯地擺擺手:
  「感謝大家捧場,剛剛玩得還開心嗎?」
  我已經把道具藏起來了,站在後面假裝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就在這時,瀨尾前輩朝我飛奔而來:
  「小上野!」
  我好像看到煎蛋眼了。哇,原來三次元的人類真的可以擁有煎蛋眼嗎?
  瀨尾前輩抱住了我,正打算蹭著我跟我哭訴,忽然動作一停,隨後在我脖子跟前聞來聞去。
  「你是狗嗎,瀨尾?」福島前輩直言不諱,把瀨尾前輩拉開。
  「剛才拿洋娃娃嚇我的是你吧,小上野?」瀨尾前輩氣呼呼地看著我,「別狡辯,我聞出你的味道了!」
  我大驚:「什麼?」
  「一股香香的味道,我還覺得熟悉呢。」瀨尾前輩掙脫福島前輩,衝上來掐我的臉,「好啊,小上野,我那麼喜歡你,你居然嚇唬我?」
  「好痛好痛,前輩我知錯了,別掐了!」
  仗助避開人群跑過來,及時拯救我於水深火熱中。
  「雖然但是,前輩你玩的也很開心吧?所以不要掐摩耶啦,臉腫起來就不好看了。」
  「什麼?臉腫起來了你就不喜歡她了嗎?東方君你的喜歡也太膚淺了吧。」瀨尾前輩扭曲了仗助的話,挖了個坑給他跳。
  「怎麼可能不——」仗助話說到一半意識到不對,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
  「不什麼?」瀨尾前輩笑眯眯地問。
  我揉著臉頰,莫名有些緊張。
  「下一波客人就要來了,我們出去准備了,前輩你們自便,抱歉!」
  仗助反應很快,抓住我就從後門跑了。
  嗯,這招我熟。
  「跑掉了。」瀨尾前輩有些遺憾地說。
  「差不多鬧到這裡就可以了,別讓上野為難。」福島前輩拍了一下她的頭,「走吧,該回去了。」
  「嘿嘿,但是很有趣啊?你看到了嗎?東方君的脖子都跟著紅了呢。」
  「……嗯,這個確實蠻有趣的。」
  -
  經過昨天一天,其實很多人都知道我們班的主題是鬼屋KTV,也有不少人知道了我們裡面的實際操作模式。但這並不影響客流量。
  不管他們是衝著仗助來的還是真心想體驗一下,反正我們都歡迎。衝這個熱度,今年學園祭PK一年級之星不出意外就是我們了。
  仗助立大功!長得好看果然最棒了!
  到午休時我也依然很高興,和仗助往炸雞店走的時候,腳步輕快,嘴裡還哼著歌。
  「你高興什麼呢?」仗助似乎被我感染,笑意也掛在嘴角和眉梢。
  「我們班生意那麼好,說不定今年能評獎哦。」我如實說,「會有獎品嗎?」
  「那種東西隨緣啦。」仗助轉而伸手刮了刮我的臉,「早上前輩掐得真的很用力啊,已經紅了。」
  我睜大了眼睛:「真的紅了嗎!」說著就要掏出手機,打開前置看看。
  「也沒有那麼紅啦,仗助君幫你揉揉就好了。」他一邊說一邊用掌心搓著我的臉頰肉。
  「真的嗎…唔……別誆我。」我受制於他,說話都難免含混起來。
  「我可是好心幫你,你居然還說我誆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仗助這下兩只手一起放了上來,語氣好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難過。
  這家伙沒去演藝圈也是個損失呢。
  「好了,這會兒好多了。」仗助松開手,笑得十分滿意,「走吧,請你炸雞。」
  我正在摸臉頰,那裡被仗助的溫度磨得熱乎乎的,沒反應過來,被他抓住了手腕往前帶著跑。
  仗助帶著我如入無人之境一般自如穿梭於不息川流中,我看著我們交握的手,聽著從耳邊吹過的夏風,腳步不知為何變得格外輕盈。我明明不喜歡奔跑,此刻卻覺得一直跑下去也沒關系。
  仗助。
  我很輕地喊他的名字,很輕,輕到本該只有我一個人聽到。
  可他停下來,轉過頭,因奔跑而微紅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仿佛被水衝刷過一般清澈的、璀璨的藍眸直直看向我:
  「怎麼了?是跑太快了嗎?」
  一瞬間有一種洶湧的感情衝向心口,我來不及思考,只知道遵循本能,一個躍步上去抱住了他。
  仗助的呼吸滯了一下,身子也變得僵硬。他始料未及,以至於有些不知所措。
  他什麼也沒問,我也什麼也沒說。就在我要松手的時候,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仗助抬起手,兩只胳膊緊緊地環住了我的腰。
  我本來就需要踮腳,被他這樣一抱,身子又往上提了提,仿佛整個人陷入他懷抱那樣,重心完全交給他。明明腳都要離地了,我卻感到安心。
  已經是夏天了,這樣緊貼著擁抱時間久了確實有點熱,仗助本身體溫也偏高,我現在像抱了個火爐,有點不舒服。
  我於是拍了拍他:「還吃不吃炸雞了?」
  仗助好像嘆了口氣,緩緩松開了手。
  「吃吃吃,就知道吃。」
  「那你餓著。」
  「我花錢憑什麼還餓著?」
  我們兩個又拌起嘴來,很默契的誰也不提剛才的事。
  究竟是何種感情促使我和仗助擁抱對方,這已經不再重要,反正我們都喜歡這個擁抱。
  我想,這就夠了。
  -
  承太郎本就個子高,風景中阻礙便少,加上視力好,一眼就看到了街對面的兩人。
  女孩往前跑了一步,乳燕投林般,踮著腳,雙手攀著男孩的脖子,落入他溫熱有力的懷抱。而男孩怔愣片刻後,雙手抱住她的腰身,低頭埋在她頸側。
  人潮擁擠,而他們旁若無人般彼此擁抱。
  承太郎知道自己在生氣,就像昨晚看到迪奧傾身向摩耶時那樣,甚至比那更生氣,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綠眸凍結成冰。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無法像昨晚那樣衝上去分開兩人。
  興許因為那人是仗助。
  少年的喜歡本就是藏不住的,而仗助對摩耶的喜歡就是這樣熱烈直白,就算兄弟們明示暗示這樣不合適,他也依舊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如果母親和敬三郎先生沒有結婚,他和摩耶一定會是人人稱羨的校園情侶,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因為是仗助,所以承太郎的憤怒沒有出口。他只能咽下去,轉過身,如來時無聲那樣,去時無息。
  作者有話說:
  仗助上大分!
  以及,沉澱沉澱情緒,承太郎馬上要絕地反擊了(內幕消息,速買
  預警:下一更不一定是10號!不一定是10號!詳見上一章作話!

悠于 2026-4-11 11:45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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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半是學園祭的截止時間,之後就要拆掉裝飾和狂歡說再見了。
  兩點左右,我們就把窗簾拉開了,將那些惡搞的道具放在班級門口,和其他同學以物換物。麥克風放在講台,大家自由點歌唱歌。
  一天多沒來得及起哄的眾人,此刻喊著仗助的名字,讓他上台獻唱。
  我也是其中之一,但我藏得很深,以免仗助看到我把我也拽上去受罪。
  仗助被推了上去,他沒有任何推脫的余地了,在大家的掌聲中唱了一首《千本櫻》。仗助唱歌時聲音偏低,一首《千本櫻》唱出了不一樣的感覺,但意外的很好聽。這首歌大家基本都會兩句,中間高潮部分基本全員大合唱,我喜歡這種氣氛。
  決定了,以後讓仗助多唱點。
  我和所有吃瓜群眾一樣高興,直到仗助站在講台上喊了一嗓子:「摩耶呢?」
  我拔腿就想從後門跑掉,萬萬沒想到剛才還和我一起拍手叫好、誇獎仗助美妙歌喉的戰友們,此刻與我反目,不但堵住了我的前路,甚至推搡著我往前走。
  小醜竟是我自己。
  仗助把麥克風遞給了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笑得並不友好。
  著道了,可惡,中午那頓炸雞的恩情就這麼消失了。
  「上野!上野!上野!上野!」
  因為仗助一展歌喉,現在教室裡裡外外都被圍得水泄不通。我聽著他們高喊我的聲音,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是什麼大明星。
  真離譜啊真離譜啊。
  但上都上來了,夾著尾巴再逃下去一不可行二丟不起這人,我只能狠狠心咬咬牙,認了這一栽。
  不就是唱歌嗎?唱就唱。
  -
  我本來在看著歌詞唱歌,靠其他感官感覺觀眾的心情。
  第一小段唱完等音樂的時候,我抽空看了一眼人群。億泰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跑過來看熱鬧了,我看到他的時候,他猛地一拍腦瓜子喊道:
  「不是,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沒說你會唱歌啊!」
  「你也沒問我啊。」我下意識回了一句。
  「哎呀你別搗亂我,讓她唱完!」仗助從講台跳下去,一把捂住了億泰的嘴,眼睛亮亮地看著我,「你別理他,繼續唱!」
  我倉促地跟上了第二段音樂。
  一首歌唱完,我還沒來得及喘息,就被人群近乎狂熱的視線嚇得差點沒拿穩麥克風。
  不是,等一下,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仗助帶頭起哄:「再唱一首!」
  我把麥克風扔給最近的人,跑下講台去捂仗助的嘴:「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
  「時間所剩無幾,我提議大家一起唱一首,就算是這次學園祭圓滿落幕了好吧!」班長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到麥克風站到了台上,熱情洋溢地說。
  「唱什麼?」
  「《賓客斯的美酒》!」
  這也算普適性很高的歌了,而且也很應景,前奏響起,大家便一起唱起來。
  肩膀一熱,仗助把手搭在了上面,身子也靠了過來。他一邊和著調子,一邊衝我笑,干淨、明亮。
  「將賓客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像海風隨心所欲,乘風破浪——」
  海啊。仗助的眼睛就是大海。
  「鳥兒的歌聲,在天空中畫出圓圈,……」
  他依然看著我,依然在笑。
  真奇妙啊,這個人,海一樣的眼睛,太陽一樣的笑容。但無論哪一樣,都足以令人傾倒。
  「來唱首歌吧,出航之歌——」
  我移開了眼,去看屏幕上投影的歌詞。仗助的手微微用力,我們因此靠得更近,幾乎完全貼在了一起。但在擁擠的教室裡,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別處,沒有人關注我們。
  「……我們離去,只因海洋。」
  海浪帶走了水手,仗助吞沒了我。
  -
  三點半一過,學園祭結束了。大家都在打掃衛生,我去倒垃圾,下樓時聽到女孩子們在討論:
  「我剛看到一個好帥的人!應該是混血吧,臉是我的菜!」
  「你說的是不是一個戴帽子、個子很高的男生?我也看到了!就在仗助君他們班後門!」
  「誒?是誰的哥哥或者男朋友嗎?」
  「肯定是仗助君的哥哥!他們長得超像!」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誒!」
  我心裡咯■一下,這個特征,不是承太郎是誰?可承太郎不是說今天有事不來學校了嗎?難道是提前結束了,所以來探我和仗助的班?那為什麼不跟我們說?
  我本想問問那幾個女生在哪兒看到的,可她們已經走掉了。我只好拿出手機,准備給承太郎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地問:「承哥,你來葡萄丘了嗎?」
  「嗯。」電話那頭,承太郎的聲音低低的,「你往樓下看。」
  我一驚,立刻跑到窗台邊向下看。承太郎就在樓下,我低頭看他的時候,他也在抬頭看我。
  我立刻高興起來,掛斷電話加快腳步往下跑,衝到了承太郎面前。
  「承哥!——啊,不好意思,我忘記我要去倒垃圾了,沒碰到你吧?」我一個急剎車停住腳步,免得垃圾袋蹭到他,尷尬地吐吐舌頭。
  他搖了搖頭。
  「等我兩分鐘,我倒垃圾很快!」
  我火速跑去扔垃圾,在水池邊洗了洗手,又跑回教學樓下。承太郎已經摘了耳機,面無表情地站在樹蔭下等待,我腦子裡沒來由想起噴上前輩形容他自己的那句,「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瞧瞧,這才是米開朗基羅的雕塑!
  想了想,我還是走過去打破這道亮麗的風景線。
  「你什麼時候來的啊?怎麼沒告訴我和仗助?」
  承太郎似乎是想說什麼的,可他和我對上視線後,那神情明顯是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他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歌唱得不錯。」
  我大腦宕機,如臨大敵地往後退了一步:「什、什麼?你你你那時候就在了??」
  我的表情可能有點苦澀,興許是我這個表情讓承太郎覺得有趣,他的面部線條軟了一些。
  但他沒說什麼,伸手撫了撫我因為奔跑而被風吹亂的劉海。
  「去忙吧,我就在這兒。」
  這個才是我熟悉的承太郎。他現在看起來比早上那會兒情緒好很多了,跟昨晚比那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而這段時間裡的變量好像只有迪奧。
  嗯,果然他生氣是因為迪奧,不是因為我。
  想通這件事後,我更高興了。
  「那我先上去了,承哥你可以在附近坐一下,我和仗助好了之後就來找你。」
  承太郎沒說什麼,我當他默認了,便折身回教室。
  -
  一直到人消失在視線裡,承太郎才抬起頭,對上三樓窗台那雙盯著自己許久的眼睛。
  仗助沒想到他突然看過來,神情錯愕間,沒能收斂眉宇間的不悅。意識到自己對兄長產生了冒犯心理,似乎還被對方抓了個正著,仗助有些窘迫,掩耳盜鈴一樣用力關上了窗戶。
  我一上樓就看到了離開窗台准備進教室的仗助。
  「嘿,仗助,你看到承哥了嗎?」
  「看到了。不就是承哥來了嗎,你至於那麼高興嗎?」仗助卻好像並不為此感到雀躍,臉色也不好看。最後一句質問我時,甚至有點生氣一樣,還瞪了我一眼,說完就進去了。
  我白挨一個瞪眼,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不是,這人剛才還笑得一臉不值錢,這會兒又鬧什麼脾氣呢?
  青春期的男生真的好難懂。
  作者有話說:
  過年好,結果我還是老老實實10號來更新了(狗狗祟祟.jpg
  -
  承太郎本來是想道歉的,結果一看摩完全沒在意的樣子,就把話咽回去了
  至於仗助對承感到不滿,其實不是因為情敵雷達動了,他暫時還沒想到那一茬(那可是無敵的承太郎),他只是因為摩對承格外主動而不爽
  寫摩跑向承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滿腦子薩摩耶開心搖尾巴的畫面
  摩耶,薩摩耶,越想越合理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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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是剛才看到我和承太郎說話了,幾個同學過來問我們的關系。
  「他是我和仗助的哥哥。」我說。
  「果然是!我就覺得他和仗助君長得好像!」女孩子們雀躍著,「他有女朋友嗎?」
  肯定是沒有的。承太郎的外形無可挑剔,但脾氣可能一般女孩真拿不住。
  我於是搖搖頭。
  「你可以把你哥哥的聯系方式給我嗎?」
  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我連連擺手:「如果給他知道是我當了內鬼,肯定會被揍的。」
  「啊?脾氣不好啊?」女孩猶豫了一下,但隨後拋之腦後,「沒關系,他帥他怎麼都對!」
  ……啊?
  「他還在樓下嗎?我去要聯系方式!」
  好厲害,各種意義上的厲害。
  「直球克一切。」學委站在我旁邊幽幽地說,「你覺得你哥會給嗎?」
  「……他現在脾氣好很多了,可能會委婉地拒絕吧?」我也不確定,畢竟我還沒親眼見過承太郎拒絕女孩。
  「不會委婉,而是會很直接的拒絕。」仗助拖地拖到我們跟前,直接回答了那個問題,「他現在確實脾氣好了一點,但也沒多好,充其量不會像以前那樣吼『煩死了,離我遠點』而已。」
  仗助在學承太郎以前的神態,眉頭一豎,還真有幾分承太郎的樣子。
  「喔,你們家人性格還真是截然不同啊。」學委啊了一聲,「不過你兩個哥哥還挺像的,都是人狠話不多。你和摩耶挺像的,相對比較外向隨和。你弟弟嘛——」
  學委又變了一張臉,有點像花痴:「汐華君就是最棒的!!」
  「你喜歡他啊。」我了然。
  仗助接了話:「說到喬魯諾,我本來以為今天你和我會因為他的事被大家纏死。沒想到情況比我想得好多了。」
  「那是因為汐華君自己說的啊。」學委說著打開手機,社交軟件上喬魯諾今早剛更新了一條。
  大致意思說的是學園祭非常有趣,同學們也很熱情,他明年會在葡萄丘讀書,很期待和大家成為同學。末尾還說了一句,希望大家不要向他的家人展現過多的熱情,以免讓雙方都覺得困擾。
  意思是這個意思,但喬魯諾的語言比我高情商多了,反正通篇讀下來我只有一個想法:
  「喬魯諾真好啊。」
  「對吧!!」學委跟找到同好一樣,眼神狂熱,用力握住了我的兩只手,「姐姐,一起粉汐華君吧!他可是全優高質量偶像,絕對不會塌房的!追他,百死而不悔!」
  ……追星人也好厲害,各種意義上的厲害。
  「不是,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仗助比我還哭笑不得,「摩耶是他姐姐誒,你覺得她真的有必要追星嗎?何況除了喬魯諾,她還跟布——」
  我的第六感雷達在此刻動了。哪怕仗助只說了一個字,我也知道他是想說布加拉提,於是把手從學委手裡抽出來,死死捂住了仗助的嘴。
  「再說就不禮貌了!」我壓低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的意思,「你想看我被唾沫淹死嗎!」
  還好學委的注意力全在喬魯諾上,沒在意仗助的後半句話。
  「那有什麼關系?喜歡就粉啊,哪怕是弟弟。」學委侃侃而談,「不對,這樣反而更好了吧。連親姐姐都在粉,更說明汐華君是完美的!」
  總覺得邏輯不對,但又無從反駁。
  正好這時去要承太郎聯系方式的同學回來了。
  「要到了嗎?」我真心好奇。
  「沒有。」她沮喪地嘆氣,但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帥哥都比較矜持!你哥哥是哪個學校的?什麼專業?我多要幾次肯定可以的!」
  就連仗助都忍不住豎大拇指了。
  「他在x大讀海洋生物。」仗助說賣就賣,「加油。」
  「x大!長得帥就算了,成績還那麼好!」女生戰術後仰,「你們一家是中了基因彩票嗎?」
  非要算上我的話,那是我的榮幸。
  「你就當是吧。」仗助聳聳肩,而後捏住我的後頸,抓我去拖地。
  他好像又不生氣了。不過隨他好了,不生氣就行。
  -
  打掃完衛生,仗助說還要去一趟籃球部。
  「那你去吧,我去找承哥。」
  「你找什麼找?你還記得自己是籃球部經理的事嗎?」仗助直接把我揪回原地,「跟我一起去。」
  「可我比較想去找承哥啊。」我泄氣。
  「找他干嘛?你有事要和他說?」仗助面色不佳。
  「也不是有事。」我也說不上來什麼原因,但就是想和承太郎待在一起。雖然昨晚他凶我了,但那是迪奧的錯,所以沒關系,這事翻篇了。
  「沒事找他干嘛?你就那麼喜歡承哥?」仗助好像有點吃味,酸味兒都嗆到我了。
  我無可奈何:「他跑來看我們,結果你讓人家孤零零在那兒干等著,多不禮貌啊。」
  當然只是借口,但用來哄仗助肯定是沒問題的。
  「就這樣?」仗助的口氣果然松了一些。
  「不然呢?你還真是什麼人的醋都要搶來喝一口。」我趁機挖苦了一句。
  仗助被我噎了一下,臉也跟著紅了一些。為了挽尊,他干咳一聲狡辯道:「我沒有,我就是覺得你作為經理不負責任,所以才說你兩句。」
  我忽然想逗他,順勢說:「行,那我引咎辭職?」
  仗助兩只眼睛瞪得渾圓,作勢要掐我:「你敢!」
  我早就預判了他的動作,早一步逃之夭夭。
  「不敢不敢∼我找承哥去了,拜拜——」
  -
  可能是為了躲避熱情的女高中生們,承太郎去了圖書館側面的小路。
  那裡確實很少有人走,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靠著樹打電話,注意力沒放在我這邊。
  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承太郎,准備在他掛斷電話的時候嚇唬他一下。然而就在我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後准備伸出魔爪時,承太郎猛地轉身,並且精准無誤地抓住了我抬到一半的手。
  他沒嚇到,我嚇得快跳起來了。
  「嗯,先這樣。」承太郎掛斷了電話,翠綠的眸落在我身上,「嚇我?」
  拽哥怎麼都這樣啊,阿帕基也這樣,可沒意思了。
  「沒嚇到啊。」我有些遺憾,「你背後長眼睛了嗎?為什麼知道我在你身後啊?」
  「我早就看到你了。」承太郎松開手,盡管表情沒有變化,但我還是感覺出了一些嘲笑。
  「好吧。」我只好遺憾收尾,「仗助去籃球部了,一會兒要一起回家嗎?」
  「我晚上還有事,今晚住學校。」承太郎說。
  「咦,我以為你是忙完了才來找我和仗助的。」我有些意外,「是抽空來的嗎?」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
  不管怎麼說,承太郎能來就是好事,我為此感到愉快。我本想說感謝的話,可看向他時,卻覺得承太郎有話要對我說一樣,眉眼間裝著心事。
  剛才我倒完垃圾回來的時候也是,欲言又止,但最後卻一句也沒說。
  我決定主動出擊:「承哥,你要跟我說什麼嗎?」
  承太郎深深地看著我,好幾次我覺得他就要說了,可最後到來的都是沉默。
  我都有些耐不住了,承太郎才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臉頰。
  「昨晚的事,抱歉。」
  原來是因為這個。我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沒關系,承哥,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況且,我也有錯,以後我會多注意的。」
  「嗯,注意什麼?」
  「保持距離。」除此之外還要提高防御力。昨晚我一下就被迪奧牽著鼻子走了,歸根究底是他的外表太有攻擊力,而我修煉不到家,一下就中招了。
  唉,這是喬斯達家第幾個用這招拿下我的了?可沒辦法啊,他們家的每一個人容貌都太有殺傷力,就算是脾氣最好、最溫和的喬納森也有著無可挑剔的五官,我防不勝防。
  我在反省了,可我的反省似乎沒能打動承太郎。他的唇抿起來,呈一條薄線,眉頭也皺起來。
  可我感覺這次他不是因為生氣,像是無奈。
  像是為了證明我的猜測,臉側的手指用力了些,承太郎捏住了那一團軟肉。
  「你還是不明白。」
  他很用力地捏了一下,我覺得那兒肯定紅了。
  「什麼不明白?」難道是我理解錯了?不應該啊。
  承太郎深深地看著我,在帽檐的陰影下、在樹蔭的陰影下,那團綠色格外幽靜。
  「算了。」他很輕地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拂過剛被他掐過的地方,像安撫。
  結果到頭來,我還是不知道承太郎除了道歉,到底還要跟我說什麼。
  作者有話說:
  假的擇偶標准:運動系
  真的擇偶標准:拽哥
  還不明白嗎,承摩茶摩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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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這一更晚了一天,但我在摸魚的日子裡有在努力寫稿(雖然不是這篇的稿
  看著挖的坑,發出尖銳爆鳴聲


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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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的時候迪奧剛好從樓上下來。他搞不好是在家休息了一整天,頭發半濕耷拉著,穿著一身休閑服,罕見是慵懶隨意的狀態。
  印像裡迪奧總是一絲不苟,突然看他這樣不太習慣,但這種松弛感並沒有掩蓋他的美感。
  還是那句話,漂亮,這個大多數情況下用來形容女生的詞用在迪奧身上毫無違和感。
  總之,自從昨晚我意識到迪奧的五官具有強烈攻擊性之後,就很難再忽視這張臉了。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臉在江山在,別說是休閑居家服,迪奧就算穿個垃圾袋都好像在走T台,引領新的時尚。
  「回來了?」他語氣淡淡,「晚飯煮咖喱,徐倫要吃。」
  「咖喱咖喱!」徐倫蹦蹦跳跳地從客廳跑出來,身子倒進我懷裡,「今晚好多人都不回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確實,喬納森、喬瑟夫、承太郎和喬魯諾都不在。家裡只有迪奧、徐倫、仗助和我,房子一下空了一半,顯得有點冷清。
  「期末了,大哥和承哥肯定忙。至於二哥和喬魯諾——」仗助撓撓後腦勺,「他們忙是常態吧。」
  「不過馬上就要放假了,到時候就好了。」我摸摸徐倫的頭,「吃咖喱是嗎?辣咖喱?」
  「辣咖喱!」徐倫振臂高呼,「還要吃天婦羅和厚蛋燒!」
  「我看你像天婦羅和厚蛋燒。」仗助抓住她的兩只手臂往後一別,「作業寫完了嗎?」
  徐倫露出了不爽的表情,嘴撅得都能掛瓶子了。顯然,她沒寫完。
  「你少說她,你明明也一個字都沒寫。」我拆穿仗助。
  「你們兩個都去寫作業。」迪奧給了他們倆腦門一人一下。
  「摩耶也沒寫完!」仗助吃痛,並立刻賣了我。
  迪奧曲起的指頭還沒放下,我見狀立刻捂住額頭向後退了一大步。
  「我先去煮飯!」
  我可不要挨一下彈指,把我聰明腦袋彈壞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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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後仗助去洗碗,我被迪奧提溜進書房寫作業。
  我的國文成績最近有了長足進步,迪奧也終於不再用看廢物一樣的眼神看我了。感謝世界。
  「你今天沒去上班嗎?」迪奧在檢查我的閱讀題,我托著下巴問他。
  「嗯,休假。」
  「休幾天?」
  「怎麼了?」迪奧終於抬起頭看我,眉頭一揚。
  「就是想問問你。這好像是我住進來之後,你第一次休假。」
  迪奧若有所思般看著我:「記性不錯。」
  「你和二哥最忙了,每天早出晚歸,還經常熬夜,只有你們兩個是這樣。」但喬瑟夫偶爾也有娛樂消遣的時候,之前還陪了我一天。可迪奧沒有過,他真的好像每天都在忙。
  「覺得很辛苦?」迪奧反問我。
  「是啊,成年人的世界好辛苦。」我嘆了口氣,「人類真的是高等生物嗎?只有我們活在這個世界上需要花錢。」
  迪奧哼笑了一聲:「怎麼,不想做人了?」
  「哈,我還真有這個打算。」我向後一仰,伸著懶腰說,「我不做人啦,迪奧哥!」
  晚飯前沒落到額頭的那個彈指,這會兒落下來了。真的很疼。
  「英語作業寫完再說。」
  ……魔鬼。可我也只敢在心裡說說,作業還是得老老實實寫。
  我在抄單詞,迪奧狀似不經意地問:「那個叫噴上的這兩天還有糾纏你嗎?」
  「他這兩天好像不在學校。」我說,「我感覺他已經忘記表白的事了。挺好的。」
  我希望他忘記這件事了。這樣只要他一直不出現在學校裡,或者就算出現也不記得我是誰,那這件事就會慢慢沉澱下去,最後什麼也沒留下。我還是能繼續擁有平靜的校園生活。
  ——呀,不對,平靜不了了。喬魯諾來過了。
  迪奧沒說什麼,我去觀察他的神情,他卻挑眉:「不抄單詞看我做什麼?」
  「看你好看。」我說完就轉回頭,繼續一筆一畫地寫。
  這話聽著敷衍,但我是真心的。喬斯達家的每一個人都好看,這家人真是中了基因彩票,太會長了。
  我好像聽見他哼笑了一聲,很低,但我真的聽到了。
  原來迪奧被誇好看也會開心。
  -
  「你說姐姐擁抱了你?這怎麼可能?」
  徐倫雙手抱臂,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仗助。
  「你不會是太喜歡姐姐所以開始發瘋了吧,仗助哥?」
  這哪是妹妹,是冤家。仗助聽得來氣,皺著臉看徐倫:「她就是抱我了!」
  徐倫依舊不信任他,眯起了眼睛。
  「你愛信不信。」仗助也懶得計較了,轉回頭繼續寫作業。
  「啊?難道是真的?」徐倫驚掉了下巴,「可是為什麼呢?」
  「我哪知道為什麼。」仗助忽然紅了臉。他想起她埋在懷裡的觸感,香香的,軟軟的,好舒服。
  「唔啊不嘛不嘛!我也要姐姐抱我嘛!」徐倫頓感心裡不平衡,索性在地上打滾宣告不服。
  「別跟我說啊。」仗助胳膊一撈把她提溜起來,拍拍她的衣服,「你在幫我拖地嗎?」
  「我不開心。」徐倫氣鼓鼓地盯著仗助,「這樣不就像是你們雙向奔赴了嗎?我不要,姐姐是大家的,我不許你一個人霸占姐姐。」
  仗助一怔,簡直哭笑不得。
  「你從哪裡學會了雙向奔赴這種東西啊……」他揉了揉徐倫的頭,「我不知道摩耶是怎麼想的,我不敢問,也不想問。現在這樣說不定是最好的相處模式了。」
  「什麼意思?」徐倫沒太聽懂,「你不是很喜歡姐姐嗎?」
  「是啊,我是很喜歡啊。」仗助無奈地笑,「可我們現在是家人。」
  徐倫莫名其妙:「家人就不可以在一起了嗎?」
  「當然不行,這是——」
  「那我們也是家人,我們不就是一直要在一起嗎?」徐倫打斷了仗助,兩只手比比劃劃,「電視劇裡說,『我們會一直相愛,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可是家人,就算死亡也分開不了吧?我爸爸不在了,可他還是我爸爸啊。」
  徐倫的表達邏輯並不嚴密,但仗助聽懂了她的意思,不禁睜大了眼睛。
  他從未現在這個角度思考過。他只遺憾著親情捆綁住了他的愛情,卻沒想過,親情是比愛情更穩定更持久的存在。
  仗助陷入沉思,半晌後,他摸了摸徐倫的腦袋,一臉嚴肅地說:
  「徐倫,你說不定是個天才。」
  「廢話。」徐倫把他的手撥了下去,「我就是天才。」
  作者有話說:
  摩耶:我不想做人啦DIO!
  過年很開心,但要去不喜歡的親戚家聽不喜歡的人做人生指導真的煩死(咽氣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海賊那篇改了六版終於定稿了,碼了一萬字。壞消息是……
  這篇沒寫(但我還是隔了兩天就來更新了啊(爬走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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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一早,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八百年不看一次的今日運勢分析。
  雙子座今日運勢,下下簽,忌出門、表白。
  ……
  我犯賤我點開這玩意兒。
  我直接關了軟件。只要我當看不見,我的運勢就依然是上上簽。
  剛打開門就聽到喬瑟夫元氣滿滿的嗓音:「好久不見了,小摩耶!快來給哥哥抱抱!」
  我站在三樓看著一樓的喬瑟夫——襯衫領子敞開一個深V,袖子挽上去卡在手臂,領帶隨意地掛在上面,衝著我張開懷抱。
  「你是剛回來嗎?」
  「是啊,熬了一個大夜呢。」喬瑟夫抬起一只手假裝委屈地擦著眼角的淚,「太累了,要小摩耶親親抱抱才能充上電恢復精神∼」
  「剛才還只是抱抱,現在就要親親了,二哥好狡猾。」徐倫從他身後鑽出,手指戳了戳喬瑟夫的腰。
  我已經要下樓了,差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突然腳一軟,我直挺挺往前撲。但沒有直接摔倒,而是落進一個帶著點柑橘和木香的懷抱,鼻子撞到胸肌有點痛。
  ……運勢下下簽從這時候就開始了嗎??
  「哇,為了給哥哥一個擁抱也太拼了。」喬瑟夫擁著我,好像安撫我那樣拍了拍我的後背,「沒事哦,我接住你了。」
  「姐姐沒事吧?」徐倫跑到我們身邊,拉住我的手,「崴到腳了嗎?」
  「沒事。」我艱難地從喬瑟夫懷裡抬頭,他抱的太緊了,「沒站穩,現在好了,謝謝二哥。」
  「不客氣,哥哥我最樂於助人了。」喬瑟夫美滋滋地,手往上一挪,摁著我的腦袋把我塞回去,「再抱會兒,哥哥電沒充完呢。」
  我的掙脫動作仿佛蚍蜉撼樹。
  嗯,我還是該去鍛煉。
  頭頂傳來一聲「啊」,■■■的腳步由遠及近,下一秒我感覺自己被人拽著遠離喬瑟夫。
  「大早上的干嘛呢!」
  果然是仗助。
  這動靜終於吸引來了廚房裡的迪奧。他紅眸落在我們身上,站在廚房門口不怒自威:
  「再鬧就都別吃飯了。」
  「我可以不吃。」喬瑟夫不肯撒手。
  「……但我要吃啊,再不松手我們上學要遲到了,二哥。」
  「好吧。」喬瑟夫不情不願地松了手。
  我重心向後跌到了仗助身上,仗助拽著我飛速逃離。而我的手還拉著徐倫,於是我們仨一起衝向餐桌。
  迪奧看著我們,像是被蠢到了一樣直接轉身走了。
  我摸了摸鼻子,那裡還有點痛。
  「二哥的香水蠻好聞的。」
  「我聽到了哦。」喬瑟夫冷不丁開口,站在臥室門口壞笑著看我,「喜歡嗎?要不要來哥哥房間看看?」
  「你閉嘴吧。」仗助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喬瑟夫推進房間一把關上了門。
  干脆利落的動作,籃球部的特訓見效真快。
  -
  雖然早上下樓梯遇到了點意外,但整個早飯和去學校的路上一切順利。
  到了學校門口,我感慨一句:「今早看運勢,說雙子座運勢倒數第一。」
  「你怎麼開始信星座了?」仗助訝異地看我,隨後安慰說,「哎呀那些都是迷信,別太放心上。」
  我正要點頭,忽然一陣摩托車聲呼嘯而過,隨之而來的是歡呼聲:
  「裕也前輩/裕也君!!」
  我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於還是死了。
  ……難怪今日忌出門。
  「別怕,我在呢。」仗助察覺到我的僵硬,手掌附上我的後背。
  我隨著我們逐漸靠近校門口,噴上前輩也注意到了我們——他先看到了仗助,興許是他個子太高,興許是他特殊的發型;接著他看向我,原本傲慢的眉眼一怔,隨後眉頭一揚,嘴角也跟著揚起:
  「喲,這不是我女朋友嗎?」
  ……
  啊?
  我一頭霧水,而旁邊的仗助已經被這一句話氣炸了毛:「胡說八道什麼呢!周一那天摩耶已經拒絕你了,你臉皮不要太厚了!」
  「她拒絕,我又沒答應。」噴上前輩好像是真的不覺得自己邏輯有問題一樣,甚至理直氣壯,「所以她就是我女朋友。」
  ……
  啊??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我幾乎是抱住了仗助的腰,不然根本無法攔住他,他簡直要暴起衝上去打人了。
  「抱歉,前輩,恕我再一次拒絕。您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一邊用力阻止仗助,一邊加快語速回絕噴上前輩,「或者您告訴我,您喜歡我什麼,我一定改。」
  「我喜歡你的臉,雖然比我差了一些,但確實漂亮。」噴上前輩還真回答了我,「你要怎麼改?」
  這還真改不了啊,救命。真是糟透了,我是被詛咒了嗎。
  「你這人真是病得不輕。」仗助因為被我攔著沒能衝過去打人,但還是朝噴上前輩揮了揮拳以示警告,「總之摩耶不喜歡你,永遠不可能喜歡你,你們之間也沒有任何關系。趕緊讓開,別擋路了,妄想狂。」
  我感覺我左邊也站了個人,正要看是誰,就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就是啊,摩耶都拒絕你了,你這家伙還死纏爛打也太惡心了吧?」
  我不禁有些感動:「億泰!你這樣子真帥!」
  億泰被我誇了個大紅臉,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真、真的嗎?啊哈,啊哈哈哈。」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瞪了一眼億泰,又瞪了一眼我。
  不過他瞪我的眼神更像……嗯,幽怨,我感覺我這次真的沒用錯詞。
  噴上前輩打量著億泰,露出嫌棄的神情:「你該不會喜歡這種類型吧?這張臉簡直就是最糟糕的作品,跟我完全沒得比。」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又自顧自地說:「好看是好看,就是眼睛瞎了點。沒關系,還是好看的,我還是喜歡你的。」
  ……糟了,這人原來是沒辦法溝通的類型!
  就在這時,吉良老師拎著公文包出現,幾近冷酷地說:「都圍在校門口干什麼?」
  學生懼怕老師似乎是天性。就算是噴上前輩這個暴走族,似乎也因為吉良老師的出現而收斂了一些。他沒再繼續向我們輸出挑釁的詞,但是臨走前看我的眼神還是傳遞出了「沒事你瞎我也喜歡你」的意思。
  一群人擁著他,浩浩蕩蕩離去。另一群人看夠了熱鬧,也三三兩兩結隊離去,其中不乏好事者,向我投來或戲謔或同情或好奇的視線。
  而我站在原地,感覺人生已經了無希望。
  人生第一次被表白,對像是暴走族,這已經不是最讓我痛苦的東西了。真正痛苦的是,我和他無法溝通,拒絕無效,因為對方屏蔽了所有他不想聽的言論。
  然而很快,讓我更痛苦的事發生了。
  「你喜歡億泰?」仗助湊近我,猶如惡魔低語,眼神飽含威脅。
  「……啊?」我繃不住了,「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我的反應是最好的回答。仗助似乎稍稍安心,努了努嘴:「億泰瘋了。」
  「啊?」我是真詞窮,幾分鐘的時間裡說了無數句「啊?」,短短一個音節藏了多少辛酸和無助。
  我聽仗助的,轉頭去看億泰,發現他整個人像熟透的蝦。
  要命。不會是噴上前輩那句無釐頭的話刺激到了他吧,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我神情戚戚,抬起手拍了拍億泰的肩膀,安慰他,也安慰我自己:「放心吧,億泰,別聽噴上前輩瞎攪和,我不喜歡你。」
  仗助在我身邊又吐槽了一句:「你這話也太扎心了,摩耶!億泰都要碎了。」
  可不是嗎,剛才還紅光滿面的大小伙子,這會兒直接愣在原地做人形雕塑,高光褪盡,唯余灰白。
  我知道這樣不對,可看到億泰這樣我竟然有幾分感動。
  你看,能聽懂人話的正常人多好啊。
  功德-1
  不過話又說回來,仗助可真夠麻煩的。瞎吃飛醋的是他,現在為兄弟抱不平的也是他,我本來就被噴上前輩那一通胡攪蠻纏的騷操作弄得有點煩躁,這會兒越想越窩火:
  「你好煩!」
  罵完還不解氣,我又狠狠地踩了仗助一腳,然後飛快逃離作案現場,從人群的夾縫中頭也不回地跑掉。
  仗助站在原地痛得幾乎要跳腳。
  「怎麼突然生氣了呀!……唔啊,這可是仗助君昨晚剛擦的皮鞋,真過分!」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要上班了,心情不爽,開始作孽
  這是什麼?噴哥,迫害一下
  這是什麼?億泰,迫害一下
  這是什麼?仗助,迫害一下
  (上班哪有不瘋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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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了一下,仗助生日具體哪天好像沒說,但有個範圍是5.21-6.21,雙子座
  私設摩5.21仗6.21,倆雙子座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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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我是不想理仗助的,奈何這家伙第一節 課剛下就笑眯眯地湊到我眼前,甚至刻意夾著嗓子,學小狗那樣搖尾巴。
  「好嘛,早上是我不好,我不該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讓你不高興。別生氣了嘛,理理我嘛,摩耶?」
  我真沒出息,總之看到他那樣,就一點也不生氣了。
  但有些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
  「因為億泰鬧別扭是第二次了吧?我說仗助你啊,腦子能不能清楚一點?」我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嘆氣,「上到二哥承哥,下到米斯達納蘭迦,現在甚至還有億泰?你之後怕不是進化到我摸兩下路邊的狗你都要有情緒!」
  「路邊的狗有什麼好摸的?你不是養了伊奇嘛?」仗助還真就順著我的話往下說了,「就算伊奇離家出走,家裡也有其他狗狗啊!野狗哪有家狗乖!」
  我瞳孔地震:「家裡哪有別的狗!」
  可不敢給伊奇知道家裡還有別的狗,別看那小子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好像根本不在乎人類喜不喜歡他,實際在意死了!要是我身上沾了別的狗味兒,他罵得最髒了!
  仗助欲言又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明知故問!」
  我們兩個喋喋不休爭論了半天,並沒注意其他人的反應。
  「其實很早之前我就有這個疑問了,他們真的是親姐弟嗎?我是說,誰家親姐弟的相處模式會像他倆這樣膩膩歪歪啊?」體委的表情很復雜。
  「管他呢,骨科也香啊。」學委已經失了智。
  班長的臉色忽然一變:「不會是半路姐弟吧?我記得入學的時候填學生資料,上野的家庭成員只有父親,仗助好像……是母親、哥哥、弟弟和妹妹?」
  「真的假的?你別造謠啊!」
  「……不是,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了。」班長也意識到自己的隨口一說引起了多大的風波,連忙搖頭擺手,三連否認。
  學委卻表現得比剛才更加激動:「那不是更香了嗎!!!」
  她嗓門過大,我和仗助都聽到了。我看過去:「什麼香?」
  直覺告訴我不是好東西,同時直覺告訴我不問清楚會有大問題。
  「你們姐弟關系真好。」班長反手捂住學委的嘴,「她在為你們的親情磕生磕死。」
  ……我信你個鬼。
  「那當然了。」仗助卻撐著下巴,咧開嘴笑得無比燦爛,「我們同歲,就像雙胞胎一樣,感情當然好了!家裡那麼多兄弟姐妹,就數我們倆關系最好了。」
  耶,怪事,這家伙平時最反感被當成弟弟了,一直說什麼只差一個月根本就不該有姐弟身份差距雲雲。今天是怎麼了?
  體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喔,原來你們真的只是因為姐弟關系好才這樣嗎?」
  「啊?」又開始了,我又開始用這樣短短的一個語氣詞表達全部感情了。
  「不然呢?」仗助反問,「你們該不會在想些壞壞的東西吧?」
  壞壞的東西。仗助這形容怪委婉怪可愛的。
  「哪有。」班長干笑了兩聲,「說起來咱們這次學園祭大獲成功,你們兩個功不可沒呢!不少人就是衝著你們來的,尤其是仗助。哎呀,你們兩個幫大忙了!午飯請你們吃冰激凌。」
  此地無銀三百兩。但白嫖一個冰激凌挺好的。
  「好啊。」我生怕他反悔,一口應下,「我要雙球的。」
  「怎麼還坐地起價呢?」
  「不是吧,雙球都不給吃?」我睜大眼睛,「好摳。」
  「……嘖,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啊,搞得我像個人渣!」班長一咬牙,「雙球就雙球!」
  「我也要——」仗助高高舉起手,像小學生回答問題。
  班長黑著臉把仗助的手拍了下去。
  「你又不是上野!你吃什麼的雙球!」
  仗助於是露出了看人渣的表情:「見色忘友。」
  他摳了摳我的手心,我會意,也用同樣的眼神看過去。
  「……」
  「……夠了你們姐弟兩個啊!!」
  誒嘿,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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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還沒開始就先拿到了雙球冰激凌,運勢好像也沒有那麼那麼差。
  為了避免食堂風波再現,我和仗助避開食堂,去另一個便利店買速食。
  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有人極速從我身邊奔跑而過,狠狠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痛得手一抖,剛吃了兩口的冰激凌吧唧一下掉在了地上。
  撞我的人連道歉都沒有,轉眼跑沒影了。而我盯著地上雙球冰激凌的冤魂,心情一下跌落谷底。
  「仗助,我大概是活不到明天了。」
  「……只是一個雙球冰激凌而已,你別上升高度啊。」仗助把他自己那個遞給了我,「草莓的我沒舔過,你吃掉吧。胳膊痛嗎?這裡?」
  他的另一只手揉著我的肩膀,我抽了口冷氣。
  「他趕著投胎嗎?」我氣呼呼地,一口咬上仗助遞來的冰激凌,結果又被冰得牙疼,哎呦了一聲。
  啊啊啊煩死了!
  「都是雙子座為什麼我特別倒霉你就沒事啊!」我都有點委屈了。
  早上差點摔死在樓梯前,校門口遇上陰魂不散的噴上前輩,被不知道什麼人撞得骨頭生疼,冰激凌掉在地上死無全屍,吃仗助的還被凍了牙——
  嗚。
  「誰說我不倒霉?我今晚被你踩髒了皮鞋,一整節課你都沒理我,冰激凌還被你分走了一半。」仗助也露出委屈的表情,明明是人,卻好像有了小狗的耳朵和尾巴,都失落地耷拉下去,「一會兒還要請你吃午飯,這個月零花錢一半都拿來哄你啦。」
  ……好吧,也不容易。
  我張嘴又咬了一口冰激凌。還是好冰。
  仗助噗地笑出來。
  「笑什麼嘛!」我牙關打顫,瞪了他一眼,同時又要踩他的腳。
  「呼,我算是知道納蘭迦他們為什麼說你脾氣壞了。」仗助眼疾腳快地躲開,並說,「你心情不好的時候真任性啊,摩耶。」
  可仗助是高興的。比起平時,他更喜歡現在的摩耶。更真實,更鮮活,也更可愛。
  我踩了個空,跺到地面腳底板都疼。
  「哦!任性到你了真不好意思!」
  「別鬧脾氣嘛,我又沒說什麼。」仗助把冰激凌又遞了過來,笑得有些溫柔,「任性也很可愛啊,你怎麼樣都可愛,我都喜歡。」
  說完這句話,我和仗助同時愣了。夏日的熱氣一前一後爬上我們的臉頰,仗助紅得比我快,慌張地找補:
  「我是說,家人的那種喜歡!!」
  其實不是,我和仗助都知道不是。可是我們也都只能當作是。窗戶紙不能破,我們用脆弱幼稚的謊言維持搖搖欲墜的關系。
  我湊過去,又咬了一口冰激凌。
  還是冰掉牙,但這一次,我沒有抱怨。
  作者有話說:
  笑死,窗戶紙當然不能破,不然還怎麼搞別的,周末還有阿帕基呢(吐煙
  仗摩雖好,可不要梭//哈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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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忘了寫摩耶和仗助的生日:)
  算了,正文不改了,回頭貼番外就當插敘了:)

悠于 2026-4-11 11:45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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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比賽是下午的最後一場,大家在籃球部熱了熱身,找了找感覺,然後前往體育館。
  我在出門前左腳絆右腳差點平地摔,當時心情就變差了。
  「沒事吧?」福島前輩扶住了我。
  「雙子座今天果然運勢差極了。」我木著臉,「我從早上開始就一直點背。」
  「哈,還有比噴上更令你煩惱的事嗎?」水樹前輩問我。
  「……那個肯定是今日最衰。」
  「說起來,上野你和仗助是雙胞胎?」永井忽然問,「這怎麼回事啊?你們不是表姐弟嗎?」
  「開玩笑而已。」我說。
  「我之前在教室裡是說我們關系好的像雙胞胎。真是的,果然謠言都是這麼來的,原話傳著傳著就變味兒了。」仗助忍不住吐槽,「她五月生,我六月生,要怎麼變成雙胞胎啊?」
  「你們正好差了一個月啊,一個是雙子座的頭,一個是雙子座的尾。」瀨尾前輩調出了電子檔案,哦呼一聲,「那這麼說,東方君今天運氣也不好?」
  「跟她比倒是算好了。」仗助說,「她今天才是真的慘。」
  提起這個我又一陣悲從中來。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別這個表情嘛。」仗助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沒事啦,小上野,今天過去就好了。」瀨尾前輩摟住我,「今天用了香水嗎?跟以前味道不一樣呢。」
  「香水?喔,是家裡洗衣液換了。」我今早把校服拿起來的時候也覺得味道不一樣了,但坐在自行車後座的時候聞到仗助也是一樣的,所以判斷是洗衣液換牌子或者換香型了。
  瀨尾前輩又聞了聞:「唔,不知道是什麼,總之香味很高級。喜歡。」
  「……你真的很像狗。」福島前輩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快逃啊,上野。」
  「上野脾氣是真好啊,換別的女孩子一定會覺得瀨尾是變//態。」這句話是佐佐木前輩說的,真不可思議啊,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前輩會說這樣的話。
  「哪有,她對我的時候脾氣哪有那麼好。」仗助抱怨著,「今早在校門口狠狠踩了我一腳。痛死了。」
  「哈哈哈,姐姐對弟弟的血脈壓制,我懂。」小河雖然笑著,但笑得好勉強。
  懂了,小河打不過他姐姐。
  「上野對你已經很好脾氣了,東方君。」水樹前輩用筆敲了敲仗助的肩頭,「換其他人,就你平時隔三岔五撲上去、其他人離上野近一點都要去橫插一腳的行為,早就動手了。」
  這個世界還是清醒的人多,水樹前輩的話我簡直不能更贊同,用力點頭,感覺自己像個點頭機器人。
  「所以說上野找不到男朋友,果然都是仗助的錯。」西川冷不丁湊過來插了一句嘴。
  「對吧,我也這麼覺得。」我一早就這麼覺得了,初中是因為納蘭迦,高中是因為仗助,「不過沒關系,等讀大學就好了。到時候一定可以找到男朋友的。」
  仗助隔老遠伸長胳膊過來捂我的嘴:「你才多大就想著找男朋友!我晚上就回去給迪奧哥告狀!」
  我躲開,大驚失色:「你好狠毒!」
  恩多爾教練在這時候終於忍不住插話:「迪奧先生最近很閑嗎?」都有空管你們早戀了?
  「休假了。」我說,「昨晚提溜著我寫作業。」
  「他不休假也提溜你寫作業,誰讓你的國文水平七上八下。」仗助又在吐槽我。
  「你少說我!」
  「七上八下,你也真敢形容。」山田前輩好像被我們噎住了一樣,走到中間叫停了我們幼稚的吵嘴行為,「留點力氣在比賽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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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按照前輩們的計劃,順利情況我們這一場就會對上熱情。可熱情在上一場輸給了葦高,因此我們今天是和他們爭八強。
  前輩們發揮穩定,板凳隊員的狀態也都不錯,我們依然以一定的優勢拿下了比賽。
  我們這一場是關東八強賽的最後一場,到比賽終了的哨聲響起時,八強出爐,下一場比賽的對手也根據分組圖可以判斷出來。
  恩多爾教練終於嚴肅了一些。下一場的對手是去年的決賽對手,很難纏,但也必須贏下來,葡萄丘的連勝不能在今年出岔子。
  比完賽已經很晚了,再去約晚飯回家就更晚了,所以大家回了學校取了東西後就解散了。
  回家的時候好像就差我們倆了,今天熱鬧的像大團圓,和昨天簡直是兩個樣。而且伊奇回來了,這會兒喬魯諾正在用吹風機給他吹身上。我看伊奇的樣子好像還挺享受的。
  「我看了比賽轉播,你還挺帥的嘛,仗助哥。」徐倫仰著頭看仗助,小大人一樣拍了拍他的後背,「再接再厲哦,我看好你。」
  「是是是。」仗助敷衍地回答,「我先去洗個澡,馬上就下來吃飯。」
  「那你快點,晚了就沒飯吃了。」喬瑟夫故意逗他。
  我走到伊奇身邊,戳了戳他的臉:「架子真大啊,伊奇,居然讓青少年偶像界的頂流伺候你。」
  「哪有那麼誇張。」喬魯諾衝我笑笑,「晚上好,姐姐,今天過得還好嗎?」
  我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看樣子過得不好。」喬納森過來摸了摸我耷拉的腦袋,「怎麼了?」
  「水逆。」我又嘆了口氣,「我以前是不信運勢的。可今天我真的很倒霉,跟每日星座說的一樣。」
  「比如?」
  「早上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二哥看到了。然後在校門口又遇到了噴上前輩——」說到這兒我痛苦地掩面,「大家說的不都是日語嗎?為什麼我跟他溝通不了啊?」
  「那家伙還在糾纏你?」承太郎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
  「我拒絕他了,可他說他沒同意我拒絕他。然後我們就在校門口爭論起來,億泰幫我說了兩句話,噴上前輩不知道怎麼理解的,居然覺得我喜歡億泰!」我差點就要學意大利人的經典手勢了,這還是好久之前跟阿帕基學的,可我稍微一比劃他就打我手說我不學好,「我當然是否認,結果說話方式太直接了,好像又把億泰惹哭了!總之今天從早上開始就很離譜。」
  「……雖然但是,真的蠻好笑啊。」喬瑟夫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現在的高中生怎麼這樣啊?真熱鬧。」
  「聽起來確實很困擾啊。」喬納森可比喬瑟夫好太多了,憂心忡忡地看著我,「需要我去一趟學校嗎?和學校的領導反映一下這件事?或者,迪奧去一趟?這種時候律師的身份確實好用一些。」
  迪奧給了喬納森一個白眼,但緊接著又皺著眉看我。
  我總覺得他是在問我,需不需要他真的去一趟,這個意思。
  「那倒不用,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噴上前輩沒把這件事放心上。」我抿了抿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的感受了,「除了今早講了一些很令人費解的話之外,一整天都沒再出現。而且今天早上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想起我似的,感覺再過幾天他自己就會忘掉這件事。」
  「我果然還是不能接受這種事,太荒唐了。」喬納森的表情好像也很復雜。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是誰,配得上我們小摩耶嗎?」喬瑟夫也在幫腔,但我感覺更多的是在拱火。
  「有個很麻煩的人纏著姐姐誒,伊奇,你去咬他好不好?」徐倫忽然蹲在伊奇面前,摸著他的狗頭忽悠小狗。
  「徐倫,不可以這麼教伊奇。」喬魯諾捂住了伊奇的耳朵,糾正徐倫,「你要是很生氣,你可以自己去咬。」
  徐倫一下睜圓了眼睛:「我咬你呀!!」
  「要不這樣吧,小摩耶。」喬瑟夫興致勃勃地看向我,「我明天送你上學,然後假裝是你男朋友,讓那個臭小子知難而退。」
  喬納森、迪奧、承太郎、喬魯諾的臉色都變了,徐倫在這時露出嫌棄的表情:「你這年紀也太大了,二哥,說是姐姐的爸爸都有人信吧。要我說還是承哥比較合適!」
  不愧是一家兄妹,徐倫還是向著承太郎的。我看到承太郎的臉色好像好了一點,應該是很欣慰吧。
  但我就不欣慰了。這個話題本身就很離譜,理論上大家都不該搭理喬瑟夫才對,可現在徐倫讓戰局更加莫測了。
  「……承哥來過學校了,因為臉太有辨識度,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和仗助的哥哥。」所以男朋友這一招根本行不通。我一臉滄桑。
  「承太郎你什麼時候去了葡萄丘?」喬納森有點驚訝。
  「吼吼,結果還是去了嗎,承太郎?」迪奧卻是一副看破一切的眼神,語氣有幾分嘲弄。
  迪奧平時好好說話都會被承太郎懟,更別說現在陰陽怪氣。要不是喬納森夾在中間,他倆高低干一架。
  「閉上你的嘴,迪奧,或者我打爛你的嘴,讓你一輩子都說不了話。」
  「承太郎,不要這麼沒禮貌。」喬納森向弟弟投去責問的眼神,隨後又用同樣但程度更深的眼神看迪奧,「你少說兩句,為什麼非要讓承太郎不開心呢?」
  喬瑟夫趁著他們三個爭論,走到我身邊摟住我的肩膀:「所以果然還是我比較合適。」
  「都說了你年紀太大了!」徐倫不滿地撅嘴。
  「你懂什麼?年紀大的知道疼人。」喬瑟夫理直氣壯。
  「太假了。」喬魯諾搖搖頭,「二哥你太輕浮了,跟姐姐站在一起一點也不般配,沒人會信你是她的男朋友。」
  「那我說是她的Sugar Daddy總有人信了吧?」
  ……
  「伊奇,咬他。」喬魯諾關了吹風機,作勢要把伊奇扔過去。
  伊奇還真衝喬瑟夫露出犬齒,從嗓子裡憋出低吼聲,可凶了。
  在勸架的喬納森衝過來在徐倫問「什麼是Sugar Daddy」的時候捂住了她的耳朵,劍拔弩張的迪奧和承太郎此刻一致對外,一紅一綠兩雙眼睛好像要殺人。
  「你再說一遍?!」
  -
  剛洗完澡擦著頭出來的仗助看著樓下混亂的場面,費勁辨認出了群攻對像是喬瑟夫。
  雖然但是,他也不是很意外。
  我獨立在外面,想勸但又不知道該先勸哪一個,主打一個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麼。
  「發生什麼了?」仗助下了樓梯,頂著毛巾問我。
  喬納森一個沒拉住,徐倫衝到了仗助面前:
  「二哥說要給姐姐當Sugar Daddy!仗助哥,什麼是Sugar Daddy?」
  仗助的眼神瞬間犀利。他把擦頭毛巾扔到了徐倫臉上,然後衝進了混戰裡。
  「你不要臉啊啊啊!!」
  我揉了揉肚子。
  好餓,但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應該要等他們打完才能吃飯了。
  ……今天果然很倒霉,晚飯都沒得吃。
  作者有話說:
  好長一章!速誇!
  喬瑟夫,怎麼寫都不會ooc,而且適合各種普雷,suki
  -
  這兩天寫了海賊那篇,然後跳過既定順序去寫鬼滅那篇了
  都是開了個頭,填坑遙遙無期(咽氣
  好消息是,我是那種有靈感可以日肝萬字的體質。
  壞消息是,靈感卡了。


第122章
  ==================
  鬧劇最後以喬瑟夫能屈能伸的求饒結束。
  不過喬納森也出了不少力,他為了拉架,拳頭都攥緊了,用溫柔的聲音說,「再不住手我就動手了。」
  天使魔鬼,魔鬼天使,總之,喬納森好厲害,肱二頭肌鼓起來感覺都比我頭大了——不是,不對,還是我的頭比較大。
  「下次他再說這種不著調的話,揍他。」承太郎冷著臉,這句話絕對不是玩笑。
  迪奧居高臨下對我說:「明天開始我監督你在健身房鍛煉。你不是說要練一身肌肉嗎?這樣才能揍他。」
  啊這,不是,書房健身房,我不要命了?
  「今天開始吧。」喬魯諾走到我身邊,「姐姐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才行,這個世界上變//態太多了。」
  ……那是你哥哥啊,喬魯諾。我是說,親哥哥啊?
  「可以是可以。」我捂著空蕩蕩的肚子,「但至少讓我先吃飯吧?」
  「就是。」喬瑟夫不合時宜地接話,被承太郎瞪了一眼。
  「先吃飯吧。」喬納森微笑著說。
  「所以到底什麼是Sugar Da——」
  我捂住了徐倫的嘴,不然這個詞一出,喬瑟夫凶多吉少。
  「快點吃飯吧,徐倫,吃完我們帶伊奇出去散步。」
  「散什麼步?健身房。」迪奧眉頭一擰,直接把我的美夢掐死在搖籃裡。
  家裡沒有一個人為我說話,伊奇看著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我只能含淚咬住下嘴唇。
  忍忍吧,這輩子很快就會過去的。
  -
  空調溫度保持在25度,原本是愜意的,但隨著訓練時間變長,再也無法緩解我的熱感。
  哪怕是最基礎的跑步機也足夠耗盡我所有的體力,汗水打濕了衣服,頭發黏在額頭和脖子,很難受,但我無暇顧及。剛運動完不能立刻坐下,我撐著膝蓋喘得像剛接觸氧氣,狼狽得要命。
  反觀迪奧,訓練強度是我的二倍,雖然也出汗,但氣定神閑,依舊優雅。
  「以後真的每天都要這樣嗎?」我抬起頭,語氣是我自己都沒想到的委屈。
  「一周三次。」迪奧走過來,手掌把我粘在額頭的頭發全部撥到後面,「撒嬌的話別對我說。」
  我並沒有在撒嬌,可剛才的語氣聽起來又確實像。我理虧,只能撅嘴表達抗議。但我隨即意識到這也是撒嬌的一種。
  「我已經很仁慈了。」迪奧忽然彎唇,頭低下來靠近我,「JoJo和承太郎比我狠,妹妹。」
  他從沒這麼叫過我,我們之間距離又近,我一下僵住,呼吸都跟著輕了。
  迪奧的臉頰也因為運動而發紅,他皮膚白,哪怕紅一點都能看出來,但這抹艷色反而給他添了氣色,整張臉看起來更美了。
  人家都說,最美的臉但是雌雄莫辨的。光看臉,迪奧符合這個標准。但身體——
  我視線不自覺地往下。寬闊的肩膀,飽滿的的胸肌,緊窄的腰線,再往下就看不到了,但依稀記得也是完美的曲線。
  喬斯達家的人不但有人神共憤的臉,還有人神共憤的身材。果然是基因彩票,好嫉妒。
  「在看哪兒?」迪奧的手向下,抬起了我的下巴,我被迫迎上他的紅眸。眯了起來,像捕獵那樣,眸中的一片深紅將我緊鎖,「好看嗎?」
  我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冒昧,好不容易消下去一點的紅暈又冒了上來,臉頰感覺比剛才剛運動完還要燙。
  「我——」
  我剛要開口,迪奧的大拇指擋住了我上下兩片唇,微微用力,把軟肉壓出形狀,眸色一深。
  這動作太曖昧了,而且迪奧沒有停下的意思,再動下去他的大拇指就要伸進我的嘴裡了。我本能意識到危險,向後倒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健身房的門被推開,承太郎站在門口。
  他原本冷著臉看迪奧,看向我後,臉色好了不少:
  「時間差不多了,摩耶,今天就到這兒,去休息吧。」
  「好,那我先上去了。」我逃一樣奪門而出,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衝上了三樓。
  又又又被牽著鼻子走了!!
  今天真的糟糕透了!!
  -
  我其實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好像洗完澡出來趴在床上玩手機,刷著刷著就睡著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頭發都是炸的,我梳了很久也沒壓平,只好扎成一個丸子頭來解決問題。
  開門時,喬魯諾似乎正准備敲門。
  「早上好,姐姐,換發型了嗎?」他語氣溫柔,跟昨晚毆打喬瑟夫的那個截然不同,「很漂亮。」
  「謝謝,喬魯諾,早上好。」我實在說不出因為頭發炸了梳不好所以只能這樣扎的話,干脆就沒說。
  早飯時喬瑟夫和承太郎缺席了,我這才聽說承太郎已經考完試,今天是正是放假的第一天。
  「什麼?」我酸的都要掉眼淚了,「這就是大學生嗎?」
  「就是說啊,太過分了。」仗助咬著三明治,和我一樣憤憤不平,「大學生太狡猾了。」
  「沒事,還有兩年也輪到你和仗助了。」喬納森安慰我。
  「我們下周運動會之後也要期末考試了,然後也放假啦。」徐倫坐到我旁邊,高興地晃著腦袋,「這個假期一定很好玩。和姐姐去海邊,納蘭迦要教我做飛機模型,安娜蘇還邀請我去他家玩!」
  「他?」迪奧耳朵很尖,「安娜蘇不是女孩?」
  「不是啊。」徐倫說,「安娜蘇和天氣預報一樣是男孩子。」
  「怎麼起這個名字。」仗助嘟囔了一句。
  「天氣預報?」我默念這個名詞,「這是個人名?是外號還是他真的叫這個名字?」
  「外號。因為他喜歡看天氣預報,而且他一直戴著一頂白色的帽子,看起來跟電視上播天氣預報的主持人發型一樣,我們就都叫他天氣預報了。」徐倫對我解釋說,「他真名叫多明尼克·普奇。他人很好,比我大一些,明年就要讀初中了。但我不喜歡他哥哥。」
  「恩裡克沒有惹你。」迪奧說,「相反,他對你一直很友好。」
  「可他很傲慢。」徐倫皺起眉頭,「總之我不喜歡他。」
  迪奧看起來不太高興:「恩裡克是神父,從來溫和儒雅,說他傲慢太失禮了,徐倫。」
  徐倫看起來也不太高興:「他就是很傲慢,我覺得他瞧不起所有人,——或許除了你。」
  迪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他確實不至於為此跟徐倫發火,只是維持著不大愉快的神情主動終止了話題。
  徐倫也識趣地閉嘴。
  就很喜歡這種有分寸感的聊天對像,這要是承太郎坐這兒,麻煩就大了。
  他們及時閉嘴了,喬納森似乎松了口氣。喬瑟夫看著卻有點憋屈。我覺得他是有話想說,但現在話題突然停了,他沒法說了。
  「不管你想說什麼,我覺得你先別說話,二哥。」喬魯諾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善意地提醒。
  「我是想說,」喬瑟夫卻還是開口了,「你們給伊奇准備飯了嗎?」
  沉默,無盡的沉默,然後喬納森站起來去拿狗糧和凍干。
  那怎麼能怪我們呢?是伊奇出去太久了。
  「所以愛會消失對嗎?」仗助小聲給伊奇配字幕。
  「沒事,他還沒醒。」我看了一眼房門和樓梯,伊奇肯定還趴在他的窩裡睡覺呢,「所以愛沒有消失。」
  作者有話說:
  最近准備捉蟲,如果看到正文修改了,就是改了錯別字∼
  -
  【本章JO人物補充】
  天氣預報:真名多明尼克·普奇,因為喜歡看天氣預報、戴上帽子後的樣子和天氣預報節目主持人的發型很像,被大家取外號叫天氣預報。小學六年級,和徐倫關系很好。
  恩裡克·普奇:年輕的天主教神父,天氣預報的哥哥,迪奧的朋友。為人溫和儒雅,對徐倫也很友好,但徐倫覺得他很傲慢,不太喜歡他。
  這裡存在年齡捏造,天氣預報和神父實際是雙胞胎兄弟,應該同歲。
  本文徐倫年紀太小,所以六部眾存在感都不是很強。只要我不寫,石之海就刀不到我(淚,炸了出來


第123章
  ==================
  大約是到了期末,就算是噴上前輩這樣的暴走族也得老老實實回來打卡上課。他周五也還是來學校了,但我們幸運的沒有遇到。
  跟昨天相比,今天的我實在太走運了,我都想感恩八百萬神明了。
  【摩耶】我最近開始信星座了
  【摩耶】我是說星座運勢
  【納蘭迦】?
  【米斯達】?
  【阿帕基】?
  除了布加拉提,三個人回了我三個問號。
  【摩耶】你們知道這小小的三個問號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嗎
  【摩耶】心死.jpg
  【納蘭迦】不是,你怎麼開始信這玩意兒了?那都是迷信
  【摩耶】但我昨天真的
  【摩耶】我昨天一早睡起來,鬼使神差地打開了星座運勢,然後說雙子座運勢倒數第一
  【摩耶】然後我真的倒霉了一天
  【摩耶】先是早上下樓梯差點摔倒,沒我哥擋著我估計直接臉朝地嘎那兒了
  【納蘭迦】你好遜
  【摩耶】要我現在生氣嗎.jpg
  【摩耶】別打斷我!等我說完!
  【摩耶】後來剛到校門口就遇到了不想見的人,後來說錯了話傷到了關系不錯的同學,道歉道了好久
  【摩耶】中午班長請我吃冰激凌,不知道誰從後面殺出來一撞我,倆球全碰到地上了,我舔都沒舔就直接喂水泥了,肩膀還疼了好久
  【摩耶】然後平時我們打完比賽都會吃飯的,昨天前輩們忽然說太晚了算了吧。我和仗助餓得前胸貼後背,回家還沒吃上熱乎的,等吃上飯都快八點了
  【摩耶】進屋洗澡前還被伊奇差點絆一跤
  【米斯達】冒昧地問一下啊,你講完了?
  【摩耶】昂,我講完了
  【阿帕基】你真難殺啊
  【摩耶】?
  【摩耶】你禮貌嗎阿帕基?
  【納蘭迦】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阿帕基你是什麼犀利哥哈哈哈哈
  【米斯達】不是,納蘭迦,你笑歸笑,這麼笑就不禮貌了啊
  【米斯達】對你微笑純屬禮貌.jpg
  完全沒人在安慰我!!可惡,雖然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但我沒想到他們是真一點不安慰啊!
  我氣得恨不得順著屏幕鑽過去掐死他們。
  【摩耶】不是,你們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我剛發完,消息窗口立刻刷新了新的消息。
  【布加拉提】有受傷嗎?今天過得怎麼樣?
  嗚嗚嗚布加拉提!!
  【摩耶】這冰冷的人世,只有布加拉提能給我億絲溫暖
  【摩耶】「回覆【布加拉提】:有受傷嗎?今天過得怎麼樣?」受傷倒沒有,今天運氣還可以
  【布加拉提】沒事就好
  【布加拉提】明天要和阿帕基出去嗎?
  【阿帕基】明早我去接她
  -
  這時候後背一重,就算不回頭也知道是仗助。訓練完之後他就去洗澡了,這會兒應該是收拾好了,我聞到沐浴露的味道了。
  「明早?對哦,你明天要出去,後天是不是也出去?」見我點頭,仗助的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差,嘟囔了一句,「就沒幾個周末是在家過的。」
  「你也可以找億泰出去玩啊,你們以前不經常出去玩嗎?」我給他出主意,「雖然你們兩個最後的歸宿大概率是游戲廳,但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出去了嘛。」
  「以前是以前。」仗助好像有些沮喪,「算了,跟你說不明白。」
  他最近總是說話只說一半,剩下一半死活不說,急死人。
  可我這會兒沒空糾結這個了,因為群裡大家還在說話。布加拉提好不容易能跟我們聊一會兒,我要抓緊這個機會。
  【布加拉提】馬上我的戲份就要殺青了,之後要回學校參加考試,然後就可以休息了
  【布加拉提】你也快期末了吧?@摩耶
  【納蘭迦】蕪湖!你終於可以休息了!
  【摩耶】快期末了,估計也就不到一個月了
  【米斯達】國文和歷史能及格嗎?
  【摩耶】你別小看我!我不是從前那個摩耶了!我高低給你考個80分!
  【阿帕基】別鬧
  【摩耶】?阿帕基你今天為什麼總是跟我唱反調,看我生氣你很開心嗎?
  【摩耶】要我現在生氣嗎.jpg
  【阿帕基】嗯
  【阿帕基】今天有點無聊,所以來逗你炸毛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阿帕基不愧是你
  【布加拉提】有進步就是最好的,在劇組我也聽喬魯諾說起過,你的哥哥們在給你補課的事。
  【布加拉提】你很努力了,摩耶,一定會有好成績的
  【摩耶】你看看!阿帕基你看看!你學學!
  【米斯達】不是,摩耶,你不要強迫嚴父變慈母,這太荒謬了
  【阿帕基】?
  【布加拉提】?
  「米斯達」被管理員禁言1天
  啊哈,米斯達你活該。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遲早笑死在這個群裡
  -
  見我沉迷聊天,仗助最後只是掐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後沒再說什麼。
  我坐在自行車後座,抓著仗助的衣服,另一只手瘋狂打字回覆。
  【阿帕基】「回覆【摩耶】:你別小看我!我不是從前那個摩耶了!我高低給你考個80分!」,80分確實沒指望你,及格就可以了
  【摩耶】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
  【阿帕基】有有有
  敷衍死了。我撇了撇嘴。
  【布加拉提】加油,我相信你可以。
  【布加拉提】納蘭迦,你最近的數學成績怎麼樣?我最近太忙了,還沒問福葛
  風水輪流轉。剛才是納蘭迦瘋狂嘲笑我,終於輪到我嘲笑他了。
  我敢說國文和歷史上80,納蘭迦敢嗎?他肯定不敢!
  【布加拉提】納蘭迦?
  【阿帕基】裝死是沒用的@納蘭迦
  【布加拉提】沒關系,他可能有事暫時不在,我給福葛打個電話問問吧
  【納蘭迦】別打!!!
  【納蘭迦】別給他打!!!
  【納蘭迦】我在學了,真的在學了!!
  【納蘭迦】別給他打!!!
  【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你受什麼刺激了嗎,納蘭迦?
  我在後面笑得想死。
  雖然我和福葛只見過一次,但不是沒聽說過他的事——對誰都風度翩翩的天才青年,平均十分鐘被納蘭迦氣得砸一下書桌,甚至一貫脾氣暴躁的阿帕基最後都成了拉架的人。我聽米斯達說,阿帕基還專門買了個解壓玩具送給福葛。
  其實納蘭迦不笨,真用心學很快就能學起來,初中畢業前那段時間我給他補數學,效果顯著。他大部分時候是不願意記,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知識穿腸過,心中啥也沒留。
  【阿帕基】他沒病@布加拉提
  【阿帕基】進步小,但不是沒有。總之,這次肯定不會拿著19分的卷子見你了
  【布加拉提】也不能再低了
  【布加拉提】苦笑.jpg
  【布加拉提】好吧,總之,你們都好好發揮,米斯達也是
  「米斯達」已被管理員解除禁言
  【米斯達】謝謝大哥放我出來@阿帕基
  【米斯達】我的話,你放一百個心,我穩得很@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嗯,那等放假了,來家裡吃頓飯吧,叫上福葛。你見過他了嗎?@摩耶
  【摩耶】見過了,人蠻好的,到現在也沒放棄納蘭迦
  【米斯達】你的角度果然清奇啊
  【納蘭迦】……我甚至真的反駁不了一個字
  【摩耶】說起來,到時候我可以帶我妹妹一起來嗎?她之前就說想見見你們@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當然好啊,人多也比較熱鬧嘛
  【納蘭迦】你帶你小妹妹來啊?那好啊,可以一起學飛機模型了
  這時候,仗助湊過來,被摩斯固定好的頭發頂到了我的頭。
  ……也真虧他剛洗完頭就又搞好了發型。
  「你好偏心徐倫。」
  「你又看我聊天記錄。」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我的也可以給你看啊。」仗助理直氣壯,「不想我看可以換防窺屏啊。」
  「行啦,也沒說不讓你看。」我無奈,真是我說一句他有十句,「徐倫年紀小嘛,偏心她難道不正常?而且徐倫本來就說要跟納蘭迦學飛機模型。」
  仗助不搭腔。
  「你要是想去,也可以。但是要答應我不許和米斯達納蘭迦吵架。」我又繼續說。
  「我才不要去。」仗助一臉不高興,「坐在那兒聽他們炫耀以前的你嗎?我才不要聽。」
  「……這算什麼炫耀啊。」我哭笑不得,「而且以前大多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可那也是你啊,沒遇到我之前的,不一樣的。」仗助哼了一聲,又沮喪了起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話聽得人心怪軟的。我抿抿唇,手掌附在仗助背上順了順。
  「請你吃可麗餅會心情好一點嘛?」
  「……要雙份巧克力。」
  作者有話說:
  不知不覺用聊天體寫完了一整章
  以及,仗助你也太好哄了吧這樣會被騙得苦茶子都不剩啊(扼腕


第124章
  ==================
  我忘記設鬧鐘了,一覺睜開眼看了看手機,9:42,阿帕基七分鐘前給我發消息說他出發了。
  ……昨晚伊奇在徐倫房間裡睡的,可惡,不然我絕對不可能睡過頭!
  算了,沒事,十五分鐘,一個奇跡!
  我飛速回了一個OK,然後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找衣服洗漱抹隔離撲散粉畫眉毛打腮紅遮黑眼圈——昨晚熬太晚了,還是蓋一蓋吧。
  十三分鐘後我打開門下樓,一陣連跑帶跳,都沒看清誰在客廳,匆匆說了句「大家早」,抓起桌上的面包一個箭步奪門而出。
  隱約聽到喬納森喊我讓我慢點跑別摔了,我只能抬起手意思是沒關系。
  我跑到小區大門口的時候,阿帕基的摩托車也剛好停下來,他打開頭盔的防風罩,橙紫交輝的眸落在我嘴上——我還叼著面包,一手拿著家裡鑰匙,一手拿著手機,暫時沒空把它拿下來。
  「兵荒馬亂的,睡過頭了?」阿帕基一副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我把鑰匙放進了背帶褲前面的口袋,這才騰出一只手拿走面包。
  「看破不說破嘛。」
  「幸好我料到了,不然真按你最早約定的時間,我可就遭殃了。」阿帕基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但話裡話外都是刺我。
  「成功會師就是了嘛。」我撕下一塊面包懟進了阿帕基嘴裡,趁他愣了一下的功夫,趕緊坐上後座。
  阿帕基反手上來摁了一下我的腦袋。嘖,手長的人真犯規。
  -
  早飯只吃一片面包是不夠的,阿帕基平時的早上習慣性一杯咖啡結束,我們就找了個咖啡店坐著。
  他要了杯意式,我要了一杯全糖拿鐵一個巧克力香蕉麥芬。當然是阿帕基付錢。
  「看完電影之後我們去吃什麼啊?」我咬著麥芬詢問阿帕基之後的打算。
  「早飯還沒吃完就想晚飯。」阿帕基把咖啡匙放在一旁,「你想吃什麼?」
  「我們去吃涮肉吧。」我想想就高興,「我是牛肉腦袋。」
  阿帕基點了點頭。
  「對了,今天你不用管納蘭迦嗎?」我喝了口拿鐵,把麥芬咽下去。
  「福葛在,他們會解決的。」阿帕基說,「至於是怎麼解決我不管。」
  這很阿帕基。
  「布加拉提有說具體什麼時候回來嗎?」
  「半個月吧,他還有個商務活動。」阿帕基說,「怎麼?想他了?」
  「那可不,你們這一伙裡就布加拉提最向著我了。我倒霉的時候你們都在笑,只有布加拉提關心我。」我泄憤一般狠狠咬了一口麥芬,瞪著阿帕基。
  「可我說的也是實話。」阿帕基老神在在地喝咖啡,「你確實很難殺啊。」
  「你還說!」我齜牙裂嘴,「你知道我周四那天多慘嗎?」
  「你不是說過了嗎?」阿帕基比我理還直氣還壯,「況且,這不是沒事了嗎?」
  阿帕基的確是認過程的人,而且道理也沒錯,我只好撇撇嘴:「好吧,你說得對。」
  阿帕基抿了口咖啡,頓了頓說:「納蘭迦昨天說,你惹麻煩了?」
  我差點被嗆到:「啊?」
  「他話說了一半,米斯達就捂住了他的嘴。」阿帕基的眼神變得有些危險,「讓我聽聽是什麼麻煩?」
  不出意外,是說噴上前輩的事吧。
  「本來也是打算今天跟你說的。」我也不知道我心虛什麼,眼神都移開了,「就是周一的時候有個前輩給我表白,是暴走族來著,然後就鬧了點小風波。」
  「周一,呵。」阿帕基的手搭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今天周幾?」
  生氣了。阿帕基生氣了。
  「因為事情也沒多嚴重,我就沒聲張。」我硬著頭皮,「沒跟你說也是有原因的嘛,誰一上來就亮底牌啊?」
  阿帕基哼了一聲,但我看他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其實我感覺他也不是真的喜歡我,像拿我尋開心。反正現在學校裡也不討論這件事了,討論別的,我也躲著他走,所以什麼也沒發生。」我趁勝追擊,「如果他或者是他的朋友找我麻煩的話,我一定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你,真的!」
  「那時候還有什麼用?」阿帕基黑著臉捏了一下我的鼻梁,用了力,所以有點疼,「那小子叫什麼?」
  「…噴、噴上裕也。好痛哦,阿帕基,別捏了。」我連連求饒。
  「噴上裕也?」阿帕基的表情一下就變難看了,「超速飆車、聚眾打架,抓他好幾次了。」
  「還是你熟人啊?」我啊了一聲。不良在此刻有了具像化的效果,而不再只是一個空虛的概念。
  「不是我抓,我不管這攤事。」阿帕基說,「阿米達調職之後管治安,打過很多次交道。」
  阿米達是阿帕基的前輩,入隊的時候就帶著他抓人。後來因為一次任務負傷,不再適合原本的工作,出院之後不久就調職到別的部門了。
  「我同社團的學姐說他其實不可怕,麻煩的是他的一些小弟,說可能會找我麻煩,在噴上前輩那兒博個出頭。」我攪著咖啡,忍不住嘆氣,「這種事為什麼要找上我啊?」
  「那你就要想想他因為什麼給你表白了。」阿帕基說,「不出意外是臉吧。」
  「你好聰明。」我點點頭。
  「不然圖你學習好嗎?」阿帕基白了我一眼,「所以我說了,等真有麻煩的時候你再告訴我還來得及嗎?真是夠了,你家裡人就沒出面嗎?」
  「他們想出面,但我千方百計攔下來了。太可怕了,阿帕基,你知道我一個哥哥是律師嗎?我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我連連搖頭,「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不然遭殃的是我。我只想好好讀書,我不想出名。」
  雖然已經出了,托喬魯諾的福。
  「你最近運氣不是很差嗎?小心事與願違。」阿帕基冷哼一聲。
  「我只是周四那一天運氣差!」我據理力爭,「不是這段時間!不可以是這段時間!我們要期末考試了!」
  「別太想當然了,摩耶,被噴上纏上可不是那麼容易擺脫的事。」阿帕基捂住了我的嘴,「不過你慶幸吧,我知道的還不算晚,事情還有救。」
  我不知道他具體指什麼,因為被他捂著嘴,只能用眼神傳遞疑惑。
  「下次再遇到他的時候,對他說幾個字,」阿帕基的眸靜得像一潭湖水,我是說,深不見底的那種湖水,「雷歐·阿帕基。」
  ……噴上前輩真的不是阿帕基抓的嗎?
  作者有話說:
  雷歐·阿帕基,一種古老的意大利咒語,據傳只要念出這個咒語,特定區域內的不良少年就會被擊飛。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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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我是二刷,盡管很多劇情已經知道,但到了那個點還是該哭哭該害怕害怕。
  阿帕基的情緒倒是沒有特別大的起伏,但他沒睡著,就說明電影是好看的。
  開場前我買了大桶爆米花,一會兒塞一把一會兒塞一把,散場的時候一大桶爆米花都被我吃到底了,阿帕基看了看我紅紅的眼尾、鼓鼓的腮幫子,突然拿起了手機。
  我毫無防備,被他拍了個現行。
  真想把爆米花桶扣在阿帕基臉上,但我不敢。
  「你抹黑我形像。」我把爆米花當成他,嘎吱嘎吱咬得用力。
  「嗯。」阿帕基編輯完消息就關了手機。
  手機翁嗡嗡震個不停,我總被打斷,於是決定先處理消息。不看還好,一看傻眼了。
  【阿帕基】[圖片]
  【阿帕基】紅眼倉鼠
  【納蘭迦】好圖,存了
  【米斯達】救命,怎麼又這麼大一桶
  【米斯達】那天就是這麼大一桶
  【米斯達】她是什麼爆米花殺手嗎
  ……惹了我你算是捏到軟柿子了!
  【摩耶】這個桶我不扔了
  【摩耶】我今天一定要去你家把這個桶扣在你腦袋上
  【摩耶】臉給我氣焦綠.jpg
  【米斯達】不是吧不是吧,這麼記仇?
  【納蘭迦】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
  【米斯達】?
  我一回消息自然走得慢,阿帕基見狀,手一伸,捏住我的後頸皮。
  「我是什麼小動物嗎?」我應激地抬頭,氣呼呼地看他。
  「嗯,小狗?」阿帕基懶洋洋地說。
  他還真回答我呀!
  「再次想念布加拉提。」我扁著嘴,「只有布加拉提是真的愛我,你們都是虛情假意。尤其是你。」
  阿帕基聞言,捏著我後頸的手用了點力。
  「小白眼狼。」
  「我一開始是倉鼠,然後變成小狗,現在怎麼又成小白眼狼了?我是孫悟空嗎那麼能變?」我避重就輕,因為我常白嫖阿帕基,我理虧,「那一會兒是什麼?」
  阿帕基不假思索:「哼哼唧唧,是小豬。」
  「你才是小——」
  阿帕基的手不捏後頸了,捏住了我的臉頰,一擠,肉鼓起來,我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眼睛裡帶著淺淺的笑意:「小豬。」
  阿帕基的眼睛真好看啊,不過他剛才說什麼來著?
  -
  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被阿帕基拎下樓了,說好要扣在米斯達腦袋上的爆米花空桶也被他交給了清潔人員。
  我有些遺憾:「米斯達的新帽子沒了。」
  「他可能並不稀罕這頂新帽子。」
  「可是那頂帽子多特別啊。」我比比劃劃,「他可以去cos鐵桶僵屍。嗯,不對,爆米花桶僵屍。」
  阿帕基不予置評,而是拍了拍我說:「前面的人是你朋友嗎?她在看這邊。」
  我本來落後阿帕基一步,視線因此被他的身高遮擋了一點。聽到他的話之後我往外挪了挪,於是看清了前面的人。
  啊,特莉休?她也來看電影嗎?
  我於是小跑了兩步過去跟她打招呼:「下午好,特莉休,你一個人來的嗎,還是和朋友一起?」
  「和網友。」特莉休說,「我們約在這裡,但是好像走了不同的門,現在還沒彙合。」
  頓了頓,特莉休看向已經走到我們身邊的阿帕基,遲疑著問好:「你好。」
  阿帕基點了點頭,算作回禮。
  特莉休的眼神在我們兩個之間來回搖擺,她沒說話,但我感覺她在問我這是誰。
  「阿帕基,這是特莉休,我沒搬家之前,她住在我隔壁,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夾在中間做介紹人,「特莉休,這是阿帕基,我初中時候就跟他認識了,那段時間他也算我半個監護人了。」
  雖然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沒大我幾歲,但就像米斯達形容的,有時候他倆真的很像我們爸媽——我們,指納蘭迦、米斯達和我。
  特莉休不知為何有點遺憾:「啊,這個也不是。」
  「啊?」我沒跟上她,「不是什麼?」
  「沒事。」特莉休擺擺手。她手機亮了一下,好像是有新消息,她看了一眼,然後跟我和阿帕基告別,「我先去找人了,明天見。」
  她看起來挺急的,我也沒說什麼,擺了擺手。
  「明天你們有約?」阿帕基提取信息、抓重點的能力一向不錯。
  「嗯,一起逛街。」我點點頭。
  特莉休畢竟和阿帕基不熟,貿然提起她的事並不禮貌。所以我就用了一個含混的借口,阿帕基也不會追問具體的事項。
  「兩天都不在家,沒關系?」他確實沒問逛街的事,轉而問了別的。
  所以我說阿帕基提起信息、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很不錯。這不是直接透過現像看到本質了嗎?
  「有關系的那個,我用可麗餅哄好了。」講到這兒我還有點小驕傲,我哄人一直很厲害。
  「真好哄啊。」阿帕基似感慨。
  仗助確實很好哄,正是因為這樣他才特別可愛。
  -
  布加拉提在休息途中開了下手機。
  群裡很熱鬧,他往上一滑就看到了阿帕基拍的照片。
  點開大圖,摩耶兩手捧著幾乎見底的爆米花桶,鼓著臉頰咀嚼,眼睛睜得大大的,呆呆地看著鏡頭。
  提查諾笑了一聲:「是上次來看你還給你烤餅干的小妹妹?真可愛。」
  這也是布加拉提想說的,正好提查諾幫他說出來了。
  「認識多久了?」
  「她讀初中的時候吧,現在也有快四年了。」
  「四年啊,那就是她在讀高一?」
  「嗯,馬上高二。」
  提查諾吸走余粉,輕輕咦了一聲。
  「那馬上就成年了嘛,而且你們也只差四歲——好了好了,別那麼看著我,布加拉提,我就那麼一說。」
  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可神情和語氣都不是真心誠懇道歉的表現。
  布加拉提的話卡在了喉嚨裡,最後什麼也沒說,鎖上了手機屏。
  -
  准備去吃飯的路上看到了小游戲攤,打中氣球可以兌換不同玩偶。
  「阿帕基,那個那個。」很難不心動,我坐在摩托車後座拉了拉阿帕基的衣服,希望他能幫我拿下。
  「你幾歲了?」雖然這樣說著,阿帕基卻減速並調頭,帶我折了回去。
  他停下來,雙腳撐在地上,單手解開頭盔掛在扶手上,鎖了車後起身。柔軟的銀發被風帶起來一些,有幾縷落在他的唇邊。他不甚在意地拂去。
  行人不少為他駐足,或者是因為他的臉,或者是因為他的身段,又或者是因為他的氣場。總之,很多人都在看他。
  阿帕基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注視,他並不在意,低頭問我:「要哪個?」
  「大白熊。」我指著最裡面那個,「毛又細又軟,抱著睡一定很舒服。」
  「真不嫌熱。」
  「我冬天抱著。」
  阿帕基沒再說什麼,抬腳走過去,向老板詢價:「拿走那只熊要打掉多少氣球?」
  「那一圈氣球是30個,超過25個就行。」
  對普通人來說是有難度的,但對阿帕基,不過是灑灑水。只見他拿起氣//槍試了試重量,又開了一槍試了試手感,找准感覺後,很快就結束了這場降維打擊般的射擊游戲。
  老板游戲體驗好不好我不知道,反正我特別好。
  「阿帕基就是最厲害的!」我振臂高呼。
  老板把大白熊遞了過來,阿帕基單手抱住,衝我挑了挑眉:「怎麼謝我?」
  「請你喝全糖珍珠奶茶。」我哈哈笑個不停。
  阿帕基也吃甜食,但喝不來奶茶,尤其是全糖奶茶。
  他用大白熊呼我,塑料袋子跟我的臉親密接觸,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恩將仇報。」
  我把大白熊抱在懷裡,從塑料袋下面露出腦袋,看著阿帕基笑個不停。
  阿帕基捏了一下我的鼻梁,但也舒展著眉眼,心情很好。
  作者有話說:
  (喂飯)茶摩!布摩!吃啊!吃啊!

悠于 2026-4-11 11:46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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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周一仗助是要請我吃豚骨拉面的,我們食堂的豚骨拉面真的很好吃,很快就賣光了,不早一點過去排隊就吃不到了。」
  我在給阿帕基講噴上前輩的事,一邊把折疊好的生菜肉卷囫圇個塞嘴裡。
  「(含混不清)結果在食堂就遇到了噴上前輩——」
  「先吃。」阿帕基打斷我,「我一個字都沒聽清。」
  我嚼了半天,咽下去之後才說:「結果在食堂就遇到了噴上前輩。其實那會兒我根本不認識他,就是因為大家都在討論,就出於好奇看了他一眼。」
  現在想想應該就是那一眼惹的禍,我因此嘆氣:「結果闖禍了,他看到了我,就突然跑過來說要我做他女朋友。我嚇死了,飯都沒吃請了個假就遁了。」
  阿帕基把烤肉翻了個面,吐槽我慫。
  「我肯定慫啊,那可是暴走族,還是前輩。」我據理力爭,「我當時想著噴上前輩肯定是玩笑話,他都不認識我誒,真的別太荒謬了。而且周二周三學園祭,有的是話題,一定可以把食堂這場風波蓋過去。所以也沒讓哥哥們介入,也沒跟你說。」
  阿帕基沒吱聲。
  「其實我連納蘭迦都沒說,我怕他咋咋唬唬,結果他和米斯達周二來的時候聽到其他人討論了。」我把牛肉浸沒在烤肉醬裡,又一次嘆氣,「好嘛,他和米斯達差點沒把我吃了,問我為什麼不說。我也不知道他們腦補了什麼,反正場面一度很混亂。」
  阿帕基還是沒吱聲。
  「然後周二那天我弟弟也來了,他是公眾人物,就在學校裡引起很大的轟動。本來吧,我是希望大家因為學園祭遺忘我被噴上前輩告白這件事,然後繼續過路人甲一樣的平靜生活。但因為我弟弟來了,我們的關系也暴露了,我的平靜生活從此徹底一去不復返了。」我再再再一次嘆氣,為我逝去的理想,「但不管怎麼說,大家確實不討論噴上前輩了,我也算得償所願了一半。」
  阿帕基在這時候忍不住了,開口說:「你真覺得自己是路人甲?」
  「啊?」我把烤好的蘑菇片夾下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這個措辭不太對,「我好像確實不能算路人甲……畢竟因為仗助的原因我現在在學校裡也很有名。而且大家一直強調我很好看什麼的,噴上前輩也是因為我的臉才讓我當他女朋友。」
  見我認錯態度積極,阿帕基給予肯定的態度:「有點自知之明了,有進步。接著說。」
  「嗯,讓我想想我說到哪兒了?——哦對,本來因為我弟弟,學校裡都沒什麼人討論食堂那件事了。」我說,「但是不巧的是周四我運氣賊差,在校門口直接跟噴上前輩走個迎面。他看了我一眼,把我認出來了,然後就開始說什麼,你拒絕了我但是我沒同意所以你還是我女朋友,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阿帕基的眉頭皺了起來,雖然聲音小,但我確確實實聽到了「嘖」。
  「昨天倒是還好,我避著他走的。」我又把肉片滿滿地塞進生菜裡,「我現在越想越覺得荒謬啊,阿帕基。我的青春也太凄慘了,初中的時候——」
  我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還好我反應快,趁著吃肉的功夫匆忙改口。
  」初中的時候不受歡迎,高中好不容易被表白了,還這麼戲劇化。」我掩飾得自然,「不是都覺得我長得很好看嗎?為什麼會這樣啊?我以為我會像你一樣桃花朵朵開呢。」
  阿帕基的初高中真是精彩紛呈,上到學霸下到太妹,喜歡他的女孩從我家門口排到他家門口。而他基本來者不拒,看對方長得還不錯就答應交往,受不了了就分手。無數人說他渣,但阿帕基一點不在意,繼續保持原有的作風,換女友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反正都不喜歡。
  「你又不是我。」阿帕基把烤好的肉片放在我盤子裡,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要長得好看就在一起,處得不舒服就立刻分手。你做得到嗎?」
  我想了想,好像確實做不到,坦誠地搖了搖頭。
  我又換了一個問題:「那你現在怎麼不談了?好像高中畢業之後就再也沒談過戀愛了吧。」
  其實從高三開始就不談了,算到現在也有三年了。喜歡他的女孩照樣多,可阿帕基的態度卻兩極反轉。
  「忙升學,忙訓練,最後發現一個人很舒服。」阿帕基淡然。
  「結果從初中到現在,你一個喜歡的人都沒有啊。」我忽然有些感慨。
  阿帕基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煙囪吸走了烤肉的熱氣,煙霧的遮擋使我很難看清他眼中翻湧的情緒。
  我只能聽到阿帕基說:「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所以大概是被我踩到尾巴生氣了吧。
  -
  吃得有點飽,本來打算和阿帕基去轉轉,但他臨時接了個電話,晚上要回警局值夜班。因為原本值班的同事被分配了任務,所以阿帕基代值。
  那我還是回家之後叫仗助陪我出去吧,順便遛遛伊奇。
  我本來想著阿帕基有事,自己打車回去,但他說時間來得及,就先把我送回了家。
  說巧不巧,我們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波魯那雷夫也正好送喬魯諾回來。
  他見到我的一瞬就露出了笑容:「姐姐,下午好,今天玩得開心嗎?」
  摩托車還沒停穩,我坐在後座抓著阿帕基的衣服,晃了晃手裡的大白熊。
  「很開心,阿帕基幫我拿到了這個。」我笑著說,「下午好,波波前輩。」
  「下午好。」波魯那雷夫跟我打招呼,「你男朋友?」
  我、阿帕基、喬魯諾都愣了。而喬魯諾反應極快:「不是的,那只是姐姐的朋友。」
  阿帕基打開擋風罩,我看他往下撇的嘴角和冷漠的眼睛,就知道他現在心情很差。
  「我們的關系不用你來澄清。」他對喬魯諾很不客氣。
  我趕緊從車上下來,趕在阿帕基說出更不禮貌的話之前拍了拍他。
  「你晚上要值班呢,快回去換衣服吧,別遲到了。」為了緩和氣氛,我故意開了句玩笑,「萬一被扣工資,我又少訛你一頓飯,多虧啊。」
  阿帕基瞪了我一眼,但明顯態度要比剛才對喬魯諾緩和了不少。他什麼也沒說,把擋風罩一扣,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
  我趕緊回頭對喬魯諾和波魯那雷夫解釋:「他是因為今晚突然被叫去加班所以情緒不好,說了很失禮的話,平時不這樣的。抱歉啊,喬魯諾,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突然加班啊,那沒辦法了。換我也很難心平氣和。」波魯那雷夫欣然接受了我的解釋。
  喬魯諾搖搖頭:「不用道歉,姐姐,我並不在意。」
  到底是真不在意還是因為我這麼說了所以順著台階下,我也不知道,但至少表面上過去了。
  「說起來我剛才看你抓著他的衣服,還以為你們在交往呢,正想問你跟沒跟家裡人說。」波魯那雷夫開啟了新的話題,「還好不是男朋友啊,摩耶,你都不知道你那幾個哥哥多難搞。」
  布加拉提那種近乎完美的存在都讓喬瑟夫挑剔成那樣,換這個,怕是要把房頂掀了。
  「沒有,我只是和阿帕基認識的比較久而已。」
  「這樣啊。」波魯那雷夫點點頭,「總之我勸你啊,別輕易談戀愛,這個年紀的男生多半是壞種。」
  他咬牙切齒,我想起他妹妹交往的那個不三不四的男朋友。不知道那人出院沒。
  「如果談的不是個壞種,萬分之一的可能真是個好人,」波魯那雷夫話鋒一轉,「別讓家裡人知道。」
  我也不知道波魯那雷夫為什麼會給出這個建議,但這個建議本身是正確的、合理的、一針見血的。
  我正要點頭,一聲不吭的喬魯諾居然抓住我的手腕。
  「別聽他的,姐姐。」喬魯諾一改往日溫順的模樣,此時此刻顯得格外嚴肅正經,「如果真的有交往的對像,請一定要告訴我們。男生最了解男生,他在你面前裝的再好,我們也可以看出問題。」
  ……啊,就像那個,女人最了解女人,所以一眼就能看出誰是綠茶?
  「話是這麼說,喬魯諾,但你們的眼光也很挑剔,這樣摩耶很難找男朋友啊。」波魯那雷夫說。
  喬瑟夫那一關不好過,承太郎就更不用說了,他家還有個迪奧。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男朋友也挺慘的啊,要被這麼多人挑剔,招誰惹誰了。
  「您對您妹妹的男朋友不挑剔嗎?」喬魯諾刺了回去。
  「那不一樣!」波魯那雷夫像觸電一樣,突然就炸了,激動得臉一下就紅了,「那個臭小子…!!那種人……氣死我了!他居然還敢糾纏我妹妹,上次是我打輕了!」
  我看著波魯那雷夫,又看了看喬魯諾。
  嗯,如果上大學決定談戀愛的話,我死也不會告訴家裡人。
  但如果他們發現了,那另當別論。
  作者有話說:
  茸看摩耶的眼神不清白,阿帕基不瞎,一眼就看出來了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當然能看出來茸的乖是裝的,看到這麼能演的情敵當然來氣
  嗯,茶摩茸香昏了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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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魯諾先去洗澡了,而我被喬瑟夫堵在了客廳。他的不滿主要是因為我懷裡的大白熊。
  「這種玩具你要多少我都可以買給你啊,比這好看多了。」
  「這是阿帕基贏的,感覺不一樣。」看阿帕基射擊真是賞心悅目,下次還去。
  「我也可以幫你贏。」喬瑟夫不依不饒,「下次和我出去玩,我幫你贏一屋子。」
  在奇怪的地方產生競爭欲了啊。
  「可是你很忙。」我試圖以理服人。「自從婚禮之後,你的周末大多數時間都在工作。」
  雖然在家裡,心卻在公司。
  「那就等我不忙的時候。」喬瑟夫貼了過來,把我的大白熊搶走,「媽媽他們也該回來了,花京院下學期會來公司實習,這樣我就輕松多了。」
  「好吧,你說了算。——熊給我呀。」我試圖把大白熊搶回來,但手不夠長,失敗了。
  喬納森從後面經過,幫我拿了回來。
  「喬瑟夫,你不是約了客戶要開會嗎?」
  真的很忙,都這時候了還要開會。
  我看著喬瑟夫,面露同情。
  「別同情我了,小摩耶。」喬瑟夫搓了一把我的頭,「承太郎在健身房等你呢,我們彼此彼此。」
  ……健身房,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徐倫也在健身房,不過她主要是玩。你稍微休息一下再過去吧。」喬納森把大白熊遞給我,「畢竟玩了一天,也很累了。」
  還是喬納森好,我抱著玩偶先上樓去了。走到一半感覺不對,停下來低頭。
  「家裡好安靜,仗助和伊奇都不在?還有迪奧哥?」
  「晚飯之後仗助就帶著伊奇出去了,應該晚點會回來。」喬納森說,「迪奧去見朋友,下午就出門了。」
  我點點頭沒再問,跑著上樓了。
  喬瑟夫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喬納森:「明天她是不是也要出門?」
  「是啊,約了女生去逛街。」
  「女生啊。」喬瑟夫似乎舒服了一些,「要是再跟那些男生一起出去我可就要鬧了。」
  「那些人對於摩耶來說也是家人一樣的存在,你別意氣用事,喬瑟夫。」喬納森怪罪了一句,「別讓摩耶夾在中間為難。」
  「可那個叫納蘭迦的把我兩個妹妹都拐走了。」喬瑟夫很不高興,「徐倫現在都惦記著他。不就是會做飛機模型嗎?給我點時間我也能做。」
  「別那麼孩子氣,喬瑟夫。」喬納森有些哭笑不得,「徐倫多交朋友、多學技能是好事。再說了,妹妹總要長大的,你不能把她一直綁在身邊。」
  喬瑟夫卻充耳不聞:「我妹妹當然要在我身邊!徐倫是,小摩耶也是!」
  說完他就回房間了,留喬納森站在原地嘆氣。
  那哪是綁得住的啊。
  -
  我換好運動服去找承太郎,徐倫正躺在瑜伽墊上撒嬌打滾,承太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叫我進來,徐倫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直撲向我。
  「姐姐!承哥欺負人!」
  對此我持保留意見。家裡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是真的欺負徐倫,承太郎不太可能。
  「說了不能就是不能。」承太郎即便受到指控也依然不為所動,「剛運動完就要吃冰激凌,生病了算誰的?」
  你看我說吧,承太郎不可能欺負徐倫。
  「你好啰嗦!我就要吃!」徐倫氣得跺腳。
  承太郎眉頭一皺,耐心到極限了,我趕緊伸手把徐倫的腦袋掰到我這兒,讓她看我。
  「會生病的,那樣就不好參加運動會了,拿不到獎牌我和承哥就不能參加頒獎儀式了。」
  「不會生病的!」徐倫說,「我只吃一根!」
  「那明天吃好不好?今天太晚了,吃的話肯定會生病的。」我撒謊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我想現在吃!」徐倫嘴撅的很高。
  「如果今天能忍住,明天不但可以吃冰激凌,我從外面給你買蛋糕回來好不好?」我繼續哄。
  徐倫的口風松了一點:「真的嗎?」
  「真的。」我點點頭,「所以今天不吃了好不好?」
  徐倫把頭埋進我懷裡蹭個不停,雖然不太清楚,但她確實說了聲好。
  承太郎的臉色終於緩和了。
  我摸了摸徐倫濕漉漉的腦袋:「去洗個澡休息會兒吧,仗助和伊奇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
  「好∼」徐倫轉眼就跑掉了。
  健身房只剩下我和承太郎,他站在單車旁邊,碎發下綠眸靜如湖水。
  「現在開始?」
  承太郎也穿著運動裝,黑T濕了大半貼在身上,很難不看到肌肉輪廓,鴛鴦色的小腿襪同樣緊緊繃出線條,加上那張臉,不禁讓人贊嘆一句謝謝款待。
  「好。」我低著頭不敢多看,但即便低下頭,腦子裡也全是承太郎的樣子。
  「之前和迪奧練的時候試過嗎?」承太郎拍了拍單車後座,低頭問我。
  「沒。」我搖搖頭。
  承太郎讓開了一些,騰出空間讓我跨上去。
  「先慢點吧,你剛接觸,以適應為主,不然容易受傷。」
  什麼嘛,迪奧還跟我說承太郎不好說話,這不是比他態度好多了嗎?他只知道笑我笨。
  我健身經驗為0,體能也基本接近0,而單車比跑步機更累,我可能三分鐘都沒有就失去動力了。
  承太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徐倫中速都能騎十分鐘。」
  ……
  你們家都是魔鬼!魔鬼!
  我的自尊受到了深深的打擊,本來就發紅的臉更紅了:「揭人不揭短!我知道我很菜,你別說出來啊!」
  我的表情也許很滑稽,承太郎甚至笑了。
  「好,不說了。」承太郎往前走了些,手指曲起敲了敲我的膝蓋,「別停。」
  「但是腿酸。」
  「克服。——不許撒嬌。」
  事實證明迪奧看承太郎還是很准的。他真的一點不放水,這就讓我壓力倍增。
  終於等到承太郎出去接電話,我立刻躺平在卷腹機上不想動了,休養生息。
  腿酸,腰酸,肚子酸,健身好累。到底是誰發明出的這種東西?人類活著不應該是為了快樂嗎?
  我想著想著,眼皮就開始打架。我知道不能睡,但是完全不想動。
  很難想像明天的我會以什麼樣的姿態出現在特莉休面前。
  -
  承太郎只是出去接了一個電話,來回不超過三分鐘,再回來的時候,摩耶已經躺在卷腹機上睡著了。
  虧她在這種姿勢下也能睡著。
  她出了很多汗,頭發濕了一半,劉海貼在額頭,發尾粘在脖頸,臉頰發紅,呼吸也還不穩。她的頭歪著,都快掉出去了,手倒是老老實實的捂著肚臍,生怕進風一樣。
  承太郎伸手本想晃醒她,這樣睡很容易感冒。可原本伸向肩膀的手,半途一轉,撫上了額頭,撥開她的劉海,然後向下,貼在了臉頰。
  睡夢中的人無意識地朝他手掌的方向貼過來,小幅度地蹭了蹭。
  要有防備心這件事承太郎強調過無數次,可顯然摩耶從未往心裡去。她好像真的把他們當成了值得信賴的親人,忘記了他們是半路相逢。不靠血緣只靠法律維系的親情太脆弱,也許剛開始是純粹的,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時可能越過道德的束縛,演變成一種畸形的關系。偏偏她無所知、無所感,圍牆一降再降、防線一退再退。
  這是最後一次。
  承太郎的手指磨著摩耶的臉頰,沒怎麼用力,卻因為動作頻繁,把那一塊蹭得更紅。
  沉默就是允許,逃避就是縱容。承太郎明示暗示了太多次,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如果她還不長記性,還這麼沒心沒肺,事情會變成什麼樣他也不想管了。
  他收回手,把摩耶搭在撐杆上的腿放下來,彎下身打橫抱起了她。
  「這是最後一次。」
  承太郎把那句話說了出來。對摩耶說,也對自己說。
  作者有話說:
  摩:我把你們當兄弟你們都想泡我
  你們,既指曾經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茶布米橘,也指如今法律意義上的兄弟妹大喬迪二喬承仗茸徐,也可以指破鏡重圓的幼馴染特和暫未擁有一席之地的莓
  特&莓:婉拒了哈
  這麼一看打擊面有點窄,回頭寫一篇把所有人都嫖了(危險發言,火速爬走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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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醒過來發現自己在床上,還有點懵逼。
  不出意外,我應該是被承太郎扛回來的。這就很微妙了,健身健得累昏過去,說出去都能成年度笑話。
  爬起來第一件事先去洗澡,床單被罩枕套也得一並換了。
  我和特莉休約的是下午,時間充足,早上足夠我洗衣服晾衣服了。我打開門,伊奇先下了樓,然後我才拿著床單被罩枕套下樓。不重,但一層層卷起來有點礙視線,我下了半層樓梯,喬魯諾就上來幫我了。
  「姐姐今天不是還要出門嗎?現在還要開洗衣機,來得及嗎?」
  「約的是下午,時間夠的。」
  「這樣。」喬魯諾點點頭,「新的換上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喬魯諾是天使。
  下樓跟承太郎走個迎面,他看著我什麼也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我尷尬得腳趾摳地,火速逃離現場。
  「姐姐?」喬魯諾不解地看著我。
  「…咳,我昨晚健身睡著了。」我把床單一股腦塞進洗衣機裡,頭都沒抬。
  「嗯,我知道。昨晚承哥抱你上去的時候,我在客廳。」喬魯諾說著,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昨天在外面待了一天,你剛開始健身肯定也不適應強度,這都很正常。但我其實是想知道,你身體還好嗎?有哪裡痛或者不舒服嗎?」
  喬魯諾是天使x2。
  「就是肌肉酸,其他也沒什麼。」我摁開洗衣機,「放心啦,雖然我沒經驗,但承哥他們肯定不會亂來的。」
  「好吧,姐姐不要勉強自己。」喬魯諾似乎有些心疼地拍了拍我,「本來也不是必須要健身,如果感覺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哥哥們會理解的。」
  「安心啦,我本身也不是會逞強的人,你看我昨天睡得那麼香就知道了。」我拍了回去,「好了,不說這個了,上來幫我鋪床吧?」
  進屋後我意識到不對勁,我的校服還有幾件衣服都堆在小沙發上,書本也亂七八糟疊在書桌上,看起來完全不整齊。我應該收拾一下再喊喬魯諾進來的。
  ——等等,昨晚就是這樣了,那豈不是承太郎也看到了?
  「上一次來這裡還是姐姐剛住進來的時候,那會兒可沒現在這麼有生活氣息。」喬魯諾打趣我。
  「都是伊奇的錯。」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喬魯諾忍俊不禁:「是,都怪伊奇。」
  我和喬魯諾很快就鋪好了床單,套好了被罩,正在套枕套的時候,冷不丁瞥見門口站了個喬瑟夫,嚇了一跳。他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和我對視時咧開嘴笑,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站了多久。
  「嚇死我了,二哥。」我把枕頭放回床上,拉高了被子,「你站那兒怎麼都不說話?」
  「你和喬魯諾不忙著呢嗎?我怎麼好意思打擾。」喬瑟夫貫會把話說的讓人誤會,這話聽著就好像我和喬魯諾背著他——不對,當著他面做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
  「只是幫姐姐套被子而已,二哥這樣就嫉妒了嗎?」喬魯諾有些無辜地看著喬瑟夫。
  噫,這話題不妙。溜了。
  我正要跑,喬瑟夫胳膊一撈,輕松把我圈在懷裡,面帶笑意:「這麼主動啊?喬魯諾你看到了嗎?現在是誰比較嫉妒誰?」
  喬瑟夫換香水了,大約是因為到了夏天,更淡一些,我聞不出來是什麼香,但很舒服。就奇怪,他明明不該適合這種味道,可偏偏就是適合。
  不對,似乎什麼東西在他身上都很適合。
  但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被他摁在懷裡,他的手有力地扣著我的後背,胸肌簇擁下我臉頰升溫很快。我推了推喬瑟夫,但他紋絲不動,手掌下隔著一層短袖也清晰可感的肌肉線條令我更加不好意思。我不敢再推,手抓住了裙擺。
  我看不見喬瑟夫的表情,也看不見喬魯諾的,但有股視線落在後背,盯得我發毛,這只能是喬魯諾。
  危險。但我跑不掉,可惡。
  「二哥,我餓了,你放我下去吃飯好嗎?」我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甚至很委屈。
  「急什麼,飯還沒好呢。」喬瑟夫一點沒松手,甚至下巴都放在了我的頭上。
  「二哥,姐姐很難受。」喬魯諾抬腳走了上來,我感覺到他拉住了我的手,想要將我拽向他,但又怕拽疼我似的,不敢用力。
  不是,等一下,這是什麼荒謬的情況?我為什麼突然就被夾心了呢?
  喬瑟夫在生什麼氣啊?
  -
  「這種話逗逗仗助還行,他肯定會松開手檢查小摩耶的樣子,而你就可以趁機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後護住。」喬瑟夫哼笑著,我甚至能想像出他眉飛色舞的樣子,「但對我是不管用的,喬魯諾,我知道她現在沒事。——除了臉很紅。」
  但他就是在生氣。雖然我還是看不懂喬斯達家的眼語,但是情緒這方面我已經能判斷個七七八八了。
  我掙扎著想抬起頭,這樣悶著雖然可以呼吸,但是太難受了,我並不舒服。我費勁終於蹭出一條血路,憋紅了臉側著去看喬魯諾。
  他抿著唇,過了片刻後突然喊道:「徐倫!」
  好聰明的喬魯諾。
  「在呢,干嘛!」徐倫風風火火地跑上樓,接著睜大眼睛大喊,「二哥你又欺負姐姐!」
  隔壁緊閉的門都開了,迪奧穿著睡衣走出來,因為熬夜臉色不大好,因此顯得更凶了。
  「鬧夠了沒有?都給我下樓去,別影響我睡覺!」
  「誰讓你老熬夜呢?精氣都快熬沒了吧。」喬瑟夫譏誚地說。
  迪奧的臉色難看得要命,我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揮拳過來了。
  就在這時,樓下喬納森發話了:「都別鬧了,下來吃早飯。迪奧,你要不要吃一點?」
  「不吃了。」迪奧似乎咬緊了後牙槽,白了喬瑟夫一眼,轉身回屋了。
  ……插句題外話,他這身紅色睡衣真好看。
  仗助這時候也從二樓到了三樓,氣勢洶洶的:「二哥你怎麼又動手動腳的!」
  他拉左邊喬魯諾拉右邊徐倫抱著我的腰,總算是把喬瑟夫這塊膏藥撕下來了。
  「去吃飯,姐姐,你下午不是還要出門嗎!」徐倫拉著我往下走,晃著我的手好像很高興,完全沒理會後面的事,「你幾點回來呀?今天晚飯也在外面吃嗎?可以帶我一起去嗎?」
  「這次不行誒,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說好了,等布加拉提休假的時候,我帶你去他家裡吃飯。到時候你就可以跟納蘭迦學模型了。」我任由她晃,但也注意著幅度,免得她突然太用力重心不穩,這可是在樓梯上,「阿帕基、米斯達還有一個叫福葛的男孩子也會在。」
  「好誒!」徐倫樂極。
  不愧是社牛,完全不覺得這麼多人有什麼問題。
  我們已經下了樓,徐倫被承太郎喊著去洗手,喬納森走過來問我:「剛才喬瑟夫又怎麼了?」
  「…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他好像在生氣。」我把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但我不知道他生什麼氣。」
  「不用在意這種事,他的情緒很多時候沒有理由。」喬納森安慰地摸摸我的頭,「不管怎麼說都是他的錯,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也從樓上下來了,他們之間氣氛很微妙。一定要說的話……嗯,感覺三個人都在生氣,但程度不一樣。
  「喬瑟夫,給摩耶道歉。」喬納森稍稍嚴肅了一些,「剛才那樣很失禮,你明白的吧?」
  「是是是,已經在反省了。」喬瑟夫笑眯眯地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對不起啦,小摩耶,哥哥我只是太想你了,抱著你充充電,你不會怪哥哥吧?——你的下一句是,你這話讓我怎麼接?」
  我剛要張嘴就被噎住,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
  「你根本就沒在認真道歉!」仗助氣呼呼地戳了喬瑟夫的後腰。
  喬瑟夫故作疼痛地跳起來,認認真真演戲:「嘶,這裡可是我的聰明源泉,你戳壞了怎麼辦!要負責的!」
  「吃飯吧,大哥,姐姐。」喬魯諾走過來,剛好擋住我看向喬瑟夫和仗助的視線。他笑著伸手,帶著我往餐桌邊走。
  徐倫已經在等我了,拍拍旁邊的凳子。雖然這形容不恰當,但她亮堂的、期待的雙眼,總讓我覺得她是某種小動物,想上去捏一捏、揉一揉、搓一搓。
  妹妹就是寶藏,真好。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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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忽然說晚上要吃燉菜,但家裡缺食材,喬納森便打算去買,順便載了我一程。
  我和特莉休約在了荒木公園。因為是地標性建築,每個周末都會吸引很多本地人和外地人,開過去不好調頭,喬納森就把我放在了路口。
  「晚上如果需要接的話,給我打電話。」他做了一個打電話的姿勢,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子。
  但不得不說我很吃這一套,心情明媚得都快趕上今天的太陽了。
  「我會的。」我衝喬納森和徐倫擺擺手,「那我先走了,大哥拜拜,徐倫拜拜。」
  「真的不能帶上我嗎?」徐倫扒著窗戶,眼巴巴地看著我。
  「今天先和大哥去超市,下次帶你一起好嗎?」我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吧。」徐倫惋惜地說,「那姐姐再見,祝你們玩得開心。」
  我走到約定地點的時候,特莉休已經在了。她穿了一條米色的連衣裙,顏色很溫柔,可她板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這讓很多試圖上來搭話的人猶豫不決。
  我走過去打招呼:「中午好,特莉休。」
  她的臉色好了不少:「中午好,摩耶。」
  「感覺你不太高興,怎麼了?」
  「不算不高興,我只是——」特莉休嘆了口氣,「我只是不知道去見他這個決定對還是不對。」
  我理解特莉休,我也選擇尊重她的任何決定:「那今天還要去見他嗎?」
  特莉休又嘆了口氣:「馬上托比歐先生就來了,現在走也來不及了。」
  這個馬上是真的馬上,特莉休話說完還沒有兩分鐘,就有一個粉頭發的雀斑男人走了過來,特莉休喊他托比歐先生。
  「中午好,大小姐,上野小姐。」
  托比歐先生看起來是一位非常溫和老實的年輕人,他看起來好像跟我們差不多大,我想這可能是因為他有張娃娃臉。
  「您知道我?」我有些意外。
  「大小姐說過您周末會和她一起來。」托比歐先生解釋說,「車停在西側,請跟我來,我帶二位去見Boss。」
  之前聽特莉休說她被稱作「大小姐」的時候,我就隱約感覺她老爸可能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現在聽到托比歐先生這一聲發自內心、恭恭敬敬的「Boss」之後,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了。
  特莉休一定也是豪門。
  我握住了她的手:「特莉休,苟富貴。」
  ……這句話怎麼感覺有點熟悉,是不是說之前對我說過來著?
  「沒邊的事呢。」特莉休扒掉了我的手,神情復雜。
  托比歐先生似乎聽出了言外之意,有些驚訝:「您……還是不願意承認Boss是您父親這件事嗎?」
  特莉休沒有說話,托比歐顯得十分遺憾:「顯然您還是不相信我的話。但實際上,Boss是真的不知道烏納女士為他生育了一個孩子,所以這些年才一直缺席了您和烏納女士的生活。這並非他的本意,他是有苦衷的,請您諒解。」
  好合理的樣子,我覺得我快要被說服了,雖然大部分原因是因為托比歐先生過於誠懇的態度。
  「這話拿來騙小孩吧。」特莉休格外冷淡,「他不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嗎?這種事他會不知道嗎?」
  不…不愧是特莉休,完全沒有被牽著鼻子走。我但凡有她一半的定力,也不至於把日子過成現在這樣。
  我反省。
  「Boss他……」托比歐似乎噎住了,半晌後,他嘆了口氣,「還是聽他親自對您說吧,由我轉述,難免不夠有誠意。請上車,大小姐,上野小姐。」
  -
  這是往郊外開的路線,陌生的風景讓我和特莉休都有點緊張。
  「你沒誆我吧?」特莉休已經解鎖了手機,隨時要報警的樣子。
  我也默默點開了阿帕基的聊天對話框,時刻准備著。
  「Boss身份特殊,不能在人多的地方,一旦被拍到事情就會很麻煩。」托比歐先生解釋,「請您安心,大小姐,我對您和上野小姐真的沒有惡意。」
  他有點慌了,感覺得出來上一次特莉休報警的事給他也留下了陰影。
  「他到底是誰?被拍到又怎麼了?有這麼見不得光嗎?」特莉休因為不安和緊張,語氣難免刻薄了些,「還是說覺得私生女讓他很丟臉嗎?如果覺得丟臉,不認我不就好了?」
  或許還有一點委屈吧,這事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委屈的。
  托比歐先生聽到特莉休的話之後緊急踩了剎車,他匆忙轉過來,眼中滿是震驚和無措:
  「怎麼會!大小姐,不是您想的那樣!Boss他從來沒覺得丟臉!只是,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件事!」托比歐先生急切地想要去解釋,說完,他有些懊惱,「我失言了,大小姐,作為下屬我不該擅自揣摩Boss的心思。但是,真的是這樣,Boss他其實和您一樣不知所措。」
  特莉休不想說話,把頭別開了。我感覺這個氣氛很詭異,忍不住開口說:
  「您繼續開車吧,托比歐先生。我覺得有些事讓他們兩個面對面交談處理比較好,您覺得呢?」
  我願意接話似乎緩解了他的焦慮,他的神情總算放松了一些。
  「是的,上野小姐,您說得有道理。」
  他繼續開車。我沒再說什麼,握住了特莉休的手。她怔了一下,然後回握住我。
  明明是很好的天氣,明明是很高的溫度,她的手卻並不暖和,需要我去捂。
  -
  我們在一所並不顯眼的房子前停下,說起來,托比歐先生今天開得也是很不顯眼的車。
  如果特莉休的爸爸真的是大老板,那麼他一定是個很怕被關注的大老板。
  別是個社恐吧。
  「Boss就在裡面,大小姐請進吧,上野小姐留步。」托比歐先生說。
  「留什麼步?一起進去。」特莉休主打一個叛逆,拉著我直接往裡走。
  托比歐先生驚恐臉:「不能這樣,Boss他還沒做好准——」
  我和特莉休已經進去了。屋子朝西,很難照到太陽,窗簾拉著,也沒有開燈,大白天的硬是整出一種黑夜降臨的氛圍感。
  唯一的光源是亮著的電腦屏幕,它在一個男人手裡。在微弱的燈光下,我能看見男人的粉發,上面還有斑點,不知道是裝飾還是什麼,他的臉被電腦光打得發白,依稀可以看出俊美的輪廓。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他恐怕真的是特莉休的爸爸,他們長得真的很像。
  「索裡多·納索?」特莉休往前走了兩步,我們牽著的手也分開了。
  沙發上的人沒有答話,特莉休又往前走了兩步。
  「這個名字已經不用了。」這時男人開口了,並站起來,背對著我和特莉休。
  他格外高大,這個高度應該有一米九。我應該不會判斷錯,因為我們家有好多個一米九。
  「托比歐,開燈吧。」
  托比歐先生原來也追著我們進來了,我還以為他在外面。他聞言打開了燈,我和特莉休也看清了她爸爸的樣子。
  這個長相,他們絕對是親父女。
  我默默往後退了兩步,和托比歐先生站在一起,留特莉休和她爸爸對峙。
  我不該用對峙來形容的,但他倆這氣勢,感覺真的不像認親,像對擂。
  率先發起攻勢的是特莉休,她有些咄咄逼人:「為什麼現在要認我了?」
  「我也是剛發現你的存在。」特莉休的爸爸似乎比她還要咄咄逼人,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我沒打算留下孩子,但多娜生下了你。因為你,我的很多計劃需要修改了。」
  人渣。我的腦子裡一下就蹦出了這兩個字。
  這麼多年不見,見面之後連句客套話都沒有,直接開始興師問罪。我真後悔,不該勸特莉休來見他的。
  「即便知道我的存在,你也可以秘而不宣,這樣你不修改計劃也沒關系。」特莉休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她咬緊了後牙槽,「你為什麼不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呢?這樣我們都好過。你繼續當你的大老板,我也可以繼續當我爸爸死了。」
  特莉休的爸爸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托比歐先生忙說:「Boss,大小姐說的都是氣話,您別放在心上!」
  老實說,我覺得托比歐先生比特莉休的爸爸更在意特莉休。
  「你以為我不想當作不知道嗎?可是根本不行!你的存在會給我帶來多少麻煩你知道嗎!」他完全不理會托比歐,突然暴怒起來,「我能查到你的存在,就有別人可以查到你的存在,順著你,就可以找到我!然後我的一切都會被扒出來,我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我被吼懵了,特莉休也是。但特莉休緊接著吼了回去:「那跟我有什麼關系!明明你才是萬惡之源,人渣!!」
  托比歐先生好像氣要上不來了,臉色煞白:「你們別吵架啊!Boss,大小姐也不是那個意思!!她不是故意要罵您的啊啊啊啊!」
  他看起來要碎了。
  而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堪稱混亂的父女相認場面,木著臉又往後退了一步。
  總之,特莉休她爸爸是人渣。
  作者有話說:
  本文屬於溫馨日常向,所以迪亞波羅性格也會捏造一些,這裡做個提前預警
  粉毛父女相處是繼福葛性格之後本文第二難寫的橋段
  還好這種橋段不會特別多(爬走
  之前寫托比歐竟然忘了放情報,在這兒補吧
  【本章JO人物情報】
  托比歐:特莉休爸爸的助手,實際年齡未知,但因為是娃娃臉看起來非常年輕。為人老實,脾氣溫和,稱呼特莉休為大小姐。
  迪亞波羅:原名索裡多·納索,特莉休的親生父親。大老板,但討厭被人關注,很害怕有人查到自己的隱私。暫不清楚對特莉休抱有何種感情。


第130章
  ==================
  說個搞笑的事,特莉休跟她爸第一次見面就吵架。
  他倆吵得有來有回,基本上是把各自的破防點都宣泄出來了。這會兒坐在一張沙發上,一個靠左一個靠右,托比歐先生給他倆一人遞了一瓶法國產的礦泉水,一會兒灌一口一會兒灌一口,來安撫吵啞了的嗓子。
  我從托比歐先生勸架的話語裡知道了特莉休她爸爸叫迪亞波羅,這是後來改的名字,索裡多·納索這個名字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都幾乎快要被迪亞波羅自己抹消了。
  為什麼是幾乎呢?因為迪亞波羅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烏納太太和特莉休,這個發現直擊男人脆弱的靈魂,差點給他搞崩潰。
  奧,這個信息是從父女倆吵架的過程裡我聽出來的。他倆吵架的信息量太大了,迪亞波羅被特莉休刺激得情緒失控,很多東西都順便抖出來了,我很難裝不知道。
  總結一下就是,迪亞波羅很介意自己曾是索裡多·納索的那段日子,窮困潦倒、庸碌度日,這和他如今的成功人士形像大相徑庭,一旦被人知道,那段不堪的過去就會成為刺向他的最強武器,擊碎他如今所擁有的一切。迪亞波羅很害怕,所以要想辦法掩蓋曾經的一切,這樣就沒人可以編排他了。
  然後就回到了我剛才說過的,迪亞波羅在掩蓋的過程中發現了特莉休。這是個活生生的人,可沒辦法像那些文字記錄一樣說沒就沒。所以他才會說,特莉休的存在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
  但這個邏輯本身是有問題的。特莉休現在都十五歲了,真有人想涮迪亞波羅,何必等到現在才出手?還是用特莉休?要知道,迪亞波羅沒娶妻沒生子也不屬於什麼豪門世家,就算特莉休是私生女,於他名聲或於家族名聲也沒什麼致命影響。
  就算真有人想用特莉休來撕開迪亞波羅的偽裝,只要迪亞波羅不承認,誰也拿他沒辦法。畢竟他現在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烏納太太和特莉休根本不會動搖他的根基。萬一他的曾經真被人扒出來,他也可以請公關團隊運作,利用輿論造勢,很輕松就能把那段窮苦生活營造成勵志人生。
  總之,我理解不了迪亞波羅的腦回路。
  -
  歇了一會兒,特莉休的嗓子也休息過來了,她把礦泉水放在茶幾上,冷淡地說:
  「我來見你只是想讓我自己不遺憾。現在見也見了,吵也吵了,事情也算了結了。你愛怎麼計劃是你的事,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的。你不用認我,就當沒我這個女兒,我也不會認你的,我就當我爸死了。」
  「大小姐!」托比歐先生好不容易松下去的那口氣又提上來了,他太著急了,以至於有些破音,「您怎麼還是不明白啊!Boss並不是不想認您,而正是因為想認您,才會說那些話啊!」
  別說特莉休露出「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連旁聽的我都是一樣的表情。
  「Boss他之所以感到麻煩,就是因為他找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如果承認您和烏納太太,那就一定會引來風波,他的過去就會為人所知!可如果想隱瞞一切,那您和烏納太太怎麼辦?」托比歐趁我們都大腦當機,趕緊一頓輸出。
  迪亞波羅沒有說話,他繃著臉,氣壓低沉,但他沒有反駁托比歐,也沒喊他閉嘴。
  我更不理解這個人了。他如果愛烏納太太,當初為什麼不辭而別,這麼多年來不聞不問?他如果愛特莉休,為什麼從見面到現在只讓我感覺到冷漠?可如果這一切都只是演戲,好像也沒有必要,欺騙烏納太太和特莉休對於迪亞波羅這種身份的人來說實在沒意義。
  ……不對,等一下,他到底什麼身份啊?至於藏得這麼嚴實嗎?
  「繼續當我們不存在就好了啊,反正前十五年都這麼過來了。」特莉休口氣僵硬。
  她也繃著臉,這表情和迪亞波羅真是八分相似。不管這對父女內心到底願不願意承認對方,但他們相似的地方其實很多。
  迪亞波羅還是不說話,但氣壓更低了。
  在我高超的讀氣氛能力基礎上,再結合剛才的種種情況,我覺得迪亞波羅又被特莉休氣到了。
  -
  其實我不該說話的,但我站在這兒當了太久的背景板,而且我真的有一肚子想說的話,忍無可忍,還是決定開口。
  「失禮了,迪亞波羅先生。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您,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回答我。」
  他看了過來,然後又把眼睛移走了:「問。」
  我看了看特莉休。我們之間疏離了很多年,歲月把原本溫柔善良的小綿羊變成了一只警惕敏感的小刺蝟,這讓我感到難過。
  我又看向了迪亞波羅,問出了那個問題:「您想認回特莉休嗎?」
  「當然想!不然我怎麼會找到大小姐!」托比歐比迪亞波羅更快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想聽您說,迪亞波羅先生。」我對托比歐先生的熱切視若無睹,繼續看著迪亞波羅。
  回答我的只有沉默。而這種沉默深深刺中了特莉休。
  「夠了,別問了,我們走吧。」她走向我,拉著我的胳膊逃一樣想要離開這棟房子。
  我看到特莉休的眼尾紅了,她終於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迪亞波羅說:
  「我是她爸爸。」
  特莉休的眼淚奪眶而出。
  迪亞波羅答非所問,但我想,這個答案未必就不好。
  -
  特莉休不想回家,她沒想好怎麼面對烏納太太。
  正好我出門找的借口是逛街,就讓托比歐先生把我們送到了商場。
  我的皮筋斷了,於是我們先去了飾品店。
  挑皮筋的時候,特莉休說:「我不喜歡他,但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他。」
  「順其自然吧,特莉休,你需要時間。」我安慰她,「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那麼小,甚至都沒有什麼獨立的思維,都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你現在有自己的想法,有很多考量,肯定需要更久。」
  「我搞不懂他。」特莉休似乎有些惱火,又有點困惑,「我真的不理解。」
  「我也不理解。」這次是我在嘆氣,「他很多話上下邏輯都接不上。可能托比歐先生是對的,你爸爸也挺不知所措的。」
  不然他一定會用更合理的話、更成熟的姿態來面對特莉休。而不是今天這樣,隨便兩句就被特莉休刺激得發火。
  還是那句話,搞不懂迪亞波羅這個人,好奇妙。
  「隨便他。」特莉休冷哼一聲,好像不解氣,又罵了一句,「人渣!」
  算了,當面也不是沒罵過。
  「你中午吃飯了嗎?」我試圖轉移話題,好讓特莉休心情也好點。
  「……沒。」特莉休搖了搖頭。
  「那要去吃點東西嗎?這附近有家店我之前看有人推薦哦。」
  「好。」特莉休深呼吸了一下,她握住了我的手,綠眸柔軟了許多,「謝謝,摩耶。」
  「沒事,要真想謝我的話,一會兒請我吃個冰激凌?」
  「吃,吃雙球。」
  「好誒!特莉休萬歲!」
  作者有話說:
  特摩特摩我吃吃吃
  其實迪亞波羅是想認特莉休的,但他性格有缺陷,說話又難聽。而且盡管想認特莉休,迪亞波羅內心首要的考慮還是不暴露自己。雖然說著「我是她爸爸」這句話,其實根本沒思考過「爸爸」這個身份的重量。
  所以罵他人渣也不算委屈他了。

悠于 2026-4-11 11:46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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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飯後時間還早,我和特莉休估摸了一下,去看了場電影。特莉休沒看那部懸疑片,我又陪她三刷了一次。
  又是一大桶爆米花,又是吃得見底,但這次特莉休也有貢獻,所以不能說我是爆米花殺手。
  「說起來,你沒打算談戀愛嗎?」特莉休問我,「之前見的那個戴帽子的男生,還有昨天那個,條件都還不錯啊。」
  ……難怪昨天意味深長地說什麼這個也不是,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我無奈:「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聯系方式給你。」
  「不要。」沒想到特莉休拒絕得相當干脆,「第一個不是我的菜,而且一看就很會撩女生。第二個太凶了,脾氣我受不了。」
  該怎麼說呢,這段評價屬於短小精悍,直擊要害。我對特莉休肅然起敬。
  「我想要脾氣好一點的對像,略年長一些吧。我不想遷就別人,我希望他來遷就我。」特莉休繼續往下說,「你呢?大概是看臉的類型吧?」
  「什麼叫我看臉?我有那麼膚淺嗎?」我被噎住。
  「那兩個不就是臉很好嗎?」特莉休似乎邏輯自洽,「不然我想不到你為什麼會和這類型的人交朋友。」
  「……這個故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什麼嘛,特莉休還怪酷的。
  我盡量言簡意賅地把我的初中生涯講了一下,特莉休問我:「你的圈子裡沒有女生嗎?」
  「她們不跟我玩。」說到這個我也很無奈,「因為我當時看起來像個太妹,納蘭迦他們這麼說的。」
  特莉休看了看我,然後面露遺憾。
  ……你在遺憾什麼啊。
  -
  我給喬納森發消息,問他有沒有空接我一下,順便送特莉休回家。
  很快喬納森就來了,車後座依然坐著徐倫,她搖下車窗跟我們揮手:「姐姐!」
  「我妹妹徐倫,我大哥喬納森。」我給特莉休解釋,「大哥,徐倫,這是特莉休。」
  特莉休打了招呼,我拉開車門和她坐到後座。
  徐倫隔著我看特莉休,眨了兩下眼睛之後說:「姐姐,好看。」
  特莉休愣了一下,彎了彎唇:「謝謝,你也很好看。」
  看吧,我就說沒人能逃過徐倫。
  「下午好,玩得還開心嗎?」喬納森笑著問我們。
  「嗯,逛了街,吃了飯,還看了電影。」
  徐倫趴在我腿上:「那姐姐晚上還要吃燉菜嗎?」
  「吃。」我不假思索,「人活著就是為了吃飯。」
  特莉休看了我一眼,忍住了沒吭聲。
  怎麼了嘛,我又沒說錯。
  喬納森去過舊宅,導航裡還有記錄,一路開過去也不需要很久。但一拐彎我就發現了一輛眼熟的車,不禁睜大了眼睛。
  我和特莉休對視一眼,互相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就在這時,特莉休家門開了,托比歐先生走了出來,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
  喬納森咦了一聲:「那位……好像是托比歐先生?」
  「大哥你知道他?」我更震驚了。
  「嗯,他是喬魯諾在的娛樂公司的高層。」喬納森點點頭。
  我抽了口冷氣。托比歐如果是PASIONNE的高層,那迪亞波羅就是……
  救命。
  「怎麼了?」喬納森問我們。
  「沒事。」特莉休搖搖頭,「謝謝您送我回來,喬納森先生。我先走了,再見。」
  我看著特莉休進了家門,跟她擺了擺手。
  「為什麼他會在特莉休姐姐家啊?」徐倫問我,「特莉休姐姐要出道嗎?」
  這個真的很難解釋。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還有別的事嗎,摩耶?沒有的話我們就回家了。」喬納森回頭看我。
  「沒了,我們回家吧。」
  -
  路上我依然在為迪亞波羅的身份而震驚,想問特莉休但又怕讓她不開心,硬是忍住了。
  但這茬事很快隨著燉菜一起被我消化了。但在吃飯的時候我忽然想起我似乎答應了徐倫給她買蛋糕的事,不過看徐倫的樣子,她似乎忘記了。
  嗯,周五買給她吧。
  「下周你還要出去嗎?」我從冰箱拿牛奶准備放到常溫再喝,仗助在刷碗,於是開口問我,「要期末考了,下周在家學習吧。」
  「你居然會主動要求學習?」我感慨了一句。
  「期末了,也尊重一下啊。」仗助理直氣壯。
  我沒在這句話上和他糾結:「不用你說我也是這麼打算的,而且下周更熱了,出門會曬死的。我感覺我已經比冬天那陣兒黑了一度了。」
  「有嗎?」仗助把手遞了過來想跟我比膚色,「誒嘿,我比你白。」
  決定了,到明早之前都不要理仗助了。
  我氣呼呼地轉身就走,仗助嘟囔了一句:「怎麼又生氣了嘛,我說真話而已啊。」
  還說!
  我進了書房學歷史,喬納森正好在裡面查論文。他見我這麼主動開始學習,欣慰地摸了摸我的頭。
  還是喬納森好。
  人在學自己不喜歡的學科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我學了一會兒,思維就開始跑遠。之前迪奧輔導我的時候,我都是自己發呆,但現在喬納森在,我就想找他聊天。
  「大哥,你當初為什麼學考古啊?」
  當然,我手上還是在寫字的。
  「以前我父親手裡有一張石面具,似乎是祖輩留下來的文物,小時候覺得很有意思,就想長大之後學這方面的知識,看看那張面具到底來自哪裡。」喬納森解釋給我聽。
  「長什麼樣子啊?」我被勾起了好奇心,我還沒見過石頭做的面具呢。
  「真品一直在媽媽那裡,我這裡只有照片。」喬納森把圖片遞給我看,趁我把頭湊過來的功夫,很輕地點了點我的額頭,「是不是不想學了,才這麼多問題?」
  不愧是老師,學生在老師面前總是無力的。
  「學得腦袋疼。」我撇嘴。「知識太多了,腦子已經塞滿了,脹得疼。」
  「迪奧輔導你的時候,你也會腦袋疼?」喬納森似乎覺得我的理由好笑,有些無奈。
  「疼,但是他會凶我,所以我都安靜發呆,不吱聲。」我實話實說,「但大哥不會凶我。」
  「所以是希望我對你嚴厲一點?」喬納森恍然大悟一般。
  「不是!」我眼睛倏地睜大了。
  喬納森笑了起來,又揉了揉我的腦袋,但這次的動作和他平時擼伊奇一樣。
  「再學一會兒好不好?馬上就要期末了,再堅持一下,馬上就是暑假了。」
  我被哄得暈乎乎的。
  「大哥脾氣好好。你真的不會生氣嗎?」
  反正我感覺我沒見過他真的發火,我是說承太郎那種氣場全開似的、讓我犯怵的發火。
  「會啊,但你並沒有做讓我生氣的事。」喬納森說。
  「那我做什麼事你會生氣呢?」
  我歪了一下頭,喬納森怕我磕到頭,手掌趕緊托住,熱烘烘的掌心扶住我的耳朵和臉頰。
  「讓我生氣的事你都不會做,所以我不會對你生氣。」喬納森用了點力,把我的腦袋擺正,隨後笑說,「好了,快去學習吧。」
  書房的燈照亮他的眼,和他眼裡的我。喬納森的瞳孔是比仗助更深的藍色,他的好像更像大海。
  喬斯達家每一個人的眼睛,藍色的、綠色的、紅色的,都很漂亮。但喬納森的和他們的不太一樣,可能因為一直是柔和的,所以更加吸引人。
  像春風,像甘露,像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想到一個土梗,聯誼偶遇,摩被當成小女朋友
  本來想給大喬的,但思來想去感覺迪奧或者阿帕基更合適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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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決賽的對手算是強敵,但恩多爾教練想到了應對的方法。盡管這塊骨頭難啃,但我們還是啃了下來,順利晉級決賽。
  決賽的對手反而沒那麼難打,看恩多爾教練和前輩們的樣子,葡萄丘三連冠應該是穩了。
  半決賽勝利自然值一頓好的,恩多爾老師請我們去了一家很高級的壽司店。我貧瘠的語言很難形容,但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手握。
  「東方君他們進步很大,很快就能成為下一屆的骨干了。上野也很努力,感覺我可以沒有遺憾的退休了。」水樹前輩感嘆道。
  「真好啊,明年我和小■也能退休了。」瀨尾前輩也感嘆,「不過我不會真的不來籃球部的,畢竟這裡還有小上野嘛。」
  「我說前輩,你死了這條心吧,摩耶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仗助坐在我身後的座位上,聞言回頭,對瀨尾前輩說,「家裡哥哥三令五申,禁止早戀。」
  瀨尾前輩了然地點頭,衝我wink:「那小上野大學之後再答應我就好了,我等你。」
  我已經進化了,面對瀨尾前輩的調侃,我現在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如果那時候您沒有移情別戀的話。」
  「怎麼會!」瀨尾前輩睜大眼睛露出一副誇張的驚訝神情,「我對你可是專一的!」
  福島前輩忍不住拆台:「你對每一個人都這麼說。」
  「就是,您之前還說畢業前一定要追到我或者仗助。」我當然站福島前輩。
  「東方君就算了,阻礙太多了不好追,而且我肯定不是他喜歡的類型。」瀨尾前輩笑得不懷好意,看著仗助的眼神都冒精光,「對吧,東~方~君?」
  這個叫法,就跟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憋著壞一樣。
  「別胡說八道啊前輩!」仗助緊張得要命,恨不得像路飛一樣能伸長胳膊好讓瀨尾前輩閉麥。
  明明應該跟我無關的,但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你還知道仗助喜歡的類型啊,前輩?」西川看熱鬧不嫌事大,也跟著湊過來八卦,「說說看?」
  「告訴你那還有什麼意思?」瀨尾前輩賣了個關子。
  「仗助肯定不告訴我!」西川於是看向我,「上野,你知道的吧?這家伙喜歡什麼樣的姑娘?還是說已經有目標了?」
  ……我就知道我躲不過。
  「我哪知道,我要知道了肯定給哥哥打小報告。」我隨口胡謅。
  「真是親姐弟,當初我姐也是騙我說喜歡的姑娘,然後告訴我爸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是好好笑啊!」
  話題終於轉移,我松了口氣。
  -
  壽司店離學校遠,我和仗助坐地鐵回去。
  不知道是趕上了什麼活動還是其他什麼情況,地鐵人意外地多,沒有座位,我和仗助只能站得靠後一些倚著車廂壁。
  「你不好奇瀨尾前輩說的那個嗎?」仗助忽然開口問我。
  「嗯?哪個?」我在發呆,沒跟上他的思路,有些茫然。
  「……喜歡的類型,她說她知道。」仗助眨著眼,忽閃忽閃,藍眸時明時暗,「你不好奇嗎?」
  我一下沉默了。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我也知道。
  「我之前問過你。」我避重就輕。
  「喔。」
  仗助似乎有些失望,又好像不是,他的表情不太好懂,也有可能是車廂前進時的光影變換影響了我的判斷。
  我感到些許疲憊。我總是想捕捉仗助的情緒變化,想在第一時間知道他的高興和不悅,我的心情因為他起起伏伏,我本該討厭這種感覺,可想到那是仗助,我又抱怨不起來。
  ……更疲憊了。
  我嘆了口氣,仗助因為這一聲而挺直了脊背:「為什麼嘆氣?」
  我因為他的發問意識到,仗助和我一樣。我為他的喜悲而動搖,他也因為我的哀樂而不安。他皺著眉,就像剛才的我觀察他那樣觀察著我。
  我們倆啊。
  我沒有回應仗助,而是往前一靠,額頭挨上了他的肩膀,搖頭的動作在他衣服上摩擦出細小的聲音,還有我的另一聲嘆息,被地鐵磨過鐵軌的聲音盡數吞沒。但我想,仗助能聽到。
  仗助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這個過程我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很奇妙。他抬起了手臂,虛虛地環住我。
  地鐵上沒有人認識我們,就算這樣靠近,也什麼都不用擔心。
  我們這樣是對的嗎?我們這樣是正常的嗎?
  好可惜,這兩個問題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答案。
  -
  今天的健身房除了我和喬納森,還有喬瑟夫。不過他是來看我鍛煉的。
  「再努力一點啊,小摩耶,這樣可沒辦法撂倒我啊。」
  不,他是來看我笑話的。
  喬納森把喬瑟夫搡到一邊,不讓他干擾我:「喬瑟夫,別搗亂。」
  「我什麼都沒做,是小摩耶自己容易分心。」喬瑟夫舉起雙手作無辜狀,把鍋都甩給我。
  他一貫能說會道,喬納森也不再說什麼,專心糾正我的動作。
  「慢慢用力向上推,推不動不要勉強,小心受傷。」
  喬納森比承太郎和迪奧耐心多了,但他也不讓我偷懶,休息一小會兒就叫停,說越休息越不想動,讓我再堅持一下。
  但喬納森超溫柔,我真是有苦說不出,只能含淚做完所有訓練。
  「看到了吧,小摩耶?大哥可沒那麼心軟。」我在喝水,喬瑟夫湊過來說喬納森壞話,「要不要換個教練?我心可軟了,你撒撒嬌,我什麼都依你。」
  「……那我鍛煉的目的是什麼?」我把他的臉推開,「還有,你心眼最壞了,我不信你。你現在說什麼都依我,到時候肯定變著法欺負我。」
  「真是冤枉!」喬瑟夫叫苦,「你都聽誰說的?是不是仗助說我壞話?」
  張口就來,不管多少次我都為喬瑟夫這個絕活而嘆為觀止。
  我沒回答他,把水杯和毛巾一股腦塞進他懷裡,去找喬納森做最後的拉伸。
  「喂,哥哥我的懷抱是留給你的不是給你的毛巾和水杯啊。」喬瑟夫在我身後控訴。
  我衝他吐舌頭。
  拉伸雖然也有點疼,但運動完之後再做就覺得很舒服,有種經脈通暢的舒爽。喬納森捏了捏我的小腿,幫我放松。
  「大哥真狡猾。」
  這一聲有點小,我沒聽清,但下意識反駁:「你又說大哥什麼壞話呢?」
  「你這胳膊肘什麼時候能向著我一次?」喬瑟夫癟嘴,很幽怨一樣又控訴了我一句,轉身抱著我毛巾和水杯走了。
  我也癟嘴:「幼稚。」
  喬納森看著我笑:「嗯,他幼稚。」
  作者有話說:
  132章了。這文我什麼時候能寫完啊(抱頭尖叫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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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決賽,雖然對手沒那麼棘手,但該緊張還是緊張。
  恩多爾教練在做最後的部署,前輩們正在熱身,仗助調整著護腕的角度,問比賽完去吃什麼。
  「贏了自助海鮮,輸了自助你們。」恩多爾教練答。
  「那我要吃小上野。」瀨尾前輩撲過來,她比我高一點,頭一歪靠著我的頭。
  「你這不是咒我們輸嗎?」水樹前輩用筆瞧了瞧瀨尾前輩的頭,「小■,把她拖走。」
  福島前輩做了一個收到的手勢,拎著瀨尾前輩去了另一邊。
  「真招人啊,我們的小經理。」渡邊前輩玩笑道,「瀨尾恨不得跟你連體,對面也一直看過來呢,估計對你很感興趣吧?」
  「畢竟上野是大美女嘛。」永井聳聳肩。
  我剛要否認,仗助反手捂住我的嘴。
  「他真的不是在恭維你,這是他的真心話。」一句還不夠,他又說了一句,「以後涉及長相的話題你聽著就可以了,笨蛋美女。」
  「哈哈哈合理的,笨蛋美女,是上野沒錯了。」
  「還真是一針見血呢,仗助。」
  這個梗他們真是一點也玩不膩,到底還要嘲笑我到什麼時候。
  他一松手我就忍不住懟他:「你現在越來越像二哥了。」
  「你這是造謠!」仗助大驚失色。
  「嘿,我要給二哥打小報告!你嫌棄他!」
  喬瑟夫大概率會假裝流淚,嘴裡念念有詞,什麼弟弟大了不喜歡哥哥了,以前還哭著鬧著要和自己睡、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用小奶音喊二哥……之類的,然後給仗助一發愛的鎖喉。
  仗助再一次反手捂住我的嘴:「你這是造謠!」
  -
  前半場結束的時候,比分咬得很死。佐佐木前輩的膝蓋到了極限,不得不暫時休息,恩多爾教練換了仗助上場。
  半決賽的時候仗助沒有上場,當時是永井和小河換下了其他兩位前輩。決賽換上仗助,應該是因為山田前輩被防得太死,無法順利得分,需要仗助幫忙分散一下注意力。雖然仗助是剛接觸籃球,但他進步神速,而且狀態一直很不錯,從沒掉過鏈子。
  今天也一樣,成功為山田前輩解圍,第三節 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拉開了比分。在第三分鐘快要結束的時候,仗助持球突圍,暴扣伴隨著結束的哨聲,為葡萄丘再得兩分。
  非常漂亮的灌籃,就連我都忍不住拍起了手。體育館內是震耳欲聾的尖叫聲,為葡萄丘、為仗助。他被渡邊前輩狠狠勒住脖子。我看見仗助泛著光的眸,咧開嘴笑得頗有幾分囂張。
  水樹前輩在我身邊嘆著氣:「糟了,今天這一場東方君又要害死一大幫女孩了。」
  「甚至害死。」我哇了一聲,「離譜又合理的形容,仗助確實是個罪孽深重的男——」
  「又說我壞話?」他已經過來了,用毛巾擦汗,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了我的臉。
  我拍掉:「誇你呢。」
  「我一來就聽見你說我罪孽深重,這是誇我?」仗助喝了口水,吐槽道。
  「前因後果你都沒聽完。」我說,「水樹前輩說你這一場比賽打完,又要迷倒一大幫女孩子。我說你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這不是誇你是什麼?」
  「我們都習慣了,哪次比完賽仗助不是被追著要聯系方式?」長谷川聳了聳肩。
  「你等著看,明年他當上正選之後,說不定人家直接追到學校裡來。」永井開了句玩笑,「再加上明年你們的明星弟弟也要來葡萄丘,說不定這裡會成為景點。」
  「我之前也是這麼說的。」我聽著覺得這話耳熟,不免笑起來,「而且他也要來籃球部,到時候籃球部恐怕會成為什麼網紅打卡點吧。」
  「是嗎?那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永井說。
  「誰跟你心有靈犀,這詞不是這麼用的。」仗助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永井,「好好補國文吧。」
  「說到國文——」我忽然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巨變,「我忘默寫古文了!」
  仗助看我的眼神瞬間變得憐憫。
  「沒寫會怎樣?」小河問。
  我想起迪奧的話,眼神死了。
  「第一次忘寫,二倍。第二次忘寫,二的二次方倍。第三次忘寫,二的三次方倍。以此類推。」
  「所以這是你第幾次忘寫?」
  我痛苦地捂住臉。
  「第五次。」
  我聽到了「噗」地一聲,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瀨尾前輩,第一個破功笑了出來。然後大家都開始笑了,其中笑得最猖狂的就是仗助。就連恩多爾教練都沒忍住笑。
  ……
  平等地憎恨每一個在我傷口上蹦迪的人。
  -
  壞消息是要默寫32遍。
  但好消息是今晚有海鮮自助吃。
  旁邊是一家燒鳥店,看賣相很好吃的樣子,我拍了下來,發給了阿帕基。
  沒辦法,我也想宰別人,但只有他拿工資。
  仗助去拿刺身,我收了手機跟他一起。
  「你說迪奧哥會不會忘記我還有古文默寫這件事?」我懷抱僥幸。
  「他不會忘的,迪奧哥的記性好的離譜。他到現在都能精准說出喬魯諾每一次的考試成績。」仗助給我判了死/刑。
  「那我豈不是真的要抄32遍?」我心又死了一次,感覺盤子裡的刺身都不香了。
  「回家再說唄,現在先吃飯。」仗助並不在意,「我英語單詞也沒寫,到時候陪你一起抄。」
  「心真大啊。」有點羨慕。
  「那忘了就是忘了,沒寫就是沒寫嘛。我又不會魔法,只能認咯。」仗助聳了聳肩。
  有道理。我被說服了。
  我們把好幾張桌子拼起來,大家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吃到一半,手機忽然亮了,居然是阿帕基給我打電話。
  我也不知道他找我什麼事,接通問他怎麼了。
  「照片我看到了,你也在這兒吃飯?」
  「等一下,我這兒好吵。」我聽不清,需要換個地方,一直出了店門才重新問,「怎麼了,阿帕基?」
  「轉頭。」
  我下意識朝左看,沒看到,又朝右,看到和我一樣舉著手機的阿帕基。
  我有些驚喜:「阿帕基!」
  他甚至沒脫警服,制服繃出他修長的身材。阿帕基沒出道真的是娛樂公司的一大損失。
  「原來在隔壁。」他掛斷了電話,「家庭聚餐還是朋友聚餐?」
  「葡萄丘籃球三連冠,教練請我們吃飯!」我高興地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你呢?和同事在這兒吃飯嗎?」
  他好像嘆了口氣:「聯誼,被硬拖過來的。」
  阿帕基其實一直不是很熱衷這種活動,畢竟他也不缺追求者,不需要這種社交,原來讀書的時候是直接拒絕的。但現在他是社畜了,有很多不得已,即便不喜歡,也還是得合群。
  我拍了拍他,把話題轉移走了。
  「這家好吃嗎?我把照片發你就是想讓你請我吃呢。」
  「還行吧。」阿帕基說,「暑假帶你吃。」
  「好耶!」又白嫖成功一次,爽死。
  大約是見不得我這幅得了便宜賣乖的樣子,阿帕基伸手捏住了我的鼻梁,但眉宇間的煩躁也跟著散了不少。
  他心情好起來了。
  「我說阿帕基你啊,出來這麼久了也該回——」
  聲音戛然而止,我和阿帕基一起看向來人。但我還沒看清,阿帕基就擋在我身前,我根本沒看見那人的樣子。
  「我一會兒就回去。」阿帕基的語氣冷淡,「你先進去吧。」
  等我再探出頭的時候,他同事已經不見了。我看向阿帕基,他拍了拍我的腦袋。
  「你們大概幾點結束,需要我送你嗎?」
  「沒事,仗助在的,我和他一起回家。」我搖搖頭,然後扳過阿帕基的身子讓他面朝燒鳥店,「快進去聯誼吧,阿帕基警官,我也要進去吃飯了。」
  「嗯,回見。」
  「回見!」
  -
  阿帕基掀開簾子進去,原本應該回到座位的搭檔正在等他。見他進來,立刻露出曖昧的笑容:
  「我說你一直興致缺缺,對這個也不感興趣,對那個也不感興趣,原來已經美人在懷了啊。」
  阿帕基睨了他一眼:「別亂說話。」
  「又護上了?」同事靠過來,「看著年紀不大,不會還是學生吧?高中生?阿帕基你真行啊——啊啊啊啊!胳膊!胳膊要斷了、要斷了!我錯了,阿帕基,松手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好想開車啊啊啊啊(發瘋中


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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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答應了徐倫去接她,承太郎正好開車過來,我跟恩多爾教練請了假,拎著我和仗助兩個人的書包走了。
  承太郎時間卡的正好,我出去就看到了他的車。
  他搖下車窗,我跟他打招呼。
  「下午好,承哥。」
  「書包放後面吧。」承太郎點點頭。
  我把我和仗助的書包扔到後座,坐進了副駕駛。
  「我聯系過老師了,接力還沒開始,我們能趕上。」承太郎說。
  「好呀。等從學校出來給徐倫買蛋糕吧,上周答應她了。」我系上安全帶。
  「少買點吧,不然她晚飯又不吃了。」
  果然還是承太郎更了解徐倫,這話說的太真實了。
  「說起來,後面放了好多東西,是什麼啊?」我回頭看車後座的箱子。
  「今天正式放假,帶一些東西回家。」承太郎雲淡風輕地說出了令我嫉妒的話。
  我差點昏過去。
  「你現在就放假了?大學生太過分了。」
  「過不了多久你也是了。」承太郎打轉向燈右轉,依舊語氣平平。
  「但那也有兩年。」我嘆氣,「兩年好久,能不能一覺睡起來我立刻就變成大學生啊?」
  「不可能。」承太郎冷酷無情地擊碎我的幻想。
  我忍不住抱怨:「你就不能順著我一次嗎?」
  承太郎沒說話。很難想像他高中時期該有多難溝通,我忽然就理解了徐倫。
  「承哥,你以後找了女朋友也會這樣嗎?」我忽然有點好奇,遂發問道。
  正好紅燈,他踩了剎車,偏頭看我。
  「什麼樣?」
  「跟她唱反調。」
  「合理的就順著,不合理就算了。」承太郎直白地說,「你剛才那樣就不合理。」
  「我知道不合理。」我撇撇嘴,低下頭玩手指,聲音也跟著落下去,「但你順著我又不會怎樣。」
  喬瑟夫就會順著我,仗助也會。
  「鬧脾氣了啊。」承太郎的手指敲了兩下方向盤,綠眸沉沉地望著我。
  我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是有些恃寵而驕了,以前我才不會鬧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我正要道歉,承太郎卻說:「那明早睡起來希望你變成大學生吧。」
  我有些好笑地看著他:「我以為你會再堅持堅持。」
  「我也以為。」承太郎伸出手把臉頰邊的發別到耳後,大拇指磨蹭著我的臉頰。
  那動作很溫柔,但我總覺得自己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動彈不得。
  我最近國文進步了很多,但語法好像依然有問題。
  承太郎松開手,車子起步時他換了一個話題:「那個叫噴上的,最近還找過你嗎?」
  「這一周好像沒有,他沒來。」我搖搖頭,「而且周末我也跟阿帕基說過,他說下次噴上前輩再為難我,報他的名字就行。」
  「你好像很喜歡他。」承太郎淡淡地說。
  我點頭:「是啊。」
  阿帕基帶我上分,幫我贏大白熊,騎摩托帶我兜風,還經常請我吃飯,他好死了。但跟布加拉提比還差億點。
  不管,布加拉提最好。
  承太郎沒再說話,手機亮起消息,是仗助的,我低頭回覆,沒看見他的表情。
  因此錯過了他眼底結的冰。
  -
  車停在附近的停車場,我和承太郎走去學校。徐倫正在門口等我們,東張西望,臉曬得通紅。她身邊站了一個粉發紫眸、非常漂亮的女孩,兩個人肩並肩,看起來關系很好。
  「徐倫。」我喊了一聲。
  徐倫一下睜大了眼睛,衝過來抱住了我:
  「姐姐!我以為你不來了!」
  承太郎站在我身後,對於徐倫這種偏心的行為沒有發表任何評論。
  那個小女孩也走過來了,我這時才發現她眼睫毛也很長。
  「徐倫。」
  一開口我就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這是個男孩子,盡管聲音稚嫩,但我不至於連男聲女聲都聽不出來。
  「安娜蘇,這是我姐姐和我哥哥。」徐倫松開手,對她的小伙伴說,「承哥,姐姐,這是納魯西索·安娜蘇,我們是好朋友。」
  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娜蘇。
  「下午好,我是徐倫的姐姐上野摩耶。」我對安娜蘇笑著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
  他和我握手:「你好,姐姐。」
  和我相比,承太郎就冷淡多了。徐倫不滿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也要和安娜蘇打招呼。」
  承太郎於是酷酷地點頭:「你好。」
  「一會兒就是接力賽了,我們班肯定是第一。」徐倫拉著我的手往學校裡走,小嘴巴絮叨個不停,「安娜蘇是男生隊的最後一棒,他跑得可快了。女生隊艾梅斯是第一棒,F.F是第二棒,我是最後一棒。混合賽就沒有F.F了,她跑得沒有我和艾梅斯快,每個班四個人,兩個男生兩個女生,所以她就沒機會了。混合賽我還是跑最後一棒,我每次都能反超。」
  「你跑最後一棒啊,真厲害。」我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徐倫的頭一搖一晃,反正在我看來特別可愛,我揉了揉她的臉,愛不釋手。
  我們兩個氣氛熱烈,到安娜蘇和承太郎那兒就冷場了。承太郎本就寡言,安娜蘇又是第一次見他,誰看了都覺得尷尬。
  還好這條路不長,很快就走到了家長區,徐倫帶我和承太郎坐下,安娜蘇也去了他父母身邊。
  「嘿,徐倫,這次來的怎麼不是你那個哥哥?」一個小女孩湊了過來,趴在了徐倫背上,好奇地看著我和承太郎。
  我猜她說的是喬納森或者喬瑟夫。
  「艾梅斯,這是我另一個哥哥,還有我姐姐。」徐倫跟她打招呼,「這是艾梅斯·羅斯提斯。——嘿,F.F,這邊!」
  另一個綠色短發的小姑娘跑了過來,這下人好像齊了,因為徐倫不再到處找人了。
  「她是艾特羅,因為喜歡Foo Fighters,所以就自稱F.F了。」徐倫說道,「她們是我的好朋友。」
  上次是天氣預報,這次是Foo Fighters,現在的小學生真不一般。
  承太郎依舊是酷酷地點頭,這讓徐倫不大高興。
  「你真敷衍。」
  我憋著笑,側過頭看承太郎怎麼反應,但眼睛卻已經彎了。他看看我,看看徐倫,最後嘆著氣壓了壓帽檐。
  「運動會結束後請你們每個人吃蛋糕。」
  「這還差不多!」徐倫心滿意足,一只手拉艾梅斯,一只手拉F.F,「我們去做准備了,待會兒見!」
  她們跑走前還去叫上了安娜蘇,徐倫不知道從哪兒翻了根皮筋出來,讓安娜蘇把頭發扎成了馬尾。大概是為了一會兒方便跑步吧。
  他們一起去了老師那兒,我這才收回視線,去看承太郎。
  承太郎也收回視線,轉而看向我:「嗯?」
  「每個人都能吃蛋糕嗎?」我故意咧開嘴,笑得有點狡猾,「我也可以?」
  他露出了「你是小學生嗎」的眼神,嘴裡卻說:「可以。」
  我正要歡呼,承太郎勾了勾唇,接上下一句:「晚上卷腹多練兩組。」
  ……
  ……
  承太郎是魔鬼!!
  作者有話說:
  上一秒吃茶醋生摩氣
  下一秒買蛋糕陪健身
  我是土狗,我就喜歡寫一些無敵JO人為愛繞指柔的土東西(搖頭晃腦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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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他們果然是第一名,不是對手不夠強,而是徐倫跑得太快了,像離弦的箭。
  我就說我妹妹有短跑天賦吧!
  接力賽是最後一個項目,頒完每個年級的第一名之後,就要算綜合成績了。徐倫他們班是綜合成績第一名,而徐倫是所有三年級生裡的綜合第一名,不單是成績優異,為她加油鼓掌的人也特別多。自己班的人自不必說,下到一年級上到六年級都有無數人給她打投。
  哇,我妹妹是萬人迷,男女通吃的那種。我一瞬間懂了別人形容的,「家裡養的豬會拱白菜了」,是什麼意思。
  不對,徐倫不是小豬,她比小豬可愛一萬倍。
  頒個人獎時我和承太郎站在她左右,徐倫戴著獎牌拉著我倆的手,高興地頭發絲都在飛舞。
  學校裡很多小朋友都請了哥哥姐姐來,他們之中的很多人都在看承太郎。沒辦法,承太郎的顏值是對男女老幼的無差別打擊。
  我有點好奇,彎下腰問徐倫:「以前大哥和二哥來的時候,他們也這樣嗎?」
  「應該是吧,那會兒我太小了,不太記得了。」徐倫聳聳肩,「不過承哥的話沒關系的,他對這些人都不感興趣。」
  「說的你知道他對誰感興趣一樣。」我不覺好笑。
  徐倫還真挑了挑眉,一副真知道的樣子。我趕緊問:「是誰?我認識嗎?」
  「姐姐真笨。」徐倫嘆了口氣,小大人一樣直搖頭。
  我還納悶她為什麼這麼說,承太郎就彈了一下徐倫的腦門:「沒大沒小。」
  徐倫捂著額頭揉了揉,視線在我和承太郎之間轉來轉去,罕見地沒有嗆聲。
  「所以承哥你——唔!痛!」
  我想直接問他,他也彈了我的腦門。
  無辜遭罪,我也太慘了。我控訴地瞪著他,承太郎把頭移到了另一邊,可神情看起來是輕松的。
  「所以你到底對誰感興趣?」我捂著腦門嘟囔。
  徐倫姿勢和我一樣,仰頭看了我一眼,又嘆了一口氣。
  ……什麼嘛,跟仗助一模一樣,話說一半就停了,這一家子都是謎語人嗎!
  -
  雖然說是承太郎請客,但小朋友們的家長都在,自然不可能讓承太郎掏腰包。
  最後就變成了大家坐在一起吃蛋糕的場面,承太郎不怎麼吃甜食,所以他那一份就歸我和徐倫了。
  我把吃蛋糕的事告訴仗助,不出意外被他用表情包轟炸了。他說我和徐倫過分,應該把承太郎不吃的那份拿回去給他。
  我回覆了一個:「略略略。」
  「所以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找納蘭迦?我可跟好多人都說了,下學期開學的手工作業是飛機模型,我還要拿獎,被供在學校的展品室裡。」徐倫一只手挽著我的胳膊,另一只手往嘴裡塞著曲奇,吃了兩口之後扁嘴,「沒有姐姐烤得好吃。」
  「得期末考試結束,開始放假才行。」我被徐倫禁錮了右手,用左手吃著蛋糕,「餅干可以周末給你烤,要什麼味道?」
  「好多好多味道。」
  徐倫的形容很抽像,我理解她是各種味道都想吃一點,但承太郎皺起了眉。
  「最多兩種。」
  我生怕他倆又掐起來,忙說:「烤起來也不費勁。」
  「別慣她。」承太郎向我傳達了他的不滿。
  「你就是嫉妒我有姐姐寵!」徐倫衝承太郎齜牙。
  另一桌,趁家長們都在聊天,F.F拽拽艾梅斯的袖子,跟她咬耳朵。
  「那真的是徐倫的哥哥姐姐?」
  「什麼?」艾梅斯沒跟上她,疑惑的問。
  「他們像一家三口。」F.F小聲說。
  「他們確實是一家三口啊。」艾梅斯還是沒跟上她。哥哥,姐姐,妹妹,不是一家三口嗎?
  「我是說,」F.F抓耳撓腮,最後憋出一句,「徐倫的哥哥姐姐像她的爸爸媽媽。」
  「長兄如父,長姐如母嘛。」艾梅斯聳聳肩。
  F.F這時意識到自己和艾梅斯的溝通壁壘,搖頭深深嘆氣。然後她蹦下去,跑向另一邊吃一口蛋糕看一眼徐倫的安娜蘇。
  「安娜蘇,你覺得徐倫的哥哥姐姐像什麼?」
  安娜蘇被問得一愣:「像什麼?徐倫的哥哥姐姐不就是她的哥哥姐姐嗎?」
  「不是,我是說他們看起來不像是——」F.F有點詞窮,陷入苦思。
  而安娜蘇因為她,關注點從徐倫身上挪到了徐倫的哥哥姐姐身上。她那個酷斃了的哥哥這會兒正無奈地看著她那個好脾氣的姐姐,那眼神就像他爸爸看他媽媽時的眼神。
  F.F沒能順利跟艾梅斯接上的天線,跟安娜蘇奇跡般地接上了。
  安娜蘇脫口而出:「像爸爸媽媽。」
  F.F感動的幾乎要流淚。
  「安娜蘇,我認可你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好朋友了!」
  「…謝、謝謝?」
  -
  晚飯時波魯那雷夫來了,坐在一起嘮嗑時,他說最近聽到一件事。
  「我們那個副總,我頂頭上司的上司了,好像有個女兒。」波魯那雷夫感慨道,「不聲不響的,怎麼突然就有女兒了?」
  哇,這可是個大瓜。我聽得津津有味。
  「你們這圈子不是很擅長藏小孩嗎?這不是很正常。」喬瑟夫不以為意。
  該說不說,喬瑟夫這話是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在生育率低下的當今,時不時傳來新丁喜報的除了生子文小說,就是娛樂圈了*。
  「但問題是他女兒好像有十幾歲呢,這藏的也太牛了。」波魯那雷夫攤開手。
  「誰?我見過嗎?」徐倫好奇地加入討論。
  喬魯諾看起來也是第一次吃到這個瓜,眼睛瞪大了:「托比歐先生嗎?他才多大?」
  「他只是娃娃臉啊,喬魯諾,托比歐都三十好幾了。」波魯那雷夫說。
  等等,托比歐?所以那個女兒說的是特莉休吧?
  ……這瓜,不香了。
  「好像是媒體拍到了,今早我還聽貝利可羅先生打電話說,花多錢都無所謂,要把消息買斷。」波魯那雷夫說,「所以大概是真的了。」
  嗯,雖然我只見過迪亞波羅一面,但我覺得這的確是他會干的事情。
  「有必要嗎?又不是偶像被曝出有孩子。」仗助無法理解。
  「誰知道。」波魯那雷夫聳聳肩,「可能是為了保護女兒吧?畢竟上了娛樂新聞也是很苦惱的事。」
  哈,如果不知道迪亞波羅什麼德行,我還真有可能被波魯那雷夫這一番話說服。
  自從那天和特莉休分開後,我們兩個都有意避開迪亞波羅,天花亂墜什麼都聊,就是不提他。也不知道烏納太太和特莉休是什麼打算。
  反正不管特莉休怎麼決定,我都站在她那邊。
  作者有話說:
  *那句話是偶然刷短視頻看到的,一個姐子說現在KOREA生孩子的只有男愛豆和男OMEGA,我真的印像非常深刻
  我要速速快進到暑假,把所有股一窩端(?
  最近在這篇海賊那篇和權游的大綱裡反覆橫跳,平等地瑞思拜每一位多開的太太,包括我自己

悠于 2026-4-11 11:46

第136章
  ==================
  晚飯後,在承太郎抓我進健身房之前,迪奧先把我抓進了書房。
  我心裡咯■一下,感覺不妙。
  「先聽寫英語單詞,然後默寫國文課文。」迪奧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誅心的話。
  我試圖爭取一個死緩:「我能翻會兒書嗎?」
  迪奧摁著我的腦袋坐下:「不能。」
  !!怎麼都不給人掙扎的機會呢!
  我揪住了迪奧的衣服,希望用真誠的眼神打動他:「就看十分鐘!」
  迪奧不為所動,我堅持不懈:「迪奧哥,你給我十分鐘,我給你一個奇跡!」
  「奇跡?你還真敢說。」迪奧抱臂看著我,「看完能保證正確率95%以上嗎?」
  不能保證,但不看肯定保證不了。但我不能對迪奧說這話,不然他肯定當場翻臉。
  教導主任最善變了。
  「能!」我於是誇下海口。
  迪奧於是默許我臨時抱十分鐘佛腳,兩本書加一起十分鐘。我發誓,那是我十多年來最認真最專注的十分鐘。
  開始考核前,迪奧嚇唬了我一下:「正確率95%以下你就慘了。」
  95!他真看得起我!
  「那我要是95%以上呢?」總得給點甜頭吧。
  迪奧看著我,紅眸寫著:「這不是你該做的嗎?」
  ……可惡,怎麼只罰不獎啊!
  迪奧聽寫了30個單詞,要我寫出詞性、詞義和音標。然後讓我默寫了一篇古詩,一段現代文。
  雖然迪奧是「斯巴達式」補習,但我的進步也是肉眼可見。這些任務以前在我看來都是不可能完成的,現在我雖然不能完全正確,但已經不覺得痛苦了。
  照這個模式補習到高三,我說不定真的可以考上東大。
  -
  等最後一個字寫完,我終於松了一口氣。放下筆,我揉了揉手腕做最後的檢查,然後把本子遞給了迪奧,同時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神情。
  當然,很難看出什麼,迪奧有意掩飾情緒的時候,我在他臉上讀不出一點有用的東西來。
  他越沉默我越緊張,咽了好幾下口水,生怕他突然暴起,讓我本就不聰明的腦袋雪上加霜。
  迪奧把本子合上了,我們四目相對,我大氣都不敢喘。他忽然抬起手,我幾乎憑本能兩只手一起抱住了腦袋。
  「打人不打頭!」
  這可是有可能考上東大的腦袋!打壞了怎麼辦!
  迪奧的手揪住了我的臉,我抽了口冷氣被迫去看他。書房的燈打在他的臉上,我看到他臉上毫不掩飾的嘲笑。
  「瞧你那點出息。」
  「別扯了,臉都要扯大了。」我扒拉他的手,結果被迪奧反扣住了。
  「又不是面團。」迪奧哼了一聲,松開手,「單詞音標錯了兩個,詞性寫錯一個,默寫少了一句,中間還有一段寫反了。」
  「所以——」我覺得這應該是95%正確率以上吧?
  迪奧抱臂:「你活了。」
  那高貴冷艷的樣子,不愧是大貓貓。
  我歡呼一聲,迪奧敲了一下我的額頭,力度不重。
  「好了,去健身吧。」
  我瞬間又蔫了,癱在書桌上。
  「我剛學完習,好累啊,迪奧哥,我等會兒再去。」
  「學習動腦子又不動身子,累什麼?」迪奧挑眉問我。
  理是這麼個理,但是今晚承太郎要多給我加兩組卷腹,我半組都做得想死,兩組直接是謀//殺。
  我沒有回答他,把話題扯遠:「明天吃什麼?」
  「明天我要出差。」
  「你去哪兒?」
  「仙台。」
  「什麼時候回來?會帶伴手禮嗎?
  我趴在書桌上歪著頭看他,這個姿勢對我來說很舒服,但我需要仰頭看著迪奧,這有點費勁。
  他走近我,頭頂的燈光被遮住後,迪奧的眸也變得暗了一些。我試圖去分辨他眼中的神采,但失敗了,因為迪奧伸出手,把我的作業本摁在我臉上。
  「夢裡什麼都有。」
  ……唔,好痛。
  -
  承太郎這次在開始前先問我困不困,我合理懷疑他是故意的。
  「我要是說困加的那兩組卷腹能去掉嗎?」我試探性地問。
  「困的話就快一點做完,然後你去睡覺。」承太郎如是回答。
  什麼叫快一點做完?在任務量不變的情況下要快點做完,那不就是不給休息的機會嗎!
  「你是魔鬼嗎!」我憤憤不平。
  承太郎眼皮都沒動一下:「嗯。」
  他還嗯!
  「你們不會真打算把我鍛煉成一拳撂倒一個二哥的地步吧?」我猜我現在和徐倫一樣,嘴撅得可以掛油瓶。
  承太郎的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極為明顯的驚訝表情,他看著我,瞳孔都縮了縮。
  「你?撂倒他?」
  「嘿!」我被冒犯到了,眼睛睜得滴溜圓,「你至少也裝一下啊!」
  承太郎沒說話,而是直接走向我。靠近之後,承太郎衣服上的香味也跟著鑽過來,明明都用的同一款洗衣液,可承太郎身上的味道就是和我身上的不一樣。
  我站在還沒摁開的跑步機上,他在我旁邊,即便有跑步機的高度加成,我也還是沒辦法平視他。
  「那是不可能的,摩耶,就算你接受專業的格鬥技巧,也很難撂倒二哥。」承太郎一板一眼地指教我,那樣子還真有點喬納森的感覺,就是他語氣更冷淡一些,「除非他放水。」
  理確實是這個理。喬瑟夫那個塊頭,我感覺說他是我的兩倍都不為過。
  我順坡下驢:「那既然我不需要撂倒他,為什麼還要這麼認真地健身啊?」
  「增強力量,下次二哥再做出過分的舉動時,你至少可以掙脫他。」承太郎還真回答我了。
  ……好有道理。仔細想想,從來到這個家的第一天到現在,我從來沒有一次掙脫開過喬瑟夫的擁抱。
  不,那不是擁抱,我感覺那跟牢籠沒什麼兩樣。喬瑟夫的胳膊很有力,而且他很有技巧,知道什麼姿勢能在不勒痛我的同時最大限度限制我的力量。
  我正要點頭贊同承太郎的說法,他忽然又加了一句:「不止他。」
  「…啊?」我大腦一下有點空白。
  不止喬瑟夫?這個家除了他還有誰會鎖我喉?
  「沒事。」承太郎卻把話咽了回去,「先慢跑二十分鐘。」
  又是話說一半,我感覺我現在已經習慣了。
  -
  仗助靠在床上看漫畫,門開了一個小縫,進來的人一聲招呼都沒打,但仗助憑腳步聲認出了是徐倫。
  她進來直奔仗助的switch,其實她自己有一個,但她還是喜歡玩仗助的。
  徐倫拿到之後就撲到了仗助床上,靠著他打開塞爾達,一邊問:
  「你最近和姐姐怎麼樣?」
  自從知道仗助喜歡摩耶之後,徐倫時不時就來騷擾一下哥哥。人類都是喜歡八卦的,徐倫也不例外。
  「好得很。」仗助翻過一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啊?尼卡果實?我追了這麼多年你告訴我是動物系?」
  「姐姐有發現你喜歡她嗎?」徐倫沒太在意後半句話,直接接上了前半句話繼續話題。
  可不等仗助回答,徐倫自己又補上了一句:「肯定沒發現,姐姐可遲鈍了。她連承哥對誰感興趣都看不出來,肯定也沒發現你喜歡她。」
  仗助呼吸一滯,猛地坐直了:「承哥?等一下,徐倫,跟承哥又有什麼關系?」
  「救命,你也很遲鈍啊。」徐倫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復雜,「喬魯諾哥和承哥你都沒意識到,那你的情敵雷達到底在檢測誰?二哥?還是納蘭迦?」
  「…我都說了沒有那種東西。」仗助咬住了指甲。
  繼喬魯諾之後居然還有承太郎?那這麼說當時承太郎來校園祭果然是因為……
  仗助覺得尼卡果實都不算什麼了。他發現徐倫每次來找他吃瓜,結果最後吃瓜的人都變成了他自己。
  不,與其說是吃瓜人,他覺得自己更像小醜。
  但仗助試圖再掙扎一下:「你怎麼知道承哥對摩耶也是那種意思?」
  「我當然知道。這個家裡現在除了大哥,沒一個清白的。」徐倫切了一聲,「也就是姐姐遲鈍,換一個,早被你們嚇跑了。」
  仗助的大腦當機了。
  「你再說一遍這個家怎麼了?」
  徐倫睨了他一眼:「活該你到現在都毫無進展,你根本連形勢都搞不明白!」
  仗助:「……玩什麼switch!!玩空氣去吧你!」
  作者有話說:
  仗助:破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遲鈍的仗助和遲鈍的摩耶也算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我真的很想寫打啵及以上的尺度,但我也沒想到寫到現在了,還是一個啵都沒打過:)
  早知道一開始就設定成恃靚行凶釣系妹,直接從頭啵到尾(危險發言但單押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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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確實在家學了兩天習,哪兒都沒去。本來說給徐倫烤餅干,但因為她又開始牙疼,餅干計劃隨之破產。
  周六中午跟特莉休打了一通電話,她說迪亞波羅在她家吃飯,烏納太太邀請得他,包得太嚴實了差點被小區的爺爺當成嫌疑人報警抓起來。她聽起來心情不錯,我想可能是她和迪亞波羅的關系有所緩和,又或許是別的什麼,我為她感到高興。
  下午洗完澡出來跟納蘭迦和布加拉提打了視頻。布加拉提最近還有兩個商務,比較輕松,上午去了趟學校,這會兒剛到家。我們開了視頻,布加拉提說一會兒福葛下課後會來繼續給納蘭迦補數學。說到這兒的時候,納蘭迦對著我做了一個咽氣的表情。
  聊了一會兒,好像是福葛來了,布加拉提催促我去吹頭發,電話掛斷了。
  唉,好想見布加拉提啊,等期末考試結束之後我一定要去和他見面。
  我打算聽布加拉提的去吹頭發,起身時正好有人敲門。
  門外站著迪奧,他手上搭著西裝外套,領帶松下來,襯衫解開兩個扣子,袖子也挽了上去。他身上還帶著熱氣,蒸得衣服上的香水味都散了出來,我分辨不出香料的味道,但香味很高級、很特別。就是一種……除了迪奧別人用都不合適的感覺。
  「下午好,迪奧哥,歡迎回家。」雖然不知道迪奧為什麼敲我的門,但我還是第一時間和他打了招呼。
  他點點頭,手往前遞了遞。我這時注意到那是一個包裝非常精美的盒子,隱約還能聞到烘焙的甜香。
  我驚喜不已,把毛巾搭在頭上,兩只手一起接了過來:「是伴手禮嗎!」
  「是。」迪奧應了一聲。
  「不是說夢裡才有嗎?」我仰頭,看著他笑,我想我這會兒笑得可能有點欠。
  他狠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疼得哼了一聲。
  「疼嗎?」
  「當然!」他可是一點沒留情。
  「那是夢嗎?」
  迪奧在笑,眼眸中流淌著格外驚艷的紅色。我忽然明白了顛倒眾生的意思。
  「不是!」我被蠱得暈暈乎乎,「謝謝迪奧哥,我會滿懷感激之心、虔誠地品味每一口!」
  他伸手抵住我的腦袋:「先去吹頭。」
  「Yes,Sir!」我故作嚴肅,敬了個不標准的禮,趕在迪奧呼我之前溜了進去。
  迪奧沒說什麼,伸手幫我帶上了房門。
  蕪湖!伴手禮!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精致的外殼,一層一層剝掉,最裡面是透明的包裝盒,嵌著一個漂亮的白瓷碗,一塊外表動人、看起來非常好吃的舒芙蕾安靜地躺在裡面。太軟了,我甚至覺得它無風自搖晃。
  我解開最後一層盒子,用小銀勺舀了一點,巧克力醬順著豁口往外流。它甚至爆漿得這麼厲害!還還有碗托著,不然虧大了。
  我把勺子吞進嘴裡,一瞬間感動得想要流淚。
  太太太好吃了!迪奧,萬歲!!
  -
  目睹了迪奧上樓敲門、遞伴手禮、然後回屋的全過程,仗助心情復雜得要命。
  迪奧?他的意思是,那可是迪奧啊,喬瑟夫不是說他不是熟女掛的嘛!
  「我沒騙你吧?」徐倫就坐在他旁邊,攤開手一副小大人的姿態,「他以前哪給我們帶過這些東西?我和喬魯諾哥都沒有過這待遇。」
  「瞎說什麼呢,迪奧哥之前去隔壁出差還帶了好幾本書回來送給喬魯諾呢!」仗助立刻反駁,「這怎麼不算是一種伴手禮呢?」
  「全是中文,喬魯諾哥好像到現在也沒有完全讀完吧?」徐倫說著,看向了沙發那邊似乎也陷入了沉思的喬魯諾,「是吧,喬魯諾哥?」
  「什麼?」喬魯諾在走神,突然聽到徐倫叫自己,回頭時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算了,不重要。」徐倫搖搖頭,「你看到伊奇了嗎?」
  「迪奧哥回來的時候它還在。」喬魯諾說到這兒,眼睛又不受控制地看上三樓,「現在不知道了。」
  這時伊奇從廚房裡出來,舔了舔嘴,看起來應該是吃了什麼東西。徐倫從沙發上跳下去,抱起伊奇蹭了蹭,就去花園找承太郎了。
  仗助真羨慕徐倫,他現在煩得要死。准確地說,從周五晚上被徐倫暴擊之後他就一直情緒不高。
  沒有什麼比兄弟全成了情敵更讓人崩潰的了。
  「迪奧哥手裡的那個包裝袋我見過,是仙台最出名也是最貴的一家法國甜品店。那家店開在仙台西,可迪奧哥出差的地方我記得是在仙台東,離得應該很遠。」喬魯諾把視線收了回來,他看向了仗助,「迪奧哥是特意去了甜品店,買了伴手禮給姐姐。」
  「嗯,所以?」仗助懶洋洋地問,眼皮都耷拉著。
  「所以動作再不快點的話,姐姐就會被狡猾的大人搶走了。」喬魯諾看著仗助,一字一頓,「我很焦慮,仗助哥。」
  「我知道,我也焦慮。」仗助往沙發上一躺,神情麻木,「可還能怎麼做?那可是你哥我哥。」
  喬魯諾罕見地被仗助噎住了。
  -
  花園,承太郎剛澆完花,徐倫和伊奇跑了過來。
  「迪奧哥回來了。」小妹妹及時彙報敵情。
  「嗯。」承太郎無動於衷。
  徐倫看著他四平八穩的樣子,手一背,接著說:「他給姐姐帶了伴手禮。」
  承太郎的手停在半空。
  徐倫很滿意他的反應,帶著伊奇去另一邊玩了。
  -
  喬瑟夫買了很多海鮮回來,今晚吃海鮮鍋。本來是很高興的事,但餐桌上氣氛很詭異。
  我看了一眼喬納森,他似乎也對這種僵硬感到不解,喬瑟夫作為勇敢的追夢人,主動發問:
  「都怎麼了?一個個沉默的像外面有了私生孩子一樣。」
  ……你是會比喻的,哪兒哪兒都不恰當。
  「因為迪奧哥給姐姐帶了伴手禮。」徐倫剝著蝦殼,她不得要領,剝得稀碎,但她享受這種樂趣。
  啊?我咬著魚睜大眼睛,萬萬沒想到戰火又是因我而起。
  「奧。」喬瑟夫恍然大悟,「迪奧只給小摩耶買禮物,沒給你們買,你們吃醋呢。」
  原來是這樣嗎?我還以為大家都有呢。
  「獎勵。」迪奧不動如山,繼續優雅地拆蝦。
  別人不懂,我的天線卻和迪奧搭在了一起。
  所以是因為我上次測試正確率95%以上對吧!這是我一周行善積德……啊不是,一周努力學習應得的!
  「原來是這樣,看來摩耶最近學習很努力呢,連迪奧都承認了。」喬納森微笑著。
  我嘴裡的東西還沒咽下去,說話不禮貌,於是點頭如搗蒜。
  「你們明明知道不是……」徐倫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徐倫?」喬納森沒聽見,問道。
  「我也要獎勵!」徐倫大聲喊,和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但沒人聽到那一句悄悄話,所以無傷大雅。
  迪奧終於抬頭了,吝嗇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低頭看盤子:「期末考試結束再說。」
  「我現在就要!」徐倫振振有詞,「我運動會拿了那麼多獎牌呢!」
  迪奧把那只剝得非常漂亮的蝦放進了她盤子裡:「給,獎勵。」
  「……啊啊啊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期末考試結束再說。」迪奧手一抬,把蝦從盤子裡懟到了徐倫嘴裡。
  徐倫惡狠狠地把蝦在嘴裡嚼碎,好像那是迪奧。
  作者有話說:
  半夜寫舒芙蕾和海鮮鍋給自己寫餓了
  我要速速寫完日常然後去海邊打啵(?
  喬斯達一家行善積德了一百多章打啵是他們應得的!(爬走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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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數著日子過,期末考試來的是很快的。
  復習歸復習,補課歸補課,該慌還是慌。
  午飯時我和仗助遇到了億泰,他哭喪著臉說數學最後兩道大題都不會寫,成績出來大概會被老哥打斷腿。
  我很難安慰他,畢竟數學是我的強項。仗助也很難安慰他,因為他只有最後一題的最後一問沒寫。
  最後仗助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我看到他臉色不太好。但我沒有回頭,因為我從人群的騷動判斷出了接近我的人是誰。
  這些日子我都快忘了還有噴上前輩這個麻煩了。
  但他略過我直接走了,好像沒看見我們幾個一樣,我大松了一口氣,把那一勺子牛肉飯塞進了嘴裡。
  「那家伙放棄追你了?」億泰感到不可思議。
  「不知道,大概是忘記了吧。」我語氣輕快,整個人都如釋重負,「好極了。」
  「確實。」億泰非常贊同我的看法。
  「這種事都能忘,大哥說的真對,這家伙就是個人渣。」仗助狠狠戳了一下碗裡的叉燒。
  「大哥肯定沒說過人渣這個詞。」我糾正他。
  「我加的,不對嗎?他不是?」仗助明顯還帶著情緒。
  「不知道,也不感興趣。」我聳聳肩,「快點吃完回去看書,下午歷史,我考砸了怎麼向大哥謝罪啊。」
  「甚至謝罪,大哥不會把你怎麼樣啦。」
  話是這麼說,仗助還真配合著我加快了咀嚼速度。
  「好過分,我也要一起復習!——咳咳,噎著了!」
  「……億泰你是笨蛋嗎?」
  -
  噴上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吃第一口,就聽到對面的男生用玩笑般的口氣問:
  「剛才那個不是你小女朋友嗎,裕也?一年級的上野什麼來著?挺漂亮的,你不是很喜歡她那張臉嗎?這麼快就不感興趣了?」
  噴上本來沒什麼,聽到這話,腦子裡一下閃過了雷歐·阿帕基那雙刀鋒一樣凌厲的眼睛。
  「我警告你,噴上裕也,再糾纏上野摩耶我就新賬舊賬一起清算。」
  那家伙是認真的,當時被他扭著的胳膊到現在還有點幻痛。噴上恥於承認,但事實就是他打不過阿帕基,而且他有不少事捏在他手裡。
  「沒興趣了。」噴上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表情都略有幾分猙獰。
  男生訝異地挑眉:「你這可看著不像是沒興趣——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快把你那殺人的表情收一收,豬排都被你扎得吃不了了。」
  -
  喬魯諾和徐倫也是這周期末,我們幾個湊在一起,多少有點同病相憐和惺惺相惜之感。
  餐桌上,徐倫坐在承太郎旁邊,悶悶地說了句:「大學生真狡猾。」
  承太郎冷淡地回應:「嗯。」
  「你還嗯!」徐倫本來還好,這一下被氣得不輕,「我都這麼慘了你還嗯!」
  「你才小學就已經慘了,那我和摩耶兩個高中生算什麼?」仗助深深地嘆氣,「你懂那種考完一門還有一門,每一門都如履薄冰的感覺嗎?你不懂。」
  「還不至於到每一門都如履薄冰的程度吧?」我本該和仗助統一戰線,奈何他這個形容過於誇張,我實在忍不住,出聲拆了他的台。
  「你什麼時候能跟我一條心!」仗助這一下也被氣得不輕,抄起一個天婦羅狠狠塞進我嘴裡。
  「…燙燙燙!」天婦羅在我嘴裡又被炒了一遍,我瞪了仗助一眼,「你是想燙死我自己的名次好往前進一名嘛!」
  喬瑟夫很捧場:「■,好心機的仗助。徐倫可不要跟他學啊。」
  「今晚別復習的太晚,早點睡,不然會影響明天的狀態。」喬納森對我們嘰嘰喳喳的行為不予置評,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明天應該就能考完了吧?」
  「嗯,明天考完,在成績出來之前,能短暫地擁有一些快樂。」我點點頭,在迪奧的死亡凝視中咳了一聲,「放心吧,我這次歷史和國文肯定能拿70分!」
  「我給你補課是為了讓你考70分嗎?」迪奧冷笑一聲。
  「那萬一我沒考到80分,放話出來,之後打臉那不是很丟人嗎?」反正大家都在呢,迪奧也不能拿我怎麼樣,我梗著脖子狐假虎威。
  喬瑟夫再一次捧場:「就是。」
  有人撐腰,我腰杆挺得更直了。
  「學習是一個積累的過程,姐姐這段時間那麼努力,一定會有一個好成績的。」喬魯諾衝我揚起一個暖暖的甜甜的笑容,「明天考試加油,姐姐。」
  「我呢?我明天也考試啊!」仗助桌子底下的腳踢了踢喬魯諾,咬牙切齒,「你眼裡除了她還有沒有別人了?」
  仗助現在真的是什麼醋都吃,希望他營養均衡吧。
  「那好吧。」喬魯諾勉為其難一樣,皺著眉頭說,「你也加油,仗助哥。」
  「這就沒了?還有,你為什麼皺著眉頭說?」
  徐倫把蝦尾吐出去,撇撇嘴。
  「他們才是小學生。」
  -
  吃過晚飯後納蘭迦就被福葛拎著去學習了,福葛已經結課,最近時間充足得很,正好可以提溜納蘭迦補習。米斯達也臨時抱佛腳,撈了幾本書鑽到另一間屋子裡寫題。
  客廳只剩下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兩個人收拾著桌上的碗盤。
  以前的每個周末,摩耶都是在這裡復習的,可今年開始,往後許多年她可能都不會再來了。
  老實說,布加拉提真的不習慣。
  但他向來懂得如何控制情緒,並沒有把這種失落表露出來。
  他轉而問起阿帕基別的事。
  「摩耶應該和你說了那個叫噴上裕也的男生的事情吧?後來這件事怎麼樣了,我沒有問她,你知道嗎?」
  「我解決了。」阿帕基把洗潔精倒進去,低頭專心洗碗,眼睛都沒動一下。
  「你怎麼解決的?」布加拉提聽著總覺得不太對,狐疑地看了一眼阿帕基,「是正常程序的那種解決嗎?」
  「我是個警察,當然走正常程序。」阿帕基這時側過臉看布加拉提,「放心,我什麼也沒做,就是找他聊了兩句。」
  這事說來很巧,就是和摩耶看完電影、他去值夜班的那天晚上,他跟噴上裕也碰上了。當天夜裡阿帕基在值班,本來昏昏欲睡,阿米達拎著好幾個打架鬥毆的不良少年進來,其中就有噴上裕也。
  機會趕巧,阿帕基就問候了兩句。他可什麼都沒做,就連扭他胳膊都沒怎麼用力。
  雖然阿帕基的脾氣不算好,但現在穿著那身制服,布加拉提相信他不會亂來。於是他點點頭,又問:
  「那你跟摩耶說了嗎?」
  「沒說。」阿帕基衝掉了泡沫,把碗放回櫥櫃。
  布加拉提大概懂他的考量。
  「不說也好。」
  阿帕基隨即嘖了一聲:「說也沒用,她還能請我吃飯不成?」
  最多嚎兩句阿帕基萬歲,嘴上說著當牛做馬,轉過頭掏腰包的不還是他。
  「她?」布加拉提好笑地彎了彎嘴角,「你等下輩子吧。」
  -
  我在書房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忍不住瞪了仗助一眼。
  「你是不是說我壞話了?」
  「這跟我有什麼關系!」仗助有些冤枉地睜大眼睛,「況且打兩個才是有人罵你!」
  我吸了吸鼻子。
  「那就是有人想我了。嗯,說不定是布加拉提。」
  「……我真服了你了。」
  邦邦兩下,迪奧把書卷起來,給了我倆一人一下。
  「安靜。」
  噫,教導主任發威了,好疼。
  作者有話說:
  阿帕基:我只是和他聊了兩句
  噴上裕也:他當時用鯊人的眼光盯著我,扭著我的胳膊說,不聽話就neng死你
  -
  最近沉迷小游戲,一低頭發現存稿沒有了,爆肝兩章
  (BGM起)有夢想誰都了不起,有勇氣就會有奇跡!
  以及,我受不了了,下章必須打啵!!!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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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門考完,假期正式開始,班裡氣氛歡快,整個年級都洋溢著喜氣。
  在成績沒出來之前,這段日子是最快樂的。
  納蘭迦他們比我們晚一天開始,也比我們晚一天結束,今天不能去找他玩。
  仗助提議說:「那我們去玩,這麼早回家沒意思。」
  「去哪兒?」我問他。
  「哪兒都行。」仗助轉過來,撐著下巴看著我,「帶你兜風,兜到哪兒算哪兒。」
  聽起來挺好的,我興衝衝:「那走啊,跟大哥他們說一聲。」
  「說什麼,晚飯前趕回去就是了。」仗助說著站起來,順便把我也拉起來,「要是回不去了,再說也來得及。」
  「好。但我要先去買個冰激凌。」
  「買,我請你。」
  我喜出望外:「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仗助眉頭上揚,「快說仗助君天下第一棒!」
  「仗助君天下第一棒!」我隨聲附和,且聲情並茂。
  「快說你和仗助君天下第一最最好!」
  我繼續從善如流:「我和仗助君天下第一最最好!」
  仗助心滿意足,我不免再一次嘆息。
  他根本就和納蘭迦是一類人啊,所以到底為什麼合不來?想不通。
  我們沿著學校一路騎行,遠離了市中心。風逐漸清涼,吹散了日光灑在身上的熱感,我張開雙手,覺得自己像在飛行,負擔全無,一身輕松。
  我們最後在橋邊停下,附近沒有甜品店,只有一家不起眼的便利店,我們挑了兩根冰棍,坐在門口的陰涼處休息。
  我看著遠處的橋、橋上的車、橋下的水,腦子裡什麼也不想。
  「我以前很喜歡放假。」仗助咬著木棍,聲音略有些含糊,但可以聽清,「今年不太喜歡了。」
  「為什麼?放假多好啊。」我不理解,我覺得放假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我希望一年365天都放假。
  仗助把木棍拿在手裡,那上面有他一排排的牙印。
  「上學的時候,一天24個小時,8個小時你在睡覺,10個小時你都和我待在學校,只有剩下的6個小時你是和家裡的其他人待在一起,即便那樣也有我的參與。」仗助盯著地面,「可放假的話,他們會分走你的注意力,分走你的時間,我不會像上學那樣獨占你10個小時。所以我不喜歡放假。」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仗助轉過頭看我,另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臉蛋,但沒有用力。
  「怎麼了?臉紅得這麼厲害?」他說著湊近我,咧開嘴笑得有點壞,「是因為我說了那樣的話嗎?」
  我見不得他這副勝我一籌的得意樣,為了扳回一局,我壓下心頭沸騰到幾乎要冒起泡的情緒,放輕呼吸,也把臉往前湊了湊。
  「如果我說是呢?」
  仗助嚇了一跳,藍色的眼眸倏地瞪大,立刻坐直了身子與我拉開距離,手緊張地攥成了拳。
  這一次是他被鬧了個大紅臉,甚至一直紅到了脖子根。他不知所措,伸手想推開我一樣,把手擱在了我的肩膀,可真正接觸之後,他卻觸電一樣立刻松手,轉而捂住了自己的臉。
  「什麼啊,太犯規了。紅牌出局。」
  我贏了。我心滿意足地坐回原處,繼續吃剩下一半冰棍。天熱,有點化了,但還好沒有流到手指上。我快速吃完,把冰棍扔在了旁邊的小垃圾桶裡。
  可我的沉默卻引來仗助的不滿,他用膝蓋碰了碰我:「然後呢,沒有了?」
  「什麼?」我咬著冰棍去看他,因為還沉浸在喜悅中,嘴角高高往上揚起。
  仗助的臉還是紅著,眉眼卻垮下來,受了欺負一樣望著我,聲音也低下去:
  「你總是這樣撩完就跑,轉頭就忘。可你隨便的一個動作、一句話,我就要胡思亂想好久。你是認真的,還是逗我玩?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呢?你會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我嗎?你的喜歡是男女之間的,還是姐弟之間的?在你眼裡和心裡,我和其他人一樣嗎?」
  我的呼吸隨著他的話語變輕了,原本簡單的心緒被他攪亂。我的心徹底沸騰,可叫囂的情緒不再是歡喜和羞澀,而是緊張和害怕。
  一直遮擋在我和仗助之間的那層窗戶紙,終於還是破了。
  -
  肢體比腦子動得快,我站起身往後退了一大步,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眼不知該看向哪裡。
  「你又想跑,每次都是這樣!」仗助大步朝我走過來,緊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又生氣又委屈,「如果我們不是姐弟,你還會這麼搖擺不定嗎!」
  我回答不了仗助。人生沒有如果,即便真如仗助所說我們不是姐弟,只是普通同學,故事也未必會照我們以為的軌道推進。
  我應該理智地掙脫仗助,我應該跟他講事實說道理,可我難以組織語言,我甚至克制不了情緒,一對上他的眼睛,我就立刻潰不成軍。
  如果仗助沒有捅破多好啊。可現在事與願違,不管我怎麼選擇都是一條死胡同,我和仗助都會多一樁心事。喬斯達家的人心細如發,就算是年紀最小的徐倫也有一顆七竅玲瓏心,他們一定會發現,然後呢?他們會怎麼想我?會怎麼想仗助?還有爸爸和繼母……
  太多想法衝向大腦,太多感情湧向心口,我一下就紅了眼睛。
  「可我也沒辦法,嗚……我們現在是親人,其他的事我也不知——」
  仗助抓住了我的一只手,緊緊握住,另一只手摁住了我的後腦勺。動作太快了,我在一瞬間就被他制服,所有要說的、想說的、能說的,都被仗助堵住了。
  ——他在吻我。四片唇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這個認知讓我幾乎要爆炸。
  「……我知道我們是親人。」仗助的唇離開了,可我們的距離還是好近,「所以呢?」
  「所以我們不可——」
  他又親了一次,我的神經都因為他的吻再次戰栗。
  「所以呢?」和上次一樣,親了一下就離開,問的問題也和上次一樣。
  「……所以這麼做是不——」
  第三次,仗助吻了過來。但這一次,他的舌頭伸了進來,舔到了我的上顎,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死死抓住了他的校服衣擺。仗助的兩只手掐住了我的腰,身高差使我們之間完全由他主導。
  青澀,笨拙,但霸道。我緊閉雙眼,原本在眼眶裡搖晃的眼淚被擠了出來,滑到了嘴裡,我和仗助都嘗到了鹹味。
  唇齒分離的短暫空隙,我聽到他問:「你喜歡我嗎?」
  我睜開眼,在水霧中看到了大海。他明明可以將我溺斃,卻好心地托舉起我、助推著我,一點一點飄到遠方。
  喜歡的。我很小聲很小聲地回答,可我甚至不確定我到底有沒有出聲,也許我只是在心裡這麼說了。
  仗助的唇終於徹底地離開了,我平復不了呼吸,也止不住眼淚,狼狽不已。仗助的兩只手捧住我的臉,大拇指輕輕擦去眼淚,我們額頭抵著額頭、鼻尖挨著鼻尖,氣息糾纏,難分彼此。
  「對不起,我把你惹哭了。」他的嗓子有點啞,「還有——」
  我吸了吸鼻子,想看看他,可眼前一片濕潤,睫毛上都是水,什麼都看不清。
  「我喜歡你。比全世界所有人加在一起還要喜歡你。」
  作者有話說:
  好消息,打啵了
  壞消息,搞得像仗助bg
  所以我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把摩耶設定成釣系高手(自鯊
  (復活)仗摩這波起高了,其他股不搞點花樣很難收場啊(再次自殺
  (再次復活)但不管怎麼說打啵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139章了才開始我真服了我自己了(第三次自鯊
  (第三次復活)我就應該在喬瑟夫穿女裝那裡打第一次啵啊!!(終於咽氣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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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得停不下來。最開始是感情洶湧,擠壓著淚腺;後來是揉眼睛的時候睫毛掉了進去,混著風沙,越揉越疼,見了風更不舒服。
  仗助一直在幫我擦眼淚,袖子都打濕了。最後他伸手把我摁進了他的懷裡,風在腦袋後面,我的臉隔著短袖貼在他胸膛,他的身體在發燙。
  大概是不吹風了,我的眼睛不那麼難受了。我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悶悶地說熱。
  仗助松開手,看著我噗地一聲笑了出來:「眼睛紅得像兔子。」
  我抬手,仗助笑著往後退了一步,我打了個空。
  更生氣了。
  「怎麼又生氣了呀?那我讓你打一下好不好?」仗助又朝我走過來,笑眯眯地問我。
  我於是泄憤一樣打了他一下,忍不住說:「說你是小狗,你還真當小狗。嘴巴都被你啃腫了!」
  仗助的臉一紅,尷尬地咳了一聲:「我下次注意。」
  「還下次!」我的臉肯定比他還紅,我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氣。
  「啊?沒有下次了嗎?」仗助瞬間變臉,哪裡還有剛才的羞意,整個人可憐地都要碎了。
  ……但我真的很吃他這一套。
  我捂住了他的臉,這樣我看不見他的眼睛,他也看不見我的表情。
  「有有有!你煩死了!」
  -
  我和仗助一直到晚飯前才回家。
  仗助先我一步上去換衣服,我剛換完鞋進客廳,還沒看清,就感覺有一座大山朝我壓了下來。
  「終於放假了,明天要不要和哥哥去公司玩啊,小摩耶?」
  果然是喬瑟夫。承太郎說得對,我還是得好好訓練,不然根本掙脫不了。
  「二哥,如果我畢業量身高沒長個反而縮了,一定是因為你。」我麻木地說。
  「好哦,那哥哥會對你負責的。」
  「不需要。」
  「什麼嘛,好冷淡,你這麼說哥哥超——傷心的。」
  我幾乎是馱著喬瑟夫進了屋子,承太郎一看見我們臉色就沉了下去。
  喬納森正在幫徐倫做手工,見到我們之後立刻嘆了口氣:「喬瑟夫。」
  「知道了知道了。」喬瑟夫立刻松開了我,雙手舉起作投降狀,表情格外無辜。
  這次是我嘆了口氣:「二哥,你沒當演員真是演藝圈的損失。」
  「對吧,我也覺得。」喬瑟夫真是什麼話都敢接。
  我不打算跟喬瑟夫繼續鬧了,坐在徐倫身邊時問喬納森:「說起來,廚房也沒人,迪奧哥好像不在的樣子,大哥你在這裡幫徐倫,那今晚晚飯怎麼吃啊?」
  「點了中餐,馬上送過來。」喬納森說,「徐倫想吃,但我們都不擅長中餐的菜品,迪奧今晚要很晚才能回家,所以就電話點餐了。」
  晚餐有著落就行,我點點頭。
  「姐姐和仗助哥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你們是不是偷偷跑出去玩了不告訴我們?」徐倫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我。
  我正要說話,頭頂傳來仗助的話:「對啊,我們騎車兜風去了。期末考試都結束了,還不能出去溜達一圈啊?」
  「他這是抓住最後能和小摩耶獨處的機會,畢竟明天之後可就不去學校了。」喬瑟夫又一次接下話茬,窩在沙發裡翹起二郎腿,笑得漫不經心,「這叫垂死掙扎。」
  喬瑟夫每次的用詞真的……又恰當又不恰當,反正很難評。
  「什麼叫垂死?你盼我點好吧。」仗助下了樓梯,順手撈起了喝完水過來的伊奇摁在懷裡,我看到伊奇翻了好大一個白眼。
  「對哦,我們都放假了!」徐倫歡呼了一聲,一下就抱住了我,「我能和姐姐24小時都待在一起了!」
  「那是不可能的,徐倫。」喬納森哭笑不得。
  「怎麼不可能!你們之前明明說過我可以和姐姐睡,我還沒兌現呢,我攢到現在怎麼也能和姐姐睡一周了吧!」徐倫振振有詞,「我就要跟姐姐一直待一起,我是她的小尾巴!」
  「人類不長尾巴。」承太郎直白地拆台。
  「不聽不聽!」徐倫把耳朵一捂,「你們就是嫉妒!」
  我妹妹,可愛。
  喬納森很輕地捏了一下徐倫的鼻子:「好吧,今晚可以,但明天行不行還得看情況。」
  「好誒!今晚和姐姐睡覺覺咯!」
  「怎麼這樣啊,我也想和小摩耶睡覺覺。」喬瑟夫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和徐倫,哇,那個表情,跟下午的仗助不能說是毫不相關,簡直是一模一樣。
  喬斯達家這微妙的血脈相似性啊。
  「你這是x騷擾。」仗助不滿地用胳膊肘拐喬瑟夫,然後看著懷裡的伊奇,「伊奇,咬他。」
  「嘿,別帶壞我們伊奇。」
  喬瑟夫正要伸手從仗助懷裡撈過伊奇,被他用後腿踹了一下。伊奇靈巧地蹦下,一路奔著後院躲清靜去了。
  還是伊奇聰明。
  「活該。」承太郎銳評。
  「怎麼跟哥哥說話呢,承太郎?」喬瑟夫邊說邊捂著臉看喬納森,「大哥你看他!」
  我感覺喬納森這輩子的氣都快嘆完了。他把手頭的東西一放,直接站起來了。
  「我打電話問問迪奧什麼時候回來。」
  原來喬納森也會這一招。
  我看著喬納森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完全一副不想再管我們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好笑。我憋住了,回頭正好對上喬魯諾的眼睛。他看著我,語氣微妙:
  「真羨慕啊。」
  「羨慕什麼?」徐倫的嘴角比AK還難壓,語氣裡滿滿都是歡快,「羨慕我?」
  「羨慕姐姐已經考完試了。」喬魯諾卻不按徐倫設想的路子來,「我還得再痛苦兩天。」
  「說的你考完就不痛苦了一樣。」仗助幸災樂禍著,「假期要補課,還要去拍戲、出席活動,你最忙了。」
  好慘,我看著喬魯諾的眼神都變同情了。
  「有些茬可以不接,仗助哥。」喬魯諾拿起桌上的蘋果,對准仗助的嘴塞了進去。語氣平靜,禮數周全,但動作精准迅速。
  仗助猝不及防,落了下風,顯出幾分狼狽。
  我努力憋也沒憋住,直接笑出聲。
  -
  吃過晚飯後,喬魯諾問我要不要出去散步,也帶伊奇出去透透氣。
  我當然無所謂,畢竟我已經考完試了,一身輕松,可喬魯諾明天才開始考試。
  「你不用復習嗎?」
  「不差這一會兒。」喬魯諾笑著說,「勞逸結合嘛。」
  我更願意相信他是胸有成竹,他們這一家子都絕頂聰明,喬魯諾確實不差這一會兒。
  喬魯諾是公眾人物,我們於是在別墅區裡面晃蕩,伊奇也就不需要牽引繩了,他知道分寸。
  「明天考完我會早一點回來的,姐姐明天如果有空,可以烤點餅干給我嗎?最近有點累,想吃點甜食補充一下糖分。」喬魯諾問我。
  「明天當然有空,我已經開始放假了。」我說完,看了看我們現在的身高差距,有點郁悶,「你怎麼又長個了?」
  喬魯諾和我並肩走在一起,他最近又長高了,我們距離一靠近,我需要仰頭看他。
  很好,這個家裡現在我只比徐倫高,真離譜。
  「嗯,是因為我偷偷吃了增高藥的緣故嗎?要給姐姐拿一點回來嗎?」喬魯諾煞有其事地對我這樣解釋,神情語氣那叫一個真誠,我差點真被他唬住。
  「哪有那種東西?真有的話,我早就長到一米八了。」我幾乎噎住,「真是差點信了你。」
  喬魯諾無辜地眨眨眼:「這不是沒騙到姐姐嗎?」
  「那是因為我聰明。」
  「是。」喬魯諾一口應下,伸出手把我的頭發別到了耳後。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碰到了我的耳朵,手指很熱,耳朵卻很涼,溫差令我忽然有些緊張。
  喬魯諾卻無意識一般,對我笑起來,眼睛彎的像月牙。
  「我姐姐最聰明了。」
  作者有話說:
  我一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人寫了快40萬的清水純愛,這怎麼不能算是一種才華橫溢呢(尬笑
  我好想寫茶摩打啵,紫色口紅暈開,哇,好澀。承摩也行,感覺承能把摩親窒息(?)
  但這倆我找不到合適的梗,氣暈,總不能撒酒瘋吧(好像也不是不行
  咕郎才盡了,你們有沒有啥想看的梗啊(扭曲(尖叫(陰暗地爬行

悠于 2026-4-11 11:47

第141章
  ==================
  雖然試考完了,但鍛煉還沒結束,今天我被喬瑟夫拎了進去。
  對此我感到稀奇。因為繼母還沒回來,喬瑟夫接管了公司,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今天怎麼有閑心指導我鍛煉?
  熱身之後我跑了一會兒,雖然最近體力有了點進步,但也只是一點。喬瑟夫比喬納森、迪奧和承太郎好說話多了,我一求饒,他就真讓我停下來休息。
  我靠著跑步機休息,打算等氣息平復一會兒之後問他今天怎麼有空。
  「怎麼這個眼神?」喬瑟夫走過來捏住了我的臉,愛不釋手地揉了半天。
  這個姿勢我很難說話,只能瞪他。
  「你是想問我今天怎麼有空陪你吧?」喬瑟夫眉頭一揚,「公司又不只我一個人,哪裡有那麼多事要處理。我之前都是在解決別的麻煩,現在麻煩解決了,一切都妥當了,當然就輕松了。」
  大家族總是會有各種煩惱,我沒有興趣了解,於是什麼也沒問。當然,我現在被他捏著臉,也根本問不了。
  「好了,不說我了,說你,寶貝。」喬瑟夫松開了手,笑得意味深長,「已經說好了假期去海邊,光靠跑步機鍛煉,可是穿不了漂亮泳衣的。」
  「那怎麼了?我身上的肉也是我辛辛苦苦一口一口吃出來的。」話是這麼說,但我其實是心虛的。
  「是是是,長胖辛苦了。」喬瑟夫憋著笑,接著他伸出手,穿過我的腋下直接把我托起來,又放下,「其實不胖,你看我這不是很輕松就把你抱起來了嗎?」
  ??
  我一下就被轉移到了地面上,人還在發蒙。
  等一下,剛才喬瑟夫干嘛了?我是個身高一米六幾體重過百的高中女生啊,喬瑟夫怎麼回事?咻的一下就把我抱起來了?
  見我還在發愣,喬瑟夫被逗笑了,手抓著我的頭發搓來搓去:「真可愛啊,小摩耶,難怪這麼招人呢。」
  「招什麼人?」我被他的動作弄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伸手想阻止,反而被他抓在了手心。
  「還這麼遲鈍,更可愛了。」
  我不知道喬瑟夫到底想表達什麼,但這句絕對不是在誇我。
  「我們…唔……我們不是來——」我的話被打斷了好幾次,因為喬瑟夫在搓我的腦袋,我感覺現在腦殼這部分都熱乎乎的。
  「來什麼?」喬瑟夫湊近我,哼笑聲低了下來。
  我抓住機會給了他一頭槌:「鍛煉!」
  -
  鍛煉之後做拉伸,免得肌肉酸痛痙攣。拉伸完我神清氣爽,高高興興准備回去洗澡,晚上和徐倫一起睡覺。
  從健身房出來,迪奧剛到家。他臉色不大好,我不確定是加班到這麼晚心煩,還是遇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但我還是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迪奧哥,歡迎回家。」
  他換好了鞋,邊走邊解領帶,半垂下的眼中搖曳著碎紅。
  「嗯,考得怎麼樣?」
  直擊心靈的一問,我小腦都有一瞬的萎縮。
  「…工作辛苦了,迪奧哥,我先上去了!」
  我三步並兩步火速跑上三樓,一直到關門都沒敢回頭看一眼迪奧的臉色。
  我哪敢說作文好像寫跑題了!不然他肯定要削我!
  喬納森正好出來,看完了全過程,哭笑不得地看著迪奧:「你說什麼了?她嚇成那樣?」
  「問她考得怎麼樣。」迪奧冷笑一聲,「看來是懸了。」
  「你輔導了她這麼久,她什麼水平你最清楚。」喬納森笑著說,「吃過飯了嗎?我給你煮碗面?」
  「嗯。」迪奧應了一聲,准備上樓先換身衣服。
  喬瑟夫從健身房走出來,見客廳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於是直接問喬納森和迪奧:「你們給小摩耶拉伸的時候怎麼忍住的?」
  喬納森想法簡單,沒反應過來喬瑟夫指的是什麼,疑惑地反問:「什麼?」
  迪奧卻聽懂了,原本就不算太好的臉色,這下更差了。
  「我不介意大義滅親讓你去吃牢飯,喬瑟夫。」
  「我可什麼都沒說,怎麼就扯到吃牢飯了?」喬瑟夫彎了彎唇,神情輕佻,毫不掩飾挑釁之意,「有些人心髒,所以看什麼都髒。你說是不是,迪奧?」
  喬納森依然疑惑,他看看迪奧,看看喬瑟夫,一頭霧水:「迪奧你先別生氣,先說摩耶的事。喬瑟夫,怎麼了?」
  「沒什麼,我先撤了,明天還有早會呢。」喬瑟夫一聳肩,吹著口哨回房間了。
  「別理他,他有病。」迪奧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迪奧被喬瑟夫氣到了,喬納森聽得清清楚楚、看得真真切切,但他想不通為什麼。
  難道是他年紀大了,開始和弟弟們有代溝了?
  -
  我並不知道客廳曾發生過什麼血雨腥風,我正和徐倫窩在一起看pokemon。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寶可夢,姐姐想養什麼?」徐倫問我。
  「伊布,我也要組一個伊布軍團。」我盤算了一下伊布的進化型,每一只我都很喜歡,「你呢?想養什麼?」
  「超能力系和幽靈系的寶可夢!」徐倫回答,「他們好酷!你看耿鬼,我喜歡他!」
  嗯,是徐倫會喜歡的類型。
  「再看一集就要睡覺了,不然會有黑眼圈。」我揉了揉徐倫的臉。
  「那姐姐肯定天天熬夜。」徐倫看著我,「你看看你的眼睛這裡——」
  說什麼大實話。
  「少睡就是多活著。」我咳了一聲,理不直氣也壯,「但你不行,你還小,小孩子不可以熬夜。」
  「什麼嘛,我不是小孩子了!」徐倫撲到了我身上,伸展胳膊,「你看,我都好大一只了!」
  我被逗笑了,徐倫這樣實在太好玩了。
  「笑什麼嘛!我不大只嘛!」
  「大只大只,哈哈哈哈……」
  徐倫嘴一撅:「那你還笑!姐姐壞!」
  她躺了下來,我也側了身,徐倫鑽進我懷裡埋著。她蹭了蹭,呼出口氣。
  「姐姐軟軟的,香香的,喜歡。」
  「剛才還說我壞呢?」我笑著梳了梳她的頭發。
  徐倫直往我懷裡使勁拱,好半天了,才說了句。
  「說著玩兒的。我最喜歡姐姐了。」
  作者有話說:
  摩耶你別笑,過兩年有你哭的時候
  這一章巨難產,想不到寫什麼
  存稿捉襟見肘,焦慮地打開了timi


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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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我就搜羅了一下食材,准備組個甜品局。伊奇吃過早飯就去院子裡曬太陽了,他到了夏天就是這樣,曬一會兒太陽就回自己的地盤。
  我調好之後先去找了承太郎,想讓他試試甜度。如果他吃著都OK,那家裡所有人都沒問題了。
  「承哥!」我興衝衝地叫他,「試試甜不甜?」
  承太郎走向我,剛說了句「不用」,剩下的話就被我一勺子堵住了。
  勺子裡只舀了一點點,所以他含住的大部分是勺子本身,牙齒和不鏽鋼磕碰,有清脆的聲音。
  承太郎從我手裡接過了勺子,將那一點混合了黃油、糖、蛋液、巧克力碎、巴旦木碎和其他配料的靈魂配方咽了下去,頓了頓說:
  「可以接受。」
  那就是OK的意思,我很滿意,於是跑回去繼續做接下來的步驟。
  第一次做軟曲奇,希望不要翻車。
  我按照教程把那一盆配料放進冰箱,開了計時器,然後著手下一樣。正要拿黃油,發現承太郎進來了。
  「不是說要睡到中午?」
  「這會兒十點多了,勉強也算中午。」我把黃油倒進盆裡,一邊回應承太郎,「徐倫沒起,她恐怕是真的要睡到中午了。」
  「你不叫她,她會在床上待一天。」承太郎從冰箱裡拿了咖啡出來,他也不在乎有多冰,扭開直接喝,「下次你起了,就把她也叫起來,別太慣她。」
  「她還小嘛。」我加了糖粉,准備打發,見他閑著,就把工具都給了他,「和上次一樣,打發到發白。」
  承太郎剛想說什麼,我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承哥∼」
  他空出一只手,捏住了我的鼻子。
  「賣乖。」
  語氣淡淡,但他的眼睛帶著笑。
  -
  家裡今天只有四個考完試開始放假的,承太郎、仗助、徐倫和我。
  仗助和徐倫都是真的到了中午才出來,那時候軟曲奇已經出爐並且放涼,我正拿了一個和承太郎分著吃。
  「好香,你們在偷吃什麼?」徐倫狂奔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也要吃!」
  我咬了一口,發現沒有翻車,讓徐倫自己拿了一塊。然後看向承太郎:
  「甜不甜?感覺烤出來變甜了。」
  這麼好吃的軟曲奇要是承太郎不喜歡就太可惜了。
  「嗯,但沒事。」承太郎舔掉了唇邊的巧克力醬,看著我說,「偶爾吃一次挺好的。」
  徐倫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吃完了第一塊,她好像說了句好吃,我實在沒聽清,但從她伸手去拿第二塊的動作來看肯定是合她口味的。
  第二塊在進入她嘴巴前飛了,飛到了仗助的嘴裡。
  「今天不會就吃這個吧?」這樣說著,仗助的眼睛卻明顯亮了一度,「好吃,當午飯也能接受。」
  「午飯出去吃。」承太郎擦了擦手,「想吃什麼?」
  「炸雞!!」徐倫舉著軟曲奇。
  「不行。」承太郎冷酷地駁回。
  「我就要吃炸雞!!」徐倫充滿氣勢地對承太郎喊。
  什麼東西挨到了嘴邊,我下意識張嘴咬住,然後才意識到這好像是仗助吃了一半的軟曲奇。但反應過來已經晚了,我已經咬住了。
  仗助一松手,無自覺一樣,語氣輕松地問我:「你想吃什麼?」
  ……怎麼感覺和他比,我才是那個純愛派。
  「姐姐也要吃炸雞!」徐倫生怕我跟她不在一個戰線導致她的炸雞夢破碎,一邊喊一邊用可憐的眼神看我。
  我真的很吃這一套啊,可惡。
  我正沒骨氣的准備告訴承太郎我也想吃炸雞,他預判了我的話,直接說:「炸雞,不行。」
  這就很尷尬了,我看向徐倫,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去托拉薩迪吧,我現在打電話給托尼歐先生訂位置。」仗助說,「他應該從意大利回來了。」
  我一個空耳聽成托比歐,差點嚇死。
  徐倫撅著嘴:「可我還是想吃炸雞。——算了,托拉薩迪也沒什麼不好。」
  她肯收起脾氣那是最好不過的事,仗助見狀便拿起手機去打電話了。
  「去換衣服吧,廚房我來收拾。」承太郎對我說。
  我把圍裙解下來遞給他,剛好徐倫也沒換衣服,我就和她一起上樓了。
  仗助舉著手機,站在不遠處木著臉看完了一切。
  幫人拿衣服,還收拾廚房?要不是親眼所見,仗助決不相信這是承太郎會做的事。
  所以,承太郎果然也是動了那種心思的吧。仗助更加確定了這件事。但緊接著,另一個問題,不,另兩個問題也變得更加困擾他。
  徐倫到底是怎麼發現的?他到底為什麼沒發現?
  -
  托拉薩迪開在東京最繁華的地段,裝修風格素淨優雅,門口立了一個簡單的白色牌子,寫著「預約制餐廳」。
  仗助說,因為托尼歐先生做飯太好吃了,導致店面爆火,一度引發了很多麻煩事。所以他不得已,才把運營模式改成了預約制。
  「其實他還剛從意大利回來,餐廳還在歇業呢。但聽說我們想吃,所以破例接了我們這一單客人。」仗助轉過頭對我說,「他真的很厲害,你肯定會喜歡他的手藝。」
  「比迪奧哥厲害?」我眼裡目前的天花板,布加拉提的牛肉鍋和迪奧的所有料理,如果比這兩個還厲害,那就不得了了。
  「那不是一種比法。」仗助有些糾結地捏住了下巴,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措辭。
  他的猶豫讓我懂了。
  「看樣子是和迪奧哥不相伯仲了。」
  我今天有口福了!
  「我很難跟你形容,就是同樣一道菜,也不知道托尼歐先生放了什麼東西在裡面,就是感覺不一樣。」仗助還在捏著下巴思考,或者說回味,「同樣是肉醬意面,但是托尼歐先生做的就是會讓人念念不忘。有段時間我都覺得他在菜裡放了什麼成/癮性的東西,不然我怎麼會這麼想吃。」
  也虧得我了解仗助,知道這只是一種比喻和誇張的手法,實際是想贊美托尼歐的廚藝,不然還以為他在嚇唬我,我都不敢去吃了。
  「他說他在菜裡傾注了所有的心血,聽起來好了不起,像動畫片似的。」徐倫說,「就很像那種熱血漫畫啊,什麼羈絆啊伙伴啊之類的台詞,感覺燃起來了。」
  「對了,托尼歐先生那兒還可以定制營養食譜。剛開學那段時間我帶億泰去過一次,那會兒他說腸胃不舒服,去醫院看也沒查出什麼東西,托尼歐先生就很好心地給他寫了一個七日食譜,億泰照做之後,真的好了很多。」仗助越說越激動,眼睛睜得大大的,「我們都說托尼歐先生有魔法。」
  「那他能幫我出個減肥食譜嗎?七天速瘦的那種?」我被勾起了興趣,往前坐了坐,期待地看著仗助。
  正好紅燈,沒等仗助回應我,承太郎反手把我的腦袋摁了回去。
  「沒有那種東西。」
  什麼嘛,我都不能期待一下嗎?
  「有啊,不用托尼歐先生給你,這食譜我就能幫你出!」仗助笑嘻嘻的,但是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像喬瑟夫使壞時的樣子,概括來說就是有點賤,「七天不吃飯只喝水,我保准你速瘦!」
  「……我就知道你沒憋好話!!」
  作者有話說:
  清明節有事,更新推遲至本周日!寶寶們別撲空了!
  【本章人物情報】
  托尼歐·托拉薩迪:疑似會魔法的意大利籍廚師,是托拉薩迪餐廳的老板兼廚子。因為手藝太好導致店爆滿,忙不過來,被迫把餐廳改成了預約制。還會幫人訂制營養食譜。


第143章
  ==================
  托拉薩迪店面並不大,一塵不染,整個店都是托尼歐一個人在打理。
  因為還掛著歇業的牌子,我們就沒從正門進,而是從側門。穿著廚師服擺盤的男人應該就是托尼歐,棕紅色的發全部束進高高的廚師帽中,看著非常優雅親切。
  「中午好。」他向我們問好,「先給你們上前菜吧。」
  承太郎嗯了一聲,我還沒開口問,仗助對我說:「他大概知道我們的口味,所以不需要點菜。你雖然是第一次來,但我說了你和我口味差不多,托尼歐先生心裡有數。」
  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他家菜不會踩雷,放心吧。」仗助拍著胸脯向我保證。
  嗯,好吃的話就算了,如果有一點點、哪怕只有一點點,我都算在仗助頭上。
  前菜是冷盤火腿和餐前面包,主菜頭盤是披薩和意面,第二盤是海鮮,配菜是沙拉和烤土豆,最後的甜品是奶凍和一些水果,最後上了一杯咖啡。
  每一道菜的分量都把握的剛剛好,讓人有飽腹感又不至於脹肚。一道道吃下來,酸甜鹹鮮都有了,每一道的口感都很好。就是仗助說的那句,很難形容,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就是和家裡和其他餐廳味道不一樣。
  不愧是預約制餐廳,托尼歐真的有兩把刷子。
  「有種幸福的想要流淚的感覺。」我盯著盤子說,「就算現在地球毀滅也不覺得遺憾了。」
  「這真是很高的誇贊了,謝謝。」托尼歐笑著說,「仗助君只說你們口味差不多,我也拿不准,所以自作主張地判斷了,合你口味真是太好了。」
  「姐姐好容易滿足,這樣可不行啊。」徐倫像個小大人一樣唉聲嘆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你要再貪婪一點!」
  貪婪這個詞從三年級的孩子嘴裡說出來還真有趣。
  「比如?」我問她。
  「比如再多吃幾個冰淇淋!」
  「會拉肚子。」承太郎殘忍地打碎徐倫的美夢。
  「那也是我自己選的!」徐倫不依不饒,「你不讓我吃炸雞,也不讓我吃冰淇淋,我假期的第一天也太沒意思了!不管,你非得讓我吃一樣不可!」
  仗助看看承太郎,看看徐倫,然後拽了拽我,特意小聲說:「咱倆去吃個冰淇淋?」
  「我聽到了!」徐倫撲向仗助。
  店裡並沒有其他客人,托尼歐也不在意我們的吵鬧,反而笑著等一個結果,看需要上幾份冰淇淋。
  脾氣真好啊。
  「讓徐倫吃點吧,承哥。」我向承太郎求情,「本來天就很熱,現在吃總比晚上吃好一點。或者我和她吃一份。」
  徐倫立刻看向承太郎,綠眼睛一眨也不眨。
  僵持許久,承太郎松了口,對托尼歐豎起三根手指:「三份。」
  「真難得見你松口呢,承太郎君,果然還是妹妹的力量大。」托尼歐笑意更甚,「好的,三份冰淇淋,請稍等。」
  妹妹的力量當然大,那可是徐倫誒。
  -
  徐倫不想那麼早回家,所以吃過飯後我們在附近逛了逛。我瞄到一家泳衣店,整體風格我很喜歡,默默記下了位置。
  感覺又重新燃起減肥的希望了。就算今年夏天不跟喬納森他們去海邊,米斯達和納蘭迦大概率也會問我去不去,准備著總沒錯。
  轉了一圈什麼也沒買,倒是吸引了很多路人的目光。沒辦法,承太郎和仗助加在一起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跟疊buff一樣,普通人類很難招架。
  我忽然想到好玩的事情。要是家庭旅行去海邊,這一家人站在一起得有多大轟動啊。想想那畫面就有趣。
  「你這麼沉默,肯定沒想好事。」仗助冷不丁彎腰湊近我,眼睛眯了眯,「在憋什麼壞?」
  熱氣呼在我臉上,我一下就想到了昨天下午呼吸糾纏的時刻,一緊張,趕緊伸手把他的臉推開:「我可沒有,少冤枉我。」
  「…唔,打人不打臉啊。」仗助嘟囔了一句。
  承太郎拉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他的另一邊拽,這樣我和仗助就分開了。徐倫見狀,也挪了一個位子,到了我空著的那一側,摟住我的胳膊。
  承太郎和仗助的視線短暫地在空氣中相接,兩個人誰也沒說話,但氣氛不太對。
  我正欲問,徐倫捏捏我的胳膊:「我們回家吧,姐姐,繼續烤餅干。我還想吃那個巧克力的軟曲奇!它會爆漿,好好吃!」
  「你是小豬嗎,徐倫?才吃完午飯。」仗助忍不住出聲說。
  「你才是小豬!有本事你別吃!」徐倫立刻回懟,「我還在長身體,不像你,以後都不會長個了!」
  「少咒我啊!」
  兄妹倆隔著我和承太郎竟然拌起嘴來,承太郎的手推上我的後背,輕輕用力。
  「回家。」
  完全是一副被弟弟妹妹蠢到了的樣子,冷臉但無奈,總之這種表情在承太郎的臉上格外生動。
  真偉大啊,這張臉,這話我都說膩了,但我還是要說。
  我順著承太郎的推力往前走,觀察他的樣子。承太郎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平靜地問:
  「看我,不看路?」
  「反正又不會摔倒。」我笑著說,「人家說多看好看的人會長壽呢。」
  承太郎的手像撓小貓那樣,揉了揉我的後腦勺。
  「嗯,那照照鏡子吧。」
  我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時忍不住鬧了個紅臉。
  是誰說承太郎不善言辭的?這不是一套一套的嘛!
  「不許偷跑!」突然有一股衝力直奔我和承太郎,徐倫一手拉住我的手,另一手抓著承太郎的衣服下擺,擠在我們中間。
  我另一邊的手也沒閑著,在承太郎和徐倫的視線盲區,仗助把我的手牢牢包在他的手心。像是怕被發現,他挑起新的話題。
  「回去打游戲嗎?我們都好久沒一起打游戲了,你總是有別的事要忙。」
  「先回去烤餅干。」我也生怕被承太郎和徐倫看見,小心翼翼地藏著另一只胳膊,「我還打算做點蛋糕,我看家裡材料都有。」
  「剛放假第一天你就這麼勤勞啊。」仗助道,「那仗助君大發慈悲幫幫你吧?」
  他能這麼好心?我不信。
  「比起幫忙,你把材料都吃光的可能性最大。」徐倫衝仗助吐舌頭。
  我支持徐倫的看法,但我不舍得失去一位苦力。
  「你要是真心幫忙那最好。」我撓了撓仗助的掌心,促狹地看他,「別真像徐倫說的要吃原材料。」
  仗助的瞳孔閃了閃,耳朵好像紅了一些。
  「別小看仗助君我啊!」
  -
  仗助確實沒有吃光原材料,他只是在做餅干的過程中說困了,然後扎在沙發上吹著空調抱著靠枕呼呼大睡起來。
  ……這家伙昨晚肯定熬夜了。
  徐倫也過了新鮮勁兒,從廚房跑了出去,一下就只剩了我和承太郎。
  「承哥要去休息會兒嗎?剩的也不是很多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我洗了手,一邊偏頭看承太郎。
  「沒事。」承太郎的目光從烤箱移向我,不知道是光線的原因還是什麼,那雙眼睛比平時顏色更深,「摩耶,你和仗助——」
  「嗯?」突然聽到仗助的名字,還是和我連在一起,我的心跳差點驟停。
  不會是被看到了吧?
  我的大腦高速運轉,一時間各種感情撲上來,我差點繃不住表情。
  「——我是說,你們假期有沒有別的安排?」承太郎頓了頓才說,「運動社團都會安排合宿和集訓。」
  ……原來是這件事。
  我抬手假裝蹭劉海,掩飾慌亂的眼神,一邊說:「沒聽說誒,可能大家還沒想好?如果需要合宿和集訓,恩多爾教練會提前通知我們的,到時候再說吧。」
  「嗯。」承太郎的聲音很低,他握住我的手腕移開,另一只手掀開了我的劉海,大拇指蹭過我的額頭。
  我睜大眼睛抬頭看他,承太郎解釋說:「面粉,蹭上了。」
  「哦哦,哪裡?我——」
  承太郎的手蓋住我的臉頰,他的手好大,將我的半張臉都包了進去。我試圖自己蹭掉的動作因此僵住。
  「別蹭了。」承太郎似乎嘆了口氣,「小花貓。」
  ……好溫柔的眼神,承太郎在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我腦內一片空白,下意識:「喵。」
  喵完我愣了,承太郎也愣了。下一秒我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不顧手上到底沾沒沾面粉巧克力粉之類的東西,死死捂住了我自己的臉。
  「意外!那是意外!!」
  承太郎沒有回應,我從指縫裡偷偷看過去,看到他靠著廚台,笑得很輕。
  他依然看著我,用不可思議的溫柔眼神看著我。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了(囂張踹門
  承太郎,一個平A打出成噸傷害,恐怖如斯
  摩耶這種性格想運營好魚塘真的全靠魚自己努力(尬笑
  無所謂,他們會自己攻略自己。
  感謝@linlia提供的梗,已經在構思了,茶摩給我上大分!!
  大家還有想看的梗都可以提!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狐狐眯眼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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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魯諾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准備好了各種口味的曲奇和小蛋糕,擺成一排放在茶幾上。
  「喜歡什麼?隨便吃。」
  「這些都是姐姐做的嗎?所有?」喬魯諾有些震驚地盯著盤子裡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餅干,還有旁邊的小蛋糕。
  「我喊承哥和仗助幫忙了,雖然仗助中途去睡覺了。」我說著看了一眼正和伊奇玩握手游戲結果被呼了一爪子的仗助。
  「我也幫忙了!」徐倫坐在沙發上拍著自己吃飽喝足的小肚皮,搖頭晃腦,「我幫忙吃了好多!」
  「翻了很多教程,發現這些也不是很難,就挨個試了。」我還沉浸在無一翻車的快樂中,叉著腰得意洋洋,「我覺得有這門手藝,我以後就算找不到工作也餓不死了。」
  「誰說的?姐姐那麼優秀,肯定會找到很好的工作。」喬魯諾拿起一塊軟曲奇,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反應我喜歡。
  「明天這些我可以拿到學校去嗎?」喬魯諾指了指盤子裡的,「很好吃,我舍不得今晚都吃掉。」
  「這些都是你的,怎麼處置隨便你。」我笑著說,「不過別吃太多,不然晚飯就吃不下了。」
  喬魯諾把巧克力軟曲奇吃掉之後,又拿了一塊蛋糕,一口一口吃得很歡快。他只有在吃甜食的時候才像個初中生。
  廚房還有一些,是給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留的,他們甜食吃的不是很多,所以我留的也不多。
  「明天考完就結束了,然後就是周六周日。姐姐周末有什麼安排嗎?」喬魯諾舔掉了指尖的糖霜,大概是吃了很多糖,聲音都甜甜的。
  「周末——」
  「去找納蘭迦!」徐倫突然從沙發上蹦起來,小小的人擺出一個大字型,「姐姐去找納蘭迦他們,我也跟著去!因為我是姐姐的小尾巴!」
  「這樣啊。」喬魯諾有些遺憾,「雖然我也很感興趣,不過那位阿帕基先生不是很喜歡我的樣子,還是算了。姐姐玩得開心,晚上我和哥哥們去接你和徐倫。」
  「阿帕基不是不喜歡你啦,他那個人就是這樣的,你懂吧?酷哥都這樣。」一說到這個我就莫名感到愧疚。怪事,阿帕基不喜歡喬魯諾,我心虛什麼啊?
  「沒事的。不管阿帕基先生是真的不喜歡我,還是性格使然,都不是姐姐的問題,姐姐不用感覺為難。」喬魯諾一掃臉上的不悅,對我笑著說。
  …啊,瑪麗阿姨生喬魯諾之前一定吃了很多個天使吧。不是,我意思是,一定看了很多治愈向的東西吧。
  -
  冷不丁有一只手橫過來,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仗助順勢插入我和喬魯諾之間:「哎哎,說話就說話,怎麼還越湊越近了?」
  「仗助哥真煩啊。」喬魯諾笑著說。
  「哈??」仗助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喬魯諾你說我什麼?」
  曾經這倆被認為是喬斯達家最不可能起爭執的人,但最近他們針鋒相對的頻率急劇上升。我正猶豫是勸阻還是無視,門鎖動了,這絕佳的機會我一把攥住,衝向門口。
  「歡迎回家!」我如釋重負,但看到門口的人後又覺得麻煩大了,「二哥。」
  「哎呀,特意來迎接我的嗎?我就知道小摩耶最愛哥哥了。」喬瑟夫故意用誇張的表情和語氣看著我,蹬掉皮鞋朝我走過來,「來抱抱,哥哥今天打了一天的視頻,累死啦——」
  如山一般的身軀壓了下來,我沒躲開,感到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撐不住了撐不住了!要倒了要倒——」
  我近乎驚恐地睜大眼睛,但還沒往後仰多少就靠上一個寬闊有力的胸膛,與此同時喬瑟夫施加在我身上的力量也被身後的人用手卸掉了一些。
  是承太郎,這個冷氣絕對是他。
  「這樣很危險。」承太郎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把我往他的方向帶,另一只手抵著喬瑟夫的肩膀往反方向推,語氣生硬。
  「不是沒出事嗎?」喬瑟夫的表情近乎可以說是無賴,「跑得真快啊,承太郎,我還在想是什麼東西飛了過來呢。」
  「起來。」承太郎不想搭理他,十分強硬地命令道。
  「別這麼沒禮貌,我可是你哥哥。」
  「我說,起來。」
  ……剛逃離了仗助和喬魯諾,現在又來喬瑟夫和承太郎,這家還有安全的地方嗎?
  「二哥!你又在干嘛啊!」
  要死,仗助和喬魯諾也過來了。
  -
  門鎖又動了,我頓感生命重新燃起希望,不管是喬納森還是迪奧,一定都可以救我出苦海。
  然而令我驚喜的是他們一起回來了,本來他們在交談,一進門看到我求助的雙眼後,兩個人齊齊閉了嘴。
  「你們在干什麼?」迪奧的眉頭擰成一股繩,像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紅眸裡彌漫出一股厭色。
  嗯,喬瑟夫和承太郎,確實是家裡和迪奧最不對盤的兩個人,迪奧這個反應好像還挺正常的。
  「大哥,迪奧哥!」我可憐巴巴,「菜菜,救救!」
  「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了,但你們都先放開摩耶。」喬納森一只手抵住了眉心揉了揉,看起來格外疲憊,我第一次在溫和親切的長男身上感受到了名為無語的情緒,「她看起來像被你們霸//凌了。」
  「不是看起來像。」比起喬納森的言傳,迪奧直接過來身教,先把兩個小的弄走,然後給了喬瑟夫和承太郎一人一個威脅的眼神,「把這幾個字去掉。」
  他的威脅其實沒什麼用,喬瑟夫和承太郎顯然不為所動。
  「承太郎先松手。」
  「你先。」
  「你不松手我就不松。」
  兩個人誰也不退讓,迪奧的耐性瀕臨極限,喬納森上來,兩只手一直抓住喬瑟夫,一直抓住承太郎,面上掛起笑容。
  「一起松手?我數三、二、一——」
  雖然笑著,語氣也慢吞吞、和和氣氣,但喬納森的胳膊都因為用力而爆筋。我看不到承太郎的表情,但我看到喬瑟夫的表情崩了。
  前後的兩股力量一起消失了,迪奧一把扯過我的領子把我拽進了廚房。我被拖走前,看到承太郎和喬瑟夫都捂著胳膊,一個咬緊後牙槽神情凝重,另一個痛得直接跳腳。而喬納森依舊掛著我熟悉的笑容,神情輕松,用口型對我說「已經沒事啦」。
  ……哇。
  「所以大哥才是這個家的武力天花板嗎?」我仰起頭看迪奧。
  迪奧的表情一下變得很難形容,我覺得那裡面混合了不甘、不屑、不悅等等,所以格外復雜,跟變臉似得,特別精彩。
  迪奧臉上出現這種表情的時候也很生動,是和承太郎不一樣的感覺。一個冷,一個艷,但都好看。
  偉大的喬斯達血脈,顏狗狂喜。
  「你可以這麼理解。」最終,迪奧憋出了這一句。
  我哦了一聲。
  打哭迪奧,制服喬瑟夫和承太郎,長男之力恐怖如斯!
  「我聽到了。」迪奧幽幽地看著我,那眼神好像在說,趕緊道歉不然你死了。
  ……
  「對不起,迪奧哥,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可憐巴巴x2。
  「哼,撒嬌可不管用。」迪奧狠狠彈了我的腦門,「去備菜。」
  「痛!……知道啦知道啦。」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好感upup
  誰懂啊那種文質彬彬一jio踢爆股間的反差,如果設定成天然黑西裝暴徒感覺也很帶感啊(大綱,啟動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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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我和徐倫出門前被迫看喬瑟夫演了一場生死離別的戲碼,出門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受到了精神污染。
  這屆網友的經典台詞是怎麼說的來著?好美的精神狀態,很適合喬瑟夫,我感覺繼母再不回來,他就要上班上瘋了。
  喬納森開車送我們去,開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正好看到了米斯達,就讓喬納森停車了。
  「晚上給你打電話,拜拜,大哥。」
  我衝喬納森擺了擺手,然後對徐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從後面悄悄接近米斯達。
  就在我快要成功的時候,米斯達忽然回頭對著我「哇」了一聲。
  我被嚇得炸毛,往後退了一大步,米斯達樂不可支:「就你還想嚇我?下輩子吧。」
  「我要去給布加拉提告狀,說你嚇我。」我說完感覺到手被人拉住了,於是補上後半句,「還有徐倫。」
  「我可真冤枉。」米斯達嘆口氣,看向徐倫,「你姐在家裡也這樣嗎?喜歡給別人扣帽子?」
  「反正又不扣我頭上。」徐倫聳聳肩。
  「行,不愧是你妹妹。」米斯達豎起大拇指,接著衝徐倫伸手,「蓋多·米斯達,聽你姐姐說過我嗎?」
  「聽過,但第一次見。」徐倫跟他握握手,「我是空條徐倫,姐姐的小尾巴。」
  最近徐倫很喜歡這個稱呼,到哪兒都這麼說。
  「可以啊,摩耶,什麼時候長的尾巴?」米斯達看了我一眼,眼神戲謔。
  「長好幾個月了。」我拍了拍他,「別貧了,趕緊回家,我想吹空調。」
  「是是是,大小姐。」米斯達拖長了音調,末了補了句,「還有大小姐的小尾巴。」
  徐倫哈哈笑起來。
  轉彎就到了布加拉提家,門沒關,推門進去的時候阿帕基好像剛換完鞋。看到我和徐倫,他朝裡面喊了一聲。
  「人來了。」
  米斯達關了門,聞風而來的是納蘭迦,他手裡還抓著啃了半個的蘋果。
  「你怎麼才來啊!」
  「那我剛醒嘛。」我說完把徐倫往前推了推,「去吧,小尾巴,找你老師去。」
  「誰當老師?納蘭迦?」阿帕基跟見了鬼一樣。
  「瞧不起誰呢!」納蘭迦咬著蘋果反駁。
  我不參與,溜進了廚房。我就知道布加拉提在這兒,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我想死你了,布加拉提!」
  「我也很想你。」他跟哄小孩一樣拍拍我的後背,「你和你妹妹吃早飯了嗎?」
  「吃了一點酸奶拌燕麥。」我回答,「徐倫早上起來沒什麼胃口,我想留肚子吃肉。」
  「瞧你那點出息。」阿帕基也進來了,開冰箱拿了罐啤酒,「你妹幾歲?喝冰的腸胃受得了嗎?」
  「怎麼沒見你問我腸胃受不受得了?」我反問他。
  「我第一天認識你?」阿帕基好像翻了個白眼,扔了罐冰可樂給我。
  「別喝太冰的,在這兒放一放再拿給她吧。」布加拉提說。
  還是布加拉提想得周到。阿帕基於是把一罐果汁扔在台子上,抓著啤酒走了。
  布加拉提看了看我,從頭到腳,咦了一聲:「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又沒好好吃飯?」
  「哪呀,被幾個哥哥拎著在健身房鍛煉呢。」說到這兒,我給他展示多少有一點的肱二頭肌,「你看,還是有一點點效果的。」
  布加拉提捏了捏那算不得什麼的肌肉,然後豎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布加拉提肯定向著我,換其他幾個肯定不是這反應。
  還是布加拉提好。
  「不過好好的怎麼想起健身了?」布加拉提問我,「你以前只嚷嚷,可從沒付諸行動過。」
  「這事說來話長,我也說不清,反正稀裡糊塗地就被摁在跑步機上了。」我自己都忘了為什麼被拉去健身了,「不過也是好事,掉兩斤肉,夏天就可以穿泳衣了!」
  「假期已經決定去海邊了嗎?」布加拉提的語氣有些遺憾,「和家人,不和我們?」
  突然負罪心爆棚。
  「誰說海邊只能去一次!」氣突燃,我拍拍胸脯,就差立軍令狀了。
  布加拉提噗地笑出來,揉了揉我的頭:「我開玩笑的。如果是旅行,當然還是和家人更好。」
  「但你們也是啊。」我脫口而出。
  說完我和布加拉提都愣了,他呼吸一輕,而我說不上來為什麼緊張,只顧著抓起那一罐果汁跑出廚房。
  布加拉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搖頭:「又跑了。」
  -
  納蘭迦帶著徐倫去看自己的飛機模型,他的房間有專門的擺放櫃,這是納蘭迦為數不多願意精心呵護的東西。
  徐倫哇了一聲:「和仗助哥的櫃子好像哦,但他的櫃子裡全是手辦和漫畫書。」
  「全是?可惡的有錢人。」納蘭迦跺了跺腳。
  「姐姐也有櫃子,姐姐的櫃子裡也有好多漫畫書。」徐倫接著說。
  「她也就這麼點愛好了。」納蘭迦說。
  徐倫咦了一聲:「都是漫畫,你怎麼這麼雙標?你不喜歡仗助哥,喜歡姐姐?」
  「那不是廢話嗎?我肯定站你姐姐啊。」納蘭迦沒往那方面想,徐倫問了他就坦然回答了,「在你和你仗助哥,還有你那些其他哥哥出現之前,我就在你姐姐身邊了。」
  「啊,我懂,竹馬打天降。」徐倫狡黠地笑,「但你也不算竹馬吧?」
  「我也沒說我是啊。」納蘭迦說完,反應過來了,「嘿,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說你是啊?」徐倫頭一歪,笑得有點狡猾。
  納蘭迦意識到自己被小孩子擺了一道,生氣卻又發泄不出來,一股火卡在喉嚨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能跟徐倫干瞪眼。
  徐倫也不怕,反而拽了拽納蘭迦的袖子,小聲問他:「你喜歡我姐姐多久了?」
  「干嘛?替你哥來刺探敵情?」納蘭迦把手一抽,頭別到了一邊。
  啊,好幼稚。徐倫心想。
  「我就是單純好奇。」徐倫繞到他的另一邊,「喜歡姐姐的人太多了,有的有點喜歡,有的很喜歡,還有的特別喜歡。你是哪種啊?」
  納蘭迦的關注點完全歪了:「太多了?你等會兒,把話說清楚,都有誰啊?」
  甚至是排比句,有的有的還有的!
  「我不都說了,好多好多人啊。」
  「都誰啊?」納蘭迦咬牙切齒的,「是不是有你仗助哥一份?」
  他就知道那小子不懷好意!!早就看出來了!
  門口,米斯達敲了敲門:「嗓門小點,納蘭迦。得虧客廳電視聲兒大,不然得把人全薅過來。
  「仗助哥怎麼你了?你看起來好煩他。」徐倫雖然平時和仗助總掐,但其實感情最好了,見納蘭迦這麼不開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沒怎麼,撞位置而已。」米斯達走過來,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納蘭迦的肩膀。
  他以為徐倫聽不懂,可徐倫精著呢。
  「那不還是竹馬打天降嘛?」原來和她設想的一樣,徐倫撇嘴,「啊不對,半個竹馬打天降。」
  米斯達愣了,然後一臉稀奇地看著徐倫:「行啊,這都知道?真厲害啊。」
  納蘭迦:「你站哪邊的!」
  「這話真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米斯達回憶了一下,好像學園祭的時候納蘭迦也問過。他咧開嘴,笑著說,「想起來了。我的回答和上次一樣——」
  -
  徐倫被納蘭迦帶到臥室了,米斯達也跟了過去,我不確定徐倫和他們的相性——畢竟曾經我以為他們能和仗助和睦相處,但情況恰好相反,於是也跟過去看看情況。
  剛站到門口,還沒看清裡面什麼樣,就見米斯達笑眯眯地指了指我:
  「我站她那邊。」
  ……
  啊?
  而納蘭迦恨恨地說:「都怪你非要去葡萄丘!」
  ……
  啊??
  作者有話說:
  納蘭迦猜得沒錯,徐倫的確是在刺探敵情,但不是為了哪個哥哥,而是為她自己
  徐倫:(攤開小本)(找到情敵欄)(拔掉筆帽)納蘭迦(加下劃線和圈圈重點標注)米斯達(畫圈打問號)(扣上筆帽)(合上小本)

悠于 2026-4-11 11:47

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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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是想看看徐倫和納蘭迦相處的怎麼樣,但現在情況明顯對我不利。
  我不知道納蘭迦怎麼又生氣了,也不知道米斯達說我干嘛,但直覺告訴我還是回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那兒比較安全。
  「怎麼又回來了?」布加拉提問我。
  「我看徐倫和他倆處得挺好的。」處不好早打起來了,徐倫和納蘭迦都不是忍得了委屈的人,「我在那兒不就是四個了嗎?還是回來吧,別刺激米斯達。」
  布加拉提不予置評,轉而問我打算什麼時候去海邊。
  「還沒定,他們都可忙了。」我嘆口氣,「到現在也只是說會去,但什麼時間、去哪兒都不知道,我都覺得他們在給我畫餅。」
  「那你畫回去啊。」阿帕基說,「你不是最擅長了嗎?」
  「我哪有。」我立刻反駁,「我什麼時候畫餅了?」
  「呵。」阿帕基冷笑一聲,「下次一定請你吃飯,下次一定還你,下次一定送,下次一定——」
  想起來了。死去的記憶開始瘋狂攻擊我。
  我衝上去捂他的嘴:「可以了可以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我還沒捂到,阿帕基就捏住了我的手,一用力我又栽回了沙發裡。
  布加拉提好像在忍笑,安慰一樣拍了拍我。
  「沒事,輸給阿帕基不丟人。」
  也對,那可是阿帕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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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出來了,我有些稀奇:「外面現在可是四個人哦。」
  「那有什麼辦法?他倆開始弄模型了,我在那兒跟個電燈泡似的。」米斯達長吁短嘆,「你妹妹和納蘭迦相性真合,他倆心理年齡一樣,溝通完全沒障礙。」
  「這話我回頭就告訴納蘭迦。」我聽笑了,「他肯定會跟你打架。」
  「嘿,拱火對你有什麼好處?」米斯達拿桌上的巧克力扔我,他准頭還挺好,我躲都還被砸中了。
  我立刻對布加拉提告狀:「米斯達打我!今晚別給他飯吃!」
  米斯達作勢要撲上來掐我,我用抱枕擋在前面,使勁往布加拉提那兒躲。
  阿帕基沒眼看,我聽見他吐槽了一句幼稚鬼。
  而布加拉提一邊用手撐著我的身子一邊嘆氣:「還說納蘭迦心理年齡小,你們兩個也不遑多讓。」
  「我又沒說我不幼稚。」我哼哼唧唧,「我是個寶寶。」
  「你是個鬼的寶寶!」米斯達隔著抱枕打了我一下。
  根本感覺不到疼,只能感覺到抱枕震了一下,但我還是裝模作樣地嚎。
  米斯達沒注意,被茶幾絆了,直接壓向我。而我的重量基本都在布加拉提那兒,於是我們就像多米諾一樣疊在了一起。
  幸虧我和米斯達之間隔了一個抱枕,不然不是碰碰車而是碰碰頭。米斯達的手撐在我的兩側,而我整個壓在了布加拉提身上,我都能感覺到他的下巴擱在我頭頂。
  「…米斯達,你好重。」
  「閉、嘴。」這兩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接著身上輕了許多,抱枕也被拿開了,阿帕基一手揪起米斯達,另一手拿走了抱枕,居高臨下看著我。
  「趕緊起來,你快把布加拉提壓死了。」
  「我才沒有!」我聽不得這話,任何一個女孩子都聽不得這話,我蹭得一下就站了起來,「我最近瘦了!瘦了!」
  我很想讓自己更有氣勢一點,但我矮阿帕基好多,尤其是站得近之後,頭仰得更高。身高硬傷使我一下就站在了弱勢的位置。
  可惡,我為什麼不能長到一米八!
  「嗯,瘦了。」阿帕基特別敷衍地應承我,順便把抱枕丟到我懷裡。沒怎麼用力,但因為我沒有防備,重心一個不穩朝後一栽,又陷回了沙發裡。
  這個畫面一定很滑稽,因為我看到米斯達嘴都快咧到眼角了,笑得可猖狂。
  布加拉提坐直了身子,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別聽阿帕基的,你一點也不重,沒壓到我。」布加拉提聲音溫溫柔柔的,「主要是米斯達的重量。」
  笑容不會消失,它只會轉移。
  米斯達的嘴角一下就僵住了,而我,笑得比他還猖狂。
  「啊哈,是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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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吵吵鬧鬧,屋內也一樣,不過吵吵鬧鬧的只有納蘭迦。
  納蘭迦正說到興頭,發現徐倫有點走神,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要是不感興趣了,我們就出去看電視。」他可是很開明的老師。納蘭迦覺得自己比福葛好多了,福葛可不會在他走神的時候這麼善解人意。
  「我不是不感興趣。」徐倫搖了搖頭,把身子扭回來,雙手支起來托著下巴,「姐姐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好像更開心一些。」
  納蘭迦在小孩臉上看到了可以稱之為煩惱的神情,但他不知道為什麼。他只是就事論事地回答:「因為我們認識的更久啊。」
  「怎麼這樣啊。」徐倫在嘆氣。她第一次來布加拉提家,但這足夠讓她通過對比理解一些東西,「我以為姐姐已經和我們很親密了,可現在看來不完全是這樣。」
  「我都說了,這是因為我們認識的更久。」納蘭迦大大咧咧地拍著徐倫的後背,「或者這樣說你能理解嗎?在遇見你們之前,我們就是她的家人。」
  家人。這個詞好像確實是恰當的,貼合的。
  「所以你不喜歡仗助哥,不僅僅是因為你們是情敵。」徐倫豁然開朗一樣,看向納蘭迦,「仗助哥和姐姐的現在,難道就是你們的以前?」
  納蘭迦怔了一下,他沒料到徐倫反應得這麼快。
  「你們現在的小孩懂得可真多。」
  「那當然。」徐倫得意地挑起眉,但接著,她又皺起眉,「等等,如果你和姐姐關系這麼好,你還喜歡她,那為什麼你們沒有在一起?」
  「為什麼喜歡就要在一起?」納蘭迦突然聽懵了,他有幾分茫然地看著徐倫。
  這話問完,茫然的人變成了徐倫。
  「我和她現在這樣就很好了啊。」納蘭迦一臉真誠。
  友情和親情都是比愛情要堅固要美好的東西。他和摩耶是摯友、是家人,他們已經擁有了友情和親情,非要跨越到愛情那一步,在納蘭迦看來完全是向下兼容,大可不必。
  徐倫還是茫然,她歪頭:「可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想要和她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嗎?」
  納蘭迦也歪頭:「難道我和你姐姐現在沒有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嗎?——啊,好像是沒有,但如果她轉學到熱情來,那也算半個長長久久。」
  徐倫覺得疲憊,她和納蘭迦的天線沒搭在一起,不在一個頻道。
  「…算了,你還是教我做模型吧。剛你講到哪兒了?哎,想不起來了,要不你還是從頭講吧?」
  合著剛才全都是他一個人的狂歡,這小孩是一點沒聽進去。
  納蘭迦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福葛輔導自己時的那種無力。
  作者有話說:
  最後一張存稿。好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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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為納蘭迦在第一層,實際他在大氣層
  仗橘不是討厭彼此,就性格而言他們很合。但就像米說的,他倆真的撞位置,所以和睦不了一點(你玩小喬安琪拉甄姬,你隊友玩小喬安琪拉王昭君,超過鉑金局你倆能共存都是奇跡
  結尾的一段,橘對親情愛情友情的認知其實是我個人思維的投射,不代表原作,僅代表我個人。觀點見仁見智,無須在此糾結。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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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去幫廚前溜到臥室看了一眼徐倫和納蘭迦,他倆的交流可以說是文不對題,但相處融洽,氣氛火熱,而且一個教一個學確實都挺認真的。
  沒出現仗助那種狀況,很好。我放心了,跑進廚房去幫布加拉提,意外的是,阿帕基居然在廚房。
  「我和阿帕基就夠了,你去玩吧。」布加拉提對我說。
  「真的假的?」我主要是在驚奇阿帕基,他可是出了名的十指不沾陽春水,什麼時候還會煮飯了?
  「不做不代表不會。」阿帕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手指彈了我的腦門。
  不算疼,我揉了兩下,然後起了壞心思,去把那件粉圍裙拿了下來,遞給阿帕基。
  他果然皺起眉,臉色差得要命。布加拉提在旁邊觀望,我覺得他一定也很想看阿帕基穿粉色圍裙。
  「哎呀穿一下嘛,阿帕基,我還沒見你穿過粉色呢。」我笑嘻嘻地湊過去,把圍裙往他懷裡塞。見他不為所動,我於是拽了拽他的衣服,聲音軟了好幾度,「求求你啦,阿帕基∼」
  「…好好說話。」阿帕基嘶了一聲,一副雞皮疙瘩都要掉下來的樣子,但臉色卻比剛才要緩和了。
  這招有用。
  我趁勝追擊,繼續拽他的衣擺:「那你穿不穿嘛?穿一下嘛,阿帕基∼」
  阿帕基扒拉掉我的手:「知道了,你趕緊閉嘴。」
  他把圍裙套在了身上,我主動繞到後面幫他打結,越過阿帕基肩頭看見布加拉提捂著嘴,應該是在憋笑。
  我系好帶子之後趕緊繞道前面去看,粉色的小兔子和阿帕基放在一起全是違和感,節目效果拉滿。我縮在布加拉提身後笑得直不起腰,隔著布加拉提阿帕基也拿我沒辦法,他刀了我一眼,然後臭著臉切牛肉,每一刀都充滿殺氣,我感覺菜板都要被他剁爛了。
  我想拿起手機拍,但布加拉提擋住了:「見好就收吧,摩耶,不然我都保不住你。」
  「那我出去了。」我背過手,貼著牆根走,隨時關注阿帕基的一舉一動。
  抵達安全距離之後,突然舉起手機快速聚焦、摁快門,然後拔腿就跑,頭都不敢回。
  與此同時我在搬救兵:「米斯達!米斯達!」
  我聽見菜刀在菜板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然後是布加拉提的聲音:「算了算了,阿帕基——」
  腳下一空,我的驚呼聲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一陣天旋地轉,我整個人被阿帕基攔腰抱起,又拎回了廚房。阿帕基把我的兩只手反剪在身後,用一只手就扣住了,另一只手輕松奪走了我的手機。
  不愧是警察,可惡,摁我跟摁小雞一樣。
  我面朝牆壁被阿帕基壓制得死死的,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布加拉提。
  他嘆了口氣,無能為力地攤開手:「我說了,我保不住你。」
  「密碼。」阿帕基的聲音在頭頂,硬得跟鐵一樣,「快說,不然我就亂輸給你鎖死。」
  布加拉提補充說:「別不信哦,他真的會這麼干。」
  我苦著張臉,含淚說出手機密碼。我看見阿帕基解開了我的手機,刪除了那張照片,並且把回收站的都一起清掉了。
  我委屈巴巴:「你怎麼連回收站都清掉了?」
  「不然等它無性繁殖嗎?」阿帕基把手機重新鎖屏,松開禁錮著我的手,把手機扔給我之後,又一次彈了我的腦門,「真是翅膀硬了,嗯?」
  這一次比上一次疼多了。
  「我沒有翅膀。」我捂著額頭說。
  「還頂嘴,嗯?」
  阿帕基看起來又要彈我了,我撒丫子就跑。
  米斯達在客廳,看我狼狽逃竄的樣子,翹著二郎腿幸災樂禍。
  「活該。」
  我正好還跑著,也沒收力度,衝上去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不是站我這邊嗎!剛剛為什麼不來幫忙!」
  「我過去不就成四個人了嗎?」米斯達就算被我推倒了也沒生氣,依舊笑著看我無能狂怒,「再說了,我才不要被阿帕基揍。」
  「好兄弟就該有難同當啊!」
  「誰跟你是好兄弟。」米斯達往旁邊坐了一些,給我把位置讓出來,「你不是和納蘭迦天下第一最最好嗎?關我什麼事?」
  「哈,醋了?」我隨口玩笑。
  米斯達背著手整理背後的靠枕,漫不經心地:「昂,醋了。」
  我愣了一下,立刻轉頭看向他。米斯達感受到我的視線,也看向我。
  他依然揚著嘴角,聲音裡都帶著笑:「怎麼了?眼睛睜這麼圓。」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然後突然想到另一茬事,「阿帕基穿著我的小粉,可惜你剛才不肯進來,不然就能看到了。」
  話題跳躍的有點快,米斯達反應了一會兒才跟上我,啊了一聲。
  「真的假的?他現在還穿著嗎?」
  沒給我說話的機會,米斯達站起來往廚房跑,然後很快跑了回來,滿臉遺憾。
  「他脫掉了。你的小粉現在掛在廚房門上。」
  「誰讓你不去看,剛才他還穿著呢。」我理直氣壯。
  「你要是不偷拍,什麼事都不會有。」米斯達比我還理直氣壯,「你這就是小不忍則亂大謀。」
  我想反駁,但我好像理虧。
  米斯達吵贏了我,得意地一挑眉:「真理永遠掌握在米斯達手裡。」
  我見不得他這小人得志的樣子,拿起抱枕砸向他。
  「哎喲,家//暴了啊!」
  我狠狠地把抱枕摁在他臉上。
  「閉嘴吧你!」
  -
  午飯就是我最愛的牛肉鍋,為了照顧徐倫,布加拉提還炸了雞塊,做了章魚香腸。魚是阿帕基煎的,就賣相來看還不錯。
  我衝著魚就去了,品鑒一下阿帕基的手藝。真的還不錯,我對此感到不可思議。
  米斯達和納蘭迦也和我一樣,我們仨跟照鏡子一樣看著阿帕基。
  布加拉提不理會我們的互動,而是問徐倫合不合口味。
  徐倫點點頭:「好吃,炸雞塊和姐姐做的味道一樣!」
  「因為我就是跟布加拉提學的,當然一樣。」我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頭對徐倫說,「吃魚,徐倫,阿帕基八百年才下廚一次,不吃悔恨終生。」
  阿帕基睨了我一眼:「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吐吐舌頭。
  這個形容讓徐倫感到有趣,她打比方問我:「就像承哥去做飯一樣不可思議嗎?」
  「是,就是這樣。」承太郎,阿帕基,兩個酷哥。
  徐倫哇了一聲,夾了一筷子魚。
  「他雖然不做飯,但你烤餅干的時候他還是幫忙了。」徐倫邊吃邊說,「比仗助哥強,他睡著了。」
  米斯達樂了:「那仗助還比納蘭迦強點,摩耶烤一爐他吃半爐。」
  沒等納蘭迦說什麼,徐倫抱著碗主動認領同伴:「那是我,我吃了好多。」
  納蘭迦嘴裡塞著吃的跟徐倫隔著一張桌子握了握手。
  哈,他倆感情真是極速升溫。
  「什麼時候烤的餅干?沒見你給我帶點?」桌子底下,米斯達踹了踹我,「忘恩負義了啊,我之前還投喂過你呢。」
  「下次一定。」我踹了回去。
  「下次?下次是什麼時候?具體點,你別又給我畫餅。」米斯達又踹了過來,我踩住了他的腳。
  「你倆有完沒完?」阿帕基察覺到了我們兩個的動作,眉頭一皺,「好好吃飯。」
  「他先踹我的。」被凶了,我感到委屈。
  「你還踩著我呢。」米斯達眉頭一揚。
  納蘭迦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給了我和米斯達一人一腳。
  好痛,納蘭迦一點也沒控制力度。要不是阿帕基正在盯著我,我絕對要踢回去。
  作者有話說:
  他們在互相踢的時候,徐倫正在庫庫干飯
  徐倫:熱鬧是你們的,所以桌上的菜都是我的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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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還是要回家吃的,但是因為約好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再加上想在徐倫面前維持一下老師的崇高身份,所以納蘭迦沒有胡攪蠻纏,很痛快地到點就放我走了。
  喬納森的車停在路邊,徐倫上車後迫不及待地給他炫耀自己的飛機模型——其實就是個草圖,而且一看就是納蘭迦幫著畫的。但這不妨礙喬納森誇獎她,畢竟大哥主打鼓勵式教育。
  回家有一段路程,可能是有點累了,徐倫歪在我身上睡著了。
  「媽媽他們下周回來,說要給你補辦生日。」喬納森從後視鏡看到徐倫睡著了,聲音就放輕了一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媽媽想把你和仗助的生日會放在一起。每年生日媽媽不管多忙都會陪著家人,但這次因為蜜月錯過了你和仗助的,她覺得很遺憾。」
  我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擺手:「我當然不會介意,倒不如說有點受寵若驚。」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回家的時候被一大束花糊臉的幸福,那花大的幾乎要能把我裝進去,顏色搭配得堪稱一絕。我在房間裡擺了一周,後來花束干了,喬納森幫我把它們做成了干花,裝裱起來掛在了牆上。
  還有那天的慕斯蛋糕,做得像油畫一樣,我都不敢問價錢,是一眼看得出來的貴。但真的好好吃啊,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再吃一次,那我真的死而無憾了。
  「媽媽習慣了大一點的排場,所以肯定跟在之前家裡過的感覺不一樣。」喬納森說,「之前在家裡給你過生日的時候弄得很簡單,雖然我能感覺到你很高興,但我們其實一直對那場生日會不大滿意,總覺得還是虧欠了你什麼。這次剛好媽媽要補辦,以她的性格一定也會辦得很豪華、很盡興,也算是我們的補償了。」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那還算簡單?」
  不是,我都說了那花大的好像能裝下我,而且蛋糕做的像油畫,還有他們送的那些禮物的價值加在一起感覺能買下一百個我!這是簡單?
  真的不懂你們財閥。
  「我們想給你最好的,但不知道什麼樣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喬納森回頭看了我一眼,很平靜的一眼,卻在我心裡掀起驚濤駭浪,「所以給什麼都覺得不如意。」
  這話換其他人來說都不會有這樣的殺傷力,偏偏是喬納森。
  「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這是我的真心話。
  徐倫不知道什麼醒了,或者說,她可能一直就沒睡著。她抱住我,唉聲嘆氣:
  「姐姐,你真的太容易滿足了,這樣不行的。你這樣別人隨隨便便就會把你騙走了。」
  …不,我覺得我不是容易滿足,我只是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在思考而已。
  「你要貪婪一點,要更有配得感。」徐倫又說。
  前半句是她說過的話,但後半句讓我有些懵。配得感,這個詞從徐倫嘴裡說出來本身就不可思議,而這個詞的含義也讓我忍不住思考起來。
  仔細一想,我的配得感似乎確實很低,這種特點在面對布加拉提他們的時候不那麼明顯,但面對其他人、尤其是我的心家人的時候就顯得格外突兀。
  配得感低的人很難傳遞出正向反饋。我的本意是不想讓他人困擾,可現在看,好像適得其反了。
  「好吧。」我摸了摸徐倫的腦袋,「我會改的。但需要時間。」
  「也不用改。哎呀,不對。」徐倫有些懊惱地皺起眉頭,她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配得感的高低並不是錯,我想那更像是一種習慣。習慣本身就和很多因素有關,很復雜。」喬納森順著徐倫的話往下說,「你不需要改,用新的習慣去代替舊的,比改要容易得多。」
  「對!用新的代替舊的!」徐倫突然一個激靈,她的眼睛都直了,亮的嚇人,「大哥你真棒!」
  「…我應該說謝謝嗎?」
  徐倫嘿嘿一笑,又埋進了我懷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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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假並不意味著休息。
  我像條死魚躺在卷腹機上,表情麻木地盯著天花板發呆。
  肚子好痛。感覺五髒六腑都在痛。到底為什麼啊,不是說卷腹練一段時間習慣了就不疼了嗎?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是疼得抽抽啊。
  迪奧站在旁邊平靜地看我裝死,有電話打進來他就直接出去了。他說著我聽不懂的外語,很難分辨具體是哪種語言。
  門開了關上,然後又開了,我心想他這電話打得夠快,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被陰影籠罩住。
  喬瑟夫就在我頭頂,舉著手機拍下了我的醜照。
  我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爬了起來——不對,是我以為,腹部的疼痛導致我的整個起身過程都很狼狽。喬瑟夫甚至腳都沒挪一下,喉嚨裡還發出毫不遮掩的嘲笑。
  「這樣可是追不上哥哥我的哦。」
  ……我怎麼就不能阿帕基附體呢!中午那會兒他矯健的我甚至都沒跑出去兩步就被撈回去了!
  他甚至連回收站都給我清了!
  人和人之間怎麼差距就那麼大呢!
  「刪了!」
  我試圖搶他的手機,但喬瑟夫把手高高舉起,我根本就夠不到,因此整個畫面都是無能狂怒的滑稽感。
  「可以啊,搶到就刪。」喬瑟夫哼笑著,還炫耀一樣對我晃了晃。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棉花了!
  我咬了咬牙,鉚足勁兒准備跳起來,但即便如此還是差一點。我只顧著去搶手機,沒顧上平衡,落地的時候往前一栽,直接悶進了喬瑟夫的胸肌裡。
  本來只是快挨上了,但這家伙太不講武德,居然用另一只手直接把我捂了進去。
  救、救命。
  「哎呀,這麼熱情?」喬瑟夫說著風涼話,臉頰故意在我頭頂蹭啊蹭,「再撒撒嬌,嗯?說不定我一高興,就把手機給你了?」
  我費勁吧啦才從他的胸肌中側過臉,保證自己呼吸通暢,臉頰早就熟透了。
  「你欺負人。」
  「哪有,我這是和你愛的貼貼。」
  健身房的門又被打開了,這一次走進來的是迪奧。他站在門口,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冷漠,臉上神經緊繃,感覺隨時會暴起。
  「喬瑟夫,我看你是真的想去吃牢飯。」
  「唔啊,好凶,小摩耶你看他。」喬瑟夫嘴上服軟,實際的動作卻是換成兩只手一起抱著我,對著迪奧的方向挑釁。
  迪奧走了過來,強硬地摁住了喬瑟夫的胳膊往外掰:「松手。」
  喬瑟夫跟他較上勁了,我看著面前兩只爆青筋的小臂,有點緊張。
  他們在乎的好像不是我的死活,要不我還是偷偷的、偷偷的——
  我的動作分了喬瑟夫的心,一瞬間的空檔,迪奧成功解救了我,用力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後。
  喬瑟夫臉上一貫玩味的笑容沒有了,他嘴角的弧度不大走心。這一次看起來馬上要暴起的人變成了他。
  就在這時候,健身房門又響了。喬納森站在門口敲了敲,就像看不見對峙的迪奧和喬瑟夫那樣,語氣溫和地問我:
  「洗了點小番茄,要吃嗎?」
  我火速跑向救世主。
  「要!」
  喬納森揉了揉我半濕的頭發,帶著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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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矛盾源沒了,似乎也沒有爭鋒相對的必要了。迪奧率先折身,剛邁開步子,就聽到喬瑟夫說著風涼話。
  「怎麼,見不得我遙遙領先?」
  「你算哪門子的遙遙領先?」迪奧真是聽笑了,譏誚地睨了一眼喬瑟夫。
  喬瑟夫聳聳肩:「比起某個人,我可不就是遙遙領先?你到現在還沒抱過她吧。」
  「少用會引起歧義的詞。」迪奧哼了一聲,「去掛個號吧,你的妄想症越來越嚴重了。」
  喬瑟夫看了看迪奧攥緊又松開的拳頭,把那聲笑碾碎在喉嚨裡。
  「裝,你繼續裝,我看你能裝到幾時。」
  作者有話說:
  迪奧:這不是裝,這是運營。是策略,是技巧。
  喬瑟夫:給爺聽笑了.jpg
  越想越覺得DIO摩適合原著,埃及艷後x失足少女(?),黑(?)屋藏嬌,一時不知道原著迪和摩到底哪個更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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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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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老爸和繼母度蜜月回來的日子,晚上有接風宴,不是普通的家宴,迪奧讓我把鈴美送的那條紗裙換上。
  健身的成效好像確實出來了,因為我發現我穿這條裙子不用刻意收腹了,效果比上次試穿的時候還要好。
  不枉我鍛煉這麼久。
  我從房間裡冒出個腦袋想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沒想到迪奧就在外面,我貓貓祟祟的樣子被他逮了個正著。
  他捏住了我的後脖頸把我提溜出來,我縮著脖子夾住他的手,樣子肯定很搞笑,跟這條裙子的氣質不搭。所以迪奧又松開了手,拍了拍我的後背。
  「儀態。」他皺眉,「該給你請形體老師了。」
  「啊?」我聽到上課腦瓜子都嗡嗡的,「我才剛放假啊,迪奧哥,你是魔鬼嗎?」
  「嗯?」他眉頭一挑,手搭在我的後脖頸,手指點了點,「再說一遍?」
  寒意竄上腦門,我認慫,使勁搖頭。
  我服軟的樣子取悅到了他,迪奧很滿意,不再威脅我的後脖頸,手掌向下,在我腰窩的位置輕推了一下。
  「下樓等著。」
  紗裙到小腿的位置,並不影響活動,我像往常那樣跳著下樓梯,綠色流光的紗裙隨著我的動作也蕩漾出一圈一圈的漣漪。我喜歡這種感覺,好像整個人踩在雲上一樣。
  樓下有喬納森和仗助,其他人沒看見,可能還在自己房間裡准備吧。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條裙子?」仗助第一個走向我,左看看右看看,眼睛眯了起來,「說,還有什麼瞞著仗助君的小秘密?」
  「是你自己記性不好。」我搡了他一下,「那天,婚禮前,就在這兒,我拿著禮服裙的盒子和露伴老師的簽名,徐倫還拆開問我婚禮是不是要穿這條裙子呢。」
  「你當時把那麼大一張簽名糊在我的臉上,我哪裡注意得到?」仗助哼了一聲,倒打一耙。
  懶得理他。
  我踩了他一腳,拔腿衝向喬納森,鑽到了他背後。喬納森怕我摔倒,手扶了我一下,然後背到後面虛虛地繞著我。
  仗助掐著腰氣笑了:「有本事你別躲在大哥後面。」
  「不就踩了你一腳嗎?別這麼小氣嘛。」有喬納森護著我可不怕,於是笑眯眯地說著風涼話。
  「你那是普通的一腳嗎?」仗助振振有詞,「不知道的還以為天上掉了塊磚頭砸在我腳上了呢。」
  「你是不是在說我重?」我現在聽不得任何這種話,這是在藐視我這一個多月來的健身努力,說著就要衝上去跟仗助理論。
  眼見我脫離喬納森的保護範圍,仗助就要清算我踩他那一腳的賬,笑得有點小人得志的感覺。我反應過來了,但是晚了。
  就在這時候橫空殺出一只手,直接把我抱起來了,我瞳孔地震,落地的時候還沒恢復思考。
  這個香水味……嗯,是喬瑟夫。他什麼時候下來的?我怎麼沒看見?
  「誰說你重?這不是一拎就起來了嗎?」喬瑟夫笑嘻嘻地,抱著我的那只手環了一圈還纏在我的腰上,胸膛緊緊挨著我的後背,「你這點重量我還不放在眼裡。」
  不是,我說真的,喬瑟夫的力氣有點可怕。我雖然不重,但也是體重正常的高中女生,絕沒到纖細的地步,但他好像每次都很輕松地就把我抱起來了,還是單手。
  ……這麼一想好像喬納森更恐怖,他能輕松制服喬瑟夫誒。
  「二哥你真的很煩啊!說話就說話干嘛摟摟抱抱的!」仗助跟炸了毛一樣,也不提被我踩的事了,跑過來試圖解救我。
  好委屈的樣子,這個表情還挺可愛的。我看著仗助的臉,思維有點跑遠。
  「你怎麼能這麼說哥哥?」喬瑟夫入戲極快,說著就抬起另一只手擦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弟弟大了,嫌棄哥哥了。嗚嗚,明明以前你是最喜歡我的,一口一個二哥、二哥,見不到我都要哭——」
  手臂有松動,仗助猛地一拽,我看到了自由的曙光,立刻往外竄。
  「哎哎哎,我台詞還沒念完呢,你們兩個!」
  我還是跑回了喬納森那兒,他哭笑不得地點了點我的鼻子。
  「你啊。」
  迪奧剛才一直在廚房磨咖啡,這會兒端了杯子出來,聽到喬納森這句話,瞥了我一眼道:「又菜又愛玩。」
  我沒敢當他面,等他走過去了才對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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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納森和喬瑟夫開車,徐倫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拽著仗助和喬魯諾上了喬瑟夫那一輛。於是我眼睜睜看著迪奧和承太郎這兩個水火不容的人坐在了一輛車上。
  為了防止他倆直接在車裡打起來,我改了主意。原本我是打算坐副駕駛的,車門都拉開了,這會兒默默往旁邊一站:
  「迪奧哥,請。」
  迪奧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坐進了副駕駛。我繞到後面,承太郎已經打開了車門,手擋著防止我撞到,等我坐進去、理好裙擺才坐進來關上了車門。
  「不知道徐倫又想到什麼了。」喬納森似乎有點詫異,「她頭一次不跟你待一起。」
  這個「你」,應該說的是我。
  「有詐。」這句是承太郎說的,他看了一眼後方的車,語氣十分篤定。
  那車裡可是還有喬瑟夫,肯定有詐。我深以為然地點頭。
  「一會兒離他們遠點。」迪奧低頭整理著手表,沒看我但確實是對我說的,「衝你來的。」
  合理的,正確的,一陣見血的。我再一次點頭。
  今天我就是喬納森的掛件!
  -
  另一輛車上,仗助坐在副駕駛,喬魯諾和徐倫坐在後面。
  喬瑟夫打開空調,語氣隨意地問:「那天在布加拉提家觀察出什麼了?」
  「姐姐和他們的關系更好,她在布加拉提家更放松,他們看起來更像一家人。」徐倫不太高興地撅嘴。
  其實就算徐倫不說,他們心裡也有數。但有些話說出來的感覺和不說出來有差距,徐倫直接挑明,還是讓車裡的氣氛僵了一下。
  「但大哥說了,可以用新的替代舊的。」可徐倫轉而又高興起來,「我們就是新的,替代他們那些舊的就好啦!」
  喬瑟夫作為成年人自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太多,他接著問:「沒了?就這些?」
  「姐姐最喜歡布加拉提,然後納蘭迦最喜歡姐姐。」徐倫扳著指頭,「阿帕基和米斯達也喜歡姐姐,但阿帕基的方式更成熟。姐姐很信任阿帕基,很聽他話,但和布加拉提的感覺不一樣。」
  「這不是跟沒說一樣嗎?」仗助嘆氣。
  徐倫不喜歡他的態度,小拳頭打了他一下,仗助趕緊認錯。
  「雖然姐姐說自己喜歡運動系,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明顯更青睞阿帕基、承哥這種類型的男生。」喬魯諾捏著下巴分析,「興許和生長環境有關,這類男生似乎更能給姐姐安全感,所以她會對他們有格外好感吧。」
  「這不衝突,喜歡的類型只是一個參考,而不是一個規定。」喬瑟夫打了轉向燈,並不覺得驚訝,「如果真信她喜歡運動系,我們不全都轉型了嗎?是吧仗助?」
  「干嘛說我啊!」仗助膝蓋一痛,但還是硬著頭皮反駁,「我是因為實在拒絕不了了才加入籃球部的,又不是因為摩耶……」
  越說聲越小。
  「二哥也沒說你是啊,唉,仗助哥,你也太純情了。」徐倫嘆了口氣,使勁搖頭,「你這樣怎麼可能追得到姐姐啊?早被人彎道超車了。」
  「你少說我,我和她都——」
  一個猛剎,喬瑟夫沒趕上綠燈最後一秒,干脆停在路口看著喬納森他們先行離開。轉頭看向仗助,綠眸中帶著探究。
  「你和小摩耶怎麼了?」
  仗助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把臉一捂拒絕溝通。
  「唔啊啊啊你對我姐姐干了什麼!」徐倫炸了,她蹦起來,用力扯仗助,聲音都高八度,「你是個鬼的純愛派啊!!我姐姐,我好好一個姐姐被你怎麼了啊啊啊!!」
  雖然仗助拒絕溝通,即便徐倫胡攪蠻纏都不為所動,喬瑟夫還是猜出來了。
  「親了?」他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見仗助身子僵了一下,知道自己猜對了,「不會是考完試那天吧?你們倆回來的那麼晚,果然是去做壞事了。」
  不等徐倫開啟新一輪的「啊啊啊」,仗助開始了。
  「知道就不要說出來啊啊啊!!……不對你怎麼知道的!」
  喬瑟夫笑了:「弟弟,你太嫩了。」
  「你真該死啊!姐姐的初吻應該是我的啊!」徐倫看起來要氣哭了,她死死抓著仗助的衣服,咬牙切齒,「我不跟你好了!以後都不跟你好了!」
  仗助甚至來不及反駁徐倫那句涉及初吻的言論,就被最後一句話打擊得如遭雷劈:「怎麼這樣!」
  喬魯諾覺得腦仁嗡嗡的疼,因為仗助突然超前的進度,也因為他和徐倫吱哇亂叫有點吵。
  這個消息固然震驚,但喬魯諾依然保持冷靜。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可仗助和摩耶卻還是維持現在的相處模式,喬魯諾明白他們都害怕新的關系打破現有的平衡。
  換句話說說,摩耶並沒有堅定地選擇仗助,有更重要的東西讓她猶豫了、退縮了,而仗助也有同樣的心情。所以,還有機會。
  喬魯諾把徐倫拉回來,安撫地拍拍她,開口說:「這件事我們說說就行了,不要再讓大哥他們知道了。」
  「那當然了,如果全家都知道了,這個家小摩耶也就不用待了。」綠燈亮了,喬瑟夫踩了油門,抽空看了一眼仗助,又抬眼看著後視鏡裡的喬魯諾和徐倫,話裡帶著笑聲,「你們小孩還是年輕,或者說幼稚。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意識到糾結親情愛情友情都沒意義,隨便哪一種,能留住她就行。」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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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去了另一處別墅區,這邊人很少,迪奧跟我說這裡是私人地產,除了喬斯達家之外,持有者無一例外都是超級財閥或知名富豪。
  完全就是另一個世界,整個別墅區的構建就像什麼藝術品博物館那樣,我的語言再一次匱乏起來。
  貧窮果然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喜歡嗎?喜歡這裡的話,可以來住一段時間。」喬納森的語氣就像在問餓了嗎要不要吃個面包。
  我當然喜歡這裡,但這個環境和我格格不入,我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我看著窗外的綠化,是沒見過的花和樹,因此錯過了喬納森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奈,也沒看見他皺起又很快松開的眉頭。
  但迪奧注意到了,他撐著頭,紅眸幽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承太郎什麼也沒說,只是在我轉回頭的時候,幫我撥了撥蹭亂的劉海。
  -
  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有人專門等在大門前,由他們把車開去車庫存放。
  大門距離房子還有很長的距離,庭院正中是一座精致的大理石噴泉,兩側花園和草坪修剪得整齊又漂亮,錯落著幾座超出我審美範疇的雕塑。我覺得就連腳下的每一塊磚都寫著大大的「貴」。
  不,或許用奢華來形容更合適一些。
  我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到底進入了一個什麼樣的家庭。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衝擊,比婚禮帶給我的震撼直觀、尖銳多了。
  我竟然有點恐懼,想逃。
  但這種情緒湧上來後不久,就隨著我的注意力一起被分散掉了。因為徐倫氣呼呼地拎著小裙子一路往前走,頭都不回,仗助跟在她旁邊,嘴裡全是哄人的詞。
  毫無疑問仗助把徐倫得罪了,可還沒等我問,喬魯諾就走了過來。
  「沒關系,他們鬧一會兒別扭就好了。」他好像知道我想問什麼,笑著先回答了我,「我是不是還沒說?裙子很漂亮,姐姐更漂亮。」
  嘴甜在喬魯諾身上就是加分項,他就是有不管說什麼都能讓人高興的魔力。
  「但為什麼?」我還是奇怪,「徐倫和仗助關系是最好的。」
  「一點小問題,晚飯前一定會好的。」喬魯諾說,「姐姐多關注關注我吧,這幾天我們見面時間加在一起都沒有24小時。」
  他有些委屈。
  誰能拒絕貓貓撒嬌?反正我拒絕不了。
  「這不是關注著呢嗎?」我笑著說,「胸針還是瓢蟲,跟上次的好像一樣?」
  「姐姐再看看?」喬魯諾點了點那枚胸針,「真的一樣嗎?」
  我並不會過於關注佩飾,除非無處可關注。顯然喬魯諾身上值得我留意的東西太多了,我無暇考慮胸針的款式。而且婚禮都過了好久了,我也想不起那一枚的樣子了。
  因此這個問題確實讓我很難回答。
  「不難為姐姐了,其實是一樣的。」喬魯諾說,「瓢蟲像征幸運、守護和生機,這是帶我入行的老師對我說的話。老師希望瓢蟲所代表的一切能真正投映在我身上,送了我這枚胸針,我戴了很多年。」
  不愧是能給喬魯諾當老師的人,說的話、做的事真的很有水平。但喬魯諾出道都這麼多年了,這枚胸針依然精致,並不亞於市面上的新款,可見他是真的在小心愛護和保養。
  真好,難怪大家都說粉喬魯諾永不塌房。
  和喬魯諾說話間已經越過噴泉,噴泉後面還有很長一段路,左側有一塊空地,右側放著一個花藤纏繞的長秋千,那個大小應該是專門為徐倫做的。
  管家從裡面打開了門,今晚果然不是普通的家宴,客廳裡面站了不少完全不認識的人,他們算不上盛裝打扮,不會有很強烈的商務感,但從頭到腳都武裝得很用心,足見今晚不會輕松。
  原本我和喬魯諾走在一起,但喬納森從後面跟了上來,對我說:「摩耶,跟我來。」
  我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跟著喬納森走了。他曲起手臂,我挽住,同時聽到他低聲說:
  「沾親帶故的親戚都在這兒了,包括喬魯諾的父親也在,還有喬斯達家的一些遠親。媽媽要把你和叔叔介紹給他們所有人,所以才特意有了今晚的接風宴。」
  喬魯諾確實走向了一個外國人,從五官來判斷,那應該就是他的親生父親西奧卡·喬巴納了。男人對喬魯諾的態度不算親熱,但也不能說冷漠,只是父子之間這樣相處,讓人覺得有點古怪。但我沒有過多地看那邊,很快收回了視線。
  「今晚的人比婚禮上的賓客更麻煩一些,所以你就待在我身邊,他們不會輕易過來,這樣可以省去很多麻煩。」喬納森的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低沉,但是我熟悉的和緩。
  這也是我所希望的,我於是點頭說:「我就待在你身邊,哪兒也不去。」
  喬納森對我笑了笑,他低頭,半垂著的藍眸很溫柔地看著我,那之中還夾雜著一點擔憂。
  「抱歉,事先沒告訴你是這樣的場面,有點害怕吧?」
  我應該說些什麼回應喬納森,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於是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害怕是有的,但並不僅僅是因為這幾近名利場的氣氛,更多的是因為階級差異。別人說我遲鈍好像也挺對的,住進這個家都這麼久了,我居然現在才意識到我和他們的不同。
  「你可以說給我聽的,摩耶。」喬納森嘆了口氣,明顯比剛才更擔心了,笑容都沒了,「喜歡這裡,那我們就搬過來住。不喜歡這個場合,我就帶你早點離開。」
  如果我是徐倫那麼大的小孩子就好了,我會被喬納森這句話說服。我會告訴他,我喜歡這座房子,我不喜歡這個場合。
  但我不是。
  「搬過來很麻煩,而且離市區很遠,不方便。這個場合我只是不適應,不是不喜歡。」我沒有挽著喬納森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我不知道這算安撫他還是安撫我自己,「我待一會兒就好了,沒關系的,大哥,別擔心我。」
  喬納森好像沒有就此安心,他反而開始皺眉了。
  「真的沒事,大哥,你把我想的也太脆弱了。」我又拍了拍他,生怕他不信,又補了一個笑容,絕對不是假笑。
  他還想說什麼,可最終還是把那些話咽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150章了,真了不起啊,我都寫150章了(獎勵自己一頓牛蛙雞爪煲
  寫這一章主要是鋪墊DIO摩以及布茶摩
  先說DIO。摩耶在這一刻感到的格格不入,其實困擾了迪奧二十多年。「我是你們的家人,前提是你們認為我是你們的家人」,這個前提完全建立在喬斯達家人重感情之上,畢竟DIO和他們無血緣。DIO打過那麼多官司,什麼妖魔鬼怪都見過,自然很難信賴他人,而且他的性格也不會允許自己處於被動。DIO在這個家長大,尚且這麼遲疑。更別說摩耶跟他們是半道家庭,她只會更不安。
  再說布茶,他們和摩認識更久,一直扮演著兄長的角色。當她自己想不通又過不去,被階級差異這個坎困擾到極致的時候,她一定會求助布茶。
  (內部消息都透露出來了該買什麼還不明白嗎!!(我話好多

悠于 2026-4-11 11:47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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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繼母和老爸從樓上下來後,喬納森就帶著我過去了。
  一個多月沒見老爸,他看起來年輕了很多,可能不上班又有愛情滋潤就是會讓人狀態變好吧。
  「怎麼感覺比之前瘦了?他們餓著你了?」繼母拉著我左看看右看看,眉頭皺了起來。
  「我在健身,瑪麗阿姨。」我說,「這樣穿衣服更好看。而且假期要去海邊,這樣才好穿泳裝。」
  「我說呢。」繼母摸了摸我的臉,重新笑起來,「去海邊好啊,夏威夷還是黃金海岸,或者加那利?」
  ……我還在想衝繩,這就是人與人的思維差距嗎?
  「泳衣看好了嗎?唉,真可惜,我什麼都想到給你買了,把這個忘了。」繼母有些頭疼地托住頭,看起來十分懊惱,「小敬也是的,怎麼不提醒我呢?」
  老爸看起來比她還懊惱:「我都不知道她會游泳!老天,到底誰教你的?」
  「阿帕基。」我嘆了口氣,「那年去海邊我給你打電話報備,你以為我被拐賣了,以為阿帕基是綁匪,還問他要多少贖金,你不記得了?」
  似乎是喚起了他不妙的回憶,老爸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那爸爸當時忘記了嘛!現在想起來了,所以別說啦,又要被你瑪麗阿姨笑話了。」
  噫,你臉紅個泡泡茶壺。戀愛中的男人,尤其是中年男人真的好可怕啊。
  「沒關系,瑪麗阿姨,我已經看好款式了,回頭和朋友一起去買。」我安慰繼母,生怕老爸又質疑是哪個朋友,補了一句,「特莉休,老爸,我和特莉休一起去,不是那些綁匪。」
  「……」老爸看起來好想逃。
  「好吧。」繼母點點頭,放開老爸轉而拉住我,「走吧,帶你去認認人,不過主要是讓他們認認你,別不長眼地惹一身晦氣給你。」
  不愧是女主人,說話就是直接。我聽得都汗流浹背。
  -
  陪著繼母走了一圈,這個遠親那個近鄰,說實話,基本沒記住幾個,腦瓜子都嗡嗡的。
  最後才走到了西奧卡·喬巴納先生面前,他似乎對我、對老爸都沒什麼興趣,而繼母對他也態度平平。老爸的電話響了,我無意中瞄到來電顯示,似乎是他的某位同事,他便出去接電話了。繼母與西奧卡似乎有話要說,喬納森也留了下來,我就先撤了。
  走了一圈肚子都走餓了,我溜到甜品桌剛拿起一塊蛋糕,還沒塞嘴裡就突然聽到一聲:「嗨。」
  我嚇了一大跳,蛋糕差點沒拿住,一回頭看到一個金發藍眸的人,看年紀應該比我年長一些,我確信剛才繼母帶我見過的那群人裡沒有他。
  「我叫迪亞哥。」他主動向我介紹自己,「迪亞哥·布蘭度,和你那個哥哥一個姓。」
  我不確定布蘭度這個姓到底算不算常見,但迪亞哥和迪奧的確有點詭異的相似感。
  我一下子不知道接什麼話,緩了一會兒才說:「晚上好,先生,我是上野摩耶。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蛋糕什麼時候能吃到我嘴裡啊,我好餓。
  「沒什麼,看你一個人有點孤單,來找你聊聊。」他彎了下唇,也拿了和我一樣的蛋糕,「不吃嗎?走這麼一大圈肯定很累了吧?」
  這話我可不敢接,於是我笑了笑,把蛋糕塞進嘴裡。
  迪亞哥把蛋糕咽了下去,挑起眉問我:「你看起來完全不認識我,平時不看馬術比賽?」
  …哈,馬術?這話的意思怪怪的,他該不會是什麼世界冠軍吧?
  我的咀嚼動作一停,思考怎麼樣回答才不至於失禮的過程中,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我就說怎麼人不見了,原來又在騷擾女孩子。」
  我下意識轉頭。這個人我見過,喬尼·喬斯達,他爸爸和喬納森的爸爸是堂兄弟。不過他好像和父母關系不好,剛才他都不在父母身邊,是繼母遠遠跟他打了聲招呼。雖然遠,但這不妨礙我記住他的臉,何況他姓喬斯達。
  喬尼看到我之後愣了一下,再看向迪亞哥的時候神情嘲諷:「騷擾的還是我堂妹。」
  「繼的。」迪亞哥補了一句,「人家認不認你還不好說,別上綱上線。」
  喬尼和迪亞哥一定有過節,就這火藥味,濃得我剩下一半蛋糕都不敢吃了。
  「認不認是一說,可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喬尼這話的態度和口氣有點傲慢,但這個傲慢不是針對我,是針對迪亞哥。
  我有點不知所措。這倆人我真的一個都不認識,現在這是鬧哪出啊?
  「好,隨你。」迪亞哥舉起雙手投降,藍眸隨即看向我,「別怕,我倆吵架礙不著你,吃你的。」
  我總算是知道迪亞哥和迪奧的區別在哪兒了,就是這雙多情的眼睛。我也不是什麼青澀懵懂的小女孩,這一眼調情和撩撥的意味更多些,我不至於上當,但必須承認迪亞哥這張臉是有攻擊性的。
  我不太適應,最終移開了眼睛,盯著前面的蛋糕塔啃自己手裡另一半蛋糕。
  喬尼似乎沒打算和迪亞哥多糾纏,轉而對我說:「剛才那家伙在場,所以沒過來打招呼,我是喬尼·喬斯達。婚禮的時候我正在參加馬術比賽,所以沒來得及參加。」
  那家伙?我要是沒理解錯,喬尼指的是他的父親。父子關系真是出奇的差啊。
  「晚上好,我是上野摩耶。」我出於禮貌也還是回應了喬尼。
  他衝我笑了一下,伸出手:「摩耶,對吧?很高興認識你。」
  我擦了擦手,握住他的手:「謝謝。」我斟酌著用詞,頓了頓才說,「喬尼哥。」
  他好像很滿意這個稱呼的樣子。
  「嘿,喬尼,我先來的。」迪亞哥的手壓了過來,摁住了喬尼的手腕。
  應該是很用力,喬尼抽了口冷氣立刻松開了手,臉色跟著冷下去:「迪亞哥。」
  「嗯哼,怎麼了?」迪亞哥態度囂張地反問。
  我總覺得他倆就要打起來,氣氛一時間有點膠著。我不知道該攔還是按兵不動,緊張地拿了一顆馬卡龍壓驚。
  ……
  不行,太甜了,我忘記馬卡龍是可以鯊人的甜品了。
  我一瞬間失去了表情管理,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喬尼和迪亞哥的僵持因為我這一下停住了,迪亞哥遞了杯香檳給我。我來不及想那麼多,接過來喝了一口壓馬卡龍的甜味。
  但馬卡龍的余味和香檳對衝之後味道更詭異了。
  迪亞哥松開了向喬尼施壓的那只手,轉而興致盎然地問我:「真可愛,你有男朋友嗎?」
  我正要回答,一道陰影自上方將我籠罩,我手裡的香檳被人拿走,我順著力度仰起頭,看到一雙凌厲的紅眸。
  「這不關你的事,迪亞哥。」
  作者有話說:
  迪亞哥這個名字起得真好,誰都得喊他一聲哥(?
  拉喬尼和迪亞哥出來串場也是受了@linlia的啟發,她真是個天才(李雲龍但文明版
  日常向所以就省了嬌尼的輪椅和龍龍與83歲富婆的片段,他倆的背設含大量捏造。SBR我看得斷斷續續,對嬌尼和龍龍的性格可能存在誤判,寶們記得審一審,有問題我隨時改
  雖然這一支喬摩迪夾心也很香,但嬌尼和龍不是常駐股,慎買
  【本章JO人物情報】
  喬尼·喬斯達:喬斯達家的堂親,與父母關系僵硬,馬術界的天才,年少成名,略有些傲慢但無傷大雅。和迪亞哥關系不好,具體原因不明。
  迪亞哥·布蘭度:賽馬界的貴公子,因外表俊美、能說會道很有女人(富婆)緣,與喬尼相看兩厭,見面就掐。暫不清楚與迪奧有沒有血緣關系。


第152章
  ==================
  迪奧的出現讓喬尼和迪亞哥都有點不自在,迪亞哥臉色不佳地說了聲「真麻煩」,離開時怎麼看怎麼不甘心。喬尼沒有立刻走,一直到迪奧有些不耐煩地問「你還有什麼事」,才用古怪的眼神瞥了一眼他,跟我道別。
  他倆走了,我總算是能安心吃一會兒了。我伸手拿紅絲絨蛋糕,緊繃的神經也松了下來。
  「迪亞哥和你有親戚關系嗎?你們都姓布蘭度,長得……嗯,也有一點像。」
  「像?」迪奧挑眉看我,「哪裡像?」
  「我不知道怎麼說。」我把一整個都塞進嘴裡了,說話因此吐字不清晰,「反正就是像,但沒有特別像。」
  這句聽起來是廢話,迪奧沒說,但他的表情是這個意思。
  「我和迪亞哥確實有親緣關系,硬要說的話,我們的爺爺是兄弟。」迪奧說道,「但我和他不熟。」
  居然是爺爺輩的兄弟關系,那這麼說迪亞哥算迪奧的堂弟,真奇妙啊。
  「他是什麼很有名的人嗎?在馬術方面?」我又問迪奧,「我不認識他,他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
  「姑且算是吧,賽馬界的天才,大家都這麼說他。」迪奧顯然不是很關心,語氣平平,「哦,還有喬尼。」
  賽馬啊,果然有錢人玩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那他們算什麼?競爭對手嗎?」我又拿了一塊,「我感覺他們關系不是很好的樣子。」
  「不知道,不關心。」
  嗯,很迪奧。
  我一邊吃一邊觀察著,喬斯達家的每個人、就連徐倫都在和人寒暄。我想這是正常的,所以迪奧出現在我這兒而沒有被其他事絆住,就有些不正常了。
  我明明一句都沒說,只是望向了迪奧,他卻好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低下頭看著我說:
  「我不姓喬斯達,這就是我在這邊而不是在那邊的原因。」
  我怔了一下。迪奧這句話說得很平淡,眼神也沒有過多的波瀾,可在我心裡卻驚起巨浪。
  興許是著了魔,我突然脫口而出:「我們跑吧。他們不會注意到的。」
  迪奧愣了一下,似乎覺得我鬼迷心竅。而此時我的大腦也歸位了,我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匆忙搖頭:「沒有,我胡說的。」
  迪奧卻笑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笑裡的意思,但至少是輕松的、愉快的。
  他笑什麼?就在我想問的時候,迪奧說:「好。」
  他抓住我的手腕。我們沒有奔跑,那樣反而顯眼,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像那些忙碌社交的人一樣,真的沒人注意我們。
  從側門出去的時候,外面正在吹風。這裡遠離市區,風都是涼快的,耳邊的世界在側門關住之後一下安靜了,我也終於感到了久違的輕快。
  「想去哪兒?」迪奧問我。
  「你平時會去哪兒?」我反問他。
  我們兩個站在草坪上,兩兩相望,互相等對方提出建議。
  「去你們小孩子去不了的地方。」見我的表情變得微妙,他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我是說酒吧。」
  「我沒說不是呀。」我還委屈呢。
  「車上慢慢想吧。」迪奧收回手,順便理了理衣服。
  「我們開車走了,還要回來接他們嗎?」
  迪奧淡然:「不。」
  「那他們怎麼回家?」
  「誰管他們。」
  嗯,很迪奧。
  -
  迪奧讓管家把車開了出來,我們在門口等著。
  「他會告訴瑪麗阿姨他們的吧。」說來尷尬,人都跑出來了,這會兒有點發慌了,「我是說,我們先走的事。」
  「現在知道害怕了?」迪奧睨了我一眼。
  我干笑,低著頭看裙擺:「突然走了,是不是很沒禮貌啊?大家族不是都有很多規矩嗎,我這麼做是不是太任性了?」
  可我真的太想走了。那裡的每一磚每一瓦都很陌生,它們排斥我,我也排斥它們。說句矯情的話,我覺得自己像午夜十二點以後的灰姑娘,沒了魔法,什麼也不是。可灰姑娘無論如何也是貴族的女兒,我還不如她。
  迪奧很久沒有說話,安靜得讓我有點犯怵。我側過頭去看他,發現他根本沒理我,若有所思地盯著遠處。
  可遠處只有與喬斯達宅相似的富貴天地,迪奧看的肯定不是這些。
  我猶豫著,最後還是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迪奧哥,你在聽我說話嗎?」
  「聽著,但懶得理你。」迪奧聽到我的聲音才開口,低頭時光影變幻使他的眸暗了下來,於是那邊緣的紅色就更加鮮艷,「我沒工夫給你做心理輔導。趕緊想去哪兒,不然我就把你扔回去。」
  話還沒說完他就曲起手指彈我的腦門,這一下真狠,我眼淚都差點出來了。
  「這可能是會考上東大的腦子!打壞了怎麼辦!」
  「世上不缺你一個東大預備役。——好了,上車。」
  管家把車停在了眼前,迪奧已經坐進駕駛室了。我跺了跺腳,就算是發泄情緒了,小跑兩步去了副駕駛。
  「你是不是養了只鳥?」
  「……那是隼。」
  「好吧,那去看看你的隼。」我把裙擺折了折,系好安全帶,「然後你找個地方請我吃飯吧,我好餓。」
  迪奧瞥了我一眼,我聽見他哼了一聲,一腳油門載著我走了。
  -
  喬納森從瑪麗身邊離開後立刻開始找摩耶。
  今晚其實可以說是一個隆重的、正式的場合,其目的是母親向家族的其他成員,或有直接關系的其他成員介紹上野父女,宣告他們的身份。本意是好的,可方式太突然,至少對於摩耶來說是這樣,毫無心理准備,結果起了反效果。雖然摩耶嘴硬地說沒事,但喬納森知道她無所適從,惴惴不安。
  她想走,但她不肯說。
  喬納森婉拒了許多試圖和他搭話的人,那裡面有不少他的長輩。他幾乎繞場一圈,可就是沒找到摩耶。
  迪亞哥主動走過來:「你找什麼呢?這麼著急,可不像你。」
  「迪亞哥。」雖然心急,但喬納森該有的風度和禮貌一點不會少,他向迪亞哥點了點頭,「我在找我妹妹。」
  「哦,徐倫啊,他不是和承太郎在一起嗎?在那邊。」迪亞哥給喬納森指了一個方向。
  「我是說摩耶。」喬納森沒報太大希望,他不覺得迪亞哥能幫上忙。
  「喔對,你現在不止一個妹妹。」迪亞哥卻揚了揚眉毛,「本來我是想約她出去透透氣的,但喬尼和迪奧先後截胡,真麻煩。」
  喬尼和迪奧,但讓喬納森反應過來的是第二個名字。仔細一想,走了這麼一圈,他好像也確實沒見到迪奧。
  「本來我想著迪奧應該待不長,他現在可是風雲人物,你們家一些老頑固現在都不敢再對他橫鼻子豎眼了,他肯定也會忙起來,就像你、像喬瑟夫他們一樣。等他一走,我就能繼續找你妹妹聊天了,她真可愛,脾氣和樣貌都對我胃口。」迪亞哥有些遺憾地嘆氣,「誰能想到迪奧不但沒走,還帶著她一起走了。這算什麼,私奔?他什麼時候也搞這麼沒勁的一套了?」
  這是個好消息。摩耶沒丟,她只是離開了,而且有迪奧在也不用擔心出什麼事。
  但喬納森心裡不是滋味。迪奧的性格他也算了解,絕不是會多一事的人,他會帶摩耶走,一定是因為摩耶直接或間接地向他表達了這種訴求。
  既然願意告訴迪奧,為什麼不能告訴他呢?而且他還主動問她要不要走,她卻對他搖頭。
  「怎麼了,喬納森?你的臉色不怎麼好。」迪亞哥看著喬納森失神的樣子,一陣唏噓,「不會真讓我說中了吧?迪奧真帶那姑娘私奔了?」
  「……他們也是兄妹,迪亞哥。」喬納森穩住心神,反駁了迪亞哥不著邊際的猜測。
  「嘿,別鬧了,喬納森,咱們都現實點。」迪亞哥忍俊不禁,他是真覺得好笑,「迪奧只是你家的養子,這麼多年從沒改姓過喬斯達,你那個妹妹也不姓喬斯達。誰知道迪奧認她做哪個妹妹?」
  猶如一聲驚雷正好在耳邊炸響,喬納森一瞬間都忘了呼吸。這是顯而易見的事,也如迪亞哥所說是現實,但卻一直被他忽略。
  迪亞哥沒注意看喬納森的表情,他只是從這個角度聯想到了別的有趣的事:「等等,喬納森,我剛意識到一件事。你們一大家子除了你和喬瑟夫,都不姓喬斯達。」
  喬納森不語。迪亞哥把這當笑話,喬納森卻知道這也是現實。
  「哦對了,那姑娘有男朋友嗎?我說你妹妹。」迪亞哥停止腦洞,轉而換了個問題詢問喬納森。
  他談過或曖昧過的有甜心有辣妹有富婆也有櫃員,摩耶這一掛他不好界定類型,但總之沒試過。她現在還是學生,出手不太好,但沒關系,兩年迪亞哥還是等得起的,而且兩年後她肯定更漂亮。
  喬納森的風度險些土崩瓦解,但也只是險些。
  「這不關你的事,迪亞哥。」他微笑,西裝藏住了幾乎爆青筋的手臂。
  眼見喬納森說完就走,迪亞哥站在原地納了悶。
  「你和迪奧拿的同一套劇本啊?真沒勁。」
  作者有話說:
  上班摸魚寫的。天鯊的,人到底為什麼要上班(面目猙獰
  大喬沒戲份,那是因為我憋了個大的。反正我寫不完了(?),不如開擺(劃掉)把每支股都建設好,我直接來個百花齊放百鳥爭鳴(?
  誰不愛看和尚破戒,反正我愛看死了,拜托,那可是喬納森誒(那種語氣
  這篇文給我的教訓就是,不要隨隨便便開長篇!!不要隨隨便便寫all向乙女!!(知道錯了(下次還敢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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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奧的隼佩特夏養在他的房子裡,他的助理每天都會來喂。
  佩特夏接觸的人類很少,又常年獨自擁有一棟房子,所以對外來者有很大敵意。要不是迪奧在,我感覺他啄我眼珠子都有可能。
  「摸摸看。」迪奧給佩特夏加糧加水,慫恿我伸手,「他又不咬你。」
  鬼才信,他肯定咬我。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別這麼膽小。」迪奧向我招招手,「過來。」
  「你像招小狗。」但我還是邁開步子走過去。
  佩特夏尖銳地爪子牢牢抓著架子,看著我的雙眼比爪子還尖銳。物似主人形,迪奧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我吞了吞口水,迪奧嫌我磨嘰,抓著我的手直接碰上了佩特夏的羽毛。
  ……哦呼,這個觸感是真實的嗎?好軟好舒服。像那種很高級的鵝絨,但是又很密實,我有幾分愛不釋手。
  「瞧你那點出息。」迪奧笑話我。
  「但真的很好摸啊。」我感慨道,「當枕頭一定也很舒服——唔啊!」
  佩特夏瞪了我一眼,我立刻縮到了迪奧身後,鬼鬼祟祟地只探出一個腦袋看佩特夏。
  迪奧用指腹摸了摸佩特夏的頭:「別嚇她,她膽子比沙貓還小。」
  「為什麼是沙貓?」我奇怪地看著迪奧。
  「自己查。」
  去宴會前我把手機擱在了車上,這會兒倒是隨身拿著,他這麼說,我就拿出手機打開了搜索引擎。
  沙貓,也就是沙丘貓,因為常年暴露在沙漠環境中,天敵很多,精神狀態非常緊繃,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立刻逃竄。據說還曾經出現過被人類追趕而被嚇死的例子。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覺得膝蓋中了一箭。
  「晚飯想吃什麼?」
  「比起這個,我覺得我應該先換身衣服。我總不能穿這個出去吃飯吧?」我指了指身上的紗裙,「而且我也不想弄髒它。」
  迪奧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在說:你覺得我這兒有你能穿的衣服?
  好像也對。
  但接著,迪奧像想到什麼,示意我跟著他走。
  我進了他的臥室,大約是因為不經常回來,迪奧的臥室也沒太多東西。他拉開衣櫃,裡面的衣服也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商務套裝,偶爾有些衛衣、毛衣。他在裡面翻找,我在後面觀望。
  難道真有我能穿的衣服?說不定是他以前的女朋友留下來的。不過這聽著不太像迪奧的作風,難不成是感情很深的那種前女友?
  就在我好奇心膨脹的時候,迪奧拿出了一件白襯衫。他接著鎖上了衣櫃,拉開抽屜在裡面翻出一條妃色印花的領帶,一並遞給我。
  對哦,迪奧的衣服對我來說就是裙子,領帶的長度也可以當腰帶。他好聰明。
  但我也感到遺憾:「我還以為你會給我穿你前女友留下的衣服呢。」
  迪奧像被我無語住了,半晌後說:「分開後自然不會留對方的東西,不然那算什麼分開?」
  也確實是這個道理,我點了點頭。
  迪奧出了臥室,帶上了門。我麻利地換好衣服,但是怎麼疊裙子又成了一件難事,我只能抱著它尋求迪奧的幫助。
  「放著吧,我會讓人處理的。」迪奧說完,看到我隨手系的腰帶,眉頭擰了起來。
  他很嫌棄,直接把結拆掉了,然後重新系了一個。都是蝴蝶結,但他系的比我系的就是規整多了。
  我索性把手也伸過去了:「袖子也幫我挽起來吧,迪奧哥。」
  迪奧哼了一聲,我估計他又在心裡說我笨手笨腳什麼的吧,但沒關系,他還是口嫌體正直地幫我把袖子挽好了。
  佩特夏還在架子上,眼睛瞪圓了看著我,我第一次在一只鳥臉上看到了震驚。
  他在震驚什麼?
  但我也不懂鳥語,無所謂了。
  -
  我實在想不到晚飯吃什麼,突然想起原來初中附近的那條小吃街,這個時候正好已經營業了。那兒有燒鰻魚、炸雞塊、咖喱炸面包,還有一家開了許多年的拉面店,他們家的豚骨拉面和三色丸子是一絕。
  原來經常和納蘭迦、米斯達一起在那附近覓食,後來也說要去,但每次約在一起都選擇了別的地方。今天趕早不如趕巧,去那邊轉轉得了。
  來這裡消費的大部分都是學生和打工人,迪奧站在其中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感覺良好,主要是其他人一直在看他。
  「你應該聽我的,換件衛衣,你這身西裝一看就價格不菲,太引人注目了。」我拿著一盒炸雞塊,邊吃邊評論,「呀,不對,就算你換衛衣也還是引人注目。」
  因為迪奧這張臉殺傷力太強了。
  人不能吃獨食,我於是把炸雞塊往迪奧那兒送了送。我覺得他折騰這一晚上肯定也餓了,不然不會這麼痛快地張嘴。就是吃都堵不上這張嘴,一邊吃還要一邊說,油不夠香、肉不夠嫩、調料味太重。
  成年人果然對垃圾食品充滿成見。
  想想真有趣,我第一次見迪奧的時候覺得這人又冷漠又傲慢,肯定不好相處,現在卻能如此自然地和他分吃一碗雞塊。
  我們走到了蒲燒鰻魚的攤前,迪奧用眼神問我吃不吃,我還咬著雞塊,燙得說不了話,鼓起腮幫子點頭如搗蒜。還有隔壁的咖喱炸面包,我也在用形聲詞向迪奧傳遞我的心情。
  他的零錢用完了,於是去便利店找零,我就在門口坐著,側過頭看他在裡面拿了兩罐可樂。
  我忍不住想迪奧說的那句話,因為不姓喬斯達所以在會場中顯得孤零零。他來這個家很多年了,吃穿用度均與其他人無異,我相信繼母對他的愛也一定不摻雜質,迪奧也是像愛母親那樣愛著繼母。但這不意味著迪奧和喬斯達家族之間沒有隔閡、沒有壁壘。
  會場中他站在我身側、對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我覺得他也是無奈的,與我的心情別無二致。這只是我感覺,而不是迪奧親口對我說的話。但這並不妨礙我在此時此刻對他產生同病相憐的親近感。
  這種親近從某種程度上緩解了我的焦慮,至少我現在不像在那棟別墅裡那樣郁悶了。
  收銀員姐姐看著迪奧的臉發呆,好半天才想起來找零,臉頰紅紅的。迪奧並未留戀,零錢一折在手心,手指穩穩拿住兩罐可樂。見我好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和收銀員的方向,長腿一邁,走出來就把冰可樂懟在了我臉上。
  我冰得跳了起來,捂著臉哀嚎,因此沒聽見有人說「果然有女朋友啊」,也錯過了迪奧勾起的嘴角。
  作者有話說:
  佩特夏: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
  請吃DIO摩男友襯衫,字數少但質量高
  寫的時候滿腦子,誰知道迪奧認她做哪個妹妹?(迪亞哥語氣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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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拉面攤的時候我已經吃不下了,但又很饞面湯,就從迪奧碗裡撈了兩筷子、舀了兩勺湯。
  「你今晚這一頓相當於前一周白練。」迪奧銳評。
  「沒事,離穿泳衣還有一陣呢,來得及。」我咕嘟咕嘟把面湯咽下肚,臉不紅心不跳,「而且吃完我們可以去散散步,然後再回家。」
  迪奧不置可否,我權當他同意了。
  興許這會兒納蘭迦忙完了,我一個小時之前給他發的消息,他終於回覆我了。
  【納蘭迦】你去學校附近了?跟誰在一起?
  【摩耶】迪奧哥
  【摩耶】我拉著他從宴會跑出來了
  納蘭迦果斷打了電話過來,而我也果斷地摁了掛斷。
  【摩耶】晚上回去打電話,這會兒算了
  【納蘭迦】生氣.jpg
  【摩耶】我保證晚上一回去我立刻給你打好不好?
  【納蘭迦】真的?
  【摩耶】特別真。晚上回去一定給你打,我現在手機電量撐不住了
  我真沒騙他,我電池顏色都變橙色了,隨時可能掛掉。為了證明這一點,我截圖給他發了過去。
  【納蘭迦】好吧,那晚點再聊
  【納蘭迦】晚點必須給我打電話!!
  【摩耶】一定一定!
  說話間電量又掉了1%,我趕緊開了超省把手機熄掉。
  迪奧也在看手機,我關了的時候看見他還在打字。
  「工作上的事嗎?」我隨口問。
  「嗯。」迪奧說完就鎖了手機,「實習生泄密。」
  「啊?」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這種很嚴重的吧?」
  「不是第一次遇見,他們知道怎麼解決。」迪奧就事論事,順帶開始說教我,「越高薪的職業保密越嚴,紙質文件該銷毀就銷毀,電子文件該加密就加密,不要隨便讓人接觸你的手機、電腦,視線接觸也不行。」
  確實,迪奧貼了防窺屏,我除了能看見他在發消息以外只能看到烏漆嘛黑。
  我思路突然打開:「你前女友有因為這個跟你分手的嗎?想查你手機結果被你掃地出門?」
  「有。」迪奧也並不避諱這個話題,有問有答,「或者說兩任都是這麼結束的。」
  「才兩任啊?」我的關注點完全歪了,「你才談了兩個?」
  回應我的是迪奧的彈指神功。
  「年紀不大,廢料不少。」
  「是別人追你你都瞧不上嗎?」即便被打我也不忘初心,繼續鍥而不舍地發問,「你身邊應該很多美女才是,她們都不討你喜歡嗎?」
  「光一張臉有什麼用?」
  「有用的啊。你好不好看不會影響我要不要和你交往,但會影響我要不要和你主動交往。」這話誰說的來著?好像是米斯達,也好像不是。但這句話我記住了,我覺得很合理。
  迪奧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嗯,迪奧一定長得更像他媽媽。男生女相本該是陰柔的,但很奇怪,這樣的五官落在迪奧臉上一點也不違和,反而更有魅力,讓人晃神。
  我之前說承太郎的臉很偉大,迪奧也配得上這個詞,但他們是不一樣的感覺。
  迪奧笑了一聲,我才回神,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笑笑笑,有什麼好笑的嘛。
  -
  這附近有一個公園,正好可以去散散步。
  公園可見人生百態。有陪孩子蕩秋千的父母,有遛狗的年輕情侶,還有剛下班約著去居酒屋的社畜,也有像我和迪奧這種很難分類的人。
  「你和大哥以前追過同一個女孩,我問過,可他還沒告訴我。」我忽然想起這個事,便抬頭問迪奧,「你講講唄。」
  「這有什麼可講的。」吃過飯有些熱了,迪奧解開了最上面的那顆扣子,也把襯衫的袖子卷了上去,襯衫馬甲搭在手臂上。
  「好奇啊,能讓你和大哥都喜歡的人,一定很厲害。」
  「喬納森喜歡她,所以我想把她搶過來。」迪奧的話粉碎了我的幻想,「那女孩叫什麼來著?不太記得了,樣子也有點記不清了。後來她轉學走了,喬納森還挺難過的呢。」
  喬納森對我說是他和迪奧都喜歡那個女孩,真相居然是迪奧想撬牆角,居然欺負那麼溫柔那麼好的喬納森,不可原諒!
  我忍不住手握成拳砸了迪奧一下:「壞。」
  沒用力,我這一下對他來說就跟小貓抓一樣。
  「學生時代的喜歡做不得數。」迪奧這話幾近殘酷,「沒有物質,不要責任,全靠畫餅。」
  迪奧,反矯第一人。
  「所以才美好啊,因為不談錢,而且有大把的時間。」我說。
  我對母親的記憶很淡,但有一件事倒一直記得很清楚。那是童年記憶裡最激烈的一次爭吵,她說老爸賺得錢少還老不著家,這種日子和守寡差不多。沒過多久,他們就離婚了。
  錢,時間,大多數人都過不去這兩個坎。
  「想談戀愛了?」迪奧問我。
  這個問題令我想到了仗助,還有那個海風裡的吻。
  我搖了搖頭:「不談,我要先考東大。」
  迪奧的表情很難說是欣慰還是什麼,他頓了頓才說:「70分的國文和歷史可考不上東大。」
  可惡。
  我正要重拳出擊,迪奧預判了我,手掌推著我的腦門。我們的距離一拉開,我的手根本碰不到他分毫。
  他洋洋得意,上揚的眉毛寫著:打啊?怎麼不打了?
  ……
  壞!!
  -
  除了喬納森,第一個發現摩耶不見了的是徐倫。
  她借口上廁所偷跑,實際是到處找摩耶在哪兒。這種場合最無聊了,徐倫一點也不想多待,她更想溜出去蕩秋千。
  徐倫眼力很好,可是她怎麼都看不見摩耶,這個發現把她嚇壞了。徐倫第一時間跑向了離自己最近的人。
  「二哥二哥!」禮數都顧不得了,徐倫直接把還在和人說話的喬瑟夫拉開了,急得直跺腳。
  喬瑟夫被打斷的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語言系統一紊亂,直接用意大利語問徐倫怎麼了。
  徐倫啊了一聲,顧不得這些趕忙說:「姐姐不見了!整場我都找不到她!」
  喬瑟夫的臉色立刻變了,但接著他反應過來這裡是封閉空間,便冷靜了不少:「也許是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沒有,我剛路過那兒,只有一個阿姨在裡面補妝!」徐倫搖搖頭。
  「那可能出去了吧?裡面挺沒意思的,還不如出去吹風。」喬瑟夫安慰地拍拍徐倫,「機會難得,反正我也覺得無聊,我們出去找她吧?」
  徐倫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高興起來,准備和喬瑟夫一起出去看看。
  他們和喬尼走了個迎面,他還面帶怒容,看起來像是剛和誰吵了一架。以喬瑟夫對他的了解,大概率是和自己爸媽不歡而散。或者和迪亞哥,反正他倆在一起就是這樣。
  但徐倫不知道,她見喬尼這麼生氣,便喊住他:「喬尼哥,你生什麼氣呢?誰又惹你了?」
  「沒事。」總不好直說跟爸媽干了一架,喬尼抿了抿唇,決定把黑鍋甩給別人,「迪亞哥有病。」
  「哦。那你看見我姐姐了嗎?」徐倫又問,「你知道我姐姐是誰嗎?」
  「知道,摩耶嘛,挺漂亮挺可愛的。」吃馬卡龍被齁到的樣子太有意思了。喬尼把這半句咽了回去。
  「對對對,那你知道她在哪兒嗎?」徐倫眼睛一亮。
  喬尼雖然轉身走了,但換了個位置一直在觀察摩耶。迪亞哥對她明顯不懷好意,喬尼原本是想等迪奧走了之後就帶她去找喬納森或者喬瑟夫借此避開迪亞哥,結果正好看見他倆走掉。
  但不管怎麼說小姑娘沒被迪亞哥荼//毒就是絕佳的結果。
  「她和迪奧走了啊。」喬尼說,「都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吧。」
  喬尼的眼前,一高一矮兩雙同色調的綠眸一個瞪得比一個大,然後幾乎同時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
  「不講武德!!」
  喬尼:「啊?」
  作者有話說:
  喬尼:不是很懂你們喬斯達,呃,你們這一支的喬斯達
  喬尼守護摩耶,喬尼好
  迪奧嘲諷摩耶,迪奧壞


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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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被迪奧晃醒的,醒了我才發現我居然睡過去了。我只記得我上車之後有點暈乎,可能是吃飽喝足又走了路,所以一上車就睡著了。
  房子裡亮著燈,久違的緊張感又湧了上來。
  「我是不是讓他們不高興了啊?」
  迪奧看都沒看我:「我說了,我不做心理輔導。」
  也是,不該讓迪奧為我的情緒買單。況且逃跑就是我出的主意,現在後悔真有點沒意思。
  我和迪奧站在房門正要拿鑰匙開門,門卻開了,是喬魯諾抱著伊奇往出走,我們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姐姐,你這身衣服是——」他的眼睛瞪得溜圓,隱隱能聽到抽氣聲。
  「迪奧哥的襯衫。」這個形容好像不完全,於是我補充了一句,「還有領帶。」
  「為什麼——」
  「迪奧!你居然敢拐走小摩耶!——老天爺啊你穿的這是什麼!」喬瑟夫當場給我表演了一個變臉,從怒氣衝衝到花容失色。嗯,我確認是花容失色。
  我於是把剛才的話重復了一遍:「迪奧哥的襯衫,還有領帶。」
  喬瑟夫的一聲把全家人都招來了,大家烏泱泱地站在玄關附近,壓迫力一下就上來了。
  腦瓜子嗡嗡的。
  「都堵在玄關干什麼?很礙事。」迪奧不耐煩地皺眉,「先讓她去休息,她在車上沒睡好。」
  「那姐姐先去休息吧。」喬魯諾抱著伊奇讓開了一條路,但伊奇在他懷裡掙扎了一下,往我這邊夠了夠,喬魯諾便把伊奇遞給了我,「他看起來想和你待在一起,那今晚就不出去散步了吧。」
  我估計伊奇白天的活動量也夠了,尤其是下午我們一走,整個房子都是他撒歡的地方。
  其實我本來還有些話想跟大家解釋一下,比如不打招呼就走掉真的很抱歉什麼的,可迪奧為我砌得台階也很不錯。我確實應該去休息了,和納蘭迦聊一聊,然後睡一覺,也許今天困擾我的東西明天就不存在了。
  「那我就先上去休息了,晚安。」
  徐倫似乎想跑過來和我一起上樓,但是被承太郎摁住了,他甚至直接捂住了徐倫的嘴。
  他衝我點點頭:「晚安。」
  -
  三樓門一關,客廳就炸了鍋。
  「迪奧,從實招來!」喬瑟夫就差擼袖子上去干架了,「你對我純潔可愛的小摩耶做了什麼啊!她走的時候還穿著裙子,怎麼回來就穿著你的衣服了,啊??」
  襯衫當裙子很澀,但穿著別人的襯衫當裙子,就只能讓人感到憤怒了。
  「她餓了,我帶她去吃飯,總不能穿著那條裙子去。」迪奧的態度和喬瑟夫恰好相反,冷靜且四平八穩,可能這就是勝者的游刃有余吧,「吃飯前我回去看了看佩特夏,順便找了件襯衫給她。有什麼問題嗎?」
  哪裡都是問題,明明可以直接帶著她去買衣服的,商場這時候也並沒有關門。可迪奧沒有。
  「裙子呢?」承太郎冷著臉問。
  「小達比收拾好拿過來。」迪奧答,「還有別的問題嗎?」
  「她為什麼和你走了?」徐倫一肚子都是問題,「她原本和大哥在一起的啊,後來和媽媽在一起,怎麼最後會和你一起走掉?」
  「你該慶幸是我帶她走了,而不是迪亞哥或者喬尼。」迪奧說完,紅眸睨向喬納森,毫不客氣地質問,「你怎麼敢把她一個人扔下,JoJo?」
  喬納森一言不發。西奧卡和瑪麗的關系這兩年格外的僵,因為商業糾紛,也因為喬魯諾的撫養權。喬納森擔心西奧卡出言不遜惹惱了瑪麗不好收場,畢竟今天在場的不少人身份特殊,所以留了下來。
  喬納森不是沒猶豫過,但他真沒想到摩耶撒手就沒。他找了一圈沒找到摩耶的時候心都涼了半截,如今被迪奧直白地剖開詰問,他也確實無言以對。
  「關迪亞哥和喬尼什麼事?還有,你對大哥發什麼火啊,迪奧哥?」仗助才是真正的一頭霧水,他一晚上都被這個叔叔那個阿姨的香水熏得頭暈眼花,根本不在狀態。
  拜托,他才16歲,為什麼要跟他聊談婚論嫁的話題?他看起來很恨嫁,啊不是,恨娶嗎?
  「小孩子別插嘴,早點上去睡覺。」喬瑟夫拍了拍仗助的肩膀,把他往樓梯上推,「順便明天輪到你值日了,仗助,記得好好把家裡打掃一遍。」
  「啊?什麼值日?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因為這是我剛說的,明天開始執行,從你開始執行。」
  「隨便怎麼樣都好,姐姐看起來不怎麼開心,我想上去陪她。」徐倫到現在還被承太郎摁著,掙扎無果,有點生氣了。
  「讓她一個人待著吧,徐倫。」承太郎還是摁著她,手一點也沒松,「今晚太熱鬧了,她需要靜一靜。」
  徐倫聽不懂,可每一個哥哥看起來都有心事,她那點火氣顯得也就無足輕重了。
  好吧。她想。那明天她一定要去陪姐姐睡覺。
  -
  因為不確定迪奧這件襯衫是不是什麼特殊材質,我怕洗壞了,所以就先掛了起來。
  洗過澡,我靠在床上跟納蘭迦打電話。本來是想跟他說今晚的事,可納蘭迦不擅長寬慰人,搞不好又會說類似「實在不行你來布加拉提家住吧」這種不現實的話,然後我倆開演沒頭腦和不高興。
  布加拉提,對啊,有困難為什麼不找布加拉提呢?
  和納蘭迦掛了電話之後,我立刻轉投布加拉提的懷抱,為了確認他有空而且是一個人在房間,我先給他發了消息。
  【摩耶】布加拉提,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我在,怎麼了?
  【摩耶】你一個人在房間嗎?
  【布加拉提】在
  我還沒撥電話過去,他先撥過來了。
  「是不是有話對我說?」
  「嗯,今天受到了一點——嗯,好吧,億點衝擊,心裡亂糟糟的。」
  我於是把晚上的遭遇都講給了他。別墅富麗堂皇,宴會紙醉金迷,來往的每一個都是高不可攀的精英或財閥,我在其中好像個跳梁小醜,呼吸都覺得累。
  「我覺得地上的磚都比我值錢。」我躺在床上,摳著枕套上的花體刺繡,語氣低落下去,「和婚禮完全不一樣。婚禮不是這樣的,至少我那時候覺得很愜意、很輕松。可今天不是,我只想逃。」
  可能是我表現得太沒出息了,伊奇跳上了床,恨鐵不成鋼地拱了拱我。
  「本來我很喜歡那個房子,漂亮極了,像宮殿。」
  「但現在我一步也不想靠近那裡了。」
  我嘰裡咕嚕說了一堆,布加拉提一直很安靜地聽我講。然而就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一個突兀的聲音打斷了我:
  「到點了,開始emo了?」
  呃啊啊,阿帕基!!為什麼阿帕基會在!不是布加拉提一個人在房間嗎?
  「你掛了我的電話就為了給布加拉提打?!你完了,摩耶,我告訴你,你真的完了。」
  納蘭迦怎麼也在??
  布加拉提終於開口了:「抱歉,摩耶。一開始確實只有我在,但納蘭迦聽到了你的聲音就直接進來了,阿帕基是來拽他出去的,不小心也聽到了。」
  ……
  ……
  這破地球,我一秒也不想多待了。
  作者有話說:
  摩耶:(emo得快哭了)
  布加拉提:(想安慰但被打斷施法)
  納蘭迦:(一只刺豚即將爆炸)
  阿帕基:(不理解也不尊重)
  -
  五一快樂!今天更完下一次更新5.6,飽飽們別撲空了!(是的是的我又請假了(狗狗祟祟
  (我不要勞動,勞動就是狗屎!
  如果實在急需充電,建議把專欄文案都看一遍,那裡都是餅,肯定能吃飽(害怕被打所以快速爬走
  (先爬回來)好消息是海賊那篇存稿6w了壞消息是其他都沒寫(急速爬走頭也不回

悠于 2026-4-11 11:48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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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們也都聽到了,我直接自暴自棄。
  我就emo了怎麼了吧,你就說怎麼了吧!
  阿帕基和納蘭迦還沒走,他們直接開了攝像頭。原本我點的是布加拉提一對一指導,現在是三堂會審套餐,真服了。
  不按菜單上菜,差評!
  「你到底在焦慮什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繼母家是超級豪門。」
  我就知道阿帕基說不出什麼好話,我對他齜牙。
  「就是說啊,聽你嗚哩哇啦說了一堆,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啊?」納蘭迦這次倒是站在阿帕基那邊了,雙手抱臂,吹胡子瞪眼。
  還在氣我掛他電話來找布加拉提的事啊,氣性真大。
  「其實你不用想那麼多的,摩耶。」布加拉提的態度跟他們一比那簡直是春風化雨般的溫柔和緩,「家庭是家庭,家族是家族。只要你覺得和你的繼母、兄弟姐妹相處得好就可以了,其他的親戚也許一年都見不了一次面,沒必要為他們如何看待你而為難。」
  「至於階級差異——」布加拉提頓了頓,像是在思考怎樣勸慰我,又不至於太直白,「它無法被忽視,但也不需要你的關注。它本來就在那兒,不會因為你的靠近和疏遠就消失不見,不用害怕它。如果真的害怕,那也沒關系,這是人之常情,而不是一種錯誤,不要覺得內疚和自責。」
  「說這些沒用,布加拉提,道理她都懂,但她該內耗還是會內耗。」阿帕基的話在此時有些煞風景,但我不得不說,這話刺耳但真實,鏡子一樣照出我的不堪。
  「要我說,待得不舒服就搬到這兒來住。」納蘭迦寄到了前面,幾乎整張臉糊住了鏡頭,「我們可不會讓你糾結成這樣。」
  看吧,我說什麼來著?他一定會讓我搬去布加拉提家。
  「納蘭迦,別說這麼不負責任的話。」布加拉提敲了納蘭迦的頭,然後重新擺好手機,「有件事我還沒問你,提前離開這件事你有跟家裡長輩說嗎?畢竟是那樣的場合,一定要記得打招呼。」
  「……跑得太急,忘記了。但迪奧哥應該有說。」想想這個我就有點汗顏,眼神都心虛地移開了。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我確實欠考慮。
  「名利場只看利益和價值,你在其中連個名貴花瓶都算不上,不會有人在意你是走是留。」還是阿帕基,還是那麼扎心,「走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就是了,至少不至於在哪裡迷路。」
  「你管那麼多呢,走都走了還在意這些?世上又沒有賣後悔藥的。」還是納蘭迦,還是說風涼話。
  眼見我又開始齜牙,布加拉提一手一個,捂住了他們兩個的嘴。
  「你現在腦子很亂,很多事情想不通都是正常的,睡一覺也許就好了。」布加拉提對我笑笑,「如果明天還是覺得想不通,再給我打電話吧,或者我們見面說也行。」
  「好哦。」布加拉提說得一定都對,我於是乖乖地點頭,「那我先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晚安。」
  「你最好真的晚安而不是又去找——唔唔唔!」
  納蘭迦掙脫布加拉提開始爆炸,炸到一半又被捂住了嘴,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
  哈,活該。
  -
  興許是因為車上睡了,這會兒很精神,反而翻來覆去睡不著。伊奇都嫌我煩,踹了我一腳回自己窩睡覺了。
  門被敲了兩下,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光腳跳下去開門,伊奇也睜開一只眼睛盯著門口。
  我以為是徐倫,可一開門,平視的視線看到了喉結還有睡衣開口處的一點鎖骨凸起,然後抬頭對上一雙藍色的眼睛。
  「仗——」
  他立刻緊張地捂住了我的嘴,搡著我進屋,很輕地關上門,然後才說:「別讓迪奧哥和喬魯諾知道我上來找你,不然麻煩大了。」
  一看是仗助,伊奇就閉眼睛繼續休息了。他似乎不太想搭理我們,我看他轉了個身,屁股對著我們。
  「那你不上來不就好了?」我聽著好笑,「還有,找我干嘛?萬一我睡了呢?」
  「你不是沒睡嗎?」仗助散著頭發,手搓了搓,在我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你是不是在宴會上受欺負了?是迪亞哥和喬尼嗎?」
  「沒有啊,我跟他們也沒說幾句話。」我被他問得一頭霧水,「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受欺負了?」
  「因為——」仗助的話卡住了,他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麼。」
  我實在沒耐心和他打太極,於是衝上去扯他的臉:「快點說!」
  「嗚啊,好痛哦!」仗助坐著我站著,這下他需要仰頭看我了,雙眸濕漉漉的,好可憐。
  但我這次不會被騙了!真正可憐的是我才對,他現在正抱著我的腰占便宜呢!
  「我可沒用力,少碰瓷。」但我還是松開了手,「快點回答我的問題。」
  「好吧。」仗助說,「你上樓之後,迪奧哥就對大哥發火了,責怪他把你一個人丟下,還提到了喬尼和迪亞哥。我聽得好糊塗,二哥又趕我走,我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就來找你了。」
  ……老實說,我也沒聽懂。別墅雖然大,但也就那麼大,又不是什麼開放地圖,我就算一個人也不會有什麼啊?而且我覺得我當時一個人的時候吃蛋糕也蠻好的,雖然後來迪亞哥打斷了我就是了。
  眼見我的眼神逐漸放空,仗助恍然:「原來你也不懂啊。」
  「為什麼要對大哥發火呢?大哥又沒做什麼。」我是真的費解,「而且也不關喬尼和迪亞哥的事。他們只是來和我聊天罷了,沒聊幾句迪奧哥就來了,再然後——」
  這次是我卡住了,仗助掐著我腰的兩只手開始用力,眼睛危險地眯起:「快點說!」但緊接著他自己破了功,驚呼道,「你的腰好像真的細了!我說,健身效果還真有啊。」
  「我今天穿裙子的時候你都沒注意嗎?」
  「那看到和碰到感覺不一樣嘛。」仗助摸摸索索。
  「…你是個鬼的純愛啊!別動手動腳的!」
  「不要質疑我,我就是純愛!」仗助一本正經。
  我把手糊在他臉上:「鬼信,我不信。」
  -
  和仗助吵吵鬧鬧的,心情竟然意外地開闊了起來。好奇妙。
  「我覺得自己格格不入,然後就慫恿迪奧哥一起逃跑。」我坦然說,「我去看了佩特夏,他好凶,不及伊奇半分。但是他毛很軟,當枕頭應該很舒服。再後來我就換了衣服和他出去吃飯,我們去了我原來初中附近的小吃街,吃完才回來。」
  隨著我說,仗助的嘴越撅越高。
  「這跟約會有什麼區別!」他氣衝衝地說。
  「少胡說八道!」我嚇得都要應激了。
  「就是啊,為什麼不找我,跟我一起去?」仗助好像更生氣了,「你知道我被那些人圍著的時候有多絕望嗎?我向二哥求助,他像沒看見我一樣直接走了!可惡,我才16歲並不想那麼早結婚而且對你們家完全沒興趣一定要我生氣嗎!」
  是真的在生氣啊,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仗助發這麼大脾氣——唔,除了噴上前輩那次。
  我聽懂了,仗助應該是被當做商業聯姻的對像被纏住了一晚上,換誰都惱火。我於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正好發型散了,不摸白不摸。
  「……你像摸小狗。」仗助的語氣緩和了不少,然後他埋頭抵住我的肚子,「你覺得自己格格不入嗎?其實我剛回來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或者說,一直到我懂事之前,我都這樣覺得。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喜歡這個家,我希望老爸把我帶回原來那個小家。」
  「後來……嗯,總之慢慢地就好了。」仗助很含混地帶過,我也不欲追問。他接著抬起了頭,「慢慢會好的,所以,沒關系。」
  「但我今天跑掉了,在這麼正式的場合下,應該是很失禮的行為。」我說,「我應該向瑪麗阿姨道歉。」
  「以我對媽媽的了解,她可能不想要你的道歉。」仗助搖搖頭,「家人之間不講這些,你向她道歉,反而會讓媽媽覺得疏遠。」
  「真的嗎?」
  「真的,因為我也干過一樣的事。」仗助笑起來,「我跑過好幾次,但我是被二哥帶著跑掉的。別看他現在游刃有余的,他以前最討厭這東西了,還和幾個伯父吵過架。喬尼的爸爸你見過嗎?他和喬尼的爸爸吵過。」
  聽起來很喬瑟夫。
  「但我還是覺得該去道歉——」
  「嗨呀,跟你就說不通。」仗助嘆了口氣,「你如果非要道歉,那對我說吧,誰讓你不和我一起跑?」
  「——怎麼又說這個!」我哭笑不得,「下次好吧?下次一定帶你去,只帶你一個。」
  「好吧。」仗助故作勉強地應下。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快回去睡吧,真的很晚了。小心黑眼圈。」
  仗助起身,我送他出門,在扭開門之前,他突然轉過頭,在我嘴邊親了一下。
  「晚安,摩耶。」
  真狡猾啊。
  我又捏了一下他的臉。
  「晚安,仗助。」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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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是被電話吵醒的,納蘭迦的奪命連環call可比鬧鐘管用多了。
  我接通電話後就又閉上了眼睛,因為不想說話,就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表明我在聽你可以開始說了。
  「要不要去騎車?明天開始就要下雨了。」
  我今天本來也沒安排,聽到納蘭迦的提議,覺得騎車也不賴,於是點點頭。但我很快意識到納蘭迦看不見,趕緊嗯了一聲。
  「趕緊起床,我一聽你的聲音就知道你肯定在睡,而且眼睛都沒睜!」
  夠了解我的,不愧是納蘭迦。
  「早飯我們在便利店解決,午飯看情況,晚飯來家裡吃吧。布加拉提想親自確認你的狀態,他昨晚掛了電話之後超擔心你的。」納蘭迦頓了頓,「阿帕基也。雖然他看起來不擔心,但他肯定擔心。」
  最後一句話怪難理解的,也幸虧我了解納蘭迦也了解阿帕基,不然絕對被他繞糊塗了。
  「你呢?你不擔心我?」
  「我才不要擔心你。」納蘭迦嘁了一聲,「趕緊起床!」
  起起起,真煩,跟催命一樣。
  「我還得跟大哥說一聲。」我邊說邊伸懶腰,還打了個哈欠,所以音調也變得很長,吐字也不清楚。
  「你那個大哥不是脾氣很好嗎?肯定會同意的。哎呀,你趕緊起床!我都要出門了!起床起床起床!!」
  以前被納蘭迦扯著耳朵從被窩裡揪出來的記憶突然開始瘋狂攻擊我,我不禁痛苦地捂耳朵。
  納蘭迦也吵醒了伊奇,因為話太密集,伊奇煩得都開始齜牙了,我感覺他跳上來踩爛我的手機都有可能。
  嗯,手機重要。
  「起來了起來了,要去洗漱了,一會兒見。」
  「哎,還沒說在哪兒見——」
  我掛斷了電話,再聊下去肯定沒完了。彙合地點隨時可以商量,我馬不停蹄地衝進衛生間。
  睡一覺其實是有效果的,至少我現在神清氣爽。情緒的起伏跟很多因素有關,現在的我也無意去覆盤,我需要先跟大哥道歉,然後向繼母道歉,再然後是安撫布加拉提。
  ——哦對,還有阿帕基,他昨天狠狠傷害了我,我得想辦法討回來。
  「伊奇,今天我和納蘭迦去騎車,你要不要一起?你也好久沒見布加拉提他們了吧?」
  我伸出手,伊奇看了我一眼,勉勉強強把爪子搭了上來。這就是答應一起去的意思了。
  我換好衣服就抱著伊奇下樓了,這個時間起床的人不多。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應該已經上班走了,剩下的人估計還沒起床,客廳空蕩蕩的。
  我這會兒還不餓,所以給伊奇准備了點吃的,又帶了一些裝在包裡以便路上吃。然後我留了張便簽在餐桌上,就去玄關換鞋了。
  感恩仗助,他平時都把自行車鑰匙扔在鞋櫃的儲物盒裡,我就不需要再去敲他的房門了。
  我掛著包,伊奇就裝在包裡,他的爪子扒著自行車,這樣可以看到前面的風景。
  一直到騎車出了大門我才忽然意識到光留便簽不妥,於是又給喬納森發了個消息,保險起見也給迪奧發了。等一切完畢,我把手機塞回包裡,帶著伊奇揚長而去。
  -
  喬納森和迪奧幾乎是同時收到了消息。瑪麗看著他們同步點開手機看消息然後皺起眉,覺得有趣。
  「怎麼了?你們倆的表情都一樣。」
  喬納森沒說話,迪奧便說了:「沒什麼,摩耶出去玩了,可能會晚點回來。」
  「她也給你發了?」喬納森立刻側頭看向迪奧,眼神閃爍著不明的光。
  迪奧哪裡會察覺不到他情緒的變化。他簡直要為這種微妙但真實的變化而驚嘆,隨後湧起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幾近狂熱的欣喜。
  瞧,JoJo,你也是在意的。
  「小姑娘嘛,就是要多出去玩才好,悶在家裡多沒意思。」瑪麗不以為意,依舊在衣櫃裡挑挑揀揀。頓了頓,她像想到什麼,問,「摩耶是跟誰出去?是不是男朋友啊?」
  在瑪麗看來,摩耶的各方面條件都好極了,又處在這個年齡段,談戀愛再正常不過。
  「沒有。」迪奧果斷回答,「她向我保證過,沒考上大學之前絕不談戀愛。」
  「有這份心是好的,但談一談也不是壞事。」瑪麗道,「不過戀愛也不能亂談,多留意一下她身邊的男孩。」
  迪奧想到噴上裕也。他還沒出手,那男孩就自己放棄了,雖然個中緣由不明,但最終結果是好的,所以迪奧也沒深究。
  至於其他男孩,除了她來到這個家以前交往的那幾個人,剩下的在學校裡的同學自然有仗助擋著,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所以還是說回那幾個人。
  「和摩耶關系密切的就是她以前的同學和朋友,納蘭迦·吉爾卡,蓋多·米斯達,布魯諾·布加拉提和雷歐·阿帕基。」迪奧回答,「摩耶和他們感情很好。在摩耶心裡,他們更像家人。」
  喬納森抿了抿唇,半垂的眸中飛快閃過一絲異樣,但他很快地把情緒壓了下去。
  「這很正常,孩子。小敬虧欠的親情,她總得從別人那兒討回來。」瑪麗豁達地一笑而過,「有伴兒比什麼都強,何況那些人也不壞,這不就夠了嗎?」
  迪奧不置可否。
  「所以你們也該有個伴兒了。」瑪麗話鋒一轉,一下就從摩耶身上跳到了喬納森和迪奧身上,「你們馬上就要三十歲了,皺紋都要長出來了,還不成家?」
  皺紋倆字讓迪奧眉頭一跳。老實說,他是有點介意這個的,瑪麗顯然是專挑他的痛處輸出。
  喬納森依然一言不發。他平時總會說些含糊其辭的話,今日卻沉默得詭異。
  「喬納森,你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好。」瑪麗問。
  迪奧也很好奇喬納森到底在不快什麼。如果只是因為同一個信息被發給了兩個人,未免太幼稚,迪奧不覺得喬納森會這麼無聊。
  「…在想下一季度的課題,媽媽。抱歉,我一直在走神。」喬納森露出歉意的笑容,這樣的眼神、表情和語氣是大家所熟悉的樣子,溫文爾雅,禮貌得體,「您剛才說什麼?」
  「我說你和迪奧該有個伴了。」瑪麗又重復了一遍,「中午有個飯局,去見一下。」
  不是親兄弟,也無血緣關系,但在有些事情上喬納森和迪奧真是出奇地相似。比如這種時候。
  他們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同時回答:
  「好的,媽媽。」
  不介意被安排,但也從不配合。
  作者有話說:
  瑪麗,一位滿級老媽,擁有了一切除了兒媳婦
  -
  摩耶對他沒說實話但對迪奧說了,喬納森破防20%。摩耶給迪奧也報備了日程,這是此前從沒有過的事,喬納森破防40%。迪奧說摩耶更認同布茶橘米是家人,喬納森破防60%。
  大哥頭上debuff好幾層,再寫寫就能到我最想寫的劇情了!!大喬摩給我往上漲、漲、漲!!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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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風很舒服,我和納蘭迦約在騎行必經的便利店前,伊奇在門口坐著,我們在裡面吃飯。
  「你的面包給我吃一口。」納蘭迦的手裡拿著飯團,張開嘴等待投喂。
  外層醬少,我吃到中間給他掰了一塊塞進他嘴裡。
  「今天就我們倆嗎?」我隨口問。
  「嗯,沒叫米斯達。」納蘭迦也很坦蕩地回答,「晚飯他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加上他是四個,就沒叫。」
  「四個?奧,把伊奇也算上確實是四個。」我很快想通了,「不過他估計也不會問。」
  納蘭迦咬了一口■子,剩一個遞給我,我懶得拿,張嘴咬掉。
  「今天在家裡多待會兒吧,晚了也沒什麼關系,阿帕基送你就是了。」
  「我給哥哥說了。」我說,「但也不能太晚。昨天說走就走很不禮貌,我得道歉。」
  「這有什麼可道歉的?」納蘭迦跟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這還不要道歉啊?」我也見了鬼一樣看著他。
  納蘭迦欲言又止,最後把雞肉丸子塞進我嘴裡。
  「隨便你了。」
  「…燙!」
  吃飽喝足,我和納蘭迦在便利店外吹了會兒風,然後才帶著伊奇開啟環騎之旅。伊奇一向很享受這種運動,舒舒服服吹風,我和納蘭迦邊騎邊聊。話題大多沒什麼邏輯,思維也一個比一個跳躍,想到什麼說什麼。
  騎累了,我們就地休息。伊奇在草地上撒歡地跑,我和納蘭迦一人買了根冰棍,慢悠悠地踱步。
  「我們下周出成績,馬吉歐老師跟我說的。」納蘭迦說,「你們呢?」
  「就這兩天吧。」想到這兒我就深深嘆氣,「不想面對。」
  「我也不想,福葛說了,要是這次沒及格他要把我的頭發剪光。」納蘭迦說著立刻用沒拿冰棍的那只手蓋住腦殼,一臉苦相,「布加拉提他們都不攔著,我這次恐怕逃不過了。」
  剪光,我一想到那個畫面就笑得停不下來。
  「你還笑!」納蘭迦氣憤地撞了我一下,「我要變成和尚了!」
  「別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呀,萬一及格了呢?」我忙順毛哄,摸了摸納蘭迦毛茸茸的腦袋。你別說,手感這麼好,剪光了太可惜了。
  納蘭迦任由我搓著他的腦袋,咬了一大口冰含在嘴裡。
  「而且福葛可能就那麼一說。」我和福葛接觸的少,可能認知不夠全面,但我還是覺得他說這話就是威脅一下納蘭迦。
  納蘭迦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頭一歪靠了過來。最近他也長個了,他一下就挨在了我的頭上。
  「萬一他要剪我頭發,你必須攔著。」
  「肯定。」我這次摸著他後腦勺的頭發,笑嘻嘻地抓了抓,「我還想等你把頭發留長了給你扎辮子呢。」
  「你怎麼還記得這事啊。」納蘭迦抱怨了一句,「扎辮子,你還想我穿裙子,真把我當姐妹啦?」
  「是你自己說的。」我依舊在笑,「但姐妹和兄弟又沒什麼關系,反正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錯了。」納蘭迦側過頭,紫眸鎖住我。他的冰棍吃掉了一半,這會兒牙齒咬著上端的木棍,有了點咬牙切齒的意味,「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噗。
  「是是是,天下第一最最好。」我學他咬著木棍,也咬牙切齒地回答。
  「又學我!」他眉頭一皺,過來掐我的臉。
  「又學我!」我也眉頭一皺,去掐他的臉。
  「你真是反了天了!」
  「你真是反了天了!」
  我們就這樣像小學生一樣在草地上跑著打鬧起來,最後開始學星x大戰,拿著光禿禿的、沒有中獎的木棍當光劍,毫無形像地「劈砍」。
  跑累了、打夠了,我們席地而坐。納蘭迦躺下來,陽光曬過後草地很舒服,於是我也學他一起躺了下來。陽光刺眼,我伸手要擋,納蘭迦脫下了他的防曬衣,蓋在我們臉上。
  衣服上是柑橘調的洗衣液香味,我聞了好幾下。
  「像小狗。」納蘭迦笑話我。
  我也不反駁。
  過了一會兒,有腳步聲接近。伊奇也鑽進來,擠進了我們的縫隙裡。
  真小狗來了。
  納蘭迦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他。
  「你對著伊奇再說一遍,他剛剛沒聽到。」
  「什麼?」我被他說得一懵。
  伊奇也很奇怪,耳朵往起來立了立,難得一副洗耳恭聽的配合樣。
  「就那個。」納蘭迦看著我,被防曬衣的陰影一籠,他那雙眼睛異常的亮,「天下第一——」
  我側著臉笑彎了眼睛。
  「我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
  -
  我們騎了好遠,等回家的時候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我正在鎖車,後面突然一股大力勒住了我的喉嚨,我順著力度仰頭,米斯達正一手一個鎖著我和納蘭迦的喉。
  還知道不厚此薄彼哈。
  「騎車不叫我?」
  「那帶上伊奇不就四個了嗎?」我和納蘭迦早就串供好了,眼睛都不眨。
  伊奇早就屁股對著我們跑進屋了。
  米斯達的表情復雜了一會兒,然後松了松勁:「也是。」
  我們三個勾肩搭背進屋,布加拉提正給伊奇梳毛,阿帕基變戲法一樣變了個咖啡味的口香糖遞給他。
  厲害了,小狗在誰家都是上賓。
  「昨晚不是emo的要哭了嗎?」阿帕基見到我立刻貼臉開大。
  納蘭迦笑得直不起腰,我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米斯達松開納蘭迦,兩只手一只搭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捏捏我的臉頰肉。
  「你emo什麼呢?還昨晚?我怎麼不知道?」
  要是說沒什麼米斯達能掐死我。
  我想了想,言簡意賅地說了昨晚的犯病經過。
  米斯達的腦回路真是納蘭迦和阿帕基的結合體,除了嘲笑就是嘲笑,跟他聊天純自討苦吃。
  見我又開始翻白眼,米斯達拍拍我:「別老翻白眼,會瞎。」
  撒謊不打草稿。但我可能真是瞎,不然當初哪能看上他。
  嘿,單押。
  布加拉提給伊奇收拾完,就讓他去玩了。然後走向我,半開玩笑地問:「今天過來不是偷跑的吧?」
  「給大哥和迪奧哥都報備過了。」我拍拍胸膛,「我辦事你放——」
  「放不了一點心。」納蘭迦接話比我說話都快。
  今天這白眼是翻不完了。
  「行了,事過去了。」阿帕基走過來,不輕不重地壓了一下我的腦袋,然後摸了摸,「待到幾點?」
  「沒想好。」
  「那下午這麼久的時間烤餅干唄。」米斯達提議說,「你給你妹妹烤那麼一堆,不給我們烤。這叫喜新厭舊,要譴責、要唾棄。」
  「就是,你上次就說下次一定,這已經下次了。」納蘭迦這時候和他真是穿一條褲子都嫌肥。
  「烤烤烤,不烤我身上的鍋都能按摞賣了!」我舉手投降,隨後又惱火,「早說呀,我和納蘭迦騎車回來的時候超市正打折呢,現在又得去一趟了。」
  「這怪我了?」米斯達指指自己,一臉委屈樣。
  我捶了捶小腿:「我已經騎不動了。」
  「那阿帕基騎摩托帶你唄,這樣不就不用騎車了?你不去,我們去也白搭啊。我又不知道烤餅干需要什麼材料。」米斯達攤開手,「你總不能讓布加拉提去,他出去就回不來了。」
  是這個道理,苦誰也不能苦布加拉提,為了他,我再騎一百公裡都行。
  「開車去吧,騎摩托太曬了。」布加拉提說。
  「可是摩托車好酷。」我內心割舍不下阿帕基那台拉風的摩托車,可憐地看看布加拉提,又看看阿帕基。
  布加拉提於是也看向阿帕基:「那你騎摩托帶她?」
  「不然?」阿帕基冷笑一聲,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臉,「還指望她騎摩托帶我不成?」
  雖然疼,但是我樂得不行。
  「下輩子一定!」
  作者有話說:
  橘摩天下第一最最好的時候是真不考慮仗助的死活,要知道這話摩也對他說過
  但寫的時候覺得橘摩真好,是那種超出了性別、年齡、身份等等界限的另一種意義的好。對於摩來說,橘永遠是不可替代的存在,她能成為今天的自己,也要得益於認識了橘、由橘再認識布茶米
  所以他們真的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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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逛超市的時候我故意拉著阿帕基去看夏威夷披薩,阿帕基黑著臉恨不得咬我兩口。
  皮一下很開心。
  轉著准備去買黃油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拉了拉他的胳膊:「說好請我吃飯呢?就上次我們去吃海鮮自助的時候,旁邊那家燒鳥店?」
  「你挑時間吧。」阿帕基看了一眼黃油上面的標簽,然後說,「再檢查一下有沒有要買的,沒有就去結賬。」
  我看了看筐,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流程。好像都買齊了,就對著阿帕基搖了搖頭。
  「沒別的了,就這些。」
  要麼說冤家路窄,結完賬出去的時候居然看到了噴上前輩。其實一開始我沒看到他,我只是看到了之前在上學路上攔住我的那個紅頭發學姐,順帶著就看到了他。
  他好像很震驚地看著我們,我也不知道他震驚什麼,但是腦瓜子嗡嗡的,趕緊往阿帕基身後躲。
  「別躲了,人走了。」
  我露出一只眼睛看,噴上前輩果然徑直走掉了。他的態度影響了其他人,他們只是看了我一眼,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我松了口氣,阿帕基把頭盔扣在我頭上,同時我聽見他問:「他現在不纏著你了?」
  「沒有,在學校裡也是這樣。應該是覺得沒意思了吧,畢竟圍著他的女孩子多的是。」我如釋重負般,語氣都很輕松,「反正他馬上就畢業了,以後也見不到。」
  阿帕基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帶著我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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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那個瘟神走了,噴上裕也終於忍不住了,狠狠踹了一腳路邊的電線杆子。
  「我說那天恨不得把我胳膊扭斷,x的,合著那是你女朋友!」
  -
  有布加拉提幫忙,烤餅干這件事變得事半功倍。但由於納蘭迦和米斯達的不懈努力,加倍的那部分還沒出廚房就被消滅了。
  在等餅干的過程中,布加拉提順便把咖喱煮了,米斯達還叫了炸雞外賣。我們最後干脆席地而坐,餅干、咖喱、炸雞鋪了一地,大家窩在一起,吹著空調看著電視點播的《權x的游戲》。
  從第五季結束我就沒看了,前面劇情也都忘光了,他們也差不多,我們干脆就從頭看了。
  「說真的,這部劇主角是誰我從來沒搞明白過。」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咖喱飯,邊吃邊說,「一開始以為是艾德·史塔克,然後第一季結束他就被砍//頭了。後來覺得應該是羅柏·史塔克,然後第四季他連著他媽媽他老婆一起被鯊了。第五季終於意識到可能是瓊恩·雪諾,然後結尾他也被刀了。」
  「後面復活了。雖然那之後就全是劇組原創的故事,跟馬丁的原著沒多大關系了。」米斯達說,「第六季勉強能看,第七季開始下滑,最後一季我真是懶得吐槽。」
  「我只看到第五季。」
  「正確的決定。」米斯達聳聳肩,「我建議二刷的時候我們也卡在第五季。雖然雪諾死了,但至少沒爛尾。」
  「然後我們就可以去看別的了。」納蘭迦插嘴,「比如——」
  布加拉提預判了他的話:「又要看《海x王》?」
  阿帕基捏住了鼻梁:「又來。每年都是這樣,總有那麼幾天你們幾個要發一通瘋。」
  為了證明阿帕基的發瘋言論是合理的,納蘭迦握著雞腿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海x王,我當定了!」
  伊奇的狗臉都皺在了一起,看著好嫌棄的樣子。
  阿帕基煩躁地用一大塊餅干堵住了納蘭迦的嘴,見米斯達打算開口,故技重施也堵住了他的嘴。
  我笑得不行,碗都要抱不住了,靠在布加拉提肩上繼續笑。他拍拍我,讓我收斂點。
  「別嗆住了。還有,先把碗放下再笑。」
  -
  瑪麗這一次是下了血本給喬納森和迪奧安排對像。
  一個知書達理、落落大方,另一個熱情開朗、魅力四射,都是能讓他們產生好感的類型。
  喬納森知道他應該接受,女孩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自身條件,他都挑不出錯。他很欣賞她的談吐和氣質,但也僅限於此。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次在鬧什麼別扭。
  本來一切都算正常,至少喬納森覺得自己的一切言行都是得體的。直到迪奧給他打電話,說已經回事務所了,晚上他去接摩耶。
  迪奧大多數時候說話的語氣都像挑釁,但那其實不是他的本意,他懶得浪費時間在說話語氣和表情上。這麼多年喬納森早習慣了,可今天他就是沒來由的生氣。
  「你沒去過那兒。」喬納森盡力克制著自己。
  「她會告訴我的。」
  這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喬納森的心一下就亂了。成年人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那一瞬間被翻湧的、復雜的負面情緒吞噬,他幾乎要繃不住表情。
  他又想到了昨天晚上。他明明問過她要不要走,她卻搖了搖頭,轉身讓迪奧帶她離開。
  為什麼?
  「不用了。」喬納森的聲音冷了下去,「你忙吧,我去接她。」
  -
  電話說掛就掛,迪奧嘴都張開了,結果那邊一串忙音,硬生生把他要出口的話噎了回去。
  雖然被掛了電話,但迪奧卻格外高興。他也不掩飾這種情緒,嘴唇高高揚起,眉眼都舒展開。
  小達比敲門進來,手裡拿著已經洗好熨好裝好的裙子。見迪奧心情大好,還以為他是為中午那位女伴:
  「迪奧先生,您看起來很高興。是很滿意中午那位女士嗎?」
  「與她無關。」迪奧說,「為別的事。」
  小達比搜腸刮肚也沒想出什麼別的喜事,但緊接著,他掃到了桌子上那本被夾在各種文件之中的高中國文書,福至心靈般開口:
  「您妹妹的國文成績進步了?」
  「你提醒我了,他們是該出成績了。」迪奧看了一眼日歷,「後天有重要安排嗎?」
  這話就是在暗示小達比,後天出成績,不要給他安排麻煩的事。
  「當然沒有。」
  迪奧嗯了一聲,接著說:「把裙子放下吧,我自己帶回去。」
  「是,迪奧先生。」小達比點點頭,輕手輕腳地放下裙子,見迪奧沒有別的安排,退出了辦公室。
  他直接走到了瑪萊雅的工位,手指曲起敲了敲。
  「後天所有的安排都取消。」
  「可是後天是合伙人會議,而且普奇先生要來。」瑪萊雅掃了一眼備忘錄,提出質疑。
  「都取消。」小達比又說了一遍,「迪奧先生那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老板說什麼就是什麼,瑪萊雅聳了聳肩:「好的,收到。」
  作者有話說:
  本章要素過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
  電線杆:真的沒人為我發聲嗎?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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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布加拉提家的感覺就是樂不思蜀,如果不是仗助打電話問我幾點回家,我都沒注意已經快八點了。
  「大哥來接我?可是還有自行車呢。」我想了想,「要不你跟他一起來?你把車騎回去。」
  阿帕基看了我一眼,那一眼真是意味深長。
  電話那頭頓了頓,然後仗助破大防:「你是活閻王吧?」
  「我看別讓你哥接你了,我送你回去吧,然後我打車回來。」米斯達提議道,「打車費你出。」
  「那還不如讓仗助騎回去呢,至少我不用多掏一筆打車費。」我噫了一聲。
  「逗你的,我還能真讓你掏錢不成?」米斯達笑說,「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多少年了都這樣。」
  我也知道米斯達是開玩笑,剛好電話沒掛,我就說:「仗助,你跟大哥說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
  「啊,可是大哥已經走掉了。」仗助嘆了口氣,「還有十幾分鐘,你要不鍛煉一下伊奇?」
  ……你才是活閻王。
  「自行車你最近也不用,就放在這兒吧。反正之後還要來,再騎走就是了。」納蘭迦聳了聳肩,「你總不能真聽那小子的讓伊奇騎吧?」
  伊奇沒聽到電話,這會兒整個狗臉都是震驚的。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小狗嘗到了背叛。反正我覺得今晚回去他高低得罵仗助兩句。
  「有道理,反正暑假才剛開始,以後我跑來的次數肯定數不過來。」我采納了納蘭迦的提議,隨後問布加拉提,「你假期要進組嗎?」
  「這話問的,布加拉提不在你就不來了?」米斯達眉頭一揚。
  我哈哈笑:「正有此意!」
  布加拉提也好笑地摸摸我的頭:「這個假期我都沒安排,前段時間太忙了,我也想好好休息一下。」
  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我心滿意足地點點頭。
  -
  喬納森很快就到了,阿帕基和米斯達也准備回去了,於是布加拉提和納蘭迦也出來送我們。這算是全家出動,排面拉滿。
  他們之間互相點頭算是打招呼,我總覺得氣氛怪怪的,但不想深究。每次只要我一多想就心煩,我好不容易從昨晚的陰影中解脫出來了,才不要又給自己上難度。
  我跟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一一告別,順便舉起伊奇的爪子一起揮了揮。伊奇任我宰割,但我估計他現在肯定翻著白眼。
  「下次來的時候希望你的頭發還在。」這句話是對納蘭迦說的。
  他跺了跺腳:「你別高興得太早,我要是被福葛剃沒了頭發,你也得光著腦袋陪我!」
  我對他吐吐舌頭,跑到了喬納森身邊。
  「自行車就留這兒吧,大哥,我過兩天自己騎回去。」我對喬納森說。
  他沒說什麼,點了點頭,幫我打開了車門,我抱著伊奇鑽了進去。伊奇從我懷裡掙脫,窩在另一個座位上舒舒服服地享受獨立空間。
  開出去了一段距離,十字路口正遇上一個很長的紅燈。喬納森轉過頭看著我說:「昨晚——」
  他這一開口一下提醒了我。昨晚的事我還沒道歉!
  我往前坐了坐,打斷了他,開口道:「昨晚我突然就跑掉了,沒有跟你和瑪麗阿姨說,給你們添了很多的麻煩,是我的錯。昨晚一回家我其實是想道歉的,但是當時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就沒說。對不起,大哥,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仗助還說迪奧對喬納森發火了,又說到喬尼和迪亞哥。雖然我到現在也沒明白這之間的聯系,但毫無疑問喬納森被迪奧轟炸跟我有關。他什麼也沒做錯,我的不負責任不該由他背鍋,他不該被指責。
  他怔了一下,原本平靜的眼睛像被風吹皺的水面,隨即像卷起浪的海水,好幾種情緒在他眼中交錯,仿佛要化為有形向我撲過來。
  我幾乎要窒息,身體不由自主地後傾,心慌的不行,忐忑不安。我以為他生氣了,但我不確定是不是,我以前也沒見過喬納森生氣的樣子。
  可喬納森生氣是應該的啊。換位想一想,一眨眼的功夫妹妹就跑掉了,而且沒有手機也聯系不上,根本不知道她去了哪裡,換成我肯定要急瘋了。
  我越想越覺得愧疚,頭也越來越低。
  然後一只手輕輕地蓋在我頭上,溫柔地撫了撫。
  「我沒有生氣。」我聽見喬納森的聲音,很溫柔,但我這一次卻不覺得安心,「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我明明發現了你的不安和抗拒,卻沒有認真妥善地處理。你沒錯,摩耶,有錯的是我,所以應該由我來道歉。」
  ?…!
  關喬納森什麼事啊!
  我反應極大地抬起頭,反駁的話卻因為他的眼神死死噎在了喉嚨裡。
  喬納森的目光幽幽,平靜甚至寂靜的詭異。我再遲鈍也該感覺出不對勁了,何況我對喬斯達家人的情緒變化格外敏感。
  喬納森一定生氣了。一定。
  我想說些什麼,我也應該說,但我不知道怎麼說。
  交通燈變綠了,喬納森收回視線繼續開車,留我如坐針氈,焦慮不安。
  我拿出手機,給仗助發消息。
  【摩耶】我惹大哥生氣了,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切//腹嗎?
  仗助秒回:滿頭問號.jpg
  【仗助】大哥生氣了???
  【仗助】不可能吧,大哥不會的
  【摩耶】我用我的人格擔保
  【摩耶】大哥絕對生氣了
  【摩耶】強顏歡笑.jpg
  【仗助】哇.jpg
  【仗助】你牛逼
  ……
  我給你發消息是讓你誇我牛逼的嗎??
  算了,指望仗助我覺得沒什麼用了。讓我想想這個家裡誰可能比較有經驗……
  哦,對,迪奧。
  我立刻換了一個聊天對像。
  【摩耶】迪奧哥,大哥生氣了,怎麼辦?
  兩分鐘了我才等來迪奧的回答。
  【迪奧】好極了
  我在期待什麼。
  又一個紅燈,我決定求人不如求己。我默默給自己打氣,然後別著身子硬擠進副駕駛。喬納森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匆忙過來護我的頭,生怕我把自己的脖子扭斷。
  我像個奇行種,但最終還是順利到了副駕駛。我深呼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說:
  「我不喜歡昨天晚上那種場合,因為太虛偽了,他們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很不舒服。我在他們眼裡也許連花瓶都算不上,這種認知讓我不愉快。我沒有歸屬感,我覺得自己很另類,所以我才想要離開。我讓迪奧哥帶我走,只是因為那時候他剛好出現了,如果那時候是二哥、甚至是仗助,問我要不要離開,我也會立刻跑掉。這是我的問題,我可以處理好,只是需要時間。這些都不是你的錯,大哥,你不該為我的負面情緒和任性行為買單,你也不需要道歉。從頭到尾需要道歉的人只有我,我應該向你、向瑪麗阿姨道歉,真的很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
  不,不是,我只會和迪奧一起離開,因為這個家裡只有他能明白我到底在不安什麼。但我撒謊了,我不想讓喬納森發現迪奧的脆弱,否則那會變成更復雜、更難以控制的局面。
  我以為我可以緩和喬納森的情緒,可情況似乎變得更糟了,在我說完這些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更沉了。
  怎麼會這樣?我剛剛又說錯話了嗎?
  我的腦子都在一陣陣抽痛,在這個完全密閉的車內空間裡,我再一次為喬納森身上流露出的壓迫感而窒息。
  被我扔在後座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一直不動聲色觀察著我們的伊奇伸出前爪,摁了接通,並打開了揚聲器。
  ……不是,你怎麼那麼熟練!
  電話那頭立刻響起了迪奧的聲音。
  「JoJo和你在一起吧?」
  我哪敢說話。
  喬納森打了轉向,把車停在路邊,才開口回答:「我在,迪奧。」
  「我在問她。」明明迪奧在電話那頭,可他卻好像對我的處境了如指掌一樣,語氣篤定,「哦,我知道了,她是被你嚇得不敢說話吧。」
  我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喬納森,他臉色很差,手用力到我感覺方向盤都要被他抓裂了。
  「你生你自己的氣我沒意見,但別把情緒帶給她。」我聽見迪奧冷笑了一聲,「如果你一定要置氣,她今晚就到我家去睡。什麼時候你自己想通了,什麼時候我再送她回來。」
  等等,喬納森生氣不是因為我?
  啊,腦子更疼了。
  喬納森遲遲不說話,憑我對迪奧的理解,他估計耐心到極限了,於是我鼓起勇氣說:「那個,迪奧哥,你在家嗎?」
  「我在回去的路上。」
  「哦哦,那回家再說吧,我和大哥也快回去了。」
  迪奧沒回答我,掛斷了電話。
  車裡一下就安靜了,喬納森也好像在電話掛斷的那一瞬被抽走了全部力氣一樣,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他好像很失落。可到底為什麼呢?
  我猶豫地伸出手,拍了拍他:「大哥?」
  喬納森睜開眼睛看著我,下一秒,他抱住了我。
  「對不起。」
  可他到底在對不起什麼呢?
  我回抱住他,希望通過這個動作讓他好受一些。我的眼睛卻茫然地盯著窗外,我想不通那個問題,但沒有問出口。因為我知道,就算問了,他也不會告訴我。
  作者有話說:
  不是不告訴你,是他自己都沒想明白在氣什麼(撓頭
  沒有迪奧那一通電話他倆想破腦袋天線都搭不到一起,所以果然喬摩迪才是真理,這絕對是最香的夾心,你們仨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
  寫的時候一直在想我爸。我爸是家裡長子,他會把我叔的不幸福和我弟的不幸福揪出一部分怪在自己身上,認為是自己責任沒盡到位。我很不理解,也無可奈何
  世上總是越好的人越難,唉

悠于 2026-4-11 11:49

第161章
  ==================
  那通電話之後喬納森一直很沉默,我好幾次想跟他說話,但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們就這麼別扭著到了家。一進門,迪奧就把喬納森叫走了,而喬瑟夫也說找我有事,我就這麼錯過了和他們說話的機會。
  喬瑟夫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間,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什麼事,二哥?」
  他把一個很精致、一看就很貴的禮品袋遞給我,我疑惑地拆開,然後沉默了。
  我雖然見識不多,但我知道這個牌子,超貴啊!!
  「什麼嘛,女孩子看到漂亮裙子不該是這個反應啊?」喬瑟夫邊說邊湊近觀察我的表情,然後裝成一副可憐的樣子,「難道不喜歡嗎?——你的下一句是,喜歡但是太貴了!」
  是的,我用力點頭,抓著裙子不撒手。
  我知道這很沒出息,但這條裙子真的很好看,粉在我心巴上。
  「對你來說貴,對我來說灑灑水。」喬瑟夫被我的表情取悅到了,哈哈笑著捏捏我的耳朵,「好了,換上試試,哪裡不合適我找人給你改改。」
  「但我還沒洗澡。」我皺了皺眉頭。
  「反正這裙子就是給你穿的,怕什麼。」喬瑟夫聳聳肩。
  「那我回房間——」
  「在我房間換,我可不想給他們看到。」喬瑟夫攔住我,「不然我在客廳就拿給你了。」
  他總有道理。我只好點點頭,抱著裙子去衛生間。
  這條裙子比之前鈴美送的那條還要日常,穿出門也不會覺得違和。我得承認喬瑟夫在挑裙子這方面眼光獨到,之前婚禮穿的那條藍裙子也特別好看。
  換好之後我興衝衝地跑出門,在喬瑟夫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嗯,我就知道你穿比模特好看多了。」喬瑟夫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滿意。
  我突然起了玩笑的心思:「這麼好看的裙子,你怎麼不給自己買一條?」
  「怎麼,又想看我穿?」喬瑟夫眉頭一揚,笑得漫不經心,「可以,但要加錢。」
  「我可沒錢。」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賒著。」他靠過來,頎長的胳膊像圍脖把我裹住,「上次是女僕裝,這次是什麼?」
  「《加x比海盜》裡把伊麗莎白勒昏過去的那種裙子。」我比比劃劃,「以前歐洲人愛穿的那種裙子,我不知道叫什麼,但裡面還要穿束身衣,下面還有裙撐是嗎?——你在干嘛?」
  喬瑟夫的另一只手張開,平鋪在我的肚子那兒,眼睛也看著那兒。
  「我在量你的腰。」喬瑟夫一本正經地說著胡話,接著他把纏在我脖子上的手取下來,兩只手一起,掐住了我的腰,「■,寶貝,你腰這麼細啊。」
  腰部被鎖住的感覺並不好,進退兩難。我去扒拉他的手,臉頰有點發熱。可我的力氣跟喬瑟夫比確實是太微不足道了,他好像感知到了趣味性,樂不可支。
  「我看你不用穿束身衣也可以。」
  打不過只能加入了,我咬咬牙,也去掐他的腰:「你該穿啦!」
  他還在笑,雙手用力撐起我,我驚魂未定間被他放到了桌子上。這場面似曾相識,之前在店裡試衣服他好像也干過一樣的事。
  他雙手撐在我身側,笑得狡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嗯?」我沒跟上他。
  「你一進家門我就感覺你情緒不對,當然,大哥和迪奧也一樣。」喬瑟夫說,「現在有開心一點嗎?」
  我呼吸都放輕了。
  喬瑟夫好厲害,他到底怎麼發現的?還是說,我真的太好懂了?
  我忽然意識到喬瑟夫也許是個不錯的傾訴對像。雖然他大多數時候表現得吊兒郎當,但他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在公司任職的喬斯達人,完全直面風雨,一定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
  我猶豫著怎麼說,手指扣了扣他衣服上的金屬標簽。
  「今天大哥生氣了。」說實話,我腦子有點亂,希望喬瑟夫能理解我表達的東西吧,「我以為是我昨天晚上跑掉的事,招呼都不打,他肯定很著急。所以我在車上的時候就道歉了,我覺得自己很任性,做得也不對,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可是我道歉之後——」
  「他更生氣了。」喬瑟夫打斷了我。
  我本來低著頭,聽到這兒猛地抬起來:「你怎麼知道?」
  喬瑟夫搖搖頭:「他不是生你的氣,他在生自己的氣。」
  「迪奧哥也是這麼說的。」我皺了皺眉,「但我不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你呀。」喬瑟夫揉亂了我的頭發,有些哭笑不得,「喬尼和迪亞哥昨晚都搭訕你了對吧?迪亞哥先來的,喬尼緊隨其後,對吧?」
  我不知道他怎麼提起這事,但乖乖點了點頭:「瑪麗阿姨和喬魯諾的爸爸有話說,大哥留下了,我就想去找點東西吃。然後迪亞哥就過來跟我說話,沒說幾句,喬尼哥也來了。再後來,迪奧哥過來了,迪亞哥和喬尼哥就走掉了。」
  「上流社會裡最多的是下流人,寶貝。」喬瑟夫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迪亞哥來搭訕你肯定不懷好意,喬尼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介入進來的,迪奧肯定也是因為這個。但迪亞哥已經強過很多人了,那小子雖然不靠譜,但不會對你一個未成年的學生下手。但凡昨晚搭訕你的是別人,可能就會鬧得不愉快了。」
  我也許遲鈍,但不傻,何況喬瑟夫把話說得這麼直白,我當然聽得懂。
  「昨天你上去休息之後,迪奧立刻就對大哥發火了,問他為什麼把你一個人留下。」喬瑟夫接著說,「你是因為受不了那個氣氛才跑掉的,可大哥會認為你是被麻煩找上了,他當然會自責,覺得沒有照顧好你、沒有保護好你。」
  我啊了一聲,急忙說:「可不是這樣啊!而且我今天在車上也跟他說了,我是因為不喜歡那個場合才逃跑的,並不是因為什麼搭訕之類的東西。」
  喬瑟夫咦了一聲:「那不應該啊。你把你對他說的話再對我說一遍?」
  讓我100%復刻是不可能的,但我能說個大概。喬瑟夫聽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緊。
  我十分忐忑:「我說錯什麼了嗎?」
  「是你主動讓迪奧帶你走的?」喬瑟夫問。
  「嗯。」我點點頭,隨即找補道,「我知道這樣不對。」
  「嘿,寶貝,別急著道歉。」喬瑟夫有些無奈地看著我,「真是的,怎麼出點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可這次確實是我錯了啊。」我抿抿唇。
  「那最多算禮數不周,而不是什麼錯。」喬瑟夫扯著我的臉頰肉往外拽了拽,疼痛讓我吱哇亂叫,「你這樣反而是跟我們生分了。」
  他松開手,我痛得捂住臉頰瞪他。
  「行了,大哥的事你別管了,沒見迪奧已經找他說去了嗎?」喬瑟夫聳聳肩,儼然一副不想管了的樣子,「想不通就不想了,別折磨自己。」
  理是這個理,但是——
  「別想了,寶貝。」喬瑟夫敲了一下我的額頭,「你如果非要想點什麼——喔,你們是不是要出成績了?這次國文能考多少?能及格吧?小心迪奧取消你的海邊假期哦。」
  我逐漸面目猙獰。
  「盼我點好吧!!」
  作者有話說:
  喬瑟夫,某種意義上的知心大姐姐
  他喊的可是寶貝!


第162章
  ==================
  我吹完頭准備下去喝口水,一開門,仗助衝我招手。
  好嘛,是他突然想吃西瓜,於是外賣叫了果切。除了西瓜還有別的水果,五彩繽紛擺了一桌。
  他本來上三樓是喊我和迪奧的,但發現迪奧在忙。
  「要殺人一樣,好像是有人搞砸了工作。」仗助心有余悸般,「好慘,這麼晚了還不下班還要被迪奧哥罵。」
  「那他吃水果嗎?」我和他一起下樓,伊奇比我們快,已經跑下去了。
  「不知道,給他留著吧。」
  「姐姐。」喬魯諾對我點點頭,「迪奧哥呢?」
  「在忙。」仗助說,「成年人好慘,這麼晚還要上班。」
  「再過兩年你也會這麼慘。」喬瑟夫聳聳肩。
  「不要啊——」仗助哀嚎,「人為什麼不能越活越小啊?」
  「那是本傑明·巴頓。」喬魯諾插話。
  我剛塞了塊西瓜在嘴裡,聽到這句忍俊不禁。見我笑了,喬魯諾也笑起來,眼睛裡好像有星星在閃。
  「嘿,少眉來眼去!」仗助張開手在我和喬魯諾之間晃啊晃,還很怨氣地瞪了我一眼。
  噫,大醋缸。
  我們把剩下的果切全都倒了出來,徐倫去拿了個小碗,往裡面倒酸奶。收拾完,她環視一圈發現少人了,敲開承太郎的門把他拽了出來。
  承太郎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被徐倫拖出來的時候表情很復雜。
  頭發上的水滴下來弄濕了睡衣,我趕緊把他拿在手裡的毛巾蓋在他的頭上。
  「衣服都濕了,承哥。要不要我去拿吹風機?」
  「沒事。」承太郎抬手摁住毛巾,「我自己來。」
  「我喝不完了。」徐倫把倒剩下的酸奶往承太郎懷裡一塞,「明天就不好喝了。」
  承太郎面色平靜地塞回給她:「自己拆的自己喝。」
  這下只有喬納森不在了。徐倫又跑去叫他,卻碰了壁。
  「好奇怪。」徐倫有些費解,「他是和迪奧哥吵架了嗎?但感覺也不像呀,而且他們好多年不吵架了。」
  想到喬瑟夫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是因為我確實想弄明白症結在哪兒,於是端了一個盤子,去敲喬納森的門。
  「姐姐?」徐倫不解我的行為,想跟過去,被喬瑟夫攔了。
  「他們有話說。」喬瑟夫隨口胡謅,「馬上要出成績了,你姐姐怕考砸了迪奧取消度假,去給你大哥說好話了。」
  這話聽著還真有幾分合理性,但問題是——
  「你怎麼知道的?」
  「剛才在房間裡她跟我說的啊。」喬瑟夫理直氣壯。
  「所以,二哥你剛才喊姐姐進去干嘛?」喬魯諾順勢問。
  「問成績。」
  承太郎睨了他一眼,懶得拆穿他的謊話。
  -
  喬納森在房間裡備課,見我進來合上了書。他看起來好多了,就像往常我了解的那個他一樣。
  但我反而更不放心了。
  「大哥,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嗎?」我把西瓜放在他手邊,端了個板凳坐下來,一本正經地問,「我想不明白,如果你不跟我說的話,我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看著我,隨後嘆了口氣:「是我自己鬧別扭,不關你的事。這樣說會好一點嗎?」
  溫柔如春風拂面的語氣,和車裡判若兩人,我幾乎都要懷疑那是幻覺。
  「不會。」我搖搖頭。有些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我挺■的。
  「真的是我的問題,摩耶。」喬納森比我想像的妥協得要快,「記得我昨晚問你的問題嗎?我說如果你喜歡那棟別墅,我們就搬過去住,你要是不喜歡晚宴的那種氣氛,我就帶你離開。」
  我當然記得這句,於是我點頭。
  「你當時拒絕了我,對吧?可後來你和迪奧走了。」喬納森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以為你更親近、更信任迪奧,你更願意對他說心裡話,這讓我有點失落。」
  症結在這兒,我終於明白隔在我和喬納森之間的東西是什麼了。
  原來是一場天大的誤會。
  「不是的,大哥。」我也想苦笑。想說的話太多,反而啞了火。
  「我知道,迪奧都告訴我了。」喬納森的神情又一次帶上歉意,「抱歉,我以為你的不安是因為陌生的環境,我忽略了更深層、更細膩的東西。確實,有些事你和迪奧講更合適,你們更能互相理解。」
  也許是迪奧告訴他的,也許是他自己反應過來了。但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無奈喬納森怎麼又在道歉。
  從來就不是他的錯。
  「我昨晚確實很不舒服,但我現在沒事了。」我對著喬納森搖搖頭,「因為有個人告訴我,家人是家人,家族是家族。我確實討厭那些社交手段,也反感他們不算善意的目光,但這些並不會影響我和你們的關系。我討厭他們,喜歡你們,這並不衝突。」
  喬納森點了點頭,安靜地聽我說著。
  「還有迪奧哥,對我來說你們都很好,沒有誰更如何這種說法。」我呼出口氣,胸腔裡那些好的不好的情緒,都隨著這一刻吐了出來,「最後,別道歉,大哥,太喜歡道歉真的不是一個好習慣。」
  「這話是喬瑟夫教你的吧?」喬納森莞爾。
  確實是,喬瑟夫總能貢獻金句。
  「所以昨晚的事我們就這麼翻過頁去,好嗎?」
  即便現在說起來,我還是覺得惴惴,我昨晚的一時衝動導致了這麼多波瀾,我真的很後悔。
  「當然。」喬納森欣然點頭。
  我剛要高興,忽然意識到不對:「可我還沒跟瑪麗阿姨道歉。」
  「你瞧,你都說這是不好的習慣了。」喬納森的手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我的鼻尖,「別去道歉,聽我的,不然這件事就沒完沒了了。」
  仗助也說過類似的話,我覺得我應該聽勸。
  「好吧。」我點點頭,「那我們現在都沒事了對吧?我不難受了,你也不生氣了,對吧?」
  「哦對,下午那時候我不是——」
  我眼疾手快扎了一塊西瓜堵住他的嘴。
  「下午發生什麼了?」我對他笑了笑,「我不記得了,大哥。」
  他咬住西瓜,目光柔和地看著我:「沒什麼,下午沒發生什麼。」
  我熟悉的、喜歡的那個喬納森又回來了,皆大歡喜。
  「還有一件事。」喬納森把西瓜咽下去,很認真地問我,「假期還很長,那棟別墅真的不要去住一下嗎?」
  「……要住。但不要社交。」
  他很輕地笑了一聲,抬手把我耳邊的頭發別到後面,手掌貼住我的臉,大拇指磨了磨。
  「都聽你的。」
  作者有話說:
  迪奧,嘴上說不做心理輔導,然後分別輔導了大喬和摩,雖然方式比較特別
  我沒寫喬迪吵架這段,大家自行腦補。總之這章之後全員明牌,大喬正式進入卡池(bushi
  忽然發現這幾章是哥哥組,也該去寫寫喬魯諾了(沉思


第163章
  ==================
  今天要去學校拿成績單,自行車還在布加拉提家。
  「所以今天得擠地鐵了。」仗助一邊說一邊看我,「這次絕對是你的錯了吧?」
  我高舉雙手:「我投降。」
  「擠什麼地鐵啊?我送你們。」我們說話的時候喬瑟夫正好從樓上下來,聞言走過來,一手一個搭住我們的肩膀。
  「媽媽回來之後你都清閑了。」仗助看了看他,「你在休假嗎?」
  「不算休假,算遲到早退。」喬瑟夫說,「不過反正都是扣工資,沒差。」
  真有他的。不過我覺得工資對他的影響應該接近0,公司高層哪有吃工資的,都是吃獎金和分紅。
  仗助開門,喬瑟夫貼近我小聲問:「為什麼不穿我買給你的裙子?」
  「我穿著呢啊。」我身上這條就是之前逛街的時候買的格裙,因為有點短,特意配了小腿襪。
  「我說粉色那條。」喬瑟夫說,「前天拿給你的。」
  仗助忽然閃現過來,把我和喬瑟夫的距離拉開:「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二哥問我為什麼不穿他買的裙子。」我想想都肉疼,「那條貴死了,穿去學校被人認出牌子那可不得了了。我的名字會在八卦論壇上掛到畢業!」
  「什麼裙子?」仗助問,「多錢?」
  「沒多錢啊。」喬瑟夫聳聳肩,「也就不到四十萬吧。」
  「可惡的有錢人!」仗助反應比我大多了,他狠狠跺了跺腳,「四十萬能買多少皮膚!」
  喬瑟夫眉頭一挑:「真遺憾,但你也是可惡的有錢人之一,仗助。」
  我正要笑,喬瑟夫又看向我:「你也是,寶貝。」
  好吧,雖然我沒花錢,但我確實有一條40萬日元的裙子。笑不出來一點。
  「那裙子什麼樣?我還沒見過呢。」仗助不再糾結40萬的問題,而是調轉矛頭看向我。
  「很好看。「喬瑟夫搶先一步回答,另一邊兩只手比劃了一個橢圓,很滿意地說,「很合身。」
  我沒太懂他手在比劃什麼,仗助卻氣得再次跺腳:「啊啊啊你個老流氓!!」
  「怎麼跟哥哥說話呢?」喬瑟夫臉色一變,教訓仗助道,「我生氣了,我決定只載小摩耶去學校,你擠地鐵去吧。」
  「你的車我還不敢坐呢!載具殺手!」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我自打畢業,可再沒出現過問題!前幾天你還坐在我車上呢,我開車不穩嗎?不好嗎?」
  又是一個我不知道的小知識,我本該聽得津津有味,但時間不允許。
  「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我嘆了口氣,「你倆等拿完成績單回來了再吵好嗎?」
  本身他們也不是真生氣,我介入之後立刻就停戰了。喬瑟夫去開車,我和仗助在門口等。
  「你怎麼那麼沒警惕心啊?」仗助低頭看我,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
  「怎麼又說我?」我莫名其妙,「還有,你委屈什麼?我在外面可沒有別的狗。」
  「胡說,你外面至少有一只納蘭迦。」
  我被噎得不輕,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個字開始吐槽他。
  「二哥比劃這個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仗助反而越說越有道理了,中氣十足。
  我搖搖頭。
  「你的腰啊!」
  我恍然大悟,接著又覺得不對:「所以你怎麼知道?」
  「我——」仗助的臉一下就紅了,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車開到了面前,我拍了拍仗助,語重心長:「什麼醋都吃只會害了你。」
  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這叫營養均衡!」
  -
  喬瑟夫把我們放在校門口,嫌天熱不願意下車。我和仗助只好直面酷暑——嗯,也不算酷暑,但內外溫差確實讓人感到不舒服。
  我和仗助下車沒走幾步就被圍了,主要是女孩子們,一個個喊著仗助的名字,從他的發型誇到他的鞋,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就是誇他帥。
  我想著我只是一個無辜的路人,但有一個女生忽然對我說:
  「上野,你今天好可愛。不是說你以前不可愛的意思,是今天超級可愛。」
  ……啊?
  我大腦一瞬間有點當機,不禁脫口而出:「謝謝,你也很可愛。」
  好像是隔壁班的女生誒,叫什麼名字?不太記得了,話說她發量驚人啊,好羨慕。
  我誇完她之後,她明顯高興起來。果然,人都喜歡聽贊美的話。
  「你和仗助君走在一起真的很養眼呢。一想到接下來整個假期都看不見你們,總覺得好遺憾。」
  「是啊,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看見你們了。長得好看真是造福人類。」
  「還好你和仗助君是姐弟,我可不想和你這種長相這種身材的女生當情敵。」
  「根本競爭不過啊。」
  我越聽越心虛,眼角余光瞥見由花子是一個人,立刻撥開人群開溜。
  「瞧你逃命的樣子。」由花子看了我一眼。
  「想你了嘛。」我眼睛都沒眨一下,「怎麼沒和康一一起?」
  「他去醫院拔牙了,我把成績單拿了去找他。」說到這兒,由花子露出難過的表情,「他接下來有一周的時間不能吃生冷刺激的食物,虧我學了幾道菜想做給他吃。」
  「那你做給我吃吧。」我自告奮勇,「我來當小白鼠。」
  由花子眯了眯眼睛:「小白鼠?你覺得我做的不好吃還是有毒?」
  說錯話了,會被絞死的。
  「我意思是說,我的口味和康一不一樣嘛,你可以拿我實驗,做出最適合康一的口味。」
  我發誓我期末考試腦子轉的都沒這會兒快。
  由花子的表情終於陰轉晴,她摸摸我的頭,像摸小狗:「真乖,假期給你做個娃娃怎麼樣?」
  「什麼娃娃?」
  「你這時候應該說要,並且感謝。」
  好吧,由花子比天大。
  我聲情並茂:「謝謝由花子,你真好!康一能有你這樣的女朋友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我做夢都嫉妒他。」
  「太假了。」由花子彈了一下我的額頭,但又很快舒展眉眼,心情很好,「但我很受用。」
  「所以什麼時候做飯給我吃?」
  「我有說做給你吃嗎?」
  ……死了。
  「假期那麼寶貴,我當然不可能分時間給你。」由花子理直氣壯,「但下學期開學可以給你帶便當。」
  我又活了。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嘿嘿,貼貼!」
  -
  人群中忽然有人問:「仗助君,比起男孩子,上野更喜歡女孩子嗎?」
  仗助的眼睛一下瞪得比銅鈴還大:「哈?」
  「呃,上野面對女孩子,比如山岸,感覺要比平時熱情得多。」女孩說道,「籃球部的瀨尾前輩不是也很喜歡她嗎?上野也不是很反感。加上她明明很受歡迎但也不和男生交往,就算對噴上前輩那張臉都無動於衷,所以我以為她——」
  邏輯竟然還說得通。仗助差點就信了。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就要去試一試了。」另一個女生突然說,「很抱歉,仗助君,不是我不喜歡你,實在是上野真的太好看了。」
  仗助:「啊?」
  仗助:「所以你們平時圍在這裡其實是因為她?」
  「一部分原因吧……」
  「嗚嗚,對不起,仗助君,我太不專一了。」
  「……不,沒事,我不是要你道歉的意思。」
  作者有話說:
  仗助:(沉重)喜歡的人好像是魅魔
  拒絕雌競,大家都是互相欣賞的好姑娘
  520快樂,祝大家買的股都高漲!


第164章
  ==================
  班長把成績條發給我們,我把成績條反扣,拽了一下仗助的衣服。
  「萬一我國文和歷史砸鍋了,迪奧哥會不會弄死我?」
  「不會,他就是嘴上說說。」仗助拍拍我,「他想弄死承哥都多少年了?不也沒事嗎?」
  「我和承哥不是一個戰鬥力好嗎?」
  「哎,沒事,你放輕松。」仗助說完,趁我不備,一把拿走了我的成績條,「啊呀,完了,假期去不了海邊了。」
  我如遭雷劈:「什麼?不會吧?我對過答案了不應該這麼低啊!」
  我伸手要夠,可我的身高和臂長自然比不過仗助,被他耍得團團轉。
  最後班長看不過去了,把學委手裡的成績冊扔給我,我終於看到了自己的國文和歷史成績。
  !!
  80分的國文和82分的歷史!!這是我能考出的成績嗎?這真的是我的成績單嗎?
  我呆若木雞,仗助拿著成績條在我眼前晃了晃。
  「嘿,不至於吧?」
  小紙條在眼前晃得太快,有點鬧,我於是一把抓住:「我拿著這個成績去要點禮物不過分吧?」
  被我抓住了手,仗助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自在,但很快恢復自然:「大哥肯定會獎勵你的啦,迪奧哥不好說哦。他大概會說,好好考試是你的本分之類的。」頓了頓,他又有些別扭地說,「但也不一定,上次他去仙台不是還給你帶了伴手禮嗎?……服了,他居然會帶伴手禮。」
  啊,是說那個舒芙蕾嗎,好吃的要命,好想再吃一次。
  我咽了一下口水,仗助用另一只手狠狠捏住我的臉,恨鐵不成鋼一樣:「你怎麼開始吞口水了啊!那個伴手禮有那麼香嗎?」
  香昏了好嗎!即便被仗助鉗制住,我也用力點頭想要傳達這種心情。
  仗助破大防:「可惡啊你當時就不知道給我留一口嗎!」
  我睜大眼睛,拍掉仗助的手反駁道:「可那是迪奧哥買給我的!」
  「你的我的有必要分那麼清楚嗎!」
  我猶豫了,我的猶豫讓仗助很受傷,他委屈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你快哄哄他啊,姐姐大人。」學委用胳膊肘使勁拐我,「你怎麼忍心這麼對仗助君啊?」
  「下次。」在仗助水汪汪的藍眼睛中,我慢吞吞地開口,「下次我就吃一口,剩下的你們——」
  沒道理只給仗助不給別人,畢竟家裡兄弟那麼多,厚此薄彼多不好。而且好吃的東西要麼自己一個人吃掉,要麼大家一起吃掉,我是這麼認為的。
  可「你們」倆字一出,仗助剛剛緩和一點的神情又緊繃了。
  我福至心靈,當場改口:「剩下的全給你。」
  盡管仗助一聲沒吭,但明顯神色雀躍了起來,我好像看到小狗尾巴在晃。
  我啊了一聲,真誠地感慨:「你和納蘭迦真的好像啊,所以你們合不來果然是因為撞設定嗎?」
  回應我的是仗助的腳。
  「痛!嘿,為什麼踩我!」
  -
  雖然被踩了而且仗助拒絕告訴我原因,但想到我雙80的文科我就喜不自勝,不跟他計較了。
  拿完成績單要走的時候,吉良老師把我和仗助叫去了辦公室,除了我們,辦公室裡還有其他幾個人,真城、學委、班長。
  是這次成績拔尖的,我好像懂了。再看一眼吉良老師桌上攤開的「夏季班」海報,我明白我的假期沒有了。
  「不是吧,吉良老師,好不容易的暑假誒。」仗助拿起那張海報,第一個哀嚎出聲。
  「占用你的暑假非常抱歉,更抱歉的是,你之後的每個暑假大概率都會被占用了。」吉良老師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最扎心的話,「東京內的尖子生基本都在這兒了,最好的老師也基本都在這兒了,你們自己考慮要不要去,不強制。」
  「說是不強制,但您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苦笑,「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別人可以有,你不可以有。」吉良老師近乎冷酷地看著我,指著海報上的數學兩個字,一向波瀾不驚的眼中顯現出一絲狂熱,「我要是在數學班沒看見你,上野,你明白後果的吧?」
  ……這是威脅吧?這一定是威脅吧?
  總之,含淚數理化生了。再見了我的暑假。
  ——不過仗助也選了數理化生,嗯,要死大家一起死,感覺好多了。
  學校門口莫名的騷動,隨著我和仗助的接近,騷動升級。
  「賭一塊布朗尼,門口是二哥。」仗助對我說。
  「不跟你賭。」我的腳還在隱隱作痛,「你踩我,我不想理你。」
  仗助訕訕地摸摸下巴:「我知道錯了,要不你踩回來?」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了一眼他的腳,然後飛快踩了回去。
  「舒服了?」仗助看著我。
  嘻,舒服了。我點點頭。
  「那賭不賭?」
  「不賭,沒錢給你買布朗尼。」我拒絕了他,「而且我看到二哥了。」
  他站在校門口跟開屏的孔雀一樣,不,不對,不止他一個,他旁邊還站著一個。
  所以是一對開屏的孔雀,難怪校門口這麼鬧。
  「西撒哥為什麼也在?」仗助問我。
  我指指自己,一言未發,但眼神在反問:你問我?
  「喲,小摩耶,考得怎麼樣?」喬瑟夫邁開步子朝我走過來,胳膊一摟,幾乎把我整個人包進去,同時他低頭在我耳邊吹氣,「沒考好也不用擔心,哥哥我幫你造個假的糊弄他們。」
  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好詭異的姿勢。
  上一次被這樣圍觀還是噴上前輩對我告白,但這一次我覺得更社死。
  讓我想想,迄今為止出現過的有迪奧、承太郎、喬魯諾,現在喬瑟夫也露過臉了,還帶著西撒,我夢想中低調的高中生活終於還是毀了。
  「……我考得很好,二哥。」我從衣服兜裡艱難地掏出成績條,bia在了他的臉上,「所以放開我,好熱。」
  喬瑟夫是不會輕易松手的,我深知這一點,所以暗暗發力准備隨時逃跑。然而我忽略了今天西撒也在場,這個體型和喬瑟夫不相上下的男人上來救我於水火之中。
  「JoJo,聽到了嗎?快點松手,你妹妹很難受。」
  「就是說啊,本來就很熱了,你貼著她更熱了。」仗助抓住機會從另一邊下手,我這一次逃脫的速度簡直破了記錄。
  我自由了!
  「我叫你來可不是壞我事的,小西撒。」話是這麼說,但我不覺得喬瑟夫在生氣。
  西撒沒理他,而是走向我,很禮貌地說:「要去吃點東西嗎?我請,就當做慶祝你的考試成績。」
  我下意識想拒絕,仗助突然湊過來:「不請我嗎?我考的也不錯哦,西撒哥。」
  「讓JoJo給你付錢。」西撒說,「我從不給男人結賬。」
  「怎麼這樣——」白嫖失敗,仗助扼腕。
  顯然我沒有拒絕的機會了。
  「你也不給二哥結賬嗎?」我有點好奇,遂發問。
  「不。」西撒回答我,「讀書的時候有一次他忘帶錢,我把錢包給他送過去了。」
  真是人間有真情,甚至還給送錢包。
  「那你會給龍舌蘭姑娘結賬嗎?」我又問。
  西撒的眉頭一跳,喬瑟夫哈哈大笑:「當然!龍舌蘭姑娘迷倒的第一個人就是他,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好猖狂。
  仗助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西撒:「西撒哥,你原來好這一口?」
  「…我只是平等地尊重每一位女性,即便是——」西撒後半句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龍舌蘭姑娘。」
  「這話在哪兒聽過。」我望瞭望天,仔細回憶著身邊到底還有誰是這個設定,「喔,想起來了,荷爾·荷斯先生也說過類似的話。總之,他不是花心,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愛上了不一樣的人。」
  「荷爾·荷斯?你說的是射擊冠軍荷爾·荷斯?」見我點頭,西撒有點意外,「你們認識?」
  「他是我朋友的射擊教練。」我說,「前段時間我們還見了一面。」
  「我怎麼不知道這事?」喬瑟夫眯了眯眼睛,「那家伙風流過頭了,沒對你怎麼樣吧?」
  「呃,我不覺得他會喜歡我這一掛。」我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雖然荷爾·荷斯對所有女性都表現出了好感和禮儀,但他交往的對像無一例外都是辣妹。
  我和辣妹之間還有好幾百年的修行呢。
  「妹妹,這時候應該回答你不喜歡他那一掛。」西撒忽然嘆氣,語重心長地說著,還拍拍我的肩膀。
  為什麼?這麼回答才是答非所問吧?可是喬瑟夫在點頭,他倆這算哪門子的默契啊?
  見我一副呆頭鵝的樣子,西撒又嘆了口氣,他看向喬瑟夫和仗助,漂亮的綠眸裡充滿憐憫。他們接收到了這個眼神,兩個人對視一眼,也開始嘆氣。
  壞了,這波又是衝著我來的。
  作者有話說:
  夏季班梗源@linlia 她可能真的是天才
  -
  當我意識到這篇根本寫不完的時候,就開始放飛自我隨意拉郎
  西撒x摩耶,簡稱薩摩耶(遲早有天我會被自己的爛梗玩死
  新股出爐,意外收益不保本,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分散風險,多買多賺!買,都可以買,胡買,亂買,想怎麼買怎麼買!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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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把仗助趕到了西撒的車上,路上我才知道他喊西撒來是因為下午要和Pillar談項目,還是那個度假區的事情。
  准確地說是西撒找他聊艾哲紅石歸屬的問題,然後聊到了度假區的項目,電話裡說不清,西撒只好開著車到學校來找喬瑟夫。
  我就知道西撒不可能只是出來閑逛一下順便請我和仗助吃個甜品,他肯定是因為找喬瑟夫有事。我真聰明。
  「這麼重要的事你們不聊了?還是說你們打算吃甜品的時候再聊?」
  「現在聊有什麼用?下午談判桌上聊才有用。」喬瑟夫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語氣輕松又隨意。他在等綠燈,滑了兩下手機然後遞給我,「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又要買什麼?」
  項鏈,手鏈,耳環,我也看不出這些是什麼寶石什麼玉,但總之喬瑟夫拿給我的東西一定都很貴。
  「可瑪麗阿姨之前送我的我還都沒戴過呢。」雖然我也戴不出去,真的太貴重了。
  「她送給你不是讓你現在戴的。紅寶耳釘和鑽石項鏈,誰家高中生帶這樣的首飾。但再過幾年你就會發現,這兩樣東西有多實用,無論什麼場合,戴著都不會錯。」喬瑟夫說,「至於現在看的這些,我可是精挑細選給你這個年紀用的。女孩子除了要有漂亮裙子,還得有漂亮首飾啊。等你上了大學,還得挑護膚品和化妝品,到時候要買的就更多了。」
  我剛要說話,喬瑟夫打斷了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忘了?」
  「……我沒有要拒絕你的意思,二哥,我只是想說這些看起來還是好貴,平時戴也太高調了。」
  「上學當然不戴,但不是還有周末和假期嗎?」
  反正他怎麼都有理,我舉手投降:「好吧,謝謝二哥。」
  「這才乖嘛。」喬瑟夫滿意地撓撓我的下巴,他今早才這麼逗過伊奇。
  我拍拍他的手,抗議道:「什麼嘛,我可不是小狗。」
  「你當然是小狗。」他哼笑一聲,語氣纏綿,「是我的小狗。」
  我一怔,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整張臉紅透了。
  「才不是。」我慌忙反駁他。
  他比我游刃有余多了:「不是什麼?不是我的,還是不是小狗?」
  「…都不是,不對,——哎呀。」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說,有些懊惱。
  我聽見他的笑聲,這讓我更窘了。我把空調風扇調了個角度,對著自己吹,同時用手捂住了高熱的耳朵和臉頰,掩耳盜鈴。
  喬瑟夫這一次沒說話,可我眼角余光瞥見他上揚的嘴角。
  ……狡猾的大人。
  -
  喬瑟夫和西撒帶我和仗助去的那家甜品店並不對外營業,門口立著一個牌子,寫著「私人場所,非請勿入」。
  裝潢非常高級,與其說這是甜品店,我感覺更像是個人工作室。一進去就看見一個金發美女在做蛋糕胚,喬瑟夫和西撒都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
  「中午好,JoJo,西撒。」
  好漂亮的姐姐!
  金發碧眼的大美女一歪頭看到了我和仗助,笑著說:「啊呀,仗助君帶著女朋友來了嗎?」
  仗助欲言又止。
  「你怎麼不猜是我的女朋友?」喬瑟夫問她。
  「放過高中生吧,JoJo。」大美女搖搖頭。她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摘下手套,解了圍裙,洗了手從工作台走出來。她從衣服兜裡拿出了鑽戒戴在手上,我不免扼腕。
  美女,可惜英年早婚。
  「摩耶,這是絲吉Q,這家店的老板,也是JoJo的初戀。JoJo辜負了她,所以她另擇良人,目前婚姻美滿,家庭和睦。」西撒主動開口為我介紹,「這是上野摩耶,JoJo的妹妹、仗助的姐姐,和仗助同歲,他們是同學。今天剛從學校拿了成績,考得不錯,所以到你這兒來請他們吃頓甜點。」
  初戀,哇,不愧是喬瑟夫,眼光確實好。
  「原來是這樣!」絲吉Q恍然大悟,走過來捧住我的臉,左瞧瞧右看看,不吝贊美,「真漂亮,尤其是眼睛,橙紅色,生機勃勃的。真可愛。」
  她身上有清甜的香味,我一時分不清是香水還是烘焙的氣息,總之很好聞。
  「您也很漂亮。」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眼睛。
  店裡只有我們幾個,絲吉Q煮了茶,應該是她自己配的,味道很特別。
  所以喬瑟夫正經談過的兩段戀愛裡,絲吉Q是第一個。為什麼沒有在一起呢?是因為當時太年輕了嗎?
  這些只是我自己在心裡想到的問題,可絲吉Q就像會讀心術一樣,開口說:「很好奇我和JoJo的事嗎?」
  「我也好奇。」仗助接過了話茬,「你們當初為什麼分手?我記得那時候你們明明很要好啊。」
  絲吉Q和喬瑟夫對視一眼。她笑著說:
  「JoJo太惹眼,即便知道他和我在交往,女孩們也還是不管不顧地往上湊。而我眼裡揉不得沙子,女孩嘛,特別愛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變得神經質。我知道JoJo不是那樣的人,但還是忍不住懷疑、妒忌、生氣。最開始還能好好商量,後來就是吵架、冷戰,一點一點消磨著對彼此的耐心和好感。到最後我們兩個都很疲憊,索性就分手了。」
  喬瑟夫笑著補充了一句:「我那時候真不怎麼樣,現在可好多了。說實話,如果我們兩個不是在那個年紀遇到,而是在現在,你們就該叫她二嫂了。那句話怎麼說的?我們是在錯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
  絲吉Q和喬瑟夫都釋懷了,那對於他們來說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他們看著對方時,眼裡坦坦蕩蕩。反倒是我,如鯁在喉一般,只覺得惋惜。
  「仗助,錯過好姑娘的下場你也看到了。」西撒冷不丁說,「什麼都可以學JoJo,這一點別學。」
  仗助飛快點頭,這反應速度令人嘆為觀止。
  「這就有點惡毒了啊,小西撒。」喬瑟夫睜大眼睛,「要說錯過好姑娘,我可不如你!」
  這無疑是在西撒的雷區蹦迪,我親眼看到西撒的青筋暴了起來。
  「想吃什麼甜品,親愛的?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教你。」絲吉Q眼疾手快拉起我開溜。
  「有興趣!我平時也會在家烤餅干,但也僅限於此了。」我樂顛顛地跟著美女姐姐去工作台。
  「那我們從簡單的開始做起吧?卡薩塔吃過嗎?」絲吉Q問我。
  「吃過幾次,我好多朋友都是意大利人。」以前布加拉提的媽媽就做過卡薩塔(Cassata)和潘多羅(Pandoro),但我和布加拉提還沒來得及學,她就去大阪找布加拉提的爸爸了。
  「那我們就做這個吧?」絲吉Q很高興,拍了一下手,「還有奶凍和卡諾裡(Cannoli),不如都試試看吧?」
  「好呀好呀。」
  學會了我要做給布加拉提他們吃!
  「你真的好可愛啊,要不過來給我做妹妹吧?」絲吉Q又一次捧住了我的臉,看起來心花怒放。
  「唔……那得問問我爸爸和瑪麗阿姨。」
  作者有話說:
  我很磕原作二喬絲吉Q,也很喜歡仗助和朋子,因此只要想到荒木老賊創造四喬的方式就被創得體無完膚,每一次都是(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你太惡毒辣老賊!!
  【本章JO人物情報】
  絲吉Q:喬瑟夫在大學時交往的對像,初戀女友,最終因不合適而分手。目前已為人妻,有一間甜品店(更像工作室),但不對外營業。

悠于 2026-4-11 11:49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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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和西撒要去開會,我和仗助就沒再麻煩他們,決定坐地鐵回去。絲吉Q教我做了很多甜品,剛好可以拿回去給大家分一分。
  我在地鐵上告知了納蘭迦我要去夏季班的事,我感覺他比我還難過。
  【納蘭迦】你學習成績那麼好干嘛
  【摩耶】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
  【納蘭迦】對你這種鴿子精不用說人話
  【摩耶】我怎麼就鴿子精了??
  「鴿子精,哈,形容你還真是說對了。」
  我和仗助都站著,我靠在兩節車廂連接處的牆壁上,仗助半個身子籠著我,他一低頭就能看見我和納蘭迦的聊天記錄。
  「為什麼?我又怎麼了?」天降好大一口鍋,砸得我頭暈眼花。
  「你?你最會咕咕咕了。」仗助說,「什麼都是下次一定,一樣也沒實現。」
  「我哪樣沒實現了?」我反駁。
  「你實現哪樣了?」仗助湊過來,聲音低了一些,「說好了可以親親,後文呢?」
  「你那天不是親過了嗎?」我捂住他的嘴,現在這個距離有點危險,這樣我能安心一些。
  他露出控訴的眼神,好像是問我哪一天。
  「就那天啊,老爸和瑪麗阿姨回來那天,晚上你說睡不著。」我瞪著他,「臨走前搞偷襲。」
  仗助抓住了我的手,嘴巴重新獲得自由:「那個不算。」頓了頓,他小聲說,「海邊那個才算。」
  說到那個,我上次還哭鼻子了,好不堪回首的過去。
  「所以,」仗助眼睛亮亮地看著我,「下次是什麼時候?」
  我把頭低下去,當著他面跟納蘭迦發消息,並回答:「下次就是下次。」
  【納蘭迦】那你暑假還去得成海邊嗎?還有,約好了騎車看電影,是不是也不行了?
  【摩耶】夏季班沒那麼早,是下個月的事情了,所以一早的計劃沒有被打亂
  仗助嘆了口氣,頭一低壓在了我的頭上,也沒了別的動作。我知道他不太開心,所以就用一只手打字,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手指。
  「……什麼嘛,哄人哄得這麼熟練。」他嘟囔著,手換了個方向,和我十指緊扣,「算了,跟你計較也沒用,你就是個牛肉腦袋,除了牛肉什麼都記不住。」
  牛肉腦袋沒惹任何人。我又瞪了仗助一眼,繼續回納蘭迦。
  【納蘭迦】那你什麼時候去海邊?
  【摩耶】不知道呀,今天回家再商量,還得看哥哥們有沒有空
  「他們沒空就我們去玩。」仗助又接話,「如果你也想和納蘭迦待在一起,那就把他也喊上。我這次不跟他吵架了,我保證。」
  有點可愛。
  「了不得的保證呢,仗助君。」我半開玩笑,「那如果吵起來了呢?」
  「吵起來……吵起來也沒辦法嘛。」他忽然垂頭喪氣,語氣低迷,「他就是很氣人啊。」
  嗯,確實,納蘭迦有時候是挺讓人火大的。但仗助覺得他氣人的原因,應該是另一方面。
  「好啦,不說這個了。」我晃晃我們交握的手,「下午要一起打游戲嗎?接著上次的?」
  「要。」仗助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就我們兩個。這次不許叫徐倫或者喬魯諾,不然——」
  「不然你就跟我絕交?」我笑著看他。
  「……哼,絕交十分鐘。」
  真的很可愛。
  -
  迪奧正好在家,我脫了鞋就拿著成績單興衝衝地跑去找他。
  他正在磨咖啡,我跑進來的時候他很賞臉地分給了我一個眼神。我把成績單放在眼睛下面,手指在國文和歷史成績之間劃來劃去,眼睛亮亮地等待他誇獎。
  或者不誇也行,告訴我什麼時候可以去海邊,我要約特莉休去買泳衣,順便問問她和迪亞波羅怎麼樣了。
  雖然迪亞波羅這個人有毛病,但他不算是特別特別糟糕的那種爸爸,我還是希望他們能和好。特莉休值得一個美滿的家庭。
  迪奧看了一眼,說:「我記得你有護照,到今年年底為止,所以現在還沒過期。」
  我悟了。我有些激動。
  「媽媽決定下個月初給你和仗助補辦生日會,算算時間還早,去海邊玩一周再回來正好。」咖啡機磨出深色的液體滴進杯子裡,流速緩慢地包裹住透明的冰塊,迪奧平靜地說著各項安排,「這周末去買泳衣吧,需要誰陪你?」
  「我約了朋友!」我高興極了。
  「哪個?」迪奧眉頭皺了一下,「又是男生?」
  「不不不,女孩子!」我搖搖頭,「以前的鄰居。」
  迪奧眉頭松了松,嗯了一聲。
  我跟著他一起出了廚房,喬納森正在審閱仗助的成績單,仗助得意地仰起頭,一臉驕傲。徐倫嘴裡叼著一個卡諾裡,一邊給伊奇梳毛,承太郎拿著平板好像在寫什麼東西。
  喬魯諾好像又不在,唉,偶像真辛苦,假期從不是真的假期。
  「JoJo,下周把年假休了。」迪奧端著咖啡,直接對喬納森發號施令,「幾個小的護照也在你那兒吧?」
  不愧是這個家最了解迪奧的人,哪怕他的話沒頭沒尾,喬納森還是精准get,並對我笑:「看來摩耶這次考得很不錯呢,國文和歷史都突破80分的大關了嗎?」
  我點頭如搗蒜,迫不及待把成績條遞給他看。如果是喬納森,一定會誇我!
  「考得真的很好呢,照這樣繼續努力下去,一定會考上東大哦。」喬納森笑著揉揉我的頭,眼睛溫柔得都能擠出水。
  嘿嘿,果然被誇了!
  「我看看我看看!」徐倫立刻扔下伊奇跑了過來,抱著我的腰伸長脖子看。
  伊奇的毛梳到一半,突然落到了承太郎懷裡,爪子觸到平板屏幕發出一聲脆響。承太郎動作一僵,一人一狗的表情都挺復雜的。
  「就是因為考得好所以才被安排了特別任務啊。」仗助一臉憂愁,「我和摩耶都被威脅去參加暑假班誒,救命,到底是誰發明的這東西?太泯滅人性了。」
  「我報了數理化生,下個月開課就要去報到了。本來不想去,因為假期想好好休息,可是吉良老師說要是沒在數學課上看到我,我就危險了。」我也沮喪起來,為逝去的美好假期,「含淚報了數理化生。」
  「夏季班啊,沒關系,喬魯諾也要去的,你們三個可以一起。」喬納森又一次揉了揉我的頭,這一次是安慰獎,「我和迪奧不一定有空每天送你們,讓承太郎送你們吧?承太郎?」
  說到喬魯諾,對哦,他成績那麼好,這次夏季班是初高中生都包括在內的,肯定有他!
  「好。」承太郎應下,給伊奇喂了口香糖。
  伊奇從他懷裡跳出來,嚼著口香糖溜去了後院。
  「辛苦承哥,我一定好好學習。」我得了便宜賣乖,衝承太郎笑得燦爛。
  承太郎剛好也起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油嘴滑舌。」
  作者有話說:
  果然只有上班摸魚才會文思泉湧,最近的存稿全是摸魚寫的
  -
  第一幕是什麼小情侶專場,買仗摩的真是賺到了
  最後一幕的摩耶,一些被JO包圍的人生贏家:左邊是喬納森,面前是仗助,徐倫抱著腰,身後是迪奧,最後右邊來了一個承太郎。
  提前預告,夏季班初一初二混合分班,初三高一混合分班,高二高三混合分班。摩耶不和仗助同班,但和喬魯諾同班,所以夏季班是茸摩黨的福音!


第167章
  ==================
  徐倫下午約好了去安娜蘇家玩,承太郎送她去。我這時才發現徐倫換了新的包,蝴蝶的樣子,很漂亮。
  「是叔叔送我的!小敬叔叔!」徐倫高興地對我說,「小敬叔叔在宴會結束後給我的,我擁抱了他,他好像很感動,哭鼻子了,然後又被媽媽笑話了。」
  啊,不知不覺和繼母一樣也用「小敬」這個稱呼了呢。
  不過這一聽就是我爸爸會做的事,我兩只手一起搓了搓徐倫軟軟的臉頰:「你喜歡就好呀。」
  「喜歡!」徐倫張大了胳膊擁抱我,在我懷裡蹭了蹭,「但最喜歡姐姐!姐姐是小敬叔叔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啊,哈特軟軟,徐倫是天使。
  承太郎卻煞風景地敲了徐倫的腦袋:「摩耶不是禮物。」
  「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麼!」徐倫抱著腦袋跟承太郎鬧脾氣。自從他們和好之後,徐倫對承太郎發脾氣的次數比以前還多,但這更像是小妹妹的撒嬌。
  承太郎視若無睹,手托住徐倫的下巴把她往後拽:「別纏著她了,再晚你要遲到了。」
  徐倫本來是想■嘴的,可她看了一眼手表,似乎應該是真的要遲到了,就把話咽回去了。
  「一路順風,承哥,徐倫。」我擺擺手,「對了,甜品要帶一些走嗎?」
  「我已經裝好了!」徐倫也對我擺擺手,「晚上見,姐姐,今晚我要和你睡!」
  我還沒回答,徐倫已經被承太郎拎走了。
  「晚上讓她自己睡。」說完這句,承太郎沒給徐倫張嘴的機會,兩個人出了家門。
  雖然但是,如果徐倫真的想和我睡,她也會晚上趁大家不注意自己跑上來的。所以承太郎這句話可能沒什麼用。
  我是無所謂啦,跟妹妹睡還是自己睡都挺好的。
  他倆前腳走,後腳仗助的胳膊就搭了上來,衝我wink了一下。這動作真是深得喬瑟夫真傳。
  「大哥,我們上去打游戲了∼」仗助報備了一聲。
  「去吧,別玩太久,注意眼睛。」喬納森說完也回了自己房間。
  我和仗助去了他的房間,接著上次沒玩過的關卡。
  還是我操作小梅,但有一段時間不玩了,我還在尋找手感。
  打BOSS的時候,我的身子不自覺地前傾,但摁錯了按鈕又得重來。
  每次都是這樣,至少要打四五次才能過,難道真的是我太菜了?
  我剛要抱怨,忽然聽到仗助喊:「摩耶。」
  我偏頭的時候聽到了手柄和地板磕碰的聲音,仗助的臉在我眼前放大,唇上一軟,他親了過來。
  ……啊,服了,他完全沒有因為卡關而煩惱。原來勝負欲強的只有我一個嗎?
  他先親了一下,一觸即分。我們挨得很近,鼻子碰著鼻子,他低聲問:「可以繼續嗎?」
  這時候問問題未免離譜了些。況且就算我說不可以,他也不會聽吧。到時候肯定又像被雨淋濕的小狗狗一樣,委屈巴巴地看著我,等我妥協。
  所以,還不如不回答。我往前湊了湊,主動去親他。
  可不許再說我是鴿子精了,我這次可是兌現了的。
  -
  行動比語言更有力量。仗助像要開花一樣,眼睛裡一下迸出璀璨的色彩。他迫不及待地加深這個吻,又生怕我逃跑一樣,手牢牢地圈住了我的腰。
  空調開了20度,可我卻被仗助的體溫蒸得熱乎乎的。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腦子昏昏沉沉,掙扎著逃開他,仰頭呼吸新鮮空氣。仗助順著往下,親了親我的脖頸。
  我一個激靈,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並抓緊了仗助的衣服,嗚咽出很小的一聲:「癢……」
  這樣的姿勢蹭來蹭去,他的頭發都快亂掉了。這會兒他不強調發型的重要性了,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手指勾下來一些頭發,他也視若無睹。
  「你的頭發——」
  「沒關系,抱抱。」
  仗助抱著我,臉順勢埋進頸窩中,他也在喘息。
  我這時才忽然發覺我們的姿勢在親吻中變化了,我竟然跨坐在仗助的腿上,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而仗助的一只手扣著我的後背,另一只手環過我,手掌貼著我的腿側。
  總之,現在這個姿勢太詭異了。
  我臉頰充血一樣的紅,手腳並用地推他:「姿勢!姿勢太糟糕了!」
  仗助紋絲不動不說,還很不滿地嘟囔:「你別亂動呀,不然就真的會變的超級糟糕了。」
  超級糟糕的意思是——
  我的臉頰充血一樣紅,因為被他抱得太緊了,想逃避都只能埋在他懷裡。
  「你混蛋,唔……」
  「什麼嘛,這也算正常生理反應吧?我可是在和超喜歡的人親親誒。」仗助的聲音好像是對我撒嬌那樣,裹了蜜糖一樣,甜膩膩的,「而且我也還沒啊,為什麼說我?」
  可惡,怎麼一下全是我的錯了!而且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游刃有余,我這麼不知所措啊?按照性格來說,明明應該他更慌亂才對!
  說起來,上一次和這一次好像都是我更丟臉。不行,這樣的我太遜了!
  我在奇怪的地方產生了競爭欲,當即決定必須扳回一局。
  人類燃起鬥志的時候總是會干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我是其中尤其明顯的一類。我的手原本很拘謹,不知道該放在哪兒,現在有了鬥志,一下就滑到了仗助的腰那兒,頭一歪,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仗助激震,如果狗塑一下,現在他的耳朵肯定炸了起來,尾巴說不定也是。
  「你怎麼——啊!」
  仗助抬起頭,震驚到瞳孔都縮了縮,臉肉眼可見地變紅。但這個效果還不夠,我還沒解氣,所以我在他說下半句之前,手鑽進了他的短袖裡,直接貼上了他的小腹。
  他更震驚了,臉也更紅了,不會說話也不會動了一樣只木訥地盯著我。而我被他腹肌的手感驚到了,忍不住掀開衣服看了一眼。
  仗助這一塊的肌肉好結實,不用硬凹也能直接顯出輪廓,這家伙不會偷偷瞞著我練腰腹了吧?
  我抬起頭看仗助,還什麼都沒說呢,他忽然捂住臉,直挺挺往後一倒,與此同時發出一聲哀嚎:
  「太犯規了啊——」
  雖然不是很懂,但現在這個情況,是我贏了對吧?
  作者有話說:
  但凡跟摩耶親親的是其他JO,這一把她都贏不了一點。摩也就能欺負欺負仗助啦,誰讓他是純愛派呢
  這章還是上班摸魚寫的,邊寫邊在想,可惡,你倆咋就未成年呢(被迫剎車
  -
  關於【人類燃起鬥志的時候總是會干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
  初中時期摩耶曾在納蘭迦的慫恿下去剪了阿帕基的頭發,差點被他用打火機燒禿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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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戲是打不下去了,我被仗助從房間裡推了出來。
  我剛想說關還卡著要不打完了再說,可仗助砰的一下就關上了門,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機會,我還差點砸到鼻子。
  算了,反正剛才是我贏了。
  我下樓准備去冰箱拿點東西喝,看見承太郎也在。看樣子是已經把徐倫平安送到了。
  他拿了一大瓶果汁出來,問我喝不喝。
  「早上大哥榨的西瓜汁。」承太郎說,「訂了慕斯蛋糕,晚點會到。」
  「怎麼想到訂蛋糕?」承太郎不是甜黨,家裡愛吃甜食的喬魯諾在攝影棚、徐倫去了安娜蘇家,好像只剩我和仗助了吧?
  「考得很好。」承太郎拍拍我的頭,「辛苦了。」
  我立刻高興了起來:「謝謝承哥!對了,我拿回來的那些甜品你有嘗嘗看嗎?」
  「嗯。」他分給我一些西瓜汁,把剩下的放回冰箱裡,另一只手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拿起杯子就喝,「放一會兒,太冰了。」
  「好吧。」反正現在也不能喝,我突發奇想,「承哥,牛奶遞給我一下唄。」
  承太郎大約知道了我要做什麼,重新打開冰箱,拿了一小瓶牛奶,擰開瓶蓋後遞給了我。
  牛奶加進西瓜汁後衝淡了顏色,但我更喜歡現在這個淺粉色。趁承太郎丟瓶子的功夫,我迅速抱起來喝了一口。
  嗯,冰冰的,甜甜的,奶呼呼的,我很喜歡。
  承太郎曲起手指敲了敲我的頭:「不聽話。」
  「別敲壞啦,這可能是會考上東大的腦袋哦!」我抗議道。
  「不會壞。」說完,承太郎又敲了一下,「壞了我賠。」
  承太郎低眸看著我,雖然面上的表情仍是淡然的,可我能從他的眼尾、嘴角感受到他是在笑。很溫柔,這個詞和承太郎好像不太搭,但他現在確實是溫柔的。
  ——那句話我都說爛了,但我還要說,承太郎,好偉大的臉。
  回過神的時候我又盯著他看了好久,我猛地舉高杯子,試圖用冰涼的液體緩解一下臉頰的熱度。
  承太郎避開耳釘,微涼的指腹在我溫熱的耳朵上揉了揉:「這裡沒遮住。」
  每次對上他我好像都在下風,可很奇怪,我沒有和仗助在一起時那種強烈的勝負欲,就算被承太郎捉弄了,也並不覺得不甘心,反而感到快樂,心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泡。
  一定是因為那張臉。一定。
  「去客廳吧。」他沒有繼續戲弄我,從我手裡抽走杯子,「看電影?」
  「那看恐怖片吧。」我跟上他的腳步,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想看《萬x鑰匙》,你看過嗎?」
  「看過。」承太郎說,「沒關系。」
  他看過我反而更安心了。
  -
  《萬x鑰匙》不是那種意義上的鬼片,但驚悚詭異的氣氛足夠讓沉浸其中的人心驚肉跳。伊奇對這些不感興趣,自己上三樓去房間了。
  我是看電影看劇容易被第一視角帶著走的人,所以難免心裡突突。承太郎氣定神閑,就襯得我更加畏手畏腳。
  好厲害,這個世界真的有能嚇到承太郎的東西嗎?
  中途蛋糕到了,承太郎去取,我果斷摁了暫停,並跟他一起去。他什麼都沒說,任由我像條尾巴跟著他。
  門一開,外面的陽光讓我短暫回魂。
  「先吃點,再接著看?」承太郎問我。
  「好啊。」我點點頭,又跟著他回了廚房。
  慕斯蛋糕被包裝得很好,即便這麼熱的天也沒有融化。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冰的腦瓜子都疼,但是很爽。
  「好吃∼」總體還是幸福的,感覺整個人都被治愈了。
  雖然承太郎不愛吃甜品,但我覺得他要是不吃也太可惜了,於是拉了拉他的衣服:「你也吃呀,沒有很甜的。」
  承太郎嗯了一聲,順手拿起我的勺子從我的蛋糕上挖了一點塞進嘴裡。我愣了,而他很自然地抿了抿嘴裡的巧克力慕斯,說:「還行。」
  承太郎用了我的勺子,所以我們這算是——
  「承太郎,你的護照在你自己那兒嗎?咦,怎麼沒開燈?」
  喬納森從自己房間出來,大約是發現客廳沒人,就到了廚房來找我們。
  「在。」承太郎逐個回答了他的問題,「剛才在看電影。」
  「這樣啊,買了蛋糕嗎?」喬納森笑了笑,「那你們繼續去看吧,蛋糕我來分。」
  「等會兒看,緩一會兒。」我搖搖頭。
  「緩一會兒?」喬納森看了看我,隨後了然,「在看恐怖電影嗎?」
  「也不算吧,驚悚懸疑的,《萬x鑰匙》。」
  跟喬納森一聊天我思路就岔了,自顧自地拿起勺子吃蛋糕。
  「這樣啊,那什麼時候想繼續看了再過去吧。」喬納森笑了笑,「別站著了,去坐吧?或者去叫迪奧和仗助來吃蛋糕。」
  「好哦。」我於是端著盤子跑上樓梯去喊人。
  「承太郎吃了嗎?」喬納森詢問。
  「吃了。」承太郎應聲。
  喬納森總覺得承太郎的興致不是很高,他幾乎是出於本能問了一句:「我突然出來打擾了你們兩個嗎?所以不太高興?」
  承太郎很少外露情緒,只有在強烈時才會寫在臉上或表現在語氣裡,其他時候都安靜帶過,幾乎不留痕跡。喬納森大多時候並不會揪著不放,但這一次承太郎的不悅露了頭,他因此想要確認弟弟情緒的源頭。
  承太郎被這話問的莫名尷尬起來。這種感情很新鮮,至少在承太郎二十年的人生裡,這樣的心情罕見到他自己都難以留存成為記憶,所以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喬納森也因此捕捉到了他的不自在。他的心隨之沉了沉。
  應該像之前提醒仗助那樣提醒承太郎,喬納森知道合情合理的做法是這樣的。可如今的他已不是當初那個心如止水的自己,委實沒有資格說教承太郎。
  於是他低頭切蛋糕,沒有再看著承太郎,避免他的窘態,也避免自己的窘態。
  兩個人原本都可以忍耐沉默的人,此時此刻竟都有幾分焦灼不適之感。
  最後是承太郎先開口了:「大哥,我——」
  艱澀的,僵硬的,還有點不甘願般。
  「承太郎,不用解釋。」喬納森匆匆打斷了承太郎,沒讓他把話繼續說下去。他飛快看了承太郎一眼,又立刻斂下眼眸,「注意分寸,別太過了。」
  承太郎怔了一下,呼吸都輕了一些。
  他們是兄弟,喬納森了解承太郎,承太郎也了解喬納森。從來正直坦蕩的大哥含糊其辭,也沒有直視他的眼睛,這其中的意義,不言而喻。
  承太郎的心頭一瞬間同時蹦出了「果然」和「竟然」兩個念頭。
  但最後,他只是無事發生一般淡淡地說:
  「知道了。」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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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去叫了迪奧,推開門看見他正在看電腦桌子上鋪開了一些文件,他還用彩筆在上面標注了。
  「我打擾你了嗎?」我扒著門框只露出一個腦袋。
  「沒事。」迪奧扣上了電腦,收拾著桌上的文件放入文件夾,然後鎖進抽屜裡,「怎麼了?」
  「買了巧克力慕斯冰淇淋蛋糕,大哥在分,我上來問你吃不吃。」
  迪奧沒說話,但起身了,我想這就是准備下樓吃的意思。
  「你看起來還是好忙,真的可以去度假嗎?」我遲疑地發問。
  「這周五開庭,我手裡的東西基本就告一段落了。」迪奧說,「最近的幾個案子實在沒意思,我交給別人做了,所以接下來會閑一點。」
  我持懷疑態度,雖然迪奧看起來不像,但他996的熱情蠻高漲的。不過我要是有他這個年薪和這個行業地位,我也一定很熱情高漲。
  「閑一點好啊,那就可以休息了。」我很捧場地接話。
  迪奧卻忽然對我笑起來,說真的,我被他笑得後背發毛。
  「休息?我倒是想。」原來迪奧是在冷笑,「可是某人拿著80分的試卷要考東大,說出去丟的是我的人,我哪敢休息。」
  陰陽怪氣!他在陰陽怪氣我!
  「我已經讀夏季班了!」我幾乎要跳腳,「我寶貴的暑假已經貢獻出去一半了!」
  「你夏季班報的是數理化生。」迪奧一把捏住我的臉蛋,眼神不帶一絲憐憫,「我給你補的是國文,不衝突。」
  「你是魔鬼嗎!」臉被他捏著有點疼,我的心更疼,我一定是面目猙獰地說完這句話的。
  「是,我就是魔鬼。」迪奧冷酷地說,「你有什麼不滿嗎?」
  說的我不滿能管用一樣。
  二樓仗助的臥室門開了,他看了看我,看了看迪奧,表情微妙:「怎麼了?」
  他換衣服了,走過來的時候我還聞到了沐浴露的氣味。話說開著空調還要洗澡衝涼嗎?DK火氣就是大。
  不過我現在火氣也挺大的,可惡,我的暑假。
  「我的假期結束了。」我心如死灰,「夏季班之外,迪奧哥還要給我補國文。」
  仗助噗地笑出聲,下一秒,戰火蔓延到了他那兒。
  「你以為你逃得掉,仗助?」
  仗助一下就笑不出來了,輪到我樂了。但我的臉還在迪奧手裡捏著,不過這不妨礙我心情重新明媚起來。
  哈,要死一起死,一個也別活。
  -
  迪奧對驚悚片好像不太感興趣,喬納森也還有別的事要辦,仗助則是不想再看一遍,於是他們仨各自拿了蛋糕就又回房間了。
  客廳還是只有我和承太郎,燈一關簾一拉,書接上文繼續觀看。
  安靜下來之後我對驚悚片的敬畏之心又回來了,比起那種真的有鬼的恐怖片,這種反而更讓我有壓力。我往後縮靠著沙發,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減緩劇情對我的衝擊。
  承太郎自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動作,他伸出手,隨後握住了我的手。我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可突然加壓的劇情嚇了我一跳,反而往承太郎那邊靠了靠。
  對不起,我膽子好像確實有點小。
  《萬x鑰匙》的結局有一個巨大的反轉,前面有一些劇情我也在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不得不說有一些情節還是比較巧妙的。
  電影落幕後我松了一大口氣,神經松懈下來之後,我的注意力終於分散,我這時後知後覺地發現,我不僅握著承太郎的手,而且半個身子都靠在他身上了。
  ……
  !!
  「對不起,承哥!我——」
  我抽了口冷氣,立刻要往邊上挪,也把手抽出來,恨不得整個人退到下個星球。我太用力了,承太郎沒有任何准備,竟被我帶得也傾身。
  結果,我沒能順利掙開手,也沒順利起身,作用力反而使我倒在了沙發上。交握的手在這時候終於松開,承太郎的雙手撐在我身側,多虧他反應快才沒有壓在我身上。
  但現在的姿勢也沒好到哪兒去。
  承太郎的身量完全可以罩住我,本就昏暗的客廳,我在他的臂彎下陷入更深的陰影中。冷木調將我席卷,我所能接觸到的唯一的光源成了他的眼睛。
  太難為情了,我慌忙側過頭避開承太郎的視線。隨後掩耳盜鈴一般,遮掩住滾燙的臉頰。
  我感覺到承太郎的手拂過我的發,然後向下想要掰動我的手,卻沒有太用力。見我不配合,他輕輕喊了一聲:
  「摩耶。」
  承太郎的聲音一直很低,冷冷淡淡,拒人於千裡之外。可現在在我耳中聽來,這一聲竟格外纏綿。
  像情人囈語。我被腦子裡突然蹦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一松神,手被承太郎移開了。
  我燒紅的臉頰、錯愕的神情、不安的雙目全都落入他的眼中。
  「害怕?」承太郎問。
  我搖搖頭。我從來就不害怕承太郎,呃,被他凶了的那次不算,而且那次也是迪奧的錯。
  他拉著我的手,放到了他的嘴邊,在我愈發睜大的眼睛中,親了親我的指尖。
  「這樣呢?」
  我的大腦有一瞬當機:「啊?承哥,你……」
  他沿著指尖,親著手背,然後順著手臂的線條逐漸靠近我。距離更加拉近,他的綠眸在我眼中放大,成為更亮、更熱的光源。
  「害怕嗎?」他這一次問得更加具體,「討厭我這樣做嗎?」
  我被承太郎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弄得大腦過載,茫然間,只愣愣地看著他搖頭。
  我不知道。萬千思緒同時湧上心口,擠來擠去,我混亂、不解,但我不害怕,也不討厭。
  我聽見承太郎嘆了口氣。
  「為什麼嘆——」
  氣字被堵在了唇舌之間,承太郎吻住了我。這是一位和仗助完全不同的侵略者,才只是一會兒,我被他親得舌頭都發麻,在短暫的分別期上氣不接下氣,眼角都有了淚意。
  ……好厲害,承太郎,真的好厲害。
  我的腦子一團漿糊,就只剩下這麼一個念頭。
  察覺到我的脫力,承太郎終於放開了我。見我喘得像跑了八百米,他還不忘嘲笑我:
  「仗助沒教你換氣?」
  我瞳孔地震,濃烈的情緒襲來,我幾乎要尖叫:「我和仗助——」
  承太郎又一次把後面的話吞進了肚子裡。
  「他不教你,我來。」
  -
  所以為什麼?
  家裡明明還有其他人,隨便誰打開門就會發現我們的不//倫,可我和承太郎卻在沙發上旁若無人地親吻。
  「大哥他們還在……唔……」
  「嗯。」他甚至都沒抬一下眼睛,「呼吸。」
  「你……」我抱著他的脖子,腦子暈暈乎乎的,「為什麼這麼熟練?」
  承太郎的手擱在我腰上,眼睛裡好像染了笑:「很在意?」
  「……有一點。」我甕聲甕氣的,「女朋友嗎?」
  承太郎搖搖頭,他的鼻尖貼著我的鼻尖,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發紅的眼尾。
  「初戀是你。」
  如雷貫耳,我混沌的腦子都被劈清醒了一些。
  「我?」
  「嗯。」承太郎似乎並不覺得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依舊是輕描淡寫般的語氣和神情。
  我卻無言以對,發怔地看著他。
  「很驚訝嗎?」承太郎問我。
  我點頭,但隨即又遲疑地搖了搖頭。
  就好像看了結局所以理解了前文的許多鋪墊那樣,我也在此刻了然了承太郎的那些縱容和默許。
  可我們是兄妹。而且我和仗助——
  對了,仗助,承太郎剛才也說到了仗助。
  「怎麼了?」見我臉上的表情紛繁復雜,承太郎拍了拍我的後背,「一句一句說。」
  就我現在這個精神狀態,我也很難連成邏輯。
  「我們是兄妹。」我不敢看承太郎的眼神,掛著他脖子的手也開始往後縮,「還有我和仗助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這樣的兄妹接吻犯法了?」承太郎反問我。
  我們是法律意義上的兄妹,因為繼母和老爸的婚姻才捆綁在一起的半路家人。甚至嚴格來說,承太郎還不姓喬斯達。
  理是這個理,但是……
  「至於你和仗助,都不用猜。」承太郎摁住我的手,強硬地拉回去,不給我躲的機會,「如果沒有媽媽和敬三郎叔叔的婚姻,你們會交往。這件事,家裡所有的人,就連徐倫都很清楚。」
  我的腦子清楚了一點,但一團纏在一起的毛線,只找出一根線頭也解決不了盤旋在一起的死結。
  「我和你,也和仗助……」我找不到脫身之法,在圈地為牢之中急得打轉,「這樣不對。」
  「討厭仗助嗎?」
  「當然不。」
  「那討厭我嗎?」
  「也不。」
  話題又繞回去了。最開始,承太郎就在問這個問題。
  「那討厭接吻嗎?」
  我怔了一下,雖然羞愧,但我還是說:「不討厭。」
  「不討厭仗助,不討厭我,也不討厭接吻。這樣不夠嗎?還想要什麼?」承太郎摁著我的腰,讓我重新貼近他,「真是貪心啊。」
  「我沒——」
  啊,後半句話又被承太郎吃掉了。
  「不排斥就接納。」空隙中,我聽見承太郎說,「不明白就放棄。」
  這樣真的是對的嗎?
  我不知道,但承太郎這樣說了,那也許就是對的吧。
  作者有話說:
  可憐的摩,被玩弄於股掌之間(湯姆貓.gif)
  兒童節特典,送大家三句話:
  1、仗助洗澡是因為青春期DK的躁動。
  2、承吃蛋糕的時候就想親,電影結束是真忍不住了。
  3、承摩接吻,迪奧看到了,承太郎還瞪了他。
  -
  一直在思考怎麼讓摩耶這種性格的人接受all向的設定,最後在幾近瘋癲的狀態下創作了這章,中間還咬了我們家貓的爪子啃了一嘴毛(…)
  盡管創作過程艱難,但寫親親的時候我都快成翹嘴了。我真的很喜歡你們小情侶親親
  寫完我忽然意識到,語言的力量有限,行動的力量無窮。只要每支股都親一遍,親到摩耶形成習慣,那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劃掉)
  咳咳。言歸正傳。
  摩的性格注定了她搖擺不定且貪婪,在此不贅述,因為我覺得諸君之冰雪聰明,定能理解我這句話的含義。
  雖然摩內耗且配得感低,但邏輯和內容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所以大家安心買股看親親,其他的交給我來就好了!(拍胸脯拍得啪啪響
  不對,你們還是得稍微給我點梗(我怎麼有臉說這句話),因為我一個人的力量真的是有限的(我盡量哭得很小聲)


第170章
  ==================
  結果被承太郎抱著親了好久。幸好鬧鐘響了,提示他該去接徐倫了,不然我覺得他還是不會放過我。
  承太郎,意外的是很喜歡親親的類型。
  他走了之後我火速跑回房間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好羞愧,好想切腹,感覺對不起所有人。我真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很喜歡仗助才對,可和承太郎接吻的時候居然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而且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我都喘不上氣要哭出來了,他還游刃有余地說什麼呼吸、換氣,好像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迷迷糊糊的。
  雖然已經沒有在親了,但是腦子依然一團漿糊。我本來在思考我行為的不合理和不道德,越想越內疚,越想越羞愧,越想越想切腹,可想著想著,腦子裡一會兒閃過仗助的眼睛,一會兒閃過承太郎的眼睛,最後想到他們截然不同的親吻方式。
  明明都是犬系,可承太郎的攻擊性好強,我被他抱著的時候幾乎沒有反抗的余地。但我在仗助那兒不僅能討價還價,甚至更勝一籌,很輕松就扳回一局了。
  是吻技的問題嗎?我甚至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了。畢竟承太郎很會親,我一直以為這種技能家裡應該只有喬瑟夫有,其他的人應該都不是很會才對。
  所以承太郎真的沒有和女孩子交往過嗎?或者男孩子?他那種模樣的應該是無差別斬男斬女才對。還是說承太郎甚至在這種事情上都是個天才嗎?
  ……不行,真的好在意。剛才只顧著震驚初戀雲雲的話題,現在一想他好像也沒有正面回答我啊。
  我拿起手機詢問仗助:承哥有談過戀愛嗎?
  仗助過了一會兒才回覆我:他?怎麼可能
  我不死心:真的沒有嗎?男生呢?
  仗助這一次秒回:哇,幸好是跟我說啊,給承哥聽到大哥都保不住你
  所以真的沒有?
  難道承太郎真的是天才?
  【仗助】怎麼忽然問這個?
  【仗助】你和承哥還在客廳嗎?
  【摩耶】沒有啊,他去接徐倫了,我在自己房間
  【仗助】喔,所以為什麼忽然問承哥的事?
  我莫名有些心虛。但人在歪門邪道的事情上總是智商奇高,我很快想到了對策。
  【摩耶】想到絲吉Q小姐了。就很好奇其他人有沒有過白月光之類的。
  【摩耶】大哥和迪奧哥讀書的時候不是追過同一個女孩子嘛?所以我也算知道了
  【摩耶】那就只剩承哥和喬魯諾了
  【仗助】什麼啊,你直接跳過我了嗎?
  我忽然想皮一下:誒?仗助君的白月光原來不是我嗎?好傷心
  仗助炸毛了:這種事情有必要特意說一下嗎!
  應該在房間裡也一樣炸毛了才對,臉一定也紅了,又害羞又難為情的那種表情,眼睛還濕漉漉的。
  這種樣子的仗助真的很可愛。
  【摩耶】是你先問我為什麼跳過你的啊
  【摩耶】怎麼最後還怪我啦
  【摩耶】貓貓委屈.jpg
  【仗助】你算哪門子的貓貓!
  【摩耶】狗狗委屈.jpg
  【仗助】……你哪兒來這麼多奇怪的表情包
  你跟我聊這個我可就要來勁了。
  【摩耶】鼠鼠委屈.jpg
  【摩耶】狐狐委屈.jpg
  【摩耶】豬豬委屈.jpg
  【摩耶】豹豹委屈.jpg
  【仗助】真服了.jpg
  【仗助】快收了神通吧,求求你
  誒嘿,又是我贏了。
  -
  老實說還是沒想通,但是承太郎說了不明白可以放棄,於是我抱著伊奇下樓繼續吃蛋糕。
  喬納森只分了一小部分出來,其他的還在冰箱裡。我重新拿出來准備再給自己切一份,在此之前先喂伊奇吃了半根凍干,又給了他一個咖啡味口香糖。
  我聽到門開了,於是從廚房探出個腦袋看,我以為是承太郎接了徐倫回來,沒想到是喬魯諾先回來了。我記得他今天是要在線下參加活動的,可能是活動一結束直接就回來了,妝都還帶著,身上的套裝應該是品牌方要求穿的,而不是自己的私服,偏大一碼,我看到他在外套後面夾了夾子。
  腰好細,明明看他也在好好吃飯,沒有像那些藝人一樣特別控制。真是令人羨慕的身材。
  臉也是,雖然帶了妝,但感覺化妝師應該沒描幾筆,好像就是提了提氣色、畫了下眉毛,其他全靠喬魯諾固有的五官優勢。
  天選偶像,娛樂圈有他了不起。
  「姐姐,下午好。」喬魯諾朝我走過來,身子往前一傾,半個身子的重量都落到了我身上,「好累啊,今天一直站在那裡,小腿好酸。品牌方提供的鞋不跟腳,我現在每走一步路,都覺得自己是故事裡的小美人魚。唔,好痛,王子不配。」
  喬魯諾會撒嬌,但這樣直白的、抱怨式的撒嬌我也是第一次見。看樣子是真的很累了,都開始鬧脾氣了。
  我頓生憐愛之心,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那先去沙發上坐會兒,好好休息一下,我給你切一塊蛋糕怎麼樣?承哥買的,巧克力慕斯冰淇淋,很好吃。」
  他仍抱著我,下巴在我肩膀那裡磨了磨,頭發蹭到我的耳朵和臉頰,癢癢的。
  感覺像被貓吸了,好奇妙。
  「今天是和不喜歡的前輩一起參加活動,他真是個很惡劣的人呢。」喬魯諾繼續對我說著他的不滿,手得寸進尺地抱住了我的腰,並且收緊了一些,「然後在路上被波魯那雷夫先生告知,班主任打電話過來,要我去夏季班學習。」
  夏季班。共情到了,我也想鬧脾氣了。
  「我也得去夏季班,被老師威脅著報了數理化生。」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迪奧哥還要繼續給我補國文,他說我80分是考不上東大的。」
  「唔,姐姐的國文考了80分嗎?」喬魯諾直起身子,綠眸發亮,笑容甜甜的,「好厲害。」
  看吧,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迪奧果然是魔鬼!
  「也就是說可以順利去海邊度假了?大哥和迪奧哥有說什麼時間嗎?」喬魯諾又問,「姐姐的泳衣准備好了嗎?」
  「應該是下周,具體的要看機票訂的哪一天了。」我回答說,「周末去買泳衣,約了以前的鄰居,是比我小一歲的女生。」
  「女孩子嗎?」喬魯諾像松了口氣,「幸好。如果姐姐說出納蘭迦他們的名字,我可是堅決反對的。」
  怎麼了嘛,我和納蘭迦可是好姐妹,之前的泳衣就是和他一起逛著買的啊。
  「好啦,不是腳疼嗎?過去坐著吧。」我又拍了拍喬魯諾。
  「誒,可是我還沒充好電。」喬魯諾的眼角往下垮了垮,看起來楚楚可憐。
  楚楚可憐?還好是我自己腹誹,不然迪奧要削我了。
  「可是蛋糕要化了。」
  「那好吧,我先過去了,姐姐快一點。」喬魯諾依依不舍地松手,「沒充好電,喬魯諾會死的哦。」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不許胡說八道,呸呸呸!」
  他拉住我的手,笑眯眯地晃了晃:「開玩笑嘛,姐姐別生氣。」
  說完喬魯諾就往客廳走了,走之前,他的小指勾了勾我的小指。
  作者有話說:
  茸聞到了摩身上承的味道,小貓嘗到了失望、背叛和憤怒,但小貓選擇隱忍
  快給茸咪點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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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親了兩個就覺得水性楊花,只能說摩還是格局小了,不過以她的國文水平,這個表現已經很不錯了,讓我們為小摩的進步鼓掌(呱唧呱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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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更新股市情況:
  超低風險股-大喬迪二喬承仗茸徐布茶米橘,中低風險股-特花西,中高風險股-莓妮龍,高風險股-暗殺組吉良嗲普卡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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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于 2026-4-11 11:50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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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喬魯諾坐在沙發上吃蛋糕的時候聊起了夏季班的事。
  「夏季班一直都是初一初二一組,初三高一一組,高二高三一組。」喬魯諾說,「也許我會和姐姐分在一個班哦。」
  「居然是這樣分的嗎?我以為一個年級一組呢。」我有些震驚,「這樣分組對低年級的不是很不公平嗎?」
  「其實常會出現低年級的反而比高年級的分數更高的情況,反而有利於競爭。」喬魯諾解釋著,隨後歪歪頭,「姐姐看起來不熟悉夏季班的規則,難道是第一次參加?」
  「我以前的初中對這種東西並不熱衷的樣子,老師也不會強制要求學生們去參加,完全是自願。」我回憶了一下我那位下課鈴一響跑得比學生還快、學生來問題他比學生還緊張的i人班主任,「那時候我只想享受假期,所以一次也沒參加過。但這次不一樣,吉良老師公然威脅我了。」
  「他說什麼了?」
  我想了想吉良老師的語氣和神態,把蛋糕當成夏季班的海報,對喬魯諾模仿道:「『我要是在數學班沒看見你,上野,你明白後果的吧?』——他是這樣說的,把上面的數學兩個字要戳出洞一樣,眼神又冷酷又火熱,好可怕的吉良老師。」
  可能是我模仿的不夠到位,喬魯諾莞爾道:「姐姐學得不像,一點也看不出是在威脅別人。」
  「總之就是那個意思。」我嘆了口氣,繼續吃蛋糕,邊吃邊說,「最後就只好報了數理化生,勉強也是我擅長的學科,就算是去夏季班補課應該也不會太吃力。」
  「那國文呢?」
  「唔,大哥誇獎我努力,說繼續保持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考上東大。然後迪奧哥嘲笑我80分根本痴心妄想,為了讓我能順利上岸,於是說要給我補國文。」臉頰還在隱隱作痛,他是真的掐得很用力,我憤憤不平,「他真是魔鬼!」
  喬魯諾原本漂亮的笑容逐漸滄桑:「迪奧哥是這樣的。姐姐知道嗎?他之前去Z國出差,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了一整套書,說是伴手禮,我查了一下,是Z國的四大名著。」
  ……哇,好別出心裁的伴手禮。不對,原來這種東西也可以作為伴手禮嗎?
  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那你看完了嗎?」
  喬魯諾一言不發,只強顏歡笑。
  懂了。
  我看向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同情。為了轉移話題,也是因為我個人的好奇心,我於是問:
  「聊點別的吧。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以前或現在。」
  喬魯諾的目光閃了閃:「姐姐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雖然一開始是想糊弄仗助的,但我現在確實是好奇起來了。
  「這樣啊。」喬魯諾拖長了音,「有喜歡的女孩子哦。」
  大概率是我不認識的人,所以我也沒問是誰,而是問:「是什麼樣的人啊?」
  喬魯諾笑眯眯:「是一個小狗一樣的女孩子哦。」
  「小狗?」我滿頭問號。
  現在的小孩子這麼喜歡動物塑嗎?但我和喬魯諾也就差了一歲吧。
  -
  「嚴格來說,有時候像小貓,有時候像小狗。」喬魯諾忽然捏著下巴,好像很認真地思考了起來,「眼睛是很熱情的顏色,像太陽一樣,但性格倒沒有那麼熱情呢。長了一張聰明臉,但意外的有點笨笨的,不過很可愛,我很喜歡她這樣。不過還是希望她更有防備心一點,老實說,我總是很擔心她被騙。」
  說得好具體,看樣子喬魯諾是真的很喜歡誒,聽他描述感覺真的是個很有趣的女孩子。
  「是圈裡的藝人嗎?」
  「不是哦。」
  「那是同學?」
  「也不是哦。」喬魯諾看向我,促狹地笑,「別猜了,姐姐一定猜不到的。」
  什麼啊這種戲弄人的眼神和語氣,這種時候和迪奧還真有點像了。
  喬納森的門開了,打斷了我陡然升起的勝負欲。他看到喬魯諾回來之後,便問道:「正好想問問你呢,喬魯諾。你的護照不在我這裡,是在你房間嗎?還是在公司?」
  「在我房間,晚點拿給你。」喬魯諾回答。
  「別晚點了,現在就拿給我,不然被別的事一影響你就忘記了。」喬納森用溫柔但不容拒絕的語氣命令道,「你也是,摩耶,還記得自己的護照在哪裡嗎?」
  莫名心虛了,我跑得比兔子還快:「我現在就找給你!」
  喬魯諾緊隨我:「我也現在就去。」
  「等等,伊奇也要和我們一起去的吧。」喬納森叫住了我,「這樣就得走另外的方式飛出國了。」
  「什麼方式?」我多了一句嘴。
  「私人飛機。」回答我的是喬魯諾,「那樣需要准備的就是另一套資料了。」
  ……對哦,忘記了我現在也算是有錢人,私人飛機只是灑灑水了。
  「但你的個人護照還是要的。」喬納森補充說。
  我於是扒著欄杆看沙發上舒服小憩的伊奇:「伊奇,你聽到大哥的話了嗎?」
  伊奇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要一起去度假嗎?」我高興地說,「海邊哦,可以玩沙子。」
  之前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開車帶我們去的海邊,所以帶上了伊奇,他很喜歡玩沙子,整個假期都很愜意。所以我想這次他也不會拒絕。
  果然,伊奇汪了一聲。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喬納森好像也懂狗語了,「所以,你們的護照?」
  「——馬上來!」
  -
  我的護照壓在很下面,我可以說是把抽屜翻了個底朝天才找到它,然後交給了喬納森。
  交護照的時候承太郎和徐倫回來了,我和承太郎對視,然後我飛速移開了眼睛。
  喬納森拿著我和喬魯諾的護照,看向承太郎:「承太郎,你的護照?」
  「在。」承太郎應了一聲,「我拿給你。」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捏了一下我的手指,表面卻若無其事。
  好壞的承太郎。
  徐倫蹦蹦跳跳地過來:「我的護照在你那兒。」
  「嗯,我已經找到了。」喬納森摸摸徐倫的頭,「冰箱裡有蛋糕,自己去切一點吧。但不要立刻就吃,對胃不好。」
  「好。」徐倫點點頭,同時拉住我的手,「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找納蘭迦啊?今天安娜蘇還在問我飛機模型做得怎麼樣了,他也想幫忙。但我拒絕了,我要自己做。」
  我思考了一下:「周五吧?我跟布加拉提說一聲。」
  說完之後我看了一眼喬納森征求他的意見,喬納森笑了笑:「別玩太晚,要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們。」
  「不是去找納蘭迦嗎?」徐倫茫然地看我,「上一次也是去布加拉提那裡。他們難道是兄弟?」
  「你可以這麼理解。」反正納蘭迦別名納蘭迦·布加拉提,其他的不重要。
  「好吧。」徐倫爽快地接受了這個設定,「那還可以請布加拉提做炸雞塊嗎?」
  「當然可以。」我笑著搓搓徐倫的臉蛋,「我讓他給你做好多炸雞塊。」
  徐倫眯起眼睛,像我收藏的表情包裡那只幸福的小狐狸。
  妹妹可愛,喜歡。
  作者有話說:
  最近的搜索記錄全是頭等艙可不可以帶寵物/私人飛機怎麼出境/私人飛機要不要帶護照/度假海灘排行/日本護照免簽國家有哪些(發出窮鬼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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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茸描述喜歡的女孩子的時候就差報身份證號了,而被他喜歡的女孩子此時發出了「是很有趣的女孩子呢」的聲音
  所以真的是笨蛋呢(憐愛的眼神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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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我所料,即便承太郎不允許徐倫和我睡,但在沒有人身限制的情況下,她隨時可以跑上來鑽進我的被窩。
  雖然第二天一睡起來家裡又吵吵鬧鬧的,無外乎是討論徐倫這麼做對不對的問題。我無所謂,自己睡還是和妹妹睡都很舒服。
  喬納森做了三明治和咖啡,除此之外還准備了烤面包和煎魚塊,說是徐倫不想吃三明治。我去冰箱裡拿牛奶和咖啡兌一下,承太郎也在裡面。
  我一看他就紅了臉,他的手扣住我的後腦勺,俯身貼住了我的唇瓣。
  他怎麼也喜歡搞偷襲!
  廚房外吵吵嚷嚷,聲音漸近,我嚇得不行,幾乎要跳起來。
  好在承太郎只是蜻蜓點水,一觸即分。末了舔舔唇,捏捏我高熱的耳朵。
  「早上好。」
  我又羞又氣,狠狠戳了他兩下:「早上壞!」
  這點力度對他而言毫無殺傷力,承太郎並不在意,端著沙拉碗先出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冰箱前面像煮熟的蝦。
  我拿牛奶冰著臉頰,順便把這些年經歷過的傷心事糟心事都想了一遍,臉頰熱度退下去之後,才抱著牛奶跑出廚房。
  經過喬瑟夫身邊的時候,他突然伸出手把我一拽,我猝不及防被他拉倒,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去哪兒啊?我在這兒呢。」他衝我笑得一臉陽光。
  要不是我知道他什麼德行,肯定要被這張臉和這個笑容騙慘了。
  他頭發還半濕,估計是早上起來衝了個澡,能聞到洗發水的味道。
  我對坐哪兒其實沒什麼要求,坐下了也就不挪位置了,扭開牛奶瓶灌進咖啡杯的時候回答他說:「我差點被你拽倒了,賠錢!」
  「碰瓷碰的光明正大,不愧是我妹妹。」喬瑟夫聲情並茂地贊美我,見我倒完牛奶,胳膊便伸了過來搭在我肩膀上,「賠錢多沒意思,我把我賠給你吧。我最能賺錢了。」
  「人活臉樹活皮。」迪奧正好走過來,把喬瑟夫的胳膊從我身上卸下去,然後拍了拍我,「去跟JoJo坐。」
  救我於水火,我匆忙間給迪奧比了個心,然後挪到了喬納森那裡。
  「迪奧你這人真是好煞風景。」喬瑟夫嘖了一聲,「我不要跟你坐在一起,你把小摩耶給我換回來。」
  迪奧充耳不聞。准確地說,一桌子都充耳不聞。徐倫正在喝喬魯諾的咖啡,被苦到了,臉都皺在了一起,仗助忙著嘲笑她;承太郎把徐倫挑出來不吃的蔬菜還有蛋黃全塞了回去,量好像比之前還要多一點;喬納森問我烤面包要沾煉乳還是番茄醬,我於是把視線收回來。
  「煉乳。」我秒答,「番茄醬酸酸的,不喜歡。」
  喬納森把煉乳推給我,半開玩笑:「那吃薯條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酸了?」
  我答不上來,於是吭哧吭哧啃著面包條試圖蒙混過關。
  喬納森沒在說什麼,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
  喬魯諾今天沒有工作,准確地說是下個月要去夏季班,而且馬上就是最後半年的衝刺期,所以很多工作都推掉了。
  「但你的成績就算直升高中部都是穩的,到葡萄丘就更容易了。」我當初可是差幾分沒考上杜王的高中部呢,要是國文和歷史是現在這樣,肯定也穩進了。
  「但也不能松懈。」喬魯諾一邊回應我一邊寫題,「如果不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葡萄丘,迪奧哥會殺了我的。」
  「這句說對了。」仗助插了一句嘴,「不但要是第一名,還得是甩第二名很多分的那種第一名。」
  我張了張嘴表示震驚:「好嚴格。」
  「最開始希望迪奧哥監督我學習是因為怕藝人的身份影響到學業,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喬魯諾深深嘆氣,一歪頭靠在了我的肩上,「好累啊,姐姐,我明明才十五歲而已。」
  我心疼地抬手摸摸他的後腦勺,仗助隨即向我們扔來眼刀。
  「不是說寫作業嗎?拉拉扯扯干什麼?」
  「那仗助哥回自己房間寫好了,眼不見心不煩嘛。」喬魯諾也沒起來,維持這個姿勢看英語閱讀。他巧妙地控制了角度,我們兩個都不會累,行動也不會受影響。
  「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喵喵喵。」
  我樂不可支,貓狗大戰我百看不厭,但好像每次都是仗助略遜一籌。也不知道是貓貓天克狗狗,還是仗助的性格確實很難贏。
  畢竟他也算是這個家除了喬納森之外最純良的一個了。
  「你笑什麼?都不幫我。」仗助用筆打了我一下,但根本沒用力。
  「關我什麼事?別拉我下水。」我用筆打了回去,也沒用力。
  「怎麼不關你的事?兩個弟弟在吵架,你怎麼能在旁邊幸災樂禍?」仗助理直氣壯。
  「哈,這種時候承認你是弟弟了?」我差點被他噎死。
  「都是弟弟。」喬魯諾忽然變換了姿勢,他原本側頭靠著我,現在正了過來,下巴抵著我的肩膀,呼出的氣完全噴在我的耳朵和臉頰,兩只手虛虛地環住了我,「姐姐更喜歡誰?」
  說話就說話他怎麼突然這個姿勢?
  仗助猛地撲了過來,比我炸毛的還厲害:「喬魯諾!」
  喬魯諾也不躲,反而變本加厲,干脆從背後抱住了我的腰,與此同時賣慘道:「姐姐你看,仗助哥要打我。」
  我剛看了仗助一眼,還沒說話,他迅速收斂了氣勢,用他最擅長的委屈姿態看著我說:「我沒有,喬魯諾冤枉我。」
  貓狗大戰很有趣,但如果我夾在中間,那就沒意思了。
  「……你們吵你們的。」我把仗助的眼睛擋住,又去卸喬魯諾的手,「我要寫作業。」
  「好,聽姐姐的。」喬魯諾很聽話地松開了手,也坐回原位。
  貓貓還是乖的。於是我又看了看仗助。
  「太過分了。」這話也不知道是在說誰,但終歸仗助也老老實實回去寫作業了。
  -
  徐倫在院子裡刨土,後院有一塊是專門留出來給她搞破壞的,免得她有勁沒處使去薅家裡的其他花。
  喬瑟夫也在,雖然上次沒薅成玫瑰,但他不死心,趁今天家裡沒人理他,於是也跑出來准備挑最好看的帶去辦公室。
  徐倫扒拉了一會兒覺得一個人沒勁,便跑過來找喬瑟夫。
  「二哥,姐姐親仗助哥是因為喜歡他嗎?」
  「不然是什麼?」喬瑟夫反問回去。
  「那他們不就是雙向奔赴了嗎?」徐倫眉頭皺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們怎麼辦?」
  「妹妹長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真好。」喬瑟夫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一副十分感動的樣子。
  徐倫拍了他一下:「別耍寶了,我認真問你呢!」
  「我就算說給你聽,你也不見得會理解。」喬瑟夫聳聳肩。
  「那你先說說看唄。」
  「好吧。天大地大你最大。」喬瑟夫拍拍徐倫的腦袋,接著順手在地上畫了起來,「愛人如養花。小摩耶就像一朵花,需要很多的愛澆灌才能盛開。仗助一個人的愛不夠。」
  徐倫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我的意思是,仗助哥和姐姐既然是互相喜歡,那你們介入,不就成小三了嗎?」
  「傻妹妹。」喬瑟夫挑眉,「不被愛的才是三。」
  徐倫看著他,眨眨眼:「那不就是你——」
  「好了,寶貝。」喬瑟夫一把捂住她的嘴,笑得不太自然,「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哦。」
  作者有話說:
  10號是端午,於是我決定9號請假(泥……),下次更新是11號別撲空了哦!
  -
  跟舍友聊的時候說幸好女主16,不然我可能要開impart了
  舍友:下一章開頭我幫你想好了
  我:?
  舍友:兩年後
  我:……哈?
  她好像那個亞瑟一個大招給我干沉默了


第173章
  ==================
  我跟布加拉提說明天帶徐倫過去,她找納蘭迦學飛機模型。
  布加拉提說阿帕基最近好像接了個案子,一直在值班,明天可能過不來。
  我猜他也過不來,這幾天在群裡他都不吱聲,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看來燒鳥店又得往後延期了。
  【米斯達】阿帕基不在正好,客廳就是三個人了
  【米斯達】很安心
  【布加拉提】我邀請了福葛,他已經回來了
  【納蘭迦】福葛回來了?
  【納蘭迦】還好成績沒出來
  【米斯達】沒事,讓他去和納蘭迦一起教飛機模型,這樣客廳還是三個人
  【米斯達】順便讓福葛教點編程和人體結構什麼的,讓你妹妹變神童@摩耶
  【摩耶】你純魔鬼
  【摩耶】放過我妹妹吧,她還是個孩子
  【米斯達】可福葛在她那個年紀都要升高中了
  【布加拉提】明天想吃什麼@摩耶
  【摩耶】徐倫想吃炸雞塊,我也想
  【米斯達】我看你像炸雞塊
  【摩耶】有本事你明天別吃!
  【米斯達】我沒本事,我就要吃
  【布加拉提】順便烤披薩吧,你妹妹有忌口嗎?
  【納蘭迦】她不會喜歡吃帶菠蘿的那種吧?
  老實說小孩子很少有討厭夏威夷披薩的,但眾所周知,意大利人對披薩上面加菠蘿可謂是恨之入骨。
  還是別提菠蘿的事了吧。
  【摩耶】徐倫和我一樣喜歡吃肉,所以按我的口味來就行
  又聊了一會兒,特莉休給我發了消息,詢問周六什麼時候出門。
  我記得特莉休的泳衣也該買新的了,我喜歡的那家店未必是她的風格,可以多逛幾家,於是就把時間提早了一點。
  我順便問起了夏季班的事,在我記憶裡,特莉休的成績也很不錯,她讀的那所女校升學率也一流。
  【特莉休】老師找我了,但我沒參加
  【特莉休】這個假期要弄點別的事情,比起學習,我更想做這個
  【摩耶】和迪亞波羅有關嗎?
  【特莉休】算是吧
  【特莉休】雖然我還是不喜歡他,但感覺媽媽和他和解了。如果媽媽釋懷了,我覺得我沒什麼好糾結的
  【特莉休】畢竟受委屈的是她,我並沒什麼實感
  我忽然很佩服特莉休,因為如果這件事放在我身上,我肯定沒辦法做到這麼灑脫。就算爸爸原諒了她的離開,可對我而言,永遠有個疙瘩。不去想就沒事,可只要想起來,就如鯁在喉。
  【摩耶】只要你想通了就好
  【特莉休】我一直想得通
  【特莉休】我可不是你
  好犀利的用詞,不愧是特莉休,一句話就破了我的防。
  -
  今晚輪到我和喬納森帶著一起去散步,他說上次去的那棟別墅已經在打掃了。
  「等從海邊回來就搬過去,剛好媽媽也打算在那兒給你們補辦生日。」喬納森跟我商量,「住到開學前再回來?畢竟那邊不方便坐地鐵。雖然也可以讓司機接送你們,但我猜你和仗助應該不太想這麼做。」
  確實,萬一給人發現了就完蛋了。
  「到那兒的話,房間會更大,要是覺得太空曠、不安心,就買點你喜歡的東西把它塞滿。」喬納森對我說,「不用擔心之後還會不會用到的問題,只要你想,隨時可以過去住。」
  「可那樣很麻煩吧?搬來搬去的,大家也跟著遭罪。」我有些猶豫,「我只是一時興起,但搞得雞犬不寧。」
  「願意跟我們一起過去的不會覺得折騰,不願意過去的就更不會覺得了。」喬納森寬慰我,「而且兩邊其實都備著生活用品,你只需要帶上不可或缺的就可以了。無非是手機、鑰匙、錢包之類的,像衣服、護膚品之類的都不用准備。」
  對哦,我現在是有錢人家的女兒了,准備雙份的東西並不是什麼不可理解或不可原諒的行為。
  「但那邊其實也挺遠的,估計只有長假才會去。」
  「看你,這些其實都好解決。」
  總之,一下就對搬來搬去沒什麼負罪感了。
  喬納森說不定會魔法。
  要過馬路了,喬納森一手牽伊奇,另一只手拉住了我。他的手很大,熱乎乎地包住我。
  「我又不會走丟。」我半開玩笑。
  「但我可能會。」喬納森接下我的話,笑得溫和自然。
  他明明也沒說什麼特別的話,更沒做特別的事,可就是讓我的心口像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一樣,咕嘟咕嘟,熱的冒泡。
  喬納森可能真的會魔法。
  我們過了馬路,進了公園。有人和我們一樣遛狗散步,有小朋友在玩滑梯和其他游戲,很熱鬧。
  伊奇足夠聰明。所以到了公園我們就讓他自由活動了。
  有其他的狗狗跑來找伊奇,圍著他,似乎很喜歡他的樣子。伊奇嚼著口香糖,完全習以為常。
  伊奇有獨特的狗格魅力,當然也不排除是他走南闖北大顯身手以至於聞名狗界,總之。只要到狗狗交友的時刻,伊奇就是焦點。
  不過仔細想想,喬瑟夫說過伊奇是狗中承太郎,從這個角度去思考,伊奇受歡迎也很正常。就像承太郎,男生覺得他酷女生覺得他超級酷,伊奇說不定在狗狗一族中也是這樣的存在。
  嗯,伊奇最棒!
  狗狗來找伊奇,也給了狗狗的主人找喬納森搭話的機會。有人含蓄,有人直白,我在旁邊看得聽得津津有味,但逐漸食不下咽。
  我恨喬納森是塊木頭。不是說他不理解搭訕的意思,而是心知肚明但裝傻充愣。這麼好的軟硬件條件結果單身到現在唯一的戀愛還被迪奧插了一腳,喬納森你真的不會吸取教訓嗎?
  我恨。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也帶著點成人之美的小心思,晃晃他的胳膊添一把火:「怎麼全都婉拒了啊,這樣下去不行啊,大哥。瑪麗阿姨可是催你和迪奧哥早點找到合適的對像結婚呢。」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我的意圖。我們的手還握在一起,他捏了捏我的手指,似乎是對我惡作劇的小小懲罰。
  「你也說了是合適的對像,哪有那麼容易找到?」
  「借口。」我撇嘴,「你挨個拒絕,都沒有深入了解對方的機會,怎麼能發現合不合適?正所謂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嘛。」
  喬納森仍舊有理有據:「慢慢的你就會發現,很多時候不需要時間證明,第一眼就能看出來合不合適。」
  「哪有那麼玄?」我反駁。
  「如果沒那麼玄,」喬納森頓了頓,「那位噴上君給你告白的時候為什麼要拒絕呢?你們合適不合適,你第一眼不就看出來了嗎?」
  我一下啞口無言。
  這麼一說好像真是誒……
  見我的眼神逐漸睿智,喬納森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我被風吹亂的頭發,把鬢發別到耳後。
  「好了,小月老,別操心了,我有分寸。」
  收回手時,他摸了摸我的耳垂,笑得比晚風更溫柔,吹走了我的紛繁思緒,所思所想都在這一刻變得不再重要。
  喬納森一定會魔法。
  但是——
  「別叫我小月老了,我也沒有那麼喜歡給人牽紅線。」
  「所以果然是拿我當樂子想看我出糗?」
  「……(目移)對不起嘛。」
  喬納森嘆了口氣:「真該讓你離迪奧和喬瑟夫遠一點。」
  所以是沒怪我的意思。
  我嘻嘻一笑,抱了抱喬納森。
  「那我離你近一點!」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了!遲來的端午祝福送給大家,一人一個親親
  端午和舍友出去吃了三天,好爽
  雖然杭州是美食荒漠,但沒關系我們吃川菜(?
  -
  仔細想了想,跟摩最適配的好像是二喬,真正意義上的情緒價值給滿
  等我腦一腦二喬摩,回頭上大分!


第174章
  ==================
  上一次帶徐倫去布加拉提家的時候就沒帶禮物,所以這一次喬納森堅持讓她備好水果和甜品。
  為了顯出誠意,徐倫自己拎著東西走了一路,也不讓我搭手。開門的時候納蘭迦看到她兩只手都拎著東西,開了句玩笑:
  「怎麼,來賄賂老師了?」
  「大哥說不能白嫖。」徐倫一手水果一手甜品,理直氣壯。
  納蘭迦也沒跟她客氣,接過來往屋裡走,一邊大聲跟布加拉提報備:「看,貢品!」
  布加拉提被他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上午好,布加拉提!」徐倫高興地跟他打招呼。
  「上午好,徐倫。」布加拉提笑著也跟她問好。
  「咦,今天阿帕基不在嗎?」徐倫望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疑惑地問。
  「他在工作。」布加拉提解釋說,「下次你來他就有空了。」
  徐倫也沒糾結,坐到了沙發那邊。
  「謝天謝地,終於不是四個人了。」米斯達松了一大口氣,頓了頓又說,「納蘭迦是徐倫的老師,福葛是納蘭迦的老師,換句話說福葛是你妹妹的祖師爺啊?」
  突然超級加輩,別說徐倫,福葛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
  「可他看著還沒我姐姐大呢。」徐倫啊了一聲,顯得為難。
  「別聽米斯達瞎說。」福葛接話接的極快,我感覺他是怕米斯達繼續起哄,「我是潘納科達·福葛,平時給納蘭迦輔導數學,也不能算他的老師。」
  「我是空條徐倫。」徐倫邊說邊把納蘭迦放在茶幾上的袋子往前推了推,「吶,貢品,請用。」
  她用了納蘭迦的比喻,納蘭迦樂得哈哈大笑。
  福葛沒說什麼,從裡面拿了個蘋果出來,兀自開始削皮。
  米斯達拆開了草莓蛋糕,裡面是切好的小三角,他用刀分了一塊,被我半路搶走。他也沒惱,又給自己拿了一塊,一邊問我:「你們是不是出成績了?」
  「我跟你說,我國文和歷史都上80了!」提起這個我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厲害不!」
  布加拉提很給我面子地鼓鼓掌。
  「真的假的?」米斯達瞳孔地震,見福葛一臉狀況外的表情,他打了個比方,「摩耶的國文和歷史好比納蘭迦的數學。」
  福葛恍然大悟,接著苦澀搖頭:「納蘭迦數學考不到80。」
  「罵誰呢!」納蘭迦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不就是80嗎!我絕對考給你看!」
  「你這次先及格再說。」福葛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納蘭迦的腦殼頂。
  納蘭迦如臨大敵般捂住自己的頭發。
  這一次狀況外的是徐倫,米斯達再一次充當知心大哥哥:「納蘭迦這次要是數學沒及格,福葛要把他的頭發剃光。」
  徐倫哇了一聲:「禿頭納蘭迦!」
  「我還沒禿呢!還有,哪有說老師是禿頭的!」
  「略略略!」
  這倆加起來三歲半,不能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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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吵鬧鬧了半天,納蘭迦帶著徐倫進屋繼續上次未竟的事業了,米斯達和福葛在客廳看電視,我跟著布加拉提去廚房准備午餐。
  「下周去海邊度假,所以我約了特莉休明天去買泳衣。」我跟布加拉提絮絮叨叨,「特莉休是我以前的鄰居,我們最近死灰復……啊不是,再續前緣,哎呀也不是——」
  「我懂你意思。」趕在我說出更炸裂的詞彙前,布加拉提打斷了我,「你是怎麼考到80的?」
  「考試又不考這些。」我撇撇嘴,「總之我明天去買泳衣,這會是我最後的快樂時光。」
  「怎麼就最後了?」
  我一時悲從中來,切香腸的手都悲憤了。
  「夏季班。可惡,我逝去的暑假。」
  布加拉提恍然大悟,同情地看了看我,又說:「換個角度想,這恰好證明你成績好。」
  道理確實是這個道理,但從布加拉提嘴裡說出來就是好聽。
  「仗助和喬魯諾也要去,我們仨可以結伴。」我又補充說,「承哥給我們當司機。這麼一想,感覺又好受了一些。」
  「畢竟有伴兒嘛。」布加拉提點點頭,接著他咦了一聲,「說到夏季班,福葛——」
  福葛很快走了過來:「怎麼了,布加拉提?」
  「摩耶說的夏季班和你告訴我的是同一個嗎?」布加拉提問他。
  「應該是。」福葛點點頭。
  「可你是大學生了吧?」我有些稀奇,「難道是來給我們當老師?」
  「其實是我原來的老師因為骨折住院了,沒辦法去教課,能頂班的老師一個在國外學習,另一個在備孕。」福葛說到這兒嘆了口氣,「所以他拜托了我。」
  居然拜托到了他頭上,所以說天才果然是天才。不過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沒有假期了,好慘。
  「原來真的是當老師。」我感慨著,「話說你還沒我大吧?真的好厲害。」
  「……人和人擅長的東西不一樣,我只是這方面比較擅長而已,其他的並不算出彩。」大約是這麼直白的誇獎讓他不太習慣,福葛顯得不大自然。
  「那你教什麼?」
  「生物。」
  「我報了數理化生,說不准分班之後你就給我當老師了。」我開了句玩笑,「到時候請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咯,福葛老師。」
  他好像更不自在了,嗯了一聲,就離開了廚房。
  「你找到他不擅長的東西了。」一直沒有介入我們之間的布加拉提這時才開口。
  「啊?什麼?」我愣了一下,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喔,不擅長開玩笑嗎?」
  「不擅長和女孩子相處。」布加拉提告訴了我正確答案。
  我們沒在福葛的話題上繼續聊,畢竟背後說人不管好壞都不太合適,轉而說起別的。
  布加拉提問我:「那是不是等開課之後,就不來家裡玩了?」
  「怎麼會。」我立馬否認,「別的不說,就說徐倫的飛機模型,少說還得再做一周,所以我還得多來騷擾騷擾你們。」
  「嗯,可我想聽聽別的?」布加拉提挑了挑眉看我,「如果徐倫不學飛機模型,你難道就不來了?」
  「哎呀,怎麼可能。」我很輕地搡了他一下,「我都快成這個家的第五個布加拉提了,我來這兒跟回家有什麼區別?」
  「好吧,到時候讓阿帕基去接你,如果他順路的話。」布加拉提沒再戲弄我,「或者讓納蘭迦去接你,他應該很樂意。」
  「你就不能來接我嗎?」我故意開玩笑,「好好喬裝打扮一下唄,親媽都認不出的那種。」
  「那你也認不出來了。」布加拉提伸手點點我的鼻子。
  「我當然認得出來。」我往前一湊,故意學著電視劇裡那些人的語氣說,「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我和布加拉提的雙眼直直相接。很久之前米斯達說過,布加拉提的眼睛是沉靜廣闊的水,我的眼睛是熱烈奔湧的火,那是他說過的最有文化的一句,所以我記到了現在。
  海,喬納森和仗助的眼睛也是海。可布加拉提和他們不一樣,布加拉提是第一片擁我入懷的海,我往後的無數認知都由他塑造。
  布加拉提,最好的布加拉提。哪怕在擁擠的人潮中蒙著面,只要對視一眼,我就會認出他來。
  布加拉提的手於是從我的鼻子移開,大拇指磨了磨我的眼尾,手掌貼住我的臉頰。
  他笑得溫柔,眼中如墜星辰,閃著細碎的光,光裡折射出無數個我。
  「好,那我去接你。」
  作者有話說:
  無意控字數結果又是2400,好幾次了
  說不定這是什麼暗示,我可能要中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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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莓好難寫,可惡,早知道就該寫成天降竹馬,這樣肯定爽死了(磨牙
  捏了一個人設放在lof合集(lof搜咕煙),也發了wb(搜咕咕咕咕煙)可看到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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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坐不住,做了一會兒模型就跑出來了。剛巧納蘭迦嘴巴寂寞,就鑽到廚房來找東西。
  炸雞塊剛做好,納蘭迦毫不猶豫伸手就取,徐倫看了看布加拉提,又看了看我。
  莫名讀出了些可憐。
  布加拉提失笑,給她拿了一個叉子:「慢點,很燙。」
  「謝謝!」
  「我就說這兒怎麼這麼熱鬧,原來在偷吃。」米斯達聽到聲音也過來了,見納蘭迦和徐倫分著炸雞塊,也來插了一手,「居然不叫我,太不夠意思了。」
  「你大可不必挾持福葛。」布加拉提無奈地看著被米斯達鉗制著一起帶過來的福葛。
  「那他一個人坐在客廳多孤單啊。」米斯達嬉笑著。
  「我沒覺得一個人在那兒有什麼不好。」福葛面無表情。
  廚房一下聚集了所有人,好在布加拉提家的廚房夠寬敞。
  「下周你們要出去玩,那你什麼時候去買泳衣?」納蘭迦邊吃邊問。
  應該是徐倫告訴他的。
  「明天。」為了防止納蘭迦會錯意,我專門補充了一句,「我約了特莉休。」
  納蘭迦嘴一停,抬頭看我的時候滿臉不可置信。
  「你居然不約我!」
  福葛顯得最不可思議:「女孩子買泳衣你湊什麼熱鬧?」
  「很簡單,福葛。」米斯達拍了拍他,「你就把他倆想成雙胞胎,或者連體嬰也行。」
  福葛的表情又變復雜了。不過也是,我和納蘭迦的相處方式確實比較,嗯,驚世駭俗。
  「你周末還要去學校拿成績,如果不及格,你可有罪受了。」我聳聳肩,不給面子的笑出來,「說不定下次見你,你就是禿子了。」
  這也戳中了徐倫的笑點。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納蘭迦氣憤地用炸雞塊堵住我的嘴。
  「燙!燙!」
  布加拉提從冰箱裡拿了罐汽水給我,易拉罐環已經拉開了,我趕緊喝了兩口慰藉舌頭。
  「我也要喝。」徐倫湊過來,我把汽水遞給她。
  「度完假之後什麼打算啊?還有一個月呢。」米斯達問我。
  「我要去夏季班。」即便已經說了那麼多次,我還是悲從中來,哭喪著臉。
  「哦對,想起來了。」米斯達看我的眼神瞬間變得同情,但他很快恢復自然,拍了拍我,「但也不是每天都有課,應該也會有休息的時候吧?」
  「課表還沒出來,等有了我發你們。」我點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
  「說不定我們還能去湊個熱鬧呢。」米斯達說,「熱情的老師也要去教書的,他們幾個你都見過的。」
  我大驚:「熱情的老師我本來就不認識幾個,他們居然全都在夏季班?」
  「加丘教語文,梅洛尼教生物,裡蘇特教化學,霍爾馬吉歐和伊魯索教物理,還有普羅修特教數學——」米斯達見我睜大眼睛,哈哈笑起來,「沒想到吧?普羅修特他是數學老師。」
  「不不不,他不是網球部的教練嗎?」我捂住腦殼倒抽一口冷氣。
  這下以後再有人說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我都沒辦法反駁了。
  「哈哈哈,這麼不可思議嗎?」米斯達樂不可支,「你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也太好笑了吧?」
  「他笑話我,納蘭迦,打他!」我立刻轉頭看納蘭迦。
  納蘭迦本來是要去冰箱裡拿冰棍的,聽到我的話,先踢了一下米斯達,然後才去冰箱。
  那一腳根本不疼,米斯達卻開始碰瓷,佯裝柔弱地往旁邊一靠:「哎喲,腿瘸了,下半輩子你們倆得負起責任。」
  「有病沒病走兩步。」徐倫抱著汽水罐子,冷不丁說。
  「就是,徐倫說的對。」納蘭迦最先和徐倫統一戰線,師徒兩個在廚房表現出了第一次同仇敵愾的氣勢。
  他們真的很合得來,各種意義上。
  「嘿,布加拉提,你管管他們!」米斯達無奈,只好轉向布加拉提。
  「好了,都消停會兒。」布加拉提嘆了口氣,「阿帕基不在你們可真夠鬧騰的,真是無法無天了。我都在想你們幾個加在一起有三歲嗎?」
  「別帶上我,我無辜著呢。」福葛舉起雙手,向後退了好幾步和我們拉開距離。
  「不行,不帶上你就是四個人了,不吉利。」米斯達殘忍地把他拖了回來。
  福葛一臉生無可戀。
  「啊,祖師爺眼裡沒有光了。」徐倫嘬了一口汽水,又一次語出驚人。
  聽到祖師爺三個字,福葛恨不得原地去世,米斯達趕緊掐人中,我們幾個笑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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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吃牛肉干,加上冰箱裡的果汁就剩最後一瓶了,不夠我們分,於是決定出去買點。
  納蘭迦和徐倫都嫌外面熱,福葛說陪我一起去。
  都到門口換鞋了,米斯達發現我們一走家裡就剩四個人了,於是截胡說陪我一起去。
  這家伙在這種時候腦子轉的真是飛快。
  往便利店走的時候,有幾個玩滑板的小孩從我們身邊飛馳而過。老遠看見他們的時候米斯達就拉著我往旁邊閃,即便如此還是感覺他們擦著我們過去了,其中一個小孩身上的衣帶還抽到了我。
  「……雖然是小區裡面,但還是好危險。」我感慨了一聲。
  米斯達沒說話,手拽過我的手臂,翻過來看那一道紅印:「疼不疼?」
  「不疼,估計一會兒就消下去了。」我的注意力隨即轉移到了我們的膚色差上,「我比你白好多啊。」
  「我看你確實不疼。」米斯達像是被我噎住了,有點哭笑不得。
  他想把手抽走,但我執著於對比色差,一把拽住。
  「等等我拍一下,啊哈,果然人還是要在對比中找到快樂。」
  我把我的手臂和米斯達的擺在一起,這很適合發LINE。
  「髒髒包和雪媚娘……?」米斯達的眉頭和他的尾調一起上揚,「我怎麼就髒髒包了?我這膚色多健康啊。還有,小臂是被曬成這樣的,我也是很白的好不好?」
  他把短袖往上挽了一圈,露出結實的肱二頭肌,上下差距確實肉眼可見。
  「我知道你白。」我卻不買賬,「但你沒我白。所以你就是髒髒包。」
  「你也就白這麼一會兒了。」米斯達低下頭,在我耳邊惡魔低語,「我看你從海邊回來還白不白。」
  ……靠,好毒的一張嘴。
  「少咒我!」
  我掐上他的脖子,但純鬧著玩,虛晃一槍,一點力氣都沒用。米斯達順著我的力度背靠牆壁,兩只手一左一右,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我的腰。
  「到時候就是髒髒包和髒髒包。」他低頭,笑眯眯地看我,「般配。」
  我突然說得有點饞了,砸吧砸吧嘴:「我們去買髒髒包吃吧?」
  話題跳得太快,米斯達的笑容都僵了一下,但接著他一只手扶著我,另一只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吃吃吃,就知道吃,你遲早把自己吃成雪媚娘。」
  是在說我胖吧?絕對是在說我胖吧?
  我面無表情地踩了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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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但是,米斯達還是陪我去買了髒髒包。我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有點膩了吃不下,本想著拿回去慢慢吃,結果半路米斯達拿走,三兩下就吃完了。
  等我們回去的時候,披薩也快烤好了。納蘭迦、徐倫和福葛在客廳玩飛行棋,茶幾上放了兩個飛機模型,只能說有個輪廓,需要補充的細節還有很多。
  「你們不是去買牛肉干了嗎?」納蘭迦看了看我,看了看米斯達和他手裡的塑料袋,「牛肉干呢?你別跟我說你路上就吃完了?」
  「她突然又不想吃了,去買了個髒髒包。」米斯達替我回答了。
  「那髒髒包呢?」納蘭迦質問我,「一口都沒給我留?」
  我毫不猶豫指著米斯達:「我給你留了,他吃光了。都怪他。」
  米斯達對於如何應對這類指控早已爛熟於心:「你又沒說你要吃。」
  我趁機溜進廚房找布加拉提。
  「剛才在甜品店的時候想起來,前幾天學會了怎麼做卡薩塔和卡諾裡,但做好的那些都被吃光了,下次等我做好了給你們帶過來。」
  「怎麼想到學做這個?」布加拉提問。
  「前兩天發了成績,二哥說帶我和仗助去吃甜品,店主是他朋友,她是意大利人,教我怎麼做這些甜品。」我解釋說,「是個很漂亮的姐姐,她說下次教我做潘多羅。」
  「等她教會你,就來家裡做吧。」布加拉提摸摸我的腦袋,笑著說,「不管好不好吃,我都會吃掉的。」
  這次是我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好~」
  作者有話說:
  小道消息:當晚米斯達把所有能改的游戲ID都改成了髒髒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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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就能拉阿帕基出來了,寫@linlia之前提到的那個梗,茶摩給我狠狠啵嘴!狠狠啵嘴!
  海灘度假准備拉妮龍和卡茲出來,時機成熟的話說不定可以開第一次喬家imp(緊急撤回
  最近在思考兩個問題,一個是這一篇萬一純愛寫不動了我該去哪兒開車,另一個是還想寫混部ALL向乙女可以開車的那種我應該設定成什麼paro
  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大家呢,用純愛把你們騙進來結果我老想開車還一直沒開起來(尷尬爬走
  下一部一定成年

悠于 2026-4-11 11:50

第1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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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備給喬納森打電話的時候我想起那輛自行車,於是計上心頭。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納蘭迦就懂了,他往後退了一步,如臨大敵:「你這眼神,該不是想我騎車把你們送回去吧?」
  「哎呀咱仨誰跟誰呀。」我一手攬住納蘭迦,一手攬住米斯達,滿臉寫著真誠。
  「跟我又有什麼關系?」米斯達的表情也如臨大敵,「原來你是想納蘭迦帶你妹妹我帶你?」
  「你帶我也行。」徐倫也是一臉真誠。
  米斯達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真是親姐妹,壓榨人都是一個表情。」
  「你這會兒不覺得四個人不吉利了?」福葛問米斯達。
  「因為是自行車,不是汽車。」米斯達糾正他。
  「分開走就不是四了,所以米斯達沒關系。」我對福葛解釋。
  「路上小心點。」布加拉提囑咐說,「你們幾個別打鬧,摔了自己不要緊,別摔了徐倫。」
  「我摔了也不要緊嗎?」我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睜大眼睛看布加拉提。
  「你最愛起哄。」布加拉提彈了我的腦門,「少裝無辜,我還不了解你?」
  「就是。」米斯達接話,「你不是放火的就是拱火的,早看透你了。」
  行吧,我還真沒有反駁的余地。
  最後決定納蘭迦帶徐倫,米斯達帶我。我坐上車後座,跟布加拉提揮手告別。
  米斯達一腳蹬起了自行車,我正好在和福葛說再見,臨走時還不忘開句玩笑:「回頭夏季班見咯,福葛老師。」
  福葛好像對這個稱呼格外不自在,所以他真的不擅長應付女孩子。我看著他有點別扭的樣子,忽然覺得有趣。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性格挺惡劣的。
  「什麼福葛老師?」納蘭迦和米斯達並排,問了我一句。
  「福葛說他要去夏季班教書,替他的高中老師,教生物。」我說,「說不定他就指教我了。」
  「祖師爺要給姐姐當老師了。」徐倫抓著納蘭迦的衣服,咯咯笑個不停。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梅洛尼老師也可能是你的老師。」納蘭迦喔了一聲,「說不定是普羅修特老師教你數學,馬吉歐老師教你物理,裡蘇特老師教你化學,還有梅洛尼老師教你生物。」
  「這算什麼?熱情全家福嗎?」我忍不住吐槽,「我以另一種形式活在熱情學園嗎?處處沒有我處處都是我?我無處不在?」
  米斯達哈哈笑起來:「說明你和熱情有緣分,即便當初沒到這兒上學,兜兜轉轉還是成了半個熱情的學生。」
  「確實有緣分,還是那句話,滿共沒認識幾個人,結果還都是夏季班的老師。」納蘭迦跟著樂,「我看你還是轉學吧,都不需要熟悉環境,直接就能融入。」
  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可惜他們沒看見。
  「轉學是不可能轉學的。」徐倫幫我回答了,「姐姐轉學的話,會一拖二的。」
  「拖二?」納蘭迦看我的眼神都帶刀子,「除了仗助你還養了別的狗?」
  「仗助哥已經狗到人盡皆知了嗎?」徐倫哇了一聲。
  「……真該讓迪奧哥給你也補補國文。」我扯了扯嘴角,「以及,我沒養伊奇以外的任何其他狗,莫造謠。」
  「所以另一個是誰?」米斯達把逐漸跑偏的話題扯了回來。
  「喬魯諾哥。」徐倫幫我回答了,「他馬上也要讀葡萄丘。」
  「原來不是狗,是貓。」米斯達恍然大悟,正好要等綠燈,他於是雙腳撐地停下來,回頭戲謔地看我,「貓狗雙全,人生贏家啊,摩耶。」
  「但你還是最喜歡狗的對吧?」納蘭迦直勾勾地看著我。
  如果我回答「是」以外的詞,納蘭迦可能會上來咬我。不,不對,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來咬我。
  但怎麼對付納蘭迦,我可太知道了。我不假思索:「我最喜歡你。」
  真是熟練的令人心疼啊。
  納蘭迦心滿意足,眉飛色舞:「你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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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和納蘭迦把我們送到門口,兩個人猜拳,輸的人騎車帶另一個人回去。
  米斯達中獎了,他看我幸災樂禍,狠狠掐了我一下:「我這麼慘是因為誰啊?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小沒良心的。」
  啊對對對,都怪我,反正我到家了。
  「她最沒良心了,你第一天認識她嗎?」納蘭迦還在旁邊補刀。
  這一次被掐的是他。
  「你倆半斤八兩!」
  徐倫想騎一會兒,我調低了椅子的高度,她一溜煙就躥了出去。
  等我到家門口的時候,自行車在仗助手裡,徐倫估計已經跑進去了。
  「別告訴我你一路騎車帶她回來的?」仗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行車,滿臉震驚。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昂,我厲害吧?」
  仗助走過來,狠狠搓了搓我的頭:「汗都沒出,才不可能是你騎車帶她回來的。說,怎麼回來的?」
  真夠敏銳的。
  「米斯達騎車帶我,納蘭迦騎車帶徐倫,他們到門口就走了。」我說,「米斯達猜拳輸了,所以回去是他帶納蘭迦。」
  「好慘。」
  「不慘,他鍛煉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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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喬瑟夫提出載我一程的時候我並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直到他從車庫裡開出了一輛我沒見過的極騷包的敞篷跑車。我不懂車,但喬瑟夫的座駕一定很貴。
  一個頭兩個大。
  「家裡就沒有別的車了嗎?」我都快戴上痛苦面具了。
  「有,但是為了讓你別無選擇,我把其他兩輛車胎扎破了。」喬瑟夫語氣輕快地說。
  我瞳孔地震:「那是大哥和迪奧哥的車吧?」
  「沒關系,補胎的錢我出。」
  「不是,這不是錢的問題吧?」我真汗流浹背了。
  「好了,趁他們還沒發現趕緊上車。」
  我還在掙扎:「沒關系,我也可以坐地鐵——」
  喬瑟夫從車上下來了,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摁進了副駕駛,安全帶都幫我扣好了。
  「說什麼呢,我怎麼舍得讓你坐地鐵呢,寶貝。」他離我很近,wink的時候五官衝擊力直達肺腑,「快說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憑我對喬瑟夫的了解,不說今天這個門很難出。
  我只能硬著頭皮:「謝謝二哥,二哥最好了。」
  喬瑟夫沒在意我敷衍的語氣,又或許是知道這已經算是我的極限所以沒有繼續苦苦相逼。總之他收手了,坐回駕駛座帶著我一路飆了出去。
  「一會兒你把我放在路口。」我仍舊忐忑不安,「我怕嚇到特莉休。」
  「怕什麼?你就說傍上了個鑽石王老五。」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又想到了那個Sugar Daddy的梗,一時無語:「真這麼說的話她會報警把你抓起來的。」
  畢竟,托比歐先生一開始就被她請進局子了呢。
  「警惕心很強的小姑娘呢,不錯。」喬瑟夫贊許了一句,隨後故作苦惱一般地感慨,「Sugar Daddy這條路不好走了,果然還是說男朋友吧。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這又不犯法。」
  「我還是老老實實說吧。」我感覺我高低有點對喬瑟夫的玩笑免疫了,尤其是不看他的臉的時候,已經可以做到心如止水了,「就說我爸娶了豪門於是我也成了有錢人什麼的。」
  特莉休從天而降的親生父親是超級娛樂公司PASSIONE的最大老板,我們兩個的人生從某種程度來說高度相似,她會理解並接受的。
  「真是不解風情吶。」喬瑟夫嘆了口氣,「說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會少塊肉。」
  「撒謊是會被割掉鼻子的。」我把大人騙小孩的那套說辭拿了出來,「所以我會少塊肉。」
  喬瑟夫聞言哼笑一聲:「總有一天那不再是謊話。」
  「嗯?什麼?」
  「沒什麼。沒聽到就算了。」
  作者有話說:
  好想讓米斯達第四個親,但從目前的劇情走向來看很難安排上,只好含淚放棄對米斯達和四的執著
  所以還是喬瑟夫上桌吧,連著阿帕基一起給摩億點成年人世界的震撼
  親!把她親暈過去!(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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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看全部評論才發現之前有人指出了倒吊人設定的問題,但由於是在74章評的所以作品下面的評論區沒顯示。
  感謝@不知名的小李,目前已經刪除了74章最後關於倒吊人的全部信息,波波妹妹的男友身份已修改,倒吊人另有其他安排
  再次感謝評論區的所有人,這篇文能一直寫下來,有這麼多完整的梗和設定,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邏輯自洽,離不開你們的支持和喜歡。今後也請繼續在評論區和我互動,指出問題、提出設想,我永遠喜歡你們!!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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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喬瑟夫嘴上不著調,但實際還是把我放在了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個路口的位置,下車送我過去。
  他原話是,最近誘拐犯很多,我一個人過去他不放心。我對此表示深深的懷疑,但沒有駁他的好意。
  我和特莉休約在商場二號門,她也不是一個人,旁邊站著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是托比歐先生。
  「早上好,特莉休,托比歐先生。」
  還沒等特莉休跟我打招呼,托比歐先生把墨鏡往下拉了拉,震驚地看著喬瑟夫:「喬瑟夫先生,您怎麼在這兒?」
  「我來送我女朋——」我面無表情地給了喬瑟夫一肘擊,他吃痛,把那幾個字咽了回去重新說,「我來送我妹妹。好過分吶,小摩耶,肋骨都要斷了。」
  「誒?上野小姐居然是喬瑟夫先生的妹妹嗎?」托比歐先生看起來比剛才還要震驚。
  「到底在震驚什麼啊?」特莉休有些莫名其妙。
  「呃,我弟弟就是汐華初流乃。」我對特莉休解釋,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也跟著睜大,一臉震驚,「他是PASSIONE的藝人嘛,你也知道的,所以托比歐先生可能才會這麼震驚吧。」
  「……所以上野叔叔是娶了豪門嗎?」特莉休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
  「沒事,你也算半個豪門。」我拍了拍特莉休。
  她的表情變得更復雜了:「不是很想要這種豪門。」
  托比歐先生從震驚變得格外受傷:「請不要這麼說啊,大小姐!BOSS會很難過的!」
  「誰管他啊。」
  好刻薄的語氣,特莉休和迪亞波羅的關系真的有變好嗎?
  「好了,既然和朋友碰面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喬瑟夫捏了捏我的後頸,「晚上幾點結束?我接你?」
  「晚上再說吧,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好吧,那祝你們玩得愉快。」喬瑟夫擺手,走的時候順便拖走了托比歐先生。
  托比歐先生一步三回頭,我不覺好笑:「PASSIONE的高層在給你當保鏢?」
  特莉休捏住眉心嘆氣:「別取笑我了。」
  我於是止住打趣:「好啦,那就不聊他們了,我們先去買個冰淇淋吃吧?這裡有一家評價超級高的店,再晚點就要排長隊了。」
  特莉休點點頭,我們手拉著手進了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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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天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我們現在的家人。特莉休此前並沒有過多過問,但今天見到了喬瑟夫,又知道了喬魯諾和我的關系,她也難免有些好奇。
  「很抓馬,但是確實發生了。」我撓撓頭,猶豫著要怎麼跟特莉休形容,「就是……嗯,我爸娶的不僅僅是豪門,准確地說是,超級豪門。」
  特莉休吃著冰淇淋,用眼神傳遞出「細說」的意思。
  我咳了一聲:「那個……喬斯達家族你聽說過嗎?」
  特莉休的動作停了一下,下一秒,她哇了一聲:「你約我來這邊逛的時候我就猜你應該是發財了,但我沒想到這財發的這麼橫啊。」
  我眼神飄忽,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好尷尬啊。
  「但我看你和他們相處的都不錯啊,上次來接你的是你大哥和你妹妹對吧?你妹妹很喜歡你的樣子。還有今天,你這個哥哥能開出女朋友這樣的玩笑,說明你們關系也很好。」特莉休舔掉嘴上的奶油,彎了彎嘴角,「一如既往人格魅力超群呢,看來不用擔心你在新家的地位了。」
  「這什麼口氣啊?你比我還小一歲吧。」我戳了戳她的額頭,有點不爽她老成的語氣,「還有啊,什麼叫一如既往人格魅力超群,說的我像什麼爽文女主一樣。」
  「我又沒說錯。」特莉休聳聳肩,「從幼稚園開始你就很離譜了吧?我記得當時有個小女孩,很聰明但是有點孤僻,只跟你說話,其他人都不理的。」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茫然地看著特莉休。
  她的記憶力卻超群,對我描述道:「我記得是橙色頭發吧,卷卷的,像個洋娃娃一樣,蠻漂亮的。不過後來轉學了,我記得是跳級考上了神奈川那邊很有名的貴族小學。」
  隱約有點印像了,但也只是有個輪廓而已。
  「叫潘妮什麼的吧,名字稍微有點長,我們一直叫她潘妮來著。」特莉休說。
  「啊,潘妮!」名字一出來我也終於回憶起來了,別人在玩她在看大部頭書,只讀了一年幼稚園就走掉了。真虧特莉休還記得。
  「讀小學的時候也是,你走到哪兒屁股後面都跟著一群,什麼樣的都有。要不是我媽媽警惕心強,你早就被不知道誰家黃毛的鬼火騙走了。」特莉休描述道。
  我這時才恍然大悟:「難怪那段時間阿姨風雨無阻地來接我們放學……」
  特莉休看我的眼神都帶上憐憫了:「你這麼遲鈍的神經還能安然無恙長到這麼大,我開始相信這世界上還是好人好事比較多了。」
  在罵我對吧?是在罵我對吧?
  「我可是請你吃冰淇淋了誒,就不能說我的好話嗎?」
  「我不是誇你人格魅力超群了嗎?」
  「你其實是在說我遲鈍吧?」
  「你都聽出來了那不算遲鈍啊。——好啦好啦,別這個表情看我嘛,我可沒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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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帶特莉休去了上次經過的那家泳裝店。這家商場因為店慶在打折,不少人都來湊熱鬧;而我選擇的這家店的風格多元,既有比基尼也有死庫水,可以說是覆蓋了市面上七成女性的喜好;加上正在暑假,許多人都有度假的計劃,因此今日的顧客比較多。
  店內的服務人員顯然有點忙不過來,因此導購讓我們先自己挑選。這對我來說是件好事,我一向不擅長面對過於熱情的導購。
  我上次看中的那一款好像已經不見了,但是另一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還沒等我說話,特莉休指向了那一件:「那一件你穿會很好看。」
  「我也看的是這件!」我有些驚喜,對著特莉休瘋狂點頭。
  我拿了M碼准備稍後去試穿,特莉休的眼睛掃過一排貨架,並迅速從中抽出了三件,在我迷茫的視線中,她解釋說:「這些我都很喜歡,要試就一起試。」
  「……毫無選擇困難症啊。」說實在的,好羨慕。
  「我逛街的原則一向是大面積撒網,重點捕撈。不喜歡的絕不湊合,喜歡的一定要拿下。」特莉休堅定地說。
  「真理掌握在特莉休手中。」我豎起大拇指。
  有空出的導購,見我們似乎挑選好了,立刻過來幫我們引路。雖然來店裡的客戶很多,但實際試穿並買走的是少數,因此試衣區比較空曠。試衣區裡有通話按鈕,直接連接到每個導購的耳麥,如果有需要可以隨時通知她們。因為泳衣款式不同,而且不同的顧客有不同的試穿習慣,試衣間裡還提供了一次性用品。
  我算是開了眼了,不愧是高檔商場,她們衣服賣得貴真的有原因。
  我們兩個進了同一間,進去後鎖上了門,特莉休解鞋帶的時候問:「你有注意到試衣區外面的那個男人嗎?」
  「低頭玩手機的那個?」
  「他旁邊那個。」特莉休說,「靠在那兒,好像在吃什麼東西,口香糖之類的?我們過來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我不喜歡那個眼神,瞪回去了。」
  我眉頭一皺,握住了了特莉休的手,安慰她說:「沒事,這裡是高檔商場,安保系數是東京數一數二的。而且這裡這麼多人,不用擔心。」
  「放心吧,我沒有害怕,只是有點膈應罷了。而且其實沒什麼好怕的,我跟你打賭,托比歐現在就在我們附近,如果他不在,那也許就是迪亞波羅本人在了。」特莉休反握住我的手,「好了,不說這些了,快點換吧,我們選了這麼多件呢。」
  我也沒太在意特莉休說的那個試衣區外面的人,脫裙子的時候打趣她:「不是,為什麼托比歐先生和迪亞波羅先生在你嘴裡像兩個跟蹤狂?」
  「他們就是。」特莉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尤其是迪亞波羅。我真搞不懂他。」
  「你都搞不懂,我就更不懂了。」迪亞波羅的很多行為看起來都相互矛盾,細品之下我真的覺得很好笑。
  「他真的很有病對吧?拿不起放不下,想面對又想逃避。」特莉休已經換上了第一件泳衣,站在鏡子前面轉來轉去,「好看是好看的,但是不是……嗯,太保守了?感覺不像去游泳,像去打網球。」
  「你還差得遠呢。」腦子裡有一根筋亮了,可惜沒有棒球帽,不然這句台詞說起來應該更有感覺。
  特莉休不怎麼關注動漫,沒跟上我:「什麼?」
  「《網球x子》裡越前龍馬的台詞啊。」我感到了代溝,「你不懂我了,特莉休,我太難過了。」
  「……咱們到底誰比誰大啊?」特莉休掐著腰近乎無語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我的胸,看了看她的,眨眨眼:「還是你大。」
  她順著我的視線,下一秒,把泳衣狠狠砸在我臉上。
  「這些年你都跟什麼人學了什麼東西啊!」
  眼前一片漆黑,但我確信,在失明之前我看到特莉休紅了臉,像個蘋果。
  她小時候就像蘋果。
  作者有話說:
  我還是寫天降竹馬這個梗了,咕郎才盡,所以潘妮就是福葛,只是特摩都以為他是女孩子
  以及,迪亞波羅的設定我其實真的沒想好,他真的好難寫
  不對,JO好像沒有好寫的人,服了,我怎麼寫下來的


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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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莉休拿的那幾件泳衣風格不一,一套是比較保守的裙裝,就像她自己說的,像打網球的。第二套辣一些,紅色很顯白,掛脖設計也能顯出特莉休漂亮的鎖骨,但露膚度較高,這個年紀穿不太合適。
  不過特莉休的原話是,「我很喜歡,但媽媽和迪亞波羅都不會讓我穿出去的。成年後倒是可以穿,但三年後款式換新了,我肯定不喜歡這套了。」
  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
  「所以你為什麼拿它?」我穿著最先拿的那一套改良死庫水,平角褲,腰部和肩部都有鏤空,其余部分都包裹得很嚴實,有設計感又比較保守,家庭旅行絕對夠了,我很滿意。
  「試穿又不犯法。」特莉休一邊說一邊把另一套塞進我懷裡,「我也給你拿了,穿上試試。」
  「……姐姐,這也太短了吧?」
  「不短。還有,你比我大,別叫我姐姐。」
  特莉休是行動派,見我遲遲不動作,魔爪立刻伸向了我。
  「唔啊啊啊我才要問這些年你都跟什麼人學了什麼東西呀!!」
  說話間特莉休拉開了泳衣背面的拉鏈,眼瞅著就要把我心愛的泳衣和我分開,我卻突然注意到從門下探進來的什麼東西,驚呼一聲:「特莉休!」
  特莉休順著我的眼睛也看到了,她立刻走過去,一腳踩住了那個東西:「攝像頭!摩耶!」
  我心髒都差點驟停了,但我也只是愣了一下,下一秒立刻拿起架子上的一次性浴袍,扔給特莉休一件,自己裹了一件,同時摁響了呼喚導購的按鈕。
  麥克風口很快傳來了聲音:「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您好,我們在試衣區,能過來一下嗎?」
  偷拍的人應該已經走了,因為特莉休已經把那個小型攝像機從門縫拽了進來。我們都不熟悉數碼設備,不確定攝像頭是否已經停止工作,因此先用屋子裡的紙巾把鏡頭罩住,等待導購過來。
  工作人員敲響了房門,特莉休打開門,把攝像頭遞給了她。
  導購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立刻收起攝像頭對我們說:「請跟我到經理那邊去說明一下情況。」一邊說著,她一邊接通了耳麥的另一頭,「您好,又出現了,請立馬幫我報警。」
  「什麼又出現了?」我和特莉休都裹著浴袍,一邊跟她去前台一邊詢問。
  導購沒有回答我們,顯得很為難,半天也沒說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我和特莉休對視一眼,決定一會兒直接問經理。
  經理看到她帶著我們,本來還挺正常的臉色一下就變了:「這兩位的個人物品呢?」
  導購的臉色也變了,匆忙說了句對不起就趕緊折了回去。
  我聽得莫名其妙,心裡卻有種不好的預感:「到底怎麼回事?」
  經理帶著我們到了後面的休息區,給我們一人遞了一杯果汁。她是位非常干練的女性,從言行舉止就能看出心理素質非常好,很快就恢復了冷靜。當我們詢問導購所謂的「又出現了」和「報警」問題時,她沒有支支吾吾,而是如實相告。
  「最近出現了一伙人,專門在泳裝店、內衣店這種地方偷拍。這種行為應該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最近才被發現,是因為他們的作案目標從街邊小店轉移到了高檔商場。」經理對我們解釋說,「加上您二位,應該已經是這個月我們這個區域的第四起惡性偷拍事件了。」
  「已經是第四次了,還沒抓到人嗎?」特莉休眉頭緊皺,因為生氣,情緒很不好,「事情就發生在你們店裡——」
  「經理!」剛才帶我們走的導購敲了敲門,手裡拿著我和特莉休的背包,表情尷尬又慌張,「對、對不起……」
  特莉休看起來更生氣了:「我的衣服呢!而且錢包和化妝品也沒有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真的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我本來氣得都不想說話了,可因為特莉休在生氣,我反而冷靜了下來,能思考也願意思考了。
  我隱約察覺到了什麼:「這伙人不但偷拍,還會偷走女生的衣物和錢財?」
  「……准確地說,是衣物、錢、照片以及化妝品。」導購低著頭,明明是比我們大一些的成年人,此刻卻像犯錯的孩子一樣,聲音小,還帶著哽咽。
  經理站起來對我們鞠了一躬:「非常抱歉,因為我們的疏忽讓二位有了今天非常糟糕的購物體驗,個人物品也有所丟失。我們會承擔全部責任,我們會照價賠償您二位的個人物品,選購的商品我們會全額免單,同時我們還會送上禮品表達歉意。」
  特莉休看起來要被背過氣去了:「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裙子——」
  嗯,……嗯?
  我詫異地看著特莉休:「重點是不是……」
  「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條裙子——」特莉休咬牙切齒地重復,「等抓到這群家伙,我要打得他們哭都哭不出來!」
  ……不是,等下,這些年你到底跟什麼人學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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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很快就來了,經理和導購需要到另外的地方接受問訊,我和特莉休留在休息室。
  我正喝著水回憶我和特莉休在試衣間的事情,思考攝像頭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報的警?」
  我一回頭,看到一張非常熟悉的臉,而他也在看到我的一瞬間冷冰的臉裂開一角。
  「摩耶?」
  「阿帕基?」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見面是有點尷尬,但看見阿帕基,我的心一下就放進了肚子裡,緊繃的神經都松了下來。
  但阿帕基的臉色卻沉得好像能滴出水來:「是你們報的警?」
  這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莫名背後發涼,是特莉休點了點頭,指了指桌子上的作案工具:「我們發現了攝像頭,就這個,因為不確定還有沒有在工作,就用紙巾包起來了。」
  我很久沒見阿帕基臉色這麼差過了,明明我是受害者,可就是有種膽戰心驚的心虛感。
  我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舉起手:「我剛仔細回憶了一下,應該沒拍到什麼。這東西不難發現的,所以應該是剛伸進來就被我看見了……」
  「咳,原來是這樣。」阿米達的臉從阿帕基身後探出來,對我和特莉休笑了笑,試圖緩解阿帕基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情況特殊,就不帶你們回警局了,咱們就在這兒做個筆錄好吧?畢竟該有的程序還是得走一下。」
  「應該的,協助調查嘛。我們畢竟也是目擊者和受——」
  阿帕基瞪了我一眼,我上牙磕下牙,愣是沒敢繼續往下說。
  阿米達拍了拍阿帕基,兩個人在我們對面坐下。
  「咱們直入主題吧,你們進商場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到異常?」阿米達問。
  「我…叔叔和她哥哥把我們送到二號門之後就走了,我們先去吃了冰淇淋,然後一路往上逛到了這裡。」特莉休對阿米達說,「一路上沒什麼異常。但是在試衣區,我確實看見了一個男人,從我和摩耶進到試衣區開始就盯著我們看,我覺得很惡心,還瞪了他一眼。」
  「長什麼樣?」阿帕基追問,眉頭緊鎖。
  「高個子,上面梳得像背頭,發尾像西蘭花,正常膚色,長得人模狗樣的,嘴裡在嚼什麼東西,口香糖之類的吧。」特莉休提起來就皺著眉頭。
  西蘭花,真虧特莉休想的出來。
  「拉巴索。」阿米達和阿帕基對視一眼,說出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還有其他的嗎?」阿帕基又問,「再好好想想,除了他之外還有別人嗎?主要是男性。」
  「還有一個低頭玩手機的。」我補充說,「低著頭,我也沒細看,但大臂肌肉很發達,頭發是這樣的。」
  我把自己的頭發往上拉了拉,又覺得不太形像,就拿筆畫了一下。
  「阿丹。」阿帕基磨了磨牙,「膽子真夠大的。」
  「他們拿走了我們的衣服,錢包還有化妝品。」特莉休握緊了拳頭,「我很喜歡那條裙子,請務必、務必找到了還給我。」
  阿米達面露難色,阿帕基則是直截了當地說:「你不會想要它的。」
  「什麼意思?」特莉休問。
  「這個呢,因為是物證,所以——」
  「他們會把女性的衣物和個人用品拿去出售,或者留在手裡作為戰利品。」阿帕基沒有阿米達那麼含蓄,干脆把話說白了,「一群變//態和人//渣,拿到了女人的衣服會怎麼做,一定要我告訴你嗎?」
  我感到惡心,把頭別開了,特莉休比我反應還劇烈,捂著嘴當即要干嘔。
  「阿帕基,你就不能——哎呀,真服了你了。」阿米達有些崩潰,在口袋裡翻了半天,找出一根棒棒糖,「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吃糖嗎?」
  特莉休擺了擺手,臉色很差:「抓到人之後我能揍他們嗎?」
  「當然不能。」阿米達哭笑不得,「但你放心,他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特莉休看起來不是特別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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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米達又問了一些問題,這個過程中他純手動閉了阿帕基的麥。
  「情況我們差不多了解了,這個我們會拿回去作為物證。請放心,不會泄露你們的任何信息。」阿米達向我們承諾道,「你們之後還有什麼安排嗎?」
  「本來是有的,但現在總不能穿成這樣去逛街吧?」我玩著浴袍的袖子,深深嘆了口氣,「而且也沒什麼心情了,越想越糟心。」
  我最近是不是水逆啊?怎麼感覺沒遇到幾件好運的事。
  「要不,阿帕基你帶她們先走吧?你本來就是臨時被拉來這個案子幫忙的,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收網,留著你在這兒屬於大材小用。」阿米達拍了拍阿帕基的肩膀,主動提議道,「帶她們去買身衣服,然後回家或者兜風去,哪怕看個電影都行,隨你們安排。」
  阿帕基看了他一眼,阿米達笑得一臉純良。
  「我沒事,我家人估計就在附近,我打個電話就行。」特莉休擺擺手,然後看向我,「你呢,你要回家嗎?」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要。給家裡人知道我這日子別過了。」
  「不想回家就跟我走吧。」阿帕基把筆塞回本子裡,「你們列個丟失物品清單交給他。」
  「丟失物品我不要了,反正也沒多錢。」特莉休搖搖頭,我感覺她是有抵觸心理了。
  也不怪她,阿帕基剛才那番話擱誰都有陰影,我也有。
  「我出門沒帶什麼,除了衣服就只丟了一支唇膏。」我對阿帕基說。
  阿帕基沒說什麼,揉了揉我的頭,接過了我手裡的包。
  泳裝店外面還有顧客,看來阿帕基他們來的時候沒鬧出太大動靜。但也能理解,畢竟這裡也是高檔商場,要注意影響。
  經理似乎已經做完了筆錄,見我們走出來,立刻走上來,手裡拎著兩個大盒子,我想應該就是賠禮。
  「如果不合適,隨時聯系我們,我們會上門為您更換。」
  服務態度確實好,不過當下的我沒心情計較這個。阿帕基替我和特莉休接了過來,領著我倆出去了。
  剛出去走了沒兩步,迎面就看到了托比歐先生。他跟踩了風火輪一樣,急得聲音都有點不穩了。
  「大小姐,上野小姐,你們沒事吧?」
  啊,感覺要哭了。
  不過特莉休也真是神了,托比歐先生居然真的在附近。這一家人到底怎麼回事啊?我越來越不懂了。
  「沒事。」特莉休搖搖頭,「今天的事就別跟媽媽說了,也別跟迪亞波羅說。」
  「……BOSS和夫人已經知道了。」托比歐先生尷尬地咳了一聲,「他們在過來的路上。」
  「托比歐,你!」特莉休噎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不起,大小姐,我實在是太擔心了!」
  我拉住了特莉休的胳膊:「要不我和阿帕基在這兒陪你等等迪亞波羅先生和阿姨吧?」
  「你趕緊走吧,我媽媽看到你一定會給你爸爸說的。」特莉休搖了搖頭,「她還不知道我今天跟你出來,你現在走就是安全的。不然一旦叔叔知道了——」
  那我的天真是塌了。
  「你真OK嗎?不需要我陪你?」我仔細觀察著特莉休的神色。
  「你跟阿帕基先生走吧,我得想想怎麼應付媽媽。」特莉休捏了捏眉心。
  「你待這兒未必有什麼用。」阿帕基插了一句嘴。
  好吧,雖然殘忍但確實是實話。
  阿帕基把另一份賠禮遞給托比歐,拉著我先走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趴的靈感來自@linlia在140章留的評論,想看原評論的從140章點進去可以看到她寫的框架,我這裡有一定改編
  拉巴索和阿丹,一個黃色節制一個戀人,吃牢飯去吧你們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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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阿帕基想帶我去樓上買身衣服,但想到拉巴索和阿丹可能還在這個商場的某個角落,我就有些反感。
  「先回你家吧。」我拽了拽他的衣擺,語氣有點蔫,「我不想在這裡待著了。」
  阿帕基什麼話也沒說,拉著我下樓。一身浴袍出現在這種場合多少有些不合適,我也覺得尷尬,盡量埋頭藏在阿帕基身後,他不動聲色,用身體盡量把我擋嚴實。
  一直到坐上車我才放松下來,座椅靠背往後調了調,我捂住臉哀嚎:「這都什麼事啊。」
  「先系安全帶,然後再嚎。」阿帕基把空調調低,對著我吹的風扇被他撥到了上面。
  我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摸著安全帶,拉下來扣好。
  「回我家,還是去布加拉提那兒?」
  「去你那兒,別跟布加拉提說。」我露出兩只眼睛,懇求地看著阿帕基,「這件事別讓咱倆之外的第三個人知道了好嗎?他們知道了會很麻煩的。」
  別人麻不麻煩阿帕基不知道,但布加拉提、納蘭迦和米斯達,嗯,是有點麻煩的。
  「行。」阿帕基應該是明白了我的顧慮,痛快地應下了。
  我不太想讓車裡安靜下來,不然就會想到那個攝像頭。我絞盡腦汁地想話題,沒想到阿帕基先開口了。
  「考得怎麼樣?」
  「挺好的,國文和歷史都過80分了。」我側過頭看他,嘴扁了扁,「就是因為考太好了,被老師抓去辦公室摁了手印。」
  「什麼手印?」
  「夏季班。」我嘴撅得能掛油瓶,「數理化生,四門我都報了。」
  「什麼時候開班?」
  「8月5號,上20天。」我越說越傷心,「而且布加拉提告訴我福葛居然要去教生物。阿帕基,福葛明明比我小卻要當我的老師,我好難過。」
  「他也給納蘭迦當老師。」紅燈,阿帕基踩了剎車,轉頭看我,語氣不乏揶揄,「你們倆還真是連體嬰啊,這方面都要統一標准?」
  「這不一樣。」我據理力爭,「我比納蘭迦段位高一點。」
  阿帕基顯然不打算在這上面和我爭高下,沒理我這句。
  「我本來想這次和大哥他們去完海邊,八月再和你們出去玩呢。」我垂下眼睛,沮喪地嘟囔,「一去上課不就不能和你們出去玩了嗎?我討厭這樣。」
  「這沒什麼。」阿帕基的手從操縱杆上移開,落到我頭上搓了搓,「你又不是24小時都上課。」
  「可以前我們都是……」說到這兒我停了,懊惱地搖搖頭,「新家很好,我很喜歡他們。可陪他們就不能陪你們,我不喜歡這樣。」
  那只手曲起來,敲了敲我的頭。
  「人不大,胃口不小。」阿帕基說,「既要也要,真夠貪心的。」
  這話有些耳熟,好像不久前誰說過。
  一時沒想起來,我先回答了阿帕基的話:「不可以嗎?」
  阿帕基沒有回答我,綠燈亮了也沒回答。
  我以為他不想理我了,轉回頭准備看手機的時候,他才張嘴說:
  「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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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少來阿帕基家。從認識納蘭迦到現在,這應該是我第三次來。
  家裡跟我印像當中幾乎沒有區別,空蕩蕩的,和布加拉提家不太一樣。也正常,這裡沒有納蘭迦嘛。
  阿帕基從他的衣櫃裡翻出了一件短袖給我,我原本要直接進去換,但忽然想到裡面還穿著泳衣,不給阿帕基看一下的話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我在關門之前又蹬蹬蹬跑出來了:「今年不能跟你們去海邊了,所以給你看看泳衣聊表心意。」
  阿帕基明顯沒跟上我,他剛拿了罐啤酒出來,這會兒站在冰箱前看我。
  我把浴袍解開,給阿帕基展示了一下,剛轉了個身,就聽見阿帕基抽了口冷氣。
  他走過來,一只手掐著我的腰,另一只手在我的後背。我聽見拉鏈的聲音,才後知後覺想起來當時特莉休是想脫了我這件泳衣讓我換新的,拉鏈拉開後變故突生,我光顧著裹浴袍完全忘記了這茬事。
  「我真服了你了。」阿帕基的聲音又氣又無奈,就在我頭頂,「這一路就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最開始肯定是有感覺的,不舒服、別扭,但後來光想著拉巴索和阿丹,還有怎麼轉移話題,慢慢就忘記泳衣拉鏈開了一半這件事了。
  「我忘記了。」我轉了個身,干笑兩聲,「我真的忘了,畢竟發生了這種事,我有點心不在焉。」
  阿帕基沒說話,我猜是這句話起作用了,成功止住了他即將蔓延的火氣。
  「別說這個了,先看看泳衣好不好看?我可喜歡這件了。」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希望他的注意力轉移到這件害我鋌而走險——嗯,也沒這麼嚴重,總之是有特別意義的泳衣上。
  當然,我其實是希望他誇我眼光好,要知道阿帕基誇人可不容易。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可這個路子對阿帕基好像不太管用。他盯著我,臉上的表情很難懂。
  剛才阿帕基幫我拉上後背的拉鏈,我背對著他,後來轉了身面對著他,但因為他的手擱在我的腰上,我們的姿勢像他半抱著我。原本我是要退出去給他看泳衣的,可現在卻走不掉了。
  阿帕基的手環住了我,像怕我跑,另一只手也過來了,並且扶著我的背。那個位置,就是一開始拉鏈在的位置,他手掌的熱度順著泳衣布料燙到了我。
  「…阿帕基?」我的心咚咚直跳,「我說錯話了嗎?」
  這個姿勢本來是危險的,可因為對像是阿帕基,我並不覺得害怕,只是有點緊張。
  「帶你回來就是個錯誤。」他咬著牙,像是在忍耐什麼,「我就該把你扔回家,或者扔給布加拉提。」
  我聽不懂他,但阿帕基這兩句話讓我有點受傷:「為什麼?覺得我很麻煩嗎?」
  「你一直就很麻煩。」
  這話也太刻薄了,我又委屈又生氣,眼睛一下就紅了:「我最近得罪你了嗎?你為什麼——」
  後面的話卡在嗓子裡,我被阿帕基忽然抱起坐在了廚台上,一口氣沒喘出來,全進了他的嘴裡。
  ……
  阿帕基在吻我。
  所有的負面情緒在這一刻被震撼衝碎,我都忘了反應,只呆呆地看著他。
  雙唇一觸即分,阿帕基不敢看我的眼睛,低下的頭也不敢靠我的肩膀。他的雙手從我身上離開,撐在我的兩側。
  現在,被負面情緒籠罩的人變成了他。
  「…所以你不談戀愛,所以我可以坐你的摩托車,」我訥訥地說,「所以你覺得我麻煩。」
  阿帕基沒有說話,而是起身准備離開。我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
  不能讓他走,否則,我就會失去他了。心裡有個聲音這樣說著。
  阿帕基沒有回頭,他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把我的手撥下去。
  我趕緊從廚台跳了下來,攔在他面前:「你就沒什麼要說的嗎!」
  「說什麼?」阿帕基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冷冷的,木木的,「對不起?」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聽這句。我也不喜歡阿帕基現在的眼神,好像回到了我們見面的第一天。
  從發現攝像頭開始就瘋狂起來的情緒,因為阿帕基的到來平靜,也因為阿帕基的離去瓦解。
  眼淚奪眶而出,我也控制不住。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阿帕基,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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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初中的時候並不是討人喜歡的性格。對人愛答不理,也不懂得控制情緒,常常出言不遜,像所有單親家庭的孩子一樣,以為多干點壞事就能吸引父母的注意,重新得到他們的愛。
  納蘭迦脾氣也很壞。偏偏是童年這麼糟糕、脾氣這麼壞的兩個人,學號挨在一起,成了同桌。
  於是在一個普通的課後,納蘭迦和同學打鬧不小心碰到了我。口舌之爭因為幾句髒話變了味,我們開始動手,教室因為我們雞飛狗跳。
  班主任給我爸和納蘭迦的父母都打了電話,可很好笑,一直等到夕陽西下,我們兩個的家長一個都沒來。
  幾個小時前打得頭破血流的我和納蘭迦,在空無一人的教室裡看著對方,又哭又笑。哭自己,笑對方,最後哭也哭不出來,笑也笑不出來。
  晚上,納蘭迦帶我回了他家,那是我第一次見布加拉提和阿帕基。
  和什麼都不問就給我上藥、給我做飯的布加拉提相反,阿帕基對於我的遭遇並不感興趣,更多的是對我這個不速之客的不耐煩。一個納蘭迦已經讓他和布加拉提心累了,再多一個我,比納蘭迦還大的麻煩,他自然排斥。但多虧我是個女孩,他至少沒有當場給我難堪,只是臭著一張臉,把我排擠出十萬八千裡。
  人都是賤骨頭,初中的我尤其是。阿帕基越不待見我,我越要在他面前亂晃,喜歡看他討厭我又沒辦法打我的樣子。他說我死纏爛打,我就說因為想惡心你。
  一個習慣的養成要二十一天,但想讓阿帕基養成某個習慣,高低得要半年,還是在布加拉提從中調和的情況下。
  總之,半年後,阿帕基對我的態度好了一些,但依然會因為我的脾氣性格而惱火,忍無可忍時也會像揍納蘭迦那樣揍我。我們兩個真正磨合好,已經是我認識納蘭迦一年之後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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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花了好久才讓你喜歡我,你別…嗚嗚……」
  我哭的不成樣子,我其實都沒搞明白我到底在哭什麼。是因為今天遇到了偷窺狂?還是因為阿帕基對我說了誅心的話?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再看向我時,屹立在眼中的冰河消融了。
  「是,你確實花了很久才讓我喜歡上你。」他的手指拂過我的眼睛,把眼淚抹成一片,「可我呢?我花了更久,你喜歡我嗎?」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喜歡阿帕基,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喜歡。
  「像喜歡布加拉提那樣喜歡我嗎?」
  我點點頭。對我來說,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是一樣的。但米斯達不一樣,他是另一種。
  我毫不猶豫的動作讓阿帕基怔了怔。
  「我是說,」他自己好像都有些不相信,「布加拉提。」
  「我知道是布加拉提。」我甕聲甕氣的,因為哭得太激動了,還有點抽噎,「我又不聾。」
  阿帕基像被點穴了一樣沒有動,過了一會兒,他問我:「布加拉提吻你,你會哭嗎?」
  我哭聲一停,下一秒,幾乎要震碎房梁。
  「我到底為什麼哭你心裡沒點逼數嗎,混蛋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就搞笑起來了
  下章一定好好親,一定好好親(爬走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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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煩,明明是阿帕基把我氣哭了,可因為我罵他混蛋,他現在不理我了。
  什麼世道啊。
  我去他臥室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看都沒看他,坐到了離他最遠的位置。
  「過來。」阿帕基喊我。
  我干脆背過身去玩手機,權當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
  阿帕基一向不是有耐心的人,喊了我兩聲見我不動,嘖了一聲,邁開腿過來了。
  陰影籠罩下來,我沒好氣:「讓讓,你擋到我光了。」
  阿帕基抽走了我的手機,扔到旁邊。手機跟茶幾磕碰出清脆且不悅耳的響聲,我抬頭瞪他想讓他賠我手機,結果被他逮住,親了個正正好好。
  如果說剛才那一下是阿帕基衝動行事,那現在就是有意為之了。阿帕基讀書的時候來者不拒,吻技估計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他的舌頭滑進來,完全壓制了我。我除了呼吸和迎合,沒有別的辦法。
  摩擦間短袖被蹭了上去,阿帕基的手摸到了我赤裸的皮膚。裸露在外的雙腿被空調吹的冰涼,可被阿帕基碰過的地方由內向外燃燒。我顫抖了一下,咬到了他的嘴唇。
  阿帕基放開了我,舔了舔被我咬到的地方。我已經完全躺倒在了沙發上,他壓著我,我的一條腿都掛在了他的腰上。
  ……這什麼姿勢啊!還有,我只穿了一件他的短袖,這太羞恥了。
  氣血上湧,呼吸更加急促,我都不敢看他。阿帕基的手挪到我的腹部,壓在上面。
  「喘得好厲害。」他戲謔地看我,居高臨下,「這麼激動?」
  阿帕基有雙很特別的眼睛,上紫下橙,冷暖兩色在眼中交織出綺麗的光景。白天光線強,他眼中的紫色便比橙色更顯眼。而到了昏暗時就恰好相反。
  現在,是橙色主導,向上蔓延,吞掉了不少紫色。
  原來眼睛也會吃眼睛。
  我看得出神,直到阿帕基的嘴唇落在小腹,我才抽了口冷氣回神。
  他沿著最中間那條線往上,親到內衣邊緣,然後離開,重新吻我的唇。
  「剛才就想問你。」他親我,空隙中摸著我的肋骨問我,「知道伸舌頭,也會呼吸,不是第一次?」
  我腦袋暈暈乎乎的,可能因為又哭又被親,有點缺氧吧。
  「仗助…唔……」我的腿從他腰上滑了下來,又被他拽了回去,「承哥……」
  「我就知道。」阿帕基冷笑一聲,手指用力掐著我的小腿,「一家混蛋。」
  「別……」我吸吸鼻子,迷蒙中捧住了他的臉,「別說他們。」
  「那就堵我的嘴。」阿帕基挑挑眉,「讓我說不出話。」
  我用手去擋,阿帕基順勢含住我的手指舔咬。我收回手,他咬我的小臂,然後撂開袖子,一路咬上來,一排深淺不一的牙印。
  我也想咬回去,最後只能拉開他的衣服領子,在肩膀那兒啃了一口。啃完,我雙手一起抱住他的脖子,靠著他的頭。
  「我不知道,阿帕基。」
  「什麼?」他抱著我,手指順著凸起的骨頭上下磨。
  「我應該學會拒絕,可如果拒絕,我就會失去重要的人,我不想這樣。」我茫然地眨著眼睛,「可不拒絕也不對。我這樣算什麼?是很過分的行為吧?」
  阿帕基一用力就把我抱了起來,現在是他坐著,我坐在他身上。
  他看著我,半晌突然笑起來:「布加拉提真是把你重新養了一遍,功德不小。」
  「唔,關布加拉提什麼事?」
  「如果沒認識布加拉提,你還是當初那個和納蘭迦打架的小混蛋,一定不會問這個問題。」阿帕基說,「可認識布加拉提之後他把你混蛋的那部分改造好了,好處是讓你懂事了,壞處是讓你患得患失。」
  「因為喜歡,因為在乎啊。」我有些糊塗了,「可人不能同時喜歡在乎好幾個人啊。」
  「都喜歡,就是都不喜歡。」阿帕基一語中的,「都可以,就是都不可以。」
  見我發呆,阿帕基反倒好笑地挑起眉:「我還沒因為你不喜歡我郁悶呢,你郁悶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腦子太亂了。但我的嘴比腦子快:「我喜歡你啊,不然你親我,我早打你了。」
  回應我的是阿帕基打在我屁股上的一巴掌,我差點跳起來,臉又一次紅的像猴屁股。
  「你你你——」我憋了半天沒憋出什麼活,只能干巴巴的,「流氓。」
  「嗯。」阿帕基面色無改,手把短袖一掀,頭埋了進去。
  胸被咬了一口。
  「……啊啊啊!!阿帕基!!」
  -
  我躺在阿帕基懷裡抓他的頭發,發尾被我盤成圓圈、絞成麻花,已經有了弧度。
  他其實並沒有禁錮我的行動,一只手搭著沙發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問阿米達抓捕的情況,但我不想動。
  「你還沒回答我。」太沉默了,我不喜歡這種冷場的氣氛,「阿帕基,我該怎麼辦?」
  阿帕基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問我:「那個叫仗助的小子因為你親了他以外的男人跟你發火了?」
  「……他還不知道。」我心裡壓力更大了,如果讓仗助知道我是這種人,……我真不敢想。
  可仗助有知道的權利,雖然告訴他真相一定會招來抵觸和反感,但我想我還是應該告訴他。
  「擔心他知道之後和你疏遠?」阿帕基見我耷拉著眼皮比剛才還要蔫,終於放下手機看向了我。
  「有一點。」也沒什麼好掩飾的,何況阿帕基是警察,我說沒說謊他最能看出來了,「喜歡的人居然是這種貨色…之類的,如果是我,應該會碎掉吧。」
  「算了,先不說他,說你那個哥哥。」阿帕基意識到這個話題中心人物的麻煩,嘖了一聲,調轉矛頭,「他知道你和仗助接吻的事嗎?」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但他確實知道。」我尷尬地咳了一聲。
  「他有給你壓力嗎?」
  「倒不如說他反而在勸我別胡思亂想吧,跟我說了不討厭就接受之類的話。」
  「也就是說一個不知道,一個不在意。」阿帕基眉頭一揚,「我好像也沒因為這個說你什麼吧。既然如此,你又在糾結什麼?」
  「可是——」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措辭,急得差點咬到舌頭。
  阿帕基又嘖了一聲,直接堵住了我的嘴,舌頭用力把想說的話全推回了肚子裡。
  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好一會兒才找回呼吸。唇齒磕碰間,我抱怨他的不耐煩。
  「你都不聽我說。」
  「因為幼稚。」阿帕基勾住我的舌頭,直到下一次分離才又說,「而且無聊。」
  雖然我還有很多的困惑,並且因此惴惴不安,可我沒有再問下去。因為我的這些煩惱對於阿帕基來說確實是幼稚且無聊,我也不指望能從他這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畢竟,指望阿帕基變成知心哥哥為我分憂,還不如指望明天太陽打西邊出來。
  唇齒分離,我雙腿環著他的腰,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出的氣全貼在了那一處皮肉。他默許了我的撒嬌,任由我像個小孩一樣掛在他身上,雙手牢牢環住我。
  「阿帕基。」我小聲喊他。
  他不吱聲,於是我一遍一遍地喊他,像叫魂。
  第六遍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捏著我的後頸皮惡狠狠地問:「到底要干嘛?」
  我聽見他磨牙了,但我不怕,反而蹭了蹭他:「我餓了,請我吃飯。」
  擱在後頸的那只手向上穿進發絲中,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磨。
  「好。」
  作者有話說:
  摩耶罵阿帕基是混蛋,後面又說他流氓,阿帕基於是順水推舟,連親帶摸還咬人,主打一個與其背鍋不如做實。好狡猾的阿帕基,憑一己之力讓茶股漲停
  仗承茶都沒開導摩,因為這一趴要留給最合適的人
  就決定是你了,喬瑟夫!

悠于 2026-4-11 11:50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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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帕基兌現諾言帶我去了上次那家燒鳥店,去之前他先帶我去買了條裙子。
  短袖太短。他是這麼說的。
  哈,在家裡的時候沒見你覺得短。但考慮到阿帕基的脾氣,我把這句話咽回去了。
  點菜的時候阿帕基接了個電話,阿米達他們抓到了拉巴索和阿丹。這兩個人受審時油嘴滑舌,鑽空子玩文字游戲,但他們銷贓的手段實在不高明。鐵證如山,他們不認也得認。
  「物證科那邊需要留底,手續辦完你和特莉休就能把東西拿回去了。」阿帕基說完,頓了一下,又補充說,「如果你們還想要的話。」
  「我不要了,心裡實在膈應。」我使勁搖頭,「特莉休的話,我問問她吧。雖然我覺得她大概率也不要了。」
  「嗯。還有那個攝像頭,裡面的內容也是給他們定罪用的,所以不能輕易刪除,不過什麼也沒拍到。」阿帕基又補充說了一句,「你們反應很快。」
  「所以我和特莉休算是最後一個,嗯,一對受害者?」
  阿帕基眉頭一皺,顯然他很反感我用這個形容詞,但我也找不到別的詞了。
  「時間上來看是的。」他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好了,不說了,你不是餓了?菜點好了?」
  我也確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於是把菜單攤平,手指挨個點:「青花魚,蝦,五花肉,牛肉還有雞肉。」
  阿帕基看著我:「一口菜都不吃?」
  「不要。我今天身心受到了巨大的傷害,我要吃肉彌補。」我振振有詞。
  阿帕基沒再說什麼,他喊服務員過來,我低頭給特莉休發消息。
  果然,特莉休不打算再要那條裙子和化妝品了。
  【特莉休】雖然那是我最喜歡的裙子,但果然還是算了
  【特莉休】你現在在哪兒?回家了嗎?
  【摩耶】沒
  【特莉休】你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文字本身不含任何暗示,特莉休恐怕也沒有別的意思。但興許是因為我做了虧心事,看到這句話竟覺得又心虛又害羞。
  【摩耶】嗯,沒想好回家怎麼說
  確實沒想好,光想阿帕基了。
  【特莉休】最好別說了
  【特莉休】我家都要炸鍋了,你家只會更可怕
  太真實了。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腦仁都在嗡嗡的疼。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決定先吃飯,其他的等回家再說。
  -
  吃過了飯,時間也差不多了,阿帕基先帶我回了他家取東西,然後騎摩托送我回去。
  我靠在他後背看著車流人流從眼前掠過,不知道是不是附近下雨了,這會兒風都是涼的。發呆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家門口。
  我翻身下車,阿帕基把東西遞給我。我跟他說再見,走了兩步,聽見他叫我,又轉了頭。
  這會兒他的眼睛裡橙色變多了,冷淡卻跳躍著。
  我忽然有種衝動,於是立刻掉頭跑向他,在他用眼神詢問我怎麼了的時候,隔著頭盔捧住他的臉親在他眼睛上。隨後我立刻把他頭盔上的擋風鏡拉了下來遮住他的臉,頭也不回地跑進小區。
  喬納森剛澆完花,我跑得太急沒剎住車,被他抱了個滿懷。
  「我正想打電話問你,你就回來了。」他拍拍我的後背,幫我順氣,「晚飯吃了嗎?」
  「吃了,吃得很飽。」
  「今天玩得開心嗎?」
  「挺開心的。」我晃了晃手裡的盒子,「在店裡抽獎抽到了免單,這些都是我白嫖的。」
  「是嗎?運氣真好。」喬納森笑說。
  我進玄關換鞋,喬瑟夫從客廳拐過來。
  「出門時穿的不是這一身啊。」他歪頭看了看,「買了新衣服,舊的不要了?」
  我順著他的話點點頭。
  他看了半天,然後搖搖頭:「沒我送你的那件好看。」
  「是,你送的最好看,出去玩我一定穿。」我吐了吐舌頭,拎著東西先回房間了。
  「她看起來心情格外的好,果然女孩和女孩一起玩就會這樣嗎?」喬瑟夫問。
  「可能是因為抽到了免單。」喬納森說。
  「嘿,什麼運氣,我怎麼就從來沒抽到過免單?」喬瑟夫有些不服氣。
  喬納森不想對這句話發表什麼評論,進廚房做飯去了。
  我前腳進臥室,後腳仗助就來敲門,我都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聞著味兒來的,怎麼這麼巧。
  「我聽見你上樓了。」他在單人沙發那兒坐下,看我拆著泳衣的禮盒,「你買了多少?怎麼還是用盒子裝的?」
  我試穿的那件居然也在盒子裡,也就是說我現在有兩件了,那件扔在阿帕基家,等之後萬一想去游泳可以直接讓他帶給我。真好,我很滿意。
  「抽獎中了免單,就把三件都拿下了。」泳衣上還有衣架,方便我舉起來,果不其然收獲了一個紅彤彤的仗助,「不是吧?只是泳衣而已,這都要臉紅啊?」
  「我是在想泳衣穿在你身上的樣子。」仗助的臉雖然紅著,眼睛卻沒有躲閃,直勾勾地看著我,「我不是因為泳衣臉紅,我是因為你。」
  這下不好意思的變成我了,我別開眼睛,另找話題:「伊奇呢?」
  「承哥和典明哥今天有事出去,徐倫和伊奇跟他們一起,中午就走了。」仗助看看掛鐘,「估計也快回來了吧,他們說了回來吃飯,典明哥也來,下午我還幫著收拾客房呢。」
  我點點頭,只要伊奇不是又跑出去尋找自由就好。
  「今晚迪奧哥不回來吃飯,他有飯局,喬魯諾也在同一個飯局上。你猜他們跟誰一起吃飯?」仗助神秘兮兮地問我。
  「我哪知道。」迪奧和喬魯諾的圈子我完全不了解,哪裡猜得出來。
  「喬魯諾的爸爸,西奧卡·喬巴納。」仗助沒有繼續賣關子,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接風宴的時候喬魯諾的爸爸來找媽媽說話,你還記得嗎?」
  我點點頭,仗助接著說:「他想要回喬魯諾的撫養權。這一次去吃飯也是談這件事。」
  我一驚:「瑪麗阿姨肯定不會同意的吧?」
  「當然不會。而且當初離婚的時候協議寫得很清楚,喬魯諾歸媽媽。」仗助搖搖頭。
  「為什麼忽然要把喬魯諾的撫養權要回去?」我想不通,皺了皺眉。
  「我也很奇怪。總不能是西奧卡·喬巴納發現喬魯諾現在是頂流,想讓他給自己家添點buff吧,這也太牽強了。」仗助撓撓後腦勺。
  「…胡言亂語。」我噎住,「你說他把喬魯諾叫回去繼承家產我更相信。」
  「怎麼說我胡言亂語啊,好過分。」仗助的頭靠過來,因為身高差,他直接壓在了我頭上,「如果說繼承家產的話,倒也不是不可能。別看喬魯諾有一堆兄弟,都不怎麼靠譜。」
  「好重,脖子要被你壓斷了。」我吐槽了一句,「但現在繼承家產也有點太早了吧?喬魯諾才15歲。」
  「我控制著力度呢,才不會壓斷。你少污蔑我。」仗助反駁我,為了掙回點面子,還捏了一下我的腰,「不管是不是,反正喬魯諾肯定不會回去的。他和他爸爸沒什麼感情,而且有迪奧哥在,就算重新打官司喬巴納家也贏不了。」
  「我們兩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聊兩個話題,而且還沒什麼障礙。」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免好笑。
  「這叫默契。」仗助不假思索地回答,緩了片刻,他的手漸漸環成一個圈把我裹住,唇貼在了我的耳根,小聲問,「我們有默契的,對吧?」
  「當然。」我被他呼出的熱氣吹得癢癢的,縮了縮脖子,笑著回答他。
  仗助不說話了。他親了親我的耳根,在那裡停了很久。
  作者有話說:
  耳朵那裡有阿帕基留下的痕跡,摩耶不知道,仗助看到了
  因為堅信摩耶今天是和特莉休出去玩了,仗在此刻停止了思考
  嗯,是蟲子咬的吧。不管怎麼說,她心裡有我。來自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牛排頭。


第182章
  ==================
  成績出了,納蘭迦的數學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考了60分。
  不管怎麼說,頭發保住了,值得慶祝。
  阿帕基晚飯時總走神,布加拉提認為是他前段時間加班加得太狠了累的,還提醒他今天早點休息。
  但米斯達知道他的心猿意馬並不是因為工作。
  吃過飯阿帕基就要回家了,米斯達跟了出去,叫住他。
  「阿帕基。」米斯達盡力想讓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都自然點,但只要一想到下午看到的那個畫面,他就笑不出來一點,「你交女朋友了嗎?」
  阿帕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他沒打算隱瞞:「你看到了,你知道是誰。」
  米斯達當然知道是誰,正是因為知道,才會如鯁在喉。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沒在交往。」阿帕基把米斯達的表情盡收眼底,反問他,「非交往不可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米斯達跟著荷爾·荷斯訓練,自己也是調情高手,很清楚阿帕基在說什麼做什麼。但米斯達無法接受。
  他從下午開始就憋在肚子裡的火終於有了發泄的出口。
  「那是摩耶,阿帕基,你不能像對待其他姑娘那樣對待她。」米斯達往前走了一步,黑漆漆的雙眼騰著徐徐的火,「她那麼信任你、崇拜你,你不可以、我也不允許你玩弄她的感情。」
  阿帕基是禁不起挑釁的性子,做了警察後略有收斂,但骨子裡依舊是壞脾氣的人。
  他快壓不住火了,咬著後牙槽問:「玩弄?你覺得我在玩弄她?」
  米斯達被他的態度激怒了,一時顧不得許多,揪住了阿帕基的領子:「難道不是嗎?」
  阿帕基的眉頭也跟著緊緊皺起,他用力掰開米斯達的手。力量上他完全占優勢,米斯達痛得抽氣,被迫松開了手,卻依舊瞪著阿帕基。
  阿帕基氣笑了,拍拍皺了的衣領:「沒資格吃的醋最酸,米斯達。」
  這句話無疑刺激了米斯達,他攥緊了拳頭:「我沒有。」
  「你最好沒有。」阿帕基冷淡地看著他,「聽著,米斯達,喜不喜歡和交不交往沒有任何關系,這個道理你不該不懂。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以後也不要再問我和摩耶的關系了,沒意思。」
  -
  福葛從來就不喜歡聽牆根,但尷尬的是,回家只有這一條路,而米斯達和阿帕基恰好就在這條路上起了爭執。他折回去怕被院子裡的納蘭迦發現說不清,又沒辦法前進,只能在一百米之間來回踱步。
  他和敗興而歸的米斯達正好撞上,米斯達的臉色格外陰沉,福葛猶豫再三,還是問出口:「想聊聊嗎?」
  人們往往喜歡用智商和情商作比,說智商高的人情商低,以此尋求某種詭異的平衡,事實似乎也佐證了這一觀點,智商高的人往往在更高層次共情,因此在大眾眼中顯得不會讀氣氛。
  福葛是例外。他不但智商高,情商也很高,只是他有時候並不願意配合環境以顯示自己的善解人意。大部分人不值得他的真心。
  但顯然,布加拉提他們不在「大部分」這個範圍裡,所以他會花更多的心思去揣摩、預測他們的性格和脾氣,以保證彼此都能得到足夠的情緒價值。
  米斯達並不內耗,大多數時候,他很快就能想明白整件事情然後把它翻過頁。聊不聊都不會影響米斯達的這一特點,但福葛覺得有個人說說話,總比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強一點。
  「反正你都聽到了。」米斯達聳聳肩,臉色稍緩了一些,「其實阿帕基說的那些我都明白。我只是……嘖,有點不甘心吧,很喜歡的人在別人那兒好像沒得到珍視,這感覺太糟糕了。」
  「我理解你的意思,米斯達,但是,」福葛說了句公道話,「雖然我認識你們的時間不算長,但我自認為看人還算有一套。阿帕基並不是,或者說現在並不是,你認為的那種對待感情隨便的人。」
  「也許是吧。阿帕基以前讀書的時候來者不拒,上了警校之後就一直保持單身,大家玩笑問他是不是在給誰守身,他也不置可否。」米斯達嘆了口氣,他的心情有些復雜,「可如果阿帕基也這麼喜歡她,為什麼不交往?總不能是摩耶的問題。」
  「也許就是她的問題。」福葛抿了抿唇,「我猜,她的想法和納蘭迦很像。我問過納蘭迦,他對上野的感情明明已經超出了友誼的範圍,為什麼他無所表示,對於她是否選擇其他人成為伴侶也並不在意。因為在納蘭迦看來,他和上野是親人,親情是最高級的感情,無法割舍、無法替代。他站在食物鏈的頂端,無需對下方的人報以喜悅或憎惡。」
  米斯達愣了一下:「納蘭迦這麼想?」
  「是。」福葛點點頭,「而納蘭迦之所以對上野的新家人,尤其是其中的某一個格外敵視,也是因為他覺得他和上野之間深厚的親情被他影響了。」
  就是米斯達說的撞位置。但他從未想得這麼深過。
  「上野也許也有一樣的想法。對於她來說,阿帕基是家人,他們之間已經有了堅固的、超越愛情的感情,談交往反而是向下兼容,大可不必。」福葛接著說,「阿帕基只是尊重了她的想法。」
  米斯達腦子裡那根盤根錯節的線解開了。他緊皺的眉頭松開了,神情也隨之變得開朗。
  「但這些只是我的猜測,我並不確定上野是不是真的這麼想。」福葛說,「很在意的話,最好還是問問她本人。」
  「我沒有立場,福葛。」米斯達笑了笑,有些無奈,「我和摩耶的關系不一樣。」
  「不會啊,在我看來她和你們的關系是一樣的,沒有主次之分。」福葛沒太理解米斯達的意思,天才難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非要她選一個『最』出來是不可能的。」
  「不,不是這個意思。」米斯達的笑容變成了苦笑,「我和摩耶……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是,她喜歡我的時候我不喜歡她,等她放下我了,我卻開始喜歡她了。」
  抓馬,但是世界上過半的人都遇到過類似的境況,所以福葛沒覺得詫異。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在所有人裡,她只對你產生過所有類型的感情嗎?」福葛試圖梳理清楚,「友情、愛情、親情,你占全了,是這個意思嗎?」
  米斯達沒有回答他,只是用一雙烏黑烏黑的眼睛滴溜溜地看他。
  福葛被他看得發毛,眼睛眯了眯:「米斯達?」
  「沒事。」米斯達抬手拍拍福葛的肩膀,輕松又爽朗地一笑,「跟你聊天很愉快,福葛。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家休息,晚安。」
  說完,米斯達先走了,大步流星,但腳步輕快,仔細聽還能聽到他在哼歌,心情好的無以復加。好像幾分鐘前那個低落的、迷茫的、不服氣的少年都是福葛想像出來的一樣。
  天才再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哈??」
  作者有話說:
  莓在今晚之後決定換專業去心理學和行為學(bushi
  跟莓聊天治好了米多年的心病
  讓我們一起念:福葛神醫,妙手回春!
  雖然本文人物都參考動漫版外形,莓是橙發紫眸,但我本人更喜歡彩漫裡的銀發紅眸。
  哇,好澀好喜歡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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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但仗助還是非要我下樓湊熱鬧。
  「萬一你又想吃了呢?」仗助有理有據,「年輕人消化的多快啊。」
  我握緊了拳頭,但忍了:「念在你並不知道我晚飯吃了多少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那你先去健身房跑半個小時,保准都消化了。」
  「你真是個魔鬼。」我刀了他一眼。
  剛下樓,沒走兩步我就被人從後面鉗制住了。不回頭我也知道是喬瑟夫,家裡只有他會干出這種事情。
  他順便還把仗助擠走了,小狗在那兒跺腳:「喂,二哥!」
  莫名有些好笑,我看著他笑出聲,於是小狗又對著我生氣:「笑什麼嘛!」
  我沒來得及回應,喬瑟夫趴下來在我耳邊說:「《加x比海盜》?」
  !!喬瑟夫,男菩薩!
  「在說什麼悄悄話?」仗助氣呼呼地湊過來。
  我正在想怎麼形容,喬瑟夫卻大大方方地說:「小摩耶想看我穿另一種裙子,怎麼,你有興趣?」
  仗助的表情瞬間變得格外復雜,他看了看我,看了看喬瑟夫,最後還是看了看我:「你……你真的喜歡這種?」
  有點被冒犯到了,但我並不退讓:「人類的XP是自由的!」
  「別跟這種不懂欣賞的人廢話,寶貝。」喬瑟夫把我的臉掰回來,他橫在我和仗助中間,帶著我往餐廳走。
  花京院正在幫著擺桌,看到我,他高興地打招呼:「嗨,小王八。」
  不是,這個梗真的過不去了是嗎?我恨,我恨當初為什麼非要圖一時痛快叫蒜頭王八。
  「人類如果可以發射種子機關槍的話你已經被我射成篩子了!」
  「可惜人類不可以。」花京院惋惜地看著我,「下次人類進化的時候提提意見吧。」
  「那我不要種子機關槍了。」我回憶了一下寶可夢的技能,「我要破壞死光。」
  「為什麼要破壞死光?念力不好嗎?」徐倫擠在我們中間,同時手鑽進了我的手心,「超能力系多酷啊!」
  「可我還是喜歡蒜頭王八。」我是真的割舍不下,「蒜頭王八學不了念力。」
  「好了,寶可夢話題就此打住。」喬瑟夫喊卡,阻止了我們三個在這條路上越跑越遠。
  喬納森端著烤羊排出來,看到我也不顯意外:「要給你加碗筷嗎?」
  「不要了,我是被仗助拽下來的。」我扁扁嘴。
  「姐姐已經吃過晚飯了嗎?和特莉休?」徐倫問我。
  「嗯。」對不起了阿帕基,你先當一會兒特莉休吧。
  「說到這兒,」喬瑟夫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前段時間波魯那雷夫說他的頂頭上司有個女兒什麼的,說得原來就是你那個朋友特莉休?但托比歐叫她大小姐,所以那家伙是迪亞波羅的孩子?」
  「迪亞波羅是誰?」仗助啊了一聲,顯然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PASSIONE的最大老板啊——哦對,你們都不知道。」喬瑟夫聳聳肩,「迪亞波羅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完全退居幕後,一切需要露面的工作都是交給托比歐和貝利可羅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是誰啊,我多有本事啊,所以我知道。」
  喬瑟夫鼻子都要翹上天了。
  「為什麼啊?他社恐嗎?」徐倫思路簡單,直白地問。
  「那就不知道了,我只見過他一次,臉還遮了個大半,只記得一頭粉發還帶著很有特色的斑點,像發霉的章魚。」喬瑟夫聳聳肩。
  發霉的章魚。真服了,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就忘不掉了啊。
  「喬瑟夫,這麼說很不禮貌。」喬納森出口糾正。
  喬瑟夫置若罔聞。
  「對於特莉休姐姐來說,突然多個爸爸挺奇怪的吧。」徐倫問。
  我理解徐倫的意思,而且不可否認的是,迪亞波羅的出現確實給烏納太太和特莉休帶來了困擾。不過特莉休也說了,他們已經在磨合了,而且烏納太太釋懷了,她也不想過多糾結。
  不內耗的人真好,換做是我絕對沒這麼快想通。
  「雖然過程很曲折,不過迪亞波羅先生正在積極——嗯,托比歐先生的意思是,迪亞波羅先生正在積極回歸家庭。特莉休和她媽媽目前接受良好。」
  花京院卻皺起眉頭:「拋妻棄女這麼多年才想到回歸家庭,是什麼牌子的渣男啊?」
  「其實,」基於迪亞波羅奇怪的言行舉止,我很難對他產生敬意,但還是得說句公道話,「迪亞波羅先生之所以這麼多年不聯系特莉休她們,是因為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女兒。」
  「……這不是更屑了嘛!」
  我只能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雖然很戲劇性,但如果迪亞波羅是真心想彌補她們的話,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喬納森開口做了最後的總結。
  不愧是喬納森,真會說。
  「反正特莉休已經沒事了。」我聳聳肩,「只要她開心,就算迪亞波羅先生是個人渣,我也可以心平氣和喊聲叔叔好。」
  這句話沒什麼大不了的,可仗助反應卻巨大,他憤憤地對我說:「你們結婚算了!」
  我哪裡知道他又怎麼了,莫名其妙地睜大眼睛:「可是同//性結婚不合法!」
  餐桌靜默一秒,然後仗助、喬瑟夫和花京院同時說:「你還真想過啊?」
  我上牙磕下牙,正要說話,承太郎反手捂住了我的嘴。
  「別說了。」他說,「越說越錯。」
  以我對承太郎的了解,他現在在憋笑。
  我就不該下這個樓!
  -
  花京院難得來一次,飯後當然是一起打游戲。
  「來打《分手廚房》吧。」花京院提議,「四個人也可以玩,仗助和徐倫要來嗎?」
  「什麼什麼?怎麼玩?」徐倫興衝衝地問。
  「大家分工做飯,完成訂單,積分夠了就可以到下一關。」花京院笑著解釋。
  「為什麼叫《分手廚房》?」
  「其實叫《胡鬧廚房》。」仗助看起來不生氣了,估計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湊過來坐在我旁邊,挨得很近,皮膚的熱度直接傳導給我,「過關其實並不容易,需要分工明確、條理清楚,不能著急,否則越急越出錯越過不了關。一次兩次沒關系,一直卡就會讓人煩躁,打這個游戲的大多數是情侶,因此就容易吵架最後鬧到分手。所以大家戲稱它《分手廚房》。」
  「那我不要玩了,萬一姐姐跟我分手怎麼辦?」徐倫本來都抓起手柄了,聽完跟手柄燙手一樣,一下就扔到了花京院懷裡。
  「放心吧,徐倫,這是不可能的。」花京院道,「你們都沒在一起,所以不會分手的。」
  不愧是花京院,平等地懟每一個人。
  本來前半句還挺讓徐倫高興的,但後半句一出,徐倫的臉就垮下來了。
  這似乎就是花京院的目的,他笑得更開心了,伸手摸摸她鼓起來的腮幫子:「逗你的,你姐姐才舍不得跟你發脾氣。」
  這句話倒是真的,我和徐倫都點了點頭。徐倫心滿意足地把手柄拿了回來,決定加入。
  仗助在我耳邊蛐蛐:「那你會凶我嗎?會跟我分手嗎?」
  我把手柄懟到了他臉上。
  「看我心情。」
  作者有話說:
  雖然但是,仗摩的相處模式真的很小情侶
  在思考下次女裝趴二喬仗齊上陣算了。仗助在裡面換裙子的時候二喬摩在外面啵嘴,然後二喬嘴巴還不停,一會兒說小三一會兒說偷//情。最後被仗助抓個正著,直接給摩億點夾心震撼
  但是這樣知心二哥趴就得往後稍稍了。沒關系,先開導後親和先親後開導都不成問題
  開寫!


第184章
  ==================
  游戲打到動情處,場面往往會失去控制。
  「錯了錯了,是海苔!是海苔!」
  「在弄了在弄了!!」
  「啊啊啊著火了滅火器在哪裡啊!!」
  「快點洗盤子啊盤子不夠了!」
  沙發上,喬納森在給伊奇擦耳朵,一人一狗歲月靜好;喬瑟夫正在給西撒直播四人打游戲實況,憋笑憋得腮幫子都疼;承太郎面無表情地看著鬼哭狼嚎的四個人,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的精神狀態。
  迪奧和喬魯諾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詭異的一幕。
  喬魯諾歪了歪頭,他和承太郎無意中對視了一眼,他用眼神詢問三哥具體情況,回應他的是承太郎冷漠或者說麻木的雙眸。顯然,這個畫面持續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迪奧扭頭就走,一點也不想給那邊加起來還沒3歲的四個人投入多余的情感。
  「歡迎回來,喬魯諾。」喬納森問喬魯諾。
  我抽空看了喬魯諾一眼,但來不及分心就又看回屏幕。時間所剩無幾,不出意外這局又要重開了。
  「晚上好。」喬魯諾回應道。
  我們趕在最後一秒湊夠了分數,這次沒有重開,過關了。
  絕了,打游戲竟然打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游戲難道不該是給人帶來快樂的嗎?
  「雖然是挺急人的,但真的有必要因為這個游戲吵架然後分手嗎?」徐倫甩了甩手,她一著急就會用力按手柄,久了很容易傷到自己。
  「有些人就是會比較,嗯,喜歡怪別人。」仗助形容得比較委婉。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找到女朋友?」徐倫發出靈魂拷問。
  「好問題,別說你,我也想不明白。」我聳聳肩。
  我們也玩了快三個小時,決定休息一會兒。喬瑟夫對我招招手,我走過去,他給我看剛拍的醜照。
  「我還上傳雲端了,做雙重保險。」
  真服了!這人怎麼那麼幼稚啊!
  「二哥你到底幾歲了?」
  「你希望我幾歲,我就幾歲。」喬瑟夫似乎很驕傲,「別這幅表情,雖然照片不夠完美,但重在真實,依然很可愛不是嗎?」
  跟喬瑟夫講道理是沒有用的,而且我深知這張照片被刪除的可能性為0,所以我放棄和他交流,越過他去看喬魯諾。
  「今天過得怎麼樣?」
  「本來不怎麼樣。」喬魯諾也跟著往前傾了傾身子,我們越過喬瑟夫和喬納森對視,他對我笑,「但現在好起來了。」
  「嘿,我們還在呢。」喬瑟夫也往前傾,擋住我和喬魯諾,「少眉來眼去。」
  我看見仗助點了點頭,哈,這種時候他和喬瑟夫統一戰線了。
  「二哥,你真的很幼稚。」喬魯諾吐槽了一句。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花京院戲謔道,「某些情況下他的心智還不如徐倫。」
  「確實。」徐倫抱著伊奇接話。
  雙拳難敵四手,喬瑟夫於是對喬納森抱怨起來:「他們都在人身攻擊我,大哥,這時候你怎麼不說他們很沒有禮貌?」
  喬納森笑了笑,在一眾前傾身子的人裡,只有他往後靠了靠。
  「明天想吃什麼?要不要去廚房看一下,摩耶?」
  感謝喬納森救我出水深火熱,我果斷起身,遁入廚房。
  「好狡猾啊,大哥。」喬瑟夫嘖了一聲。
  喬納森沒有跟他爭論,眼神都沒給一個。
  花京院的眼神從喬瑟夫開始,掠過承太郎、仗助、喬魯諾和徐倫,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
  家裡的東西一向准備齊全,喬納森會提前半個月列采買計劃。除了新鮮蔬菜會每天補充,這些一般都有專門的送貨員,其他都在家裡有存貨,並不需要我到廚房特意看一遍。
  喬納森只是找個借口幫我脫身,好讓我有點私人空間。
  他在整理櫥櫃和架子,我終於拿起手機。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納蘭迦一個人就給我發了快五十條消息,中間夾雜著七八個語音電話。
  ……想起來了,他今天出成績。
  如何哄好納蘭迦,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第一條消息開始挨個回覆。前幾條他說數學及格了,不用被剃光頭了,我雖然為他高興,心裡其實是有點遺憾的。
  還有點想看納蘭迦禿頭的樣子呢,希望下次福葛也給他定80分的線,說不定我就圓夢了。
  我回覆到第十條的時候,納蘭迦的新消息蹦了出來。
  【納蘭迦】終於回我了?
  【納蘭迦】氣急敗壞.jpg
  好了,不用從頭回覆了,從這句開始就行。
  【摩耶】承哥的一個朋友來家裡吃晚飯,你也認識,「櫻桃小王子」,你對這個ID還有印像嗎?
  【納蘭迦】哈??不是,等下,東京這麼小嗎?
  【摩耶】從地理角度來看,確實不大
  【納蘭迦】麻木.jpg
  【摩耶】他打游戲很厲害嘛,晚上就一起玩了會兒,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摩耶】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摩耶】流淚貓貓頭.jpg
  【納蘭迦】詭計多端!
  【納蘭迦】所以玩得什麼?
  【摩耶】分手廚房
  【納蘭迦】哈,我和米斯達打起來之後,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再玩這種合作游戲了
  【摩耶】你和米斯達?真的假的?什麼時候?你贏了還是他贏了?
  【納蘭迦】阿帕基贏了,我倆都挨揍了。布加拉提那天沒在,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和米斯達的傷也好了,告狀都沒成
  【納蘭迦】氣急敗壞.jpg
  我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結局。心酸中帶億點好笑。
  【納蘭迦】說到阿帕基,他今晚吃飯一直在走神,好久沒見他這樣了
  【納蘭迦】他之前好像一直在忙一個很麻煩的案子,估計累壞了
  累?我可不覺得,他精神十足,跟他比我才是累的那個。
  【納蘭迦】不知道他能不能休假,趕在你去海邊前還有機會吃個飯
  懸,我記得阿米達說阿帕基今天是被抽調過來幫忙的,他吃飯的時候也不停發消息,要麼是上一個案子還沒結束,要麼是拉巴索和阿丹的事還沒完,要麼是有新的工作。總之,不像是能休假的樣子。
  【摩耶】假期還長,再說了,徐倫還沒做完模型呢
  【納蘭迦】有道理。所以你去哪兒度假?
  【摩耶】大概率要出國了,大哥前幾天問我要護照
  【納蘭迦】?
  【納蘭迦】過這麼久了還是沒辦法習慣你居然成為有錢人了這件事
  【納蘭迦】可惡,真該死啊你們有錢人
  【納蘭迦】企鵝跺腳.jpg
  【摩耶】別愛我沒結果除非一槍崩死我.jpg
  米斯達表情包重出江湖,過這麼久依然是看一次笑一次的程度。
  【納蘭迦】給哥整笑了.jpg
  幸好我倆是私聊,不然給米斯達看到這套表情包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我聽到喬納森的腳步聲,抬起頭看到他朝我走過來。
  「明早做點飯團吧,要吃嗎?」
  「好啊,需要我幫忙嗎?」我欣然點頭。
  「假期你似乎從沒早起過,除了要出門的時候,其他似乎都是睡到自然醒。」喬納森揶揄地看著我。
  「…喜歡賴床又不犯法。」我扁扁嘴。
  「做飯團很快的,你還是睡到自然醒再起來吧。」喬納森笑著捏捏我的臉,「客廳好像散了,早點上去休息吧,今天逛了一天,肯定也很累了吧?」
  其實根本沒逛一整天,但這確實不妨礙我累。我打游戲打累了。
  「那我先上去了,晚安,大哥。」
  「晚安。」
  作者有話說:
  忽然覺得最可怕的夾心是大喬摩布
  汗流浹背了吧,摩耶


第185章
  ==================
  旅行目的地定在邁阿密,喬尼家在那裡有房產,我們度假的時候就住在那兒,喬納森還邀請了喬尼一起。
  「你們和喬尼哥的關系還挺好的誒。」
  「喬尼的爸爸和我們的爸爸是血緣關系很近的堂兄弟,喬尼以前在我們家待過一段時間。」喬瑟夫對我說,「不過喬尼的家庭環境沒那麼好,反正不如咱們家。你也見識過了吧?他們的父子關系是很大問題。」
  我和喬尼的爸爸只有一面之緣,而且沒說上話,但和喬尼還算是接觸了一下。第一印像還不錯,感覺也不是那種讓家長痛苦的性格。但瑪麗阿姨確實說了,他們關系很僵,那天接風宴他們也確實零交流。
  「喬尼哥性格還OK啊,為什麼會關系不好?」
  「喬尼有個哥哥,珠玉在前,他爸爸對他怎麼都不滿意。」喬瑟夫嘆了口氣,「喬尼的哥哥尼克拉斯也是馬術天才,叔叔花了很多精力培養他,逐漸忽視了喬尼。後來尼克拉斯出了事故,喬尼很努力地想讓叔叔注意到他,但叔叔心裡只有尼克拉斯。時間一長,喬尼心灰意冷,變得不愛回家,叔叔則越發覺得喬尼不服管,就這樣惡性循環。到了今天,算是相看兩厭了。」
  「這對喬尼哥不公平。」我感到些許糟心。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天遂人願,大多令人遺憾。」喬瑟夫搖搖頭。
  這話說的倒有點像個大人了。
  「其實喬尼之前叛逆期的時候是挺惱火的。」喬瑟夫話鋒一轉,「畢竟年少成名,又出身不凡,難免會有點紈褲的做派。但年輕人嘛,又是美國小伙,這樣也正常。」
  瞧瞧這熟稔的口氣,共情的做派,我戳戳他的胳膊:「你叛逆期的時候也這樣?」
  「我現在就在叛逆期,你看我什麼樣?」喬瑟夫眉頭一揚,還挺驕傲。
  「你的叛逆期也太久了一點。」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伊奇溜達完了,邁著悠閑的步子往我倆這邊走。喬瑟夫冷不丁說:「把伊奇一起帶去穿裙子算了。」
  聲音不算大也不算小,至少伊奇能聽見。他腳步一停,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過我們直奔家的方向,頭都不回。
  「哎呀,真不禁逗。」喬瑟夫撇撇嘴。
  -
  我和喬瑟夫今天的安排就是去穿電影裡那條把伊麗莎白勒昏過去的貴婦裙。遛完伊奇,我們就准備出發了。
  在拉開車門前,仗助忽然奪門而出。我確信,我這個詞用的絕對沒錯。
  「你們干嘛去?」他頂著副駕駛的門,半垂著眸看我。
  又委屈起來了,但我真的好吃這一套。
  「穿裙子。」喬瑟夫回答了他的問題,「要一起嗎,仗助?」
  「不是,啊?」仗助看著喬瑟夫的表情好復雜,可轉向我的時候,又委屈了,「你…你就這麼喜歡看男生穿裙子?」
  ■,變臉大師。
  「仗助你啊,還是不懂男生穿裙子對女生的衝擊力。」還是喬瑟夫回答了他的問題,「太年輕。」
  我必須承認喬瑟夫這句話說到點上了。
  「我…我也去。」仗助狠狠一咬牙,活像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決定一樣,看著特別壯烈。
  「那個,仗助,我雖然有喜歡男生穿裙子的這個愛好,但我沒有勉強別人的這個愛好。」我安撫地摸摸他的小臂,「沒關系的。」
  「他是不想咱倆獨處,怕我們背著他偷//情。」喬瑟夫真是張口就來,死的都給他說成活的了。
  「二哥,你別——」火上澆油。
  「沒有勉強。」仗助換了方向,背朝著副駕駛,把我和喬瑟夫隔絕開。他仗著喬瑟夫看不見,拉住我的手十指緊扣,小聲說,「二哥能做的我也可以,但我能做的他不一定可以。」
  幼稚,但是很可愛。
  我捏捏他的手:「你確定要一起去?」
  「嗯。」仗助毫不客氣地進了副駕駛的座位。
  我坐在後座,喬瑟夫突然說:「妒夫。」
  仗助哼了一聲:「那也是夫。」
  ……不是,他倆到底在說什麼啊??
  -
  這家店是我第二次來了,女僕裝還掛在衣架上,除此之外增加了歐式蓬裙,花裡胡哨,我很喜歡。
  唯有仗助非常不適應,他像被雷劈了一樣,看向喬瑟夫的眼神都變了。
  「二哥,你居然……」
  聲音都在顫抖,受了好大的打擊。
  但隨即,仗助深呼吸一口氣,他板著臉很嚴肅地說:「二哥,你跟我說實話,這是不是你的產業?」
  「小摩耶之前也問過我這個問題。這沒什麼羞於承認的,但是,仗助,」喬瑟夫聳聳肩,「確實不是我的,我要有這手藝,還至於每天給媽媽打白工嗎?」
  比起仗助,我則是興致盎然,拿起束身衣比劃了一下:「這個是不是靠自己一個人根本穿不了啊?」
  電視劇裡都得有人幫忙,使勁拽那根線、盡力勒到最緊才行。據說歐洲以前還有女性為了追求苗條,生生勒到肋骨斷裂,想想就覺得可怕。
  「你不需要穿這個,你已經足夠苗條了,寶貝。」喬瑟夫把束身衣從我手裡抽走,「非要穿的話,我也不會幫你勒的那麼緊,絕不會讓你像伊麗莎白那樣被勒暈過去。」
  「什麼叫你幫她?她換衣服你難道還要跟進去嗎?」仗助反應極大,氣得臉頰通紅。
  「你幫她也行。」喬瑟夫笑著把束身衣遞給仗助,「去吧,弟弟?」
  我這時候反應過來不對:「我是來看你穿的,為什麼我要先進去換?差點被你套進去了。」
  「行,沒問題,你想看我穿哪件?」喬瑟夫能伸能屈,手往我腰上一搭,帶著我去挑裙子,「還有仗助,你想看他穿哪件?反正女僕裝也在,讓他穿這個也不錯?」
  「說話就說話,你干嘛非要摟著她?」仗助不滿地走過來,把喬瑟夫的手掰下去。
  「顯得親密。」喬瑟夫把手挪了回來。
  兩個人互相發力較勁,最後一前一後抵住我,我們現在完全就是人形奧利奧。
  「……不是,你們吵架就吵架,別帶著我啊?」
  面前是仗助的胸肌,背後是喬瑟夫的胸肌,他們兩個人的手全在我身上,我的大腦發出了尖銳爆鳴聲,警報拉響,提醒我現在的情況有多糟糕。
  「為什麼不帶你?本來就是因為你才吵得架。」喬瑟夫低下頭,手也順著往下貼住我的胯骨,耳鬢廝磨,好像愛侶,可出口的話卻像怨婦,「我和仗助本來同仇敵愾,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現在卻針鋒相對,明槍暗箭,是誰的錯?」
  我縮了縮脖子:「喔,你吃我的醋,你覺得我搶走了仗助?」
  喬瑟夫噗嗤一笑,仗助捏了一下我腰上的肉:「你明知道他在說什麼,別裝不知道。」
  我無辜地眨眨眼:「我真不知道。」
  仗助被我噎得生氣,下一秒也不顧喬瑟夫還在,直接低下頭親過來。
  我嚇了一跳:「仗——!!」
  仗助著急地把舌頭探了進來,我本能地想抓住什麼東西,卻只握住了一只手。不是仗助的手,更大、更靈活,劃過我的掌心,然後包住我的手。
  「吻技真爛啊,你們兩個。」我聽到喬瑟夫的聲音,很近。
  對我來說這句話沒什麼,但對仗助來說無異於挑釁。仗助瞪了他一眼,而我在唇齒分離的空隙幾乎氣笑。
  「這算什麼?PLAY的一環?」
  可惡,我的羞恥心都哪兒去了?作沒了?
  「如果這麼說你更能接受的話。」喬瑟夫把我的身子扳了個方向,仗助這次沒有阻攔,我順利朝向了喬瑟夫。他笑眯眯地看著我,捏著我的下巴,大拇指蹭了蹭剛被仗助親吻過的嘴唇,「雖然我更願意稱之為,長輩對晚輩的關懷和指教。」
  關懷我不信,指教我倒是信,但問題是——
  「教什麼?」
  他的手指在我張開嘴的時候伸了進來,我的牙齒咬到了他的指節,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教你怎麼接吻。」
  作者有話說:
  看似仗搶占先機,實際二喬掌控全局。他甚至一邊吐槽弟弟妹妹的吻技,一邊和妹妹調情
  成人的游刃有余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摩:不是,真的沒人為我一去不返的羞恥心發聲嗎?真的沒有人嗎?
  -
  本來是想寫仗在裡面換衣服二喬在外面跟摩啵嘴的,寫著寫著還沒穿上裙子就打啵了
  算了沒事,一會兒穿上裙子再啵億次

悠于 2026-4-11 11:50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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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怪喬瑟夫吐槽仗助的吻技爛,非要跟他比的話,阿帕基都遜色一籌。他的親吻像一種慢性毒藥,最初溫柔無痛地蔓延到唇齒的每一處,一寸一寸掠奪我的思維、一口一口吃掉我的理智。
  隨後毒藥開始生效。他吸吮得我的口腔都在發麻,喉嚨深處溢出求饒的悲鳴,全被他壓了回去,麻痹的感覺進而流竄至全身。
  我站不穩,但也不會摔倒,因為喬瑟夫和仗助同時托著我。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更長久的窒息,我幾乎被逼出了淚意。
  雖然童年和青春期看起來像某種傷痛文學的女主角,但這不影響我成為一個自尊心和道德感都很強的正常人。但現在我對這個認知產生了懷疑。
  因為一個自尊心和道德感強烈的人是不會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和四個人接吻且不感到排斥和抗拒的。
  人不可能同時喜歡四個人,可如果不喜歡,又怎麼會允許被親吻?
  興許是我對情感的認知太淺薄,總之,我想不明白。從頭到尾我就沒想明白過。
  我的大腦持續性空白。可能是因為喬瑟夫親得太久讓我有點缺氧,也可能是我想不明白事情所以茫然。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暈過去的時候,喬瑟夫松開了我,我像憋氣到了極限浮上水面的人大口大口的呼吸,也終於找回了對身體其他部位的關注。
  後頸皮有輕微的痛感,罪魁禍首到現在也沒離開,甚至變本加厲地叼起一塊皮。我想制止仗助,可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無節奏的喘息。
  喬瑟夫舔舔嘴角,語氣很難聽出情緒:「我是第幾個,嗯?」
  這個問題讓我僵住了身子。如果只有喬瑟夫,我會大方說出答案。可仗助也在,我便失去了說真話的勇氣。
  喬瑟夫像看穿了我的所想,哼笑著:「不想讓仗助知道?可是他已經看見我們親了,應該也不會介意再多幾個人吧?如果他介意,那剛好,早點退出對大家都好。」
  又是那個大拇指,又是磨蹭著我的嘴唇,被他咬得有點腫了,磋磨間有點痛。
  脖子被咬了一口,仗助不滿地說:「憑什麼退出?我可是第一個。」
  ……太炸裂了。真的,我一整個瞳孔地震。
  不是,等下,從剛才開始我好像就跟不上了,我們三個在一個頻道嗎?
  「哈哈,這麼震驚嗎?」喬瑟夫被我逗笑了,「我打個不恰當但或許便於理解的比方,小摩耶。如果你有一件非常喜歡的玩具,而你最重視的人也很喜歡你的玩具,你舍不得自己的玩具,但也不想失去這個人,你會怎麼做?」
  我沒有思考:「分享。」
  這兩個字說完之後我忽然悟了,喬瑟夫摸摸我的臉:「當然,你不是玩具,你是我的妹妹,也是我的愛人。但你不是我一個人的妹妹,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愛人。我不想傷害兄弟間的感情,我也做不到把你拱手讓給其他人,所以我只能忍氣吞聲,為愛做三。」
  還是那句話,太炸裂了。
  「我不想分享,但我沒有辦法。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但我也一樣喜歡大哥、迪奧哥、二哥、承哥還有喬魯諾。」仗助不咬我了,他吸了吸鼻子,從背後抱住了我,「我知道你也一樣。你喜歡我,但你也喜歡他們,我都知道的。」
  「可是人不會同時喜歡那麼多人。」我如夢初醒,荒唐得連連擺手。
  而且阿帕基說了,都喜歡就是都不喜歡,都可以就是都不可以。
  我看不見仗助的表情,但我說「那麼多」的時候他又咬我了。
  犬系歸犬系,但他代入的也太徹底了,我脖子那塊還有好肉嗎?
  「那要看你的喜歡是以什麼為出發點了。」喬瑟夫聳聳肩,他看起來完全無所謂,至少沒有仗助那麼耿耿於懷,「如果是愛情,那自然不可能,否則那不就是典型的人渣了嗎?但如果是親情,那就不成問題了。」
  「……兄妹和姐弟不會這樣親。」
  「會。」喬瑟夫笑著,「我們這樣的兄妹就會。」
  -
  見我依然兩眼空空,喬瑟夫耐心地繼續說。
  「其實真正困擾你的是,你應當擇一而終,但是你卻不排斥和仗助以外的人接吻,甚至樂在其中。你感到荒誕,一直以來對自我的認知受到了挑戰,在法律和道德開始譴責你之前,你先譴責了你自己。」
  喬瑟夫是對的。
  我像那些所有知錯想改卻不改的人,懺悔、放縱、然後懺悔,無限循環。
  「這是件好事,你為難,恰恰證明你是認真的。」喬瑟夫摸摸我的頭,「只有在乎才會痛苦。」
  痛苦本來不是好事,但被他一說好像就沒那麼難接受了。
  「愛人如養花。在我看來,你就是一朵花,需要愛意的澆灌,一個人的愛不夠,要很多很多的愛才能把你養活、養好。」喬瑟夫把我的頭掰了回來,強迫我看他。
  全新養花論,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說完了我的想法,當然也代表了仗助的想法。再來說你。」喬瑟夫開始揉我的臉,我的臉頰肉隨著他的手掌變形,話都不能說了,「你選擇不拒絕,最根本的原因是擔心拒絕後失去。你接受不了任何形式的失去,哪怕是細微的情緒變化,都會被你當作失去的先兆。所以你寧可全盤接收、自困自擾,因為對你來說這比失去好受的多。」
  我不能說話,於是只好點頭附和。
  ……刺痛了,真的,膝蓋痛得嗷嗷叫,因為前幾天我和阿帕基就有過這麼一場烏龍。現在想想,阿帕基當時用那種眼神看我其實是他對他自己不爽,而不是對我不爽,我完全可以硬氣一點——算了,我根本硬氣不起來,當時雖然淚失禁但至少還能清楚地表達,這已經是我最後的倔強了。
  好絕望。有什麼藥能治治我嗎?
  「人只能選一樣,寶貝,既要又要不可取也不可能。」喬瑟夫更用力地擠我的臉,「你不能選擇了接受所有人的愛,又覺得這些愛是負擔。也不能只選一個人或少部分人的愛,又感到不滿足。」
  我本能地想反駁,但一方面是確實說不了話,另一方面是我發現我反駁不了。
  我確實把這些愛當做負擔,但負擔的原因是我怕無法回應同等的愛。
  仗助走了過來,救我出喬瑟夫的魔掌:「摩耶,你配得感好低。」
  不,是我以為他救我出魔掌,實際是他把喬瑟夫扒拉開,自己的手上來了。
  「二哥說得對,摩耶,你是一朵花,需要很多愛,也值得很多愛。」
  作者有話說:
  這張寫得我好混亂,因為我和摩耶性格完全不一樣,越寫越卡頓,難產的要命,刪刪改改寫了一天,也沒想到合適的方法讓摩耶解開心結
  後來我一尋思,以摩耶的性格很難想明白,即便被堅定的選擇,即便有很多的愛和支持,她都會內耗會不知所措,我花再多文字都改變不了這個現實,也沒必要改變,因為這就是她。她需要的可能只有時間


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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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和仗助已經盡全力開導我、回答我的問題了,但是我深知有些坎得我自己邁,別人說再多都是徒勞。
  但顯然,現階段我邁不過去。大腦無法承受過多的信息而選擇當機,我在這一刻意識到了想不通就別想了這句話有多重要。
  我對著他倆打了一個叉:「這一趴能存檔嗎?我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小摩耶,你有時候就是太執著弄懂一件事的因果。但很多事情是沒有原因和結果的,你硬鑽,最後就會變成這樣。」喬瑟夫搓搓我的腦袋,這次可不是什麼溫情的或者曖昧的動作,他就像擼狗,把我的頭發直接揉亂了,「何必呢?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到底是哪種喜歡還重要嗎?」
  「所以我說要不存檔吧。」我自知理虧,只能默默把頭發扒拉回去,「我決定回歸初心,你倆去穿裙子。」
  「確實,快去吧,仗助。」喬瑟夫把一套裙子塞進仗助懷裡,笑得不懷好意,「別讓小摩耶失望哦。」
  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他其實還是有點抗拒,但是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穿就穿!」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更衣室,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喬瑟夫拉著我進了另外一間,我想問他為什麼非得拉我進來,還沒張嘴,他忽然抓住我的兩只手放在他的胸肌上,我所有話一下子卡在了嗓子裡。
  ……這觸感,哇。
  「喜不喜歡?」喬瑟夫笑眯眯地欣賞著我通紅的臉頰,「可都是真的哦。」
  (%)
  ……
  ……
  我幾乎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人都快燒熟了。
  救命、救救我,他怎麼這麼會啊!
  -
  給喬瑟夫穿裙子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的挑戰,雖然我這輩子也沒過去多少年。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我倆現在就像志怪故事裡的狐妖和書生,他是吸人精氣的狐妖,我是被吸精氣的書生。
  等給他穿完,我半條命也沒了,趁他整理裙擺,我從更衣室逃了出去,鋪在沙發上尋找自我。
  正對著我的更衣室開了一條縫,仗助探出一個腦袋,我突然想到了狗狗祟祟這兩個字。
  他看到我之後,忽然睜大眼睛,奪門而出。我只看見一道藍色,然後仗助蹲在我面前捧著我的臉,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對你做了什麼!」
  (%)
  「哈?小時候連尿布都是我給你換的!」
  「胡說!換尿布的時候我還和我爸住一起呢!」
  我又在沙發上笑起來。
  好不可思議。我和仗助同時墜入河中,喬瑟夫不救我們任何人,反而選擇縱身一躍,和我們一起下墜。他硬生生把這種畸//形的關系變成了完美的平衡。
  「好好好,我認輸。」喬瑟夫舉起雙手投降,哥哥對弟弟妹妹的撒嬌總是沒轍,「讓小摩耶穿女僕裝服侍你,這算公平了吧?」
  「公平什麼啊?為什麼是我穿女僕裝?」真是人在沙發躺鍋從天上來。
  「你當然要穿。」仗助竟然跟喬瑟夫沆瀣一氣,理不直氣也壯,「你出//軌,你有罪。」
  ……真服了,這倆真不愧是兄弟。
  「穿就穿!」我咬咬牙,從沙發上坐起來,「倒是某些純愛派,待會兒別羞得不敢看!」
  「……純愛沒惹任何人!」
  作者有話說:
  搜:咕咕咕咕煙


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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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後悔了。
  我被喬瑟夫驢了。
  答應穿女僕裝是因為,我以為是穿上次穿過的那種比較保守的長裙款式。但實際上,是裙子堪堪超過大腿、配上過膝黑絲襪的那種款。
  不是,我一直以為這是宅系的愛好,是我太片面了,還是說喬瑟夫其實是深藏不露的宅?
  「拜托了,小摩耶,這是哥哥一生就一次的請求!」
  也太草率了吧!
  仗助一聲不吭,但是他不反對其實就意味著他超喜歡。
  ……人家都為我穿裙子了,我穿一下女僕裝而已,也沒什麼。
  我不斷給自己做著心理輔導,最終艱難地伸出手接過了那一套裙子。
  「需要哥哥幫你穿嗎?」喬瑟夫晃著羽毛扇,笑得人畜無害。
  仗助比我反應大,他拎起裙擺,踩了喬瑟夫一腳:「適可而止一點吧二哥,你再耍流氓我就要報警了。」
  我順勢把他倆一起關在了更衣室的門外。
  「誒,好無情!」
  裙子穿起來很快,絲襪綁帶的卡扣也很容易就扣上了,我越看鏡子越覺得羞恥,有點不願意出門。
  穿都穿了,脫了再出去豈不是很沒面子?可是就這麼出去也太不合適了,裙子短的我感覺稍微動一下屁股都要露出來了。
  我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最後咬咬牙一跺腳,拉開門出去。
  門口可以說是被堵得嚴嚴實實,我剛看清仗助的臉,就被他抱住了。我的臉被悶進他的胸脯,擠壓感伴隨詭異的柔軟令我一時間大腦出走——不對,我的大腦就沒回過家,現在走得更遠了。他的手牢牢地環住我的腰,像藤蔓。纏得很緊。
  「唔啊啊啊太犯規了!不許給二哥看啊!!」
  說話的同時他控制不住地蹭我,因為太興奮了,聲線都在發抖。
  雖然看不見臉,但是我知道他超喜歡。
  我無比艱難地從仗助的胸肌中抬起頭,喬瑟夫正慢悠悠地晃著羽毛扇,滿意地欣賞著鏡子裡的景致。
  這不是全看到了嗎。
  我默默拍拍仗助:「二哥全看到了,因為側面有個鏡子。」
  仗助發出一聲難以翻譯的悲鳴,整張臉都埋進了我的脖子,癢癢的。
  他的反應逗笑了喬瑟夫,他笑得前仰後合。
  我有點看不下去:「矜持點,二哥,你穿得那麼貴婦,笑得也應該像個貴婦。」
  「哈,你還知道我是貴婦?」喬瑟夫一秒入戲,羽毛扇朝我打過來,落在背脊,「沒規矩,女僕就該有女僕的樣子。」
  哈,戲精。
  我不接茬,並且決定把燙手山芋扔給仗助。我戳了戳仗助的腰,在喬瑟夫的視線盲區,往下摸了摸仗助的胯骨,然後捏捏屁股,一邊裝可憐說:「小姐,夫人打我。」
  一下就差輩兒了,我看見喬瑟夫的眉頭立刻上揚,他不吱聲,但肢體語言透露出不爽。
  仗助被我摸了屁股,又聽到我故意嬌聲嬌氣地在他耳邊吹氣,猛地一震,抬頭看我的時候又驚又羞。
  可愛,仗助真的很可愛。
  我好像忽然懂了喬瑟夫為什麼喜歡耍流氓,確實很有意思。
  「我這是教你規矩。」喬瑟夫作勢又要敲我。
  仗助護著我往後退,紅著臉說:「不許打她。」
  喬瑟夫是真演上了,羽毛扇把嘴一遮,冷眼看過來:「你失心瘋了不成?為一個女僕,竟敢忤逆母親?」
  我憋著笑。剛才還不滿差輩兒呢,這會兒就母親了,真是不腰疼。
  「哪門子的母親……」仗助咕噥一聲,但也還是硬著頭皮接戲,「我沒失心瘋,我喜歡她。」
  他還偷偷回頭看我,燙紅的臉襯得那雙眼更亮更清。
  「唉,我真服了你們純愛。」喬瑟夫一下就出戲了,連連搖頭嘆氣,「好好的貴族宅鬥大戲一下就成校園戀愛漫畫了。」
  我沒想到喬瑟夫居然會被如此簡單的一句「我喜歡你」打敗,一時間又感慨又好笑:「哈哈哈,純愛無敵。」
  仗助的手偷偷繞到後面和我拉手,從小拇指開始,一根一根勾住我的手。
  「錯了。」喬瑟夫的羽毛扇砰砰兩下,打我的頭、仗助的肩膀,「正常的愛情固然可貴,畸形的關系實在精彩。」
  「……你還知道我們關系畸形啊。」
  還是那句話,我們真奇怪。
  「他就非得當那個小三。」仗助不看喬瑟夫,對著我光明正大地說他壞話。
  「還是錯了。」喬瑟夫的羽毛扇又過來了,一樣的位置,一樣的節奏,「不被愛的才是三。仗助,來日方長,你未必贏得了我。」
  ……我之前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太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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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也吵了,鬧也鬧了,該留點照片以便日後互相威脅了。喬瑟夫一定要先拉著仗助拍照,我於是成了攝影師。沒辦法,誰讓我穿著女僕裝呢,生來就是伺候人的命。
  「我不要!我不拍!放開我!」
  仗助堅決不配合,我感覺他連頭發絲都在用力。喬瑟夫為了摁住他,也有點使勁,咬牙切齒道:
  「這是哥哥一生就一次的請求!」
  這句話好耳熟,不久之前好像也是他說的吧。
  一時半會兒難分勝負,我於是坐在沙發上看他們較勁,時不時抓拍兩張。紅藍對決,十分精彩,這可以成為上半年最佳照片。
  最後仗助沒爭過喬瑟夫,終於還是叫他拿捏住,拍下了今日的第一張兄弟自拍。
  家庭群彈出一條消息,正是剛才那張自拍。我實在沒忍住,發出一聲爆笑。
  【喬納森】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這肯定不是喬納森在說話,一定是徐倫拿了他的手機。
  【喬魯諾】好美的精神狀態,保存了
  仗助心如死灰:「這破地球我一秒也不想待了,毀滅吧。」
  喬瑟夫利用完了仗助,直接松手不搭理他了,而對我風情萬種地拋了個媚眼:「來,小摩耶,跟哥哥貼貼。」
  嗯,這裡的風情萬種只是一種便於理解的比喻,而不是說喬瑟夫真的風情萬種。
  「你不會也發群裡吧?」有仗助的前車之鑒,我很難不懷疑喬瑟夫的居心。
  「怎麼可能。」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我可舍不得。」
  他看起來特別真誠,與我對視都不帶轉移視線的。我決定信他一回。
  我坐起來走去鏡子前,還沒走兩步,仗助一個箭步衝過來,狠狠把我的裙子往下一拽。
  「…裙子蹭上去了。」他咳了一聲。
  「短裙就是這點不方便。」喬瑟夫接話,「之前穿長裙的時候就不用擔心。所以說長裙還是方便啊。」
  我正要點頭,他又繼續說:「你看不良JK都是把武器藏在長裙下面的。而且某些漫畫不也喜歡這麼畫嗎?鑽到長裙底下什麼的,哇,那也算是一種天堂了。」
  ……服了,我為什麼會期待從他嘴裡說出好話啊。
  「好了,哥哥開個玩笑嘛,別用這種看人渣的眼神看我,哥哥會傷心的哦。」喬瑟夫對我張開懷抱,「來,愛的貼貼,給哥哥個面子嘛。」
  雖然不著調,但喬瑟夫的性格確實讓人感到輕松,哪怕是一些讓人覺得不舒服的話和動作,經過他都會變得不一樣。
  我哭笑不得,走近他,被他拉著胳膊拽進了懷裡。
  梅開二度,鼻梁懟進胸肌,與此同時,我聽到了手機相機的■嚓聲。
  一秒後,仗助說:「他發群裡啦!」
  ……
  我有病吧我信他!!
  作者有話說:
  lian接果然掛了,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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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章突然開朗,感覺這種輕松中透著點沙雕偶爾帶點曖昧大多時候不用帶腦子的東西才是我的舒適區。一對比就感覺好像186章emo的那個不是我也不是摩耶,我高低有點精神分裂(自斃
  寫這章之前剛回完186的評論,說真的,每次看到大家掏心掏肺的那種長評都特有感觸,用我貧瘠的語言概括一下就是,「哇,絕了」。就那一瞬間突然懂了那句話,「xx就是個寫書的ta懂個p的xxx」。沒有任何玩梗或者什麼嘲諷之類的意思,是真的覺得讀者對人物的理解其實有時候更甚於作者
  真的,你們好棒,好喜歡你們(胡言亂語


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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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只有喬瑟夫是快樂的,他放歌都是很爽快的鼓點。後座上我和仗助一個比一個emo,群都不敢點開,生怕多看一眼就想跳車。
  雖然以他們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想到是喬瑟夫逼迫我們的,但是仗助穿裙子我穿女僕裝的事實依然無法改變。互聯網是有記憶的,我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了。
  「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我看著窗外,自己安慰自己,「下輩子不做人就會快樂很多吧。」
  仗助半天不說話,我轉頭看他,發現他眼睛一直盯著我的大腿——准確地說是大腿上的紅印,是絲襪上方皮質綁帶勒出來的。
  我把裙子往下拽了拽,故意逗仗助:「好色,仗助君,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我什麼——」仗助突然被指控,瞪圓了眼睛,情緒要爆發時看到我笑起來,立刻意識到被我耍了。
  「嘖嘖,小摩耶這不是完全掌握訣竅了嗎。」駕駛座上喬瑟夫吹了聲口哨,「怎麼樣,仗助確實很好玩吧?他可是我最喜歡的弟弟,沒有之一,脫穎而出是有原因的。」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感慨他們感情好還是吐槽喬瑟夫惡趣味了。
  不過喬瑟夫這句話確實提醒我了,大家庭的兄弟姐妹之間難得融洽,喬斯達家算意外和諧的那一掛。但就像朋友之中分親疏,家人之間其實也有優先級。就我觀察來看,除了喬納森,剩下的人都有選擇性,喬瑟夫和仗助更親近,迪奧和喬魯諾更親近,承太郎和徐倫更親近。
  這麼一看,好偉大的喬納森,他到底是怎麼做到一視同仁地照顧性格迥異的弟弟妹妹並且給予他們同等的關懷和愛的啊?甚至連迪奧那麼難搞的人跟喬納森待在同一位面的時候都看起來好和氣的樣子。
  所以其實這個家的食物鏈頂端真的是喬納森。
  我不自覺地陷入沉思,許久不搭腔,仗助於是戳了戳我:「想什麼呢?表情這麼高深莫測的。」
  「大哥好厲害。」我脫口而出。
  「哈?」仗助當然跟不上我的腦回路,露出疑惑的眼神,「關大哥什麼事?」
  我很難解釋,也不想解釋,於是揉揉仗助的臉:「不告訴你。」
  手感還不錯,難怪他們有事沒事都喜歡捏我的臉。
  仗助往我這兒坐了坐,在我放下手的時候牽住一只,放在手裡磨。
  「為什麼不告訴我?」仗助不依不饒,「到底關大哥什麼事?」
  「你幫我抄英語單詞我就告訴你。」
  「你是魔鬼嗎?老師可是布置了一本書抄五遍的量!」
  「那我就不告訴你。」
  駕駛座上喬瑟夫笑得毫不留情:「好奇心那麼旺盛干嘛,仗助?你看,這不是騎虎難下了嗎?」
  「不說就不說。」仗助哼了一聲,「但總之我是不會幫你抄單詞的。」
  計劃失敗,我撇撇嘴抱怨:「還說喜歡我呢,你都不幫我抄單詞。」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仗助臉色紛繁復雜,「你真是跟二哥學壞了!」
  「又關我什麼事?」喬瑟夫估計也沒想到矛頭一下對准了他,趁著紅燈的功夫回頭看我們,「怎麼她做好事說好話就是她人好,她做壞事說壞話就是我帶的?要說明明她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應該是你帶壞的才對。」
  仗助原本是想反駁的,可話到嘴邊他頓了一下,改口說:「好吧,你說得對,我們待在一起的時間更長。」
  喬瑟夫眉頭一揚,哼了一聲:「真幼稚啊,仗助,這種地方都要爭。」
  「我沒爭,話是你說的,我只是承認而已。」仗助不接茬,反過來把我們交握的手舉到喬瑟夫眼前,特意字正腔圓地說,「咱倆好。」
  「錯了。」喬瑟夫也摻和了一手,硬擠進來,「咱仨好。」
  我到底還是沒憋住,哈哈笑起來:「論幼稚,你倆彼此彼此。」
  -
  在車上被幼稚兄弟一打岔,我就忘了家庭群裡還有那張令我抬不起頭的照片,開門進去的時候還很輕快地打招呼:
  「我們回來啦!」
  明顯能聽出是光腳在地上跑的聲音,我鞋剛脫了一只,徐倫就表演了一個乳燕投林。太用力了,我被撞得靠在了牆上,悶哼聲被徐倫的哭喊覆蓋。
  「唔啊啊啊我冰清玉潔的姐姐啊!!」
  我妹妹嗓門真大啊。
  「我在呢,徐倫,讓我先換鞋好不好?」我哭笑不得地拍拍徐倫。
  她側過來,但不願意松手,我只好就著這個別扭的姿勢把另一只鞋換掉了。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二哥手上?告訴迪奧哥吧,這種也是可以立案的。」喬魯諾也急忙從客廳走過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什麼啊,喬魯諾,你就是見不得我和小摩耶貼貼。」喬瑟夫正好停完車和仗助一起進來,聽到這句話哼了一聲,聲情並茂地念,「Envy,pure envy。」
  沒想到喬魯諾大大方方承認了:「是,我確實嫉妒,並且由衷的擔心姐姐。二哥,你的風評實在不算好。」
  「我的天哪,小摩耶,你聽聽,你看看,這可是我親弟弟!」喬瑟夫捶胸頓足,又演上了,「哥哥的心好痛!徐倫,快來抱抱哥哥,哥哥被你喬魯諾哥傷的好深!」
  徐倫欲言又止,但喬瑟夫的魔爪已經伸了過來。徐倫一時不察,被他抓走,在懷裡狠狠搓磨了一通。
  「頭發都亂掉啦!!」
  「嘻嘻,沒事,回頭我再給你扎。」
  我被喬魯諾拽進了客廳,仗助見狀也趕緊換了鞋追上。
  「什麼啊,喬魯諾,怎麼偷跑啊?」
  「明明是你和二哥偷跑。」喬魯諾看似心平氣和,實際夾槍帶棒,「甚至讓姐姐穿女僕裝,太過分了。」
  正巧到了客廳,迪奧本來在看書,聽到我們過來,啪的一下就扣上了書,毫不客氣地質問:「喬瑟夫就不說了,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語氣實在太衝了,喬納森立刻出聲:「迪奧,態度好一點。」
  承太郎看了我一眼,他一聲不吭,但冷淡的神色無疑傳遞出「我看你怎麼狡辯」的意思。
  不是,什麼情況?一張照片而已,他們在生什麼氣啊?
  氣我埋胸喬瑟夫吃他豆腐?不會吧?只是氣我穿了那麼暴露的女僕裝?但我記得照片根本沒有露出腰以下,問題不大啊。
  ——不對,這兩個連在一起,難道是!!
  氣我太輕浮了嗎?
  我瞳孔地震,猛然意識到這個嚴肅的問題,幾乎就要滑跪認錯的時候,仗助開口了:
  「被二哥驢了。」好熟悉的神情,是仗助最擅長的委屈臉。仗助的長相本來就特別討喜,性格也是家裡出了名的好,在兄弟間也是很值得信任的對像,狗狗眼一垮,嘴巴一癟,立刻叫人心軟三分。
  「他說給我換顯卡,但要我答應他一個條件,我也沒想到是讓我穿裙子啊。但那可是顯卡啊,我忍辱負重還是穿了。本來摩耶跟他打賭說我肯定不會穿的,結果賭輸了,就被二哥逼著去換了女僕裝。」
  邏輯自洽,而且很符合喬瑟夫的人設。要不是我就在現場,差點就信了這套說辭了。
  「真的?」迪奧睨向我。
  我總不能說實話,人類的xp雖然自由,但畢竟小眾,哪能讓他們全知道啊。
  於是我硬著頭皮:「嗯。」
  喬瑟夫倚著門框聽完全部,手一攤:「千載難逢的機會,當然要看小摩耶穿女僕裝了。你們啊,吃不到葡萄才說葡萄酸呢。Envy,pure envy。」
  他居然認了,一點沒反駁。這可不太符合喬瑟夫的人設,我預感他憋了個大的,後背有點涼颼颼的。
  一向很沉得住氣的喬魯諾今天卻明顯沒什麼耐心,喬瑟夫擺明了拱火的態度,他卻往套裡鑽:「這有什麼可嫉妒的?姐姐是賭輸了,不是自願的。」
  我汗顏,為自己辜負了喬魯諾和其他人的信任而愧疚。
  對不起,從某種程度來說我還真是自願的。
  「但她還是穿了,不是嗎?」喬瑟夫並不反駁,笑得意味深長,和我對視的時候還wink了一下。
  啊,他果然憋著什麼壞吧!
  證人仗助錄了口供,目擊者我佐證,嫌疑人認罪伏法,皆大歡喜。我明顯感覺客廳的氣氛好多了。
  好像不用滑跪了。但是他們剛才到底在氣什麼?
  迪奧今天不打算進廚房,所以晚飯交給了喬納森,我於是在廚房幫忙時問出了這個問題。
  「剛剛他們是生氣了對吧?」我特意小聲問。
  「生氣?」喬納森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露出無奈的笑容,「怎麼說呢,是有一點吧。」
  「果然是生氣了。」我扼腕,有點緊張,「是因為我太……嗯,沒禮貌?」
  「當然不是你的原因。」喬納森睜大眼睛,失笑地看著我,「你怎麼會覺得他們在生你的氣?」
  我啊了一聲:「可照片裡確實很不妥當啊。我是說,嗯,埋胸?真的很不禮貌。」
  雖然更不禮貌的事也做了。我越說越感到無地自容。
  以後再也不開我爸的玩笑了,我和他一樣,屬鴕鳥的,有地縫就想鑽。
  「大家各有想法,我不好以偏概全。但就我看來,大半是喬瑟夫在胡鬧,你要麼是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要麼是為了不掃他的興而配合他。」喬納森笑著,為了撫平我的不安,他一直看著我,想用溫柔的目光使我平靜,「不管怎麼看,那都是你們感情好的證明,我很高興。」
  溫柔是一種力量,一種讓人想要傾訴、想要坦白、想要懺悔的力量。
  在女裝店裡被暫時存檔的那些困擾和焦慮朝我席卷而來,我控制不住地說:「真的嗎?就算感情好,我和二哥那樣做真的對嗎?」
  喬納森那樣聰明敏銳,一下就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他怔然,而後握住我被水流衝刷的手,緩慢、輕柔卻堅定地說:
  「家人之間無對錯。」
  作者有話說:
  救命,喬納森,我的天,好偉大(失語
  「Envy,pure envy」出自英劇《是,首相》,某一集漢弗萊和弗蘭克討論加薪問題的時候說了這句台詞
  -
  今天上班的時候趁主管不備寫了兩個標題,《聊齋JO異》和《JOJO MAFIA》,腦著劇情大綱的時候被叫去開會,在會議室坐了一下午一點魚沒摸成
  *的,我討厭開會(咬牙切齒


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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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過後喬納森問我要不要出去散步,我點了點頭,抱著伊奇和他一起出去。
  外面很熱,伊奇不想和我貼著,自己跳下去走出了好幾米遠。我和喬納森並排,走得並不快。
  「晚飯前你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喬納森說,「現在還想說嗎?」
  我看著他,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搖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說。」
  原本備菜的時候我心裡的話想一股腦說給他,可一頓飯吃完,勇氣跟著食物一起被消化掉,現在開始打退堂鼓了。
  「如果想說,就慢慢來,我一直在聽。」喬納森笑了笑,「要是不想說就算了,聊聊別的。」
  「我是想說的,但是——」我的話卡在了嗓子裡,我看著眼前的喬納森,忽然很害怕,怕他知道一切之後會對我失望。
  我已經讓仗助、承太郎、阿帕基和喬瑟夫對我失望了,再加一個喬納森,我恐怕承受不住。
  「怎麼了?」喬納森的眉頭皺了起來,笑容也隨之收斂,「是受了什麼委屈嗎?還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沒有,我只是……」只是什麼?我說不下去。
  「不想說就不說了,沒關系的。」喬納森大抵是真的以為我受了什麼委屈吧,怕追問揭了我的傷疤,匆匆止損。
  「我……我做錯事情了,雖然沒有人指責我,但我知道這是錯的。」我避開了喬納森的視線,不敢面對他,可又實在沒什麼底氣,弱弱地拽住了他的衣擺,「你會怪我嗎?」
  會的吧。如果喬納森知道了一切,一定會責備我的。當然不會是語言上的,但他的眼神一定會表達出他的不贊同和不認可。
  「家人之間無對錯。」喬納森又說了一遍。
  「但就是錯了。」我搖搖頭,執拗地說,「那樣做就是錯的。」
  「可你總得先告訴我到底做了什麼事。」喬納森無奈地嘆息。
  我有點難以啟齒,腦袋越來越低:「那個,我和仗助……嗯,親了。」
  「我知道的。」雖然看不見臉,但我聽出喬納森氣定神閑,「只是因為這個嗎?」
  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快刀斬亂麻現在就死!
  我生怕自己多猶豫一秒就又士氣衰竭了,於是深吸一口氣,然後倒豆子似的往外說:
  「還有承哥阿帕基和二哥!雖然有很多雖然但是還是改變不了我不專一不堅定的事實!我真的是個很惡劣的人啊,對不起!」
  空氣靜默了,或者說停滯了。
  我的心也死了,因為沒臉面對,迅速蹲下去變成一只蘑菇。
  「我這種人果然還是切腹算了。」
  好糟糕啊,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
  頭上一重,喬納森的聲音帶著些哭笑不得:
  「阿帕基我不了解,所以就先不討論他了。至於承太郎和喬瑟夫,我其實有猜到一些。」
  「什麼?」我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猛地抬頭,發現喬納森竟然也蹲下來了。
  「如果一定要找個怪罪的人,在怪自己之前,先怪我吧。」喬納森的眼中沒有任何負面的情感,他還是那樣寬宏又和煦地看著我,傍晚的暖光映在他眼中,照出狼狽的我,「我早料到會發生這些事,但我只做了言語上的制止,不痛不癢,最終讓事態演變成今天這樣,讓你受了很多委屈無處傾訴。」
  我一下啞了火,千言萬語最後變成一句:「為什麼我們兩個總是在互相道歉?」
  「我是長男,弟弟妹妹做錯了事,我至少要領一個監督不嚴的罪過。這是我道歉的原因。」喬納森說,「那你呢,摩耶?你道歉是因為什麼呢?」
  我一下子回答不上來。
  「你知道嗎,摩耶?直到現在我都很擔心你,因為我覺得你從來沒有融入進這個家裡。不管你笑得多開心、多放肆,我依然覺得你對我們有所保留和防備。」喬納森又嘆了口氣,臉色也變得有些嚴肅,「也許你不明白我為什麼這樣說,那我打個比方吧。你因為仗助、承太郎和喬瑟夫的事對我道歉,那麼你會因為阿帕基的事而去和布加拉提道歉嗎?」
  再一次,我啞口無言。
  「你不怕布加拉提先生發現真相,卻怕我發現,為什麼?」喬納森的眼神變得有些難過,「你對我道歉,怕我知道一切後責備你甚至疏遠你,這恰恰意味著你不信任我,至少不是像信任家人那樣信任我。」
  「這不是我的本意,大哥,我只是…只是……」我掙扎著解釋,可越解釋越顯得多余。
  這是事實啊。如果現在是布加拉提在我面前,我應該會毫無顧忌地把心裡想的說給他,而不會有那樣多的顧忌。他早就見過我最糟糕、最刻薄、最尖銳的樣子,哪怕我再糟糕、刻薄、尖銳一次他也不會意外。
  「我不希望你道歉的,摩耶,尤其是這件事。因為這根本就不是你的錯,不要再怪自己了。」喬納森捧住我的臉,大拇指磨著我已經發紅的眼角,「仗助沒有壞心思,只是太喜歡你,不知道怎麼控制自己的感情。可喬瑟夫和承太郎確實做錯了,他們利用了你不懂拒絕、不懂情愛的弱點,制造陷阱把你套了進去。摩耶,是他們做錯了,你又為什麼要對我道歉呢?」
  利用,陷阱。都不是好詞,我在心裡默默地反駁了這句話,為他們鳴不平。但同時,心裡的那個疙瘩好像終於知道怎麼解了,我感到釋懷,但也因為喬納森的話心裡更加一陣陣的湧起酸意。
  「可我也有錯。我應該拒絕的,大哥。可我沒有,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直到現在也想不通我不拒絕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害怕拒絕後失去。如果是前者,那我喜歡這麼多的人,就顯得這份感情太廉價、太淺薄;可如果是後者,性質似乎就更惡劣了。
  「沒有誰16歲的時候就能想通這個問題的。就算是你眼中最豁達、最開朗的喬瑟夫,16歲的時候也是個到處碰壁的愣頭青,煩惱絕不會比你現在少。」喬納森安慰我道。
  我說不出話來,這會兒忙著哭呢。
  「哭出來就好了,情緒總要有一個發泄的口子。在這個過程中,你可以耐心地聽聽我想說的話。」喬納森輕聲說,「第一件事,我希望你明白,喬瑟夫、承太郎和仗助都不是輕浮的人,他們對待感情足夠認真,所以他們親吻你一定是因為發自內心、堅定的喜歡。你或許會因為這種感情而無所適從,但不要害怕。第二件事,雖然他們確實是因為喜歡你才做了出格的動作,但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一定要想辦法拒絕。不用擔心拒絕之後的事,真正在乎你的人會以你為優先,不在乎你的人你也不用過多費心。」
  我點點頭,向他證明我有在聽,也聽進去了。
  「第三件事,只要不確定對方生氣的原因,就別道歉。弄明白原因,對症下藥,永遠比盲目地認錯更能有效且持久的解決問題。」喬納森繼續說,「對我就更不要道歉了,除非你想聽我再說一遍『不是你的錯,是我沒有及時發現問題,所以這件事應該怪我』這樣的話。」
  之前接風宴之後就是我們倆相互道歉,剛才也是。我破涕為笑:「那我以後真的做錯事了,拒不道歉,你怎麼辦?」
  「那就以後再說。」喬納森擦了擦我的眼淚,「第四件事,不要被他人的感情綁架。誠然,認真回應他人的感情是應該做的事,可那絕不是左右你選擇的理由。選擇權和主動權在你,只要你不喜歡、不願意,再熱烈再真摯的感情也只是一廂情願。喜歡和愛是一件幸福的事,不要讓它變成你的負擔。」
  他好會講。他真的是考古學博士不是心理學博士嗎?
  「大哥。」我吸了吸鼻子,「我可以抱抱你嗎?」
  「當然可以。」喬納森主動伸出手抱住我,輕輕揉著我的頭,「現在有好點了嗎?」
  我在他懷裡點頭。
  「喬瑟夫和承太郎那邊需要我幫忙解決嗎?」
  我在他懷裡搖頭。
  「那好吧,你自己處理,但如果束手無策的話,記得跟我說哦。」
  我繼續在他懷裡點頭。
  「那我們現在去找伊奇吧?他都走好遠了。」
  我又一次點頭,准備起來的時候發現蹲太久腿麻了,一下沒站起來。
  可能是這個畫面太滑稽了,連喬納森都沒忍住,噗的笑出聲。
  「……你怎麼還笑話人啊嗚嗚嗚!」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手給我,我拉你起來?」
  「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看穿一切.jpg
  摩耶說要自己解決,是害怕喬納森真的去責備二喬和承,畢竟罪不至此。但喬納森肯定還是要去敲打一番的,畢竟摩這次哭鼻子怎麼看都是他們的錯()
  剛好就能給摩一點獨立思考的空間,也能給茸一點刷存在感的空間
  茸股確實該漲了

悠于 2026-4-11 11:51

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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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回家的時候我忽然有點緊張。
  「怎麼了?」喬納森問我。
  「呃,近鄉情怯?」
  這個詞可能用的不是很恰當,不過喬納森還是理解了我的意思。
  「剛才的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就連伊奇都沒看到。只要我不說,你不說,就算他們感覺到你的異樣,也不會硬逼你說的。」喬納森安撫一樣拍拍我的後背,「當然了,如果非逼你說,你就都推給我好了,比如說我責備你了之類的。」
  「誰會信啊。」我噎住了,「都推給伊奇都比推給你值得信賴一些。」
  走在前面的伊奇唰得回頭,衝我汪了一聲。
  雖然聽不懂但應該罵得很髒。
  「如果真的沒辦法面對的話,就去找徐倫吧。」喬納森提出新的方案,「她一定很樂意陪著你。」
  合理的提議。
  要開門進去的時候,我又猶豫了,拉住喬納森的胳膊,不安地打著商量,再度和他確認:「大哥,你別怪他們。如果這件事情不是我的錯的話,那也不是他們的錯,更不是你的錯。我會想出解法的,在這之前,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好嗎?」
  「當然,我們剛才不就說好了嗎?」喬納森笑著反握住我的手,微微用力地捏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我、承諾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嗎?」
  我如釋重負地點點頭。
  進門不久徐倫就跑過來了,高喊著:「歡迎回家!」
  她心情頗好,喬納森便問:「怎麼這麼高興?」
  「嘿嘿,不告訴你!」徐倫笑得格外開心,「我去給伊奇擦腳!」
  她抱起伊奇就跑走了,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徐倫的高興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成分。
  我決定找個人問問,正好抓到了仗助:「徐倫怎麼了?」
  「嗯,這個……怎麼說呢,我很難跟你講。」仗助支支吾吾,「你還是問承哥吧。」
  可承太郎和迪奧正在對峙,一言不發但眼中刀光劍影,我哪敢參與。
  我看了看喬瑟夫,他直接搖頭:「別問我,我的魂也才剛回來。」
  我就知道問他也是白問。
  「喬魯諾呢?」喬納森看了一圈發現少了個人,遂問道。
  仗助回答了他:「嫌吵,回房間了。」
  吵?看來我和喬納森出去遛狗的時間裡他們很熱鬧。
  左右也問不出什麼結果,我也就沒再糾結,上樓洗澡去了。
  -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發現群消息99+,我實在懶得翻上去,准備蹲個總結。
  【摩耶】課代表呢?
  【摩耶】貓貓探頭.jpg
  【納蘭迦】你怎麼才來?又去哪兒了?
  【納蘭迦】跺腳.jpg
  【摩耶】剛出去遛伊奇,然後回來洗了個澡
  【納蘭迦】我是說白天,白天你就失蹤了
  白天,哈,我哪敢說。
  【摩耶】在外面買東西,不是要出去玩了嗎,發現還缺挺多東西的
  【布加拉提】都准備好了嗎?大概去玩多久?
  【摩耶】十天吧,下個月初回來
  【摩耶】到了那邊有空給你們打視頻
  【米斯達】怎麼,隔著屏幕讓邁阿密的風吹到東京?
  【納蘭迦】啪你死了.jpg
  【布加拉提】你爸爸和繼母也一起去嗎?
  【摩耶】不去,就我們幾個
  【阿帕基】伊奇呢
  【納蘭迦】伊奇上不了飛機吧?要不你把它送來?
  【摩耶】私人飛機可以帶寵物
  【摩耶】有錢真好
  【米斯達】有錢真好
  【納蘭迦】有錢真好
  【阿帕基】珍惜吧
  【阿帕基】回來你就開學了
  ……服了,阿帕基之前說喜歡我應該是逗我玩的吧?誰家喜歡人的方式是這樣的啊?
  正聊著,我聽到敲門聲,便放下手機。喬魯諾披散著金發站在門前,我恍惚間發現他好像又長高了一點。
  「晚上好,姐姐。」他的聲音很低,看著也沒什麼精神,但還是第一時間和我問好。
  「晚上好。」我觀察著他的神色,「怎麼了?你看起來狀態不好。」
  「稍微……有點心煩,想找姐姐說說話。」喬魯諾坦誠道,「有些話不太方便說給哥哥們。」
  人都會有這樣的煩惱,所以我並不詫異喬魯諾會這樣說,讓出一條路給他。
  「雖然我也不一定給能出什麼好的建議,但至少我是個不錯的傾聽者。」
  「聽我發發牢騷就很好了。」喬魯諾輕聲說。
  他心情並不好,眼皮耷拉著,似乎受了很大折磨。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難免有些心疼。
  「什麼樣的事讓你煩惱了,喬魯諾?」
  「很多,但最困擾的還是我爸爸的事。」喬魯諾嘆了口氣,有些無奈,「之前我和迪奧哥去和他吃了頓飯,他明確提出想讓我回喬巴納家的意思。其實今年年初他就跟媽媽提過,只是每一次都不歡而散,媽媽甚至大發雷霆。」
  「那你想回去嗎?」
  「當然不。」喬魯諾搖搖頭,「說出來不怕姐姐笑話,我和爸爸沒什麼感情,和幾個弟弟也幾乎陌路。」
  「這沒什麼好笑話的,你在這裡長大,自然和那邊就疏遠了。」我安慰他。
  「其實我知道我不會回到喬巴納家,媽媽和哥哥們都不會同意。可我只要一想到爸爸奪撫養權的原因,就感到無比,」喬魯諾說到這兒頓了頓,他好像很疲憊,肩膀都塌了下去,「無比心寒。」
  我想到仗助說過的話。喬魯諾雖然也有很多弟弟,但都不成器。結合喬魯諾的這番話,我大抵明白了西奧卡·喬巴納在這時候想要回撫養權的原因。
  作為旁觀者,我理解西奧卡·喬巴納的選擇。可作為姐姐,我無法原諒他的行為。
  我不是喬魯諾,所以我永遠無法感同身受他的想法。可我也是被雙親一方「放棄」過的人,所以我也能從某種程度上安慰到他。
  「我怨恨我媽媽很多年,喬魯諾,我不理解一個母親為什麼會狠心拋下自己的孩子,不聞不問那麼久。母親不愛我,至少不是普世所言的那種愛,這個認知折磨了我很多年。」我說,「可後來對於她的想法和做法,我慢慢變得不在乎了。我還是會難過,喬魯諾,因為她是我媽媽,但我不恨她了。」
  為什麼?喬魯諾沒有問出口,可看向我的綠眸裡寫滿了這三個字。
  為什麼?這好像也是第一次我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我很快有了答案。
  「因為我以前沒什麼朋友,也沒有別的家人,生命中缺少母愛讓我憤世嫉俗、郁郁不得。」我看著他,露出笑容來,「但現在我有很多東西,很多很多。我不需要她了。」
  作者有話說:
  徐倫高興是因為,大喬摩回家前哥哥們在她眼前表演了一出爭風吃醋互相嘴炮誰也沒落著好的精彩戲碼
  代入妹妹視角,嗯,狂喜
  -
  之前我寫,阿帕基說布加拉提功德不小,因為他把摩耶重新養了一遍
  其實不止是布加拉提的功德,護衛隊每個人都占一份
  原生家庭對人的傷害需要一輩子去補償,即便有再多的愛,心裡都會有一處空洞時不時喊疼。我不認為摩耶會原諒母親,我也不覺得她會徹底想通或者放下,但她會在想起親生母親的時候失神但不至於失魂
  所以我寫,會難過,但不恨了


第192章
  ==================
  我並不認為一兩句話可以讓喬魯諾想明白整件事,這不現實,也沒必要。
  盡管主題並不完全一致,但在安慰喬魯諾的過程中,我想明白了喬納森真正想告訴我的意思。
  「姐姐會想她嗎?」喬魯諾問。
  「以前會。小學那會兒受了委屈就會想她,晚上在被子裡一直哭。」我坦誠地點點頭,「初中剛開始也會。但後來和納蘭迦、米斯達關系變好了,受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照顧很多,慢慢地就不想她了。就像我剛才說的,我不需要她了。」
  「真奇怪啊。」喬魯諾看著我,似乎哭笑不得。
  「什麼奇怪?」
  「你不需要母親的愛,因為有了更多的愛。」喬魯諾頓了頓,「可你沒有接受那麼多的愛。在我看來,你似乎更害怕這些愛。是我們讓你有負擔了嗎?」
  我一怔。但托喬納森的福,我現在的腦子清醒多了,整個人也放松多了。
  「我是有些害怕,怕不對等。你們喜歡我、愛我,但我無法回應,達不到你們的預期。」我對喬魯諾解釋,「我試著處理,但看起來有點搞砸了。我現在在想辦法彌補,如果實在解決不了,我會求助的。」
  喬納森說得對,如果我真的把他們當家人,就不該再三顧慮。我應該,也必須把我想的告訴他們。
  大約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這麼誠實,喬魯諾也跟著怔了一下。但他隨後莞爾:「看來姐姐和大哥出去散步的時候已經傾訴過了。」
  「所以你來找我,不全是為了你爸爸的事?」我說不出什麼心情,最後有些好笑的自嘲,「讓弟弟擔心,這個姐姐好遜。」
  「不是姐姐的錯。」喬魯諾搖搖頭,「如果是我處在姐姐的位置,我也一樣做不好。而且坦白來講,我認為讓姐姐搞砸事情的元凶就是承哥和二哥。他們做錯了選擇,還拉姐姐下水,害你這麼苦惱,都是他們的問題。」
  我聽得瞳孔地震:「你…你們都知道了?」
  震驚之後席卷而來的是一種濃濃的絕望。
  真的,不想活了。這破地球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他們吵架說漏嘴了。」喬魯諾說,「你是不是在想以後都沒臉見人了?」
  我神情麻木:「我現在已經沒臉見人了,哪還有什麼以後。」
  喬魯諾原本坐在單人沙發上,這會兒走到我面前蹲下,握住了我的手。他蹲下來後比我矮了,綠眸干干淨淨,仰著頭看我。
  「抱歉,我本來是想安慰你的,但好像適得其反了。」
  一開始不是我在安慰喬魯諾嗎?真奇怪啊,最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我最不想聊的話題上。
  人類真奇怪,我最奇怪。
  喬魯諾接著說:「他們吵架說出這些的時候,我很生氣,也很難過,所以才回了房間。因為我也很喜歡姐姐,但我卻落後了那麼多,這不公平。」
  我再一次瞳孔地震。不是,等下,啊?
  「可後來我回房間後想明白了一些事,感情是雙向的,強求不來。我當然希望擁抱甚至親吻你,但我不想也不會像他們那樣咄咄逼人,我會等,等到姐姐願意的時候,主動選擇我。」喬魯諾握著我的手微微用力,像是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喚回我的注意力,「我說這麼多,是希望姐姐明白我的心情,但我不想給你帶來壓力。所以,別急著拒絕和逃避,姐姐可以答應我嗎?」
  他委婉而巧妙地切斷了我的後路,我似乎只有點頭同意的份兒。更別說他現在放低姿態,用幾乎可以稱得上懇求的眼神望著我,我根本無計可施。
  我嘆息著,忽然一種被拿捏的無助和滄桑:「好吧,我答應你。」
  「謝謝姐姐。」他笑得又乖又甜,天然的外表優勢在此時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我想抱抱你,就當感謝你開導我,並且給我追求你的機會,可以嗎?」
  真會說話啊,我都有點羞恥了。
  我點點頭,喬魯諾起身抱住我。很單純的擁抱,沒有任何旖旎氣氛。
  坦白講,我心裡好受了很多,這才是我這個年紀應該承受的東西。
  思維不經意跑遠了,可能我這個人本身就不擅長專注於某一樣東西,也有可能是發生的事情太多大腦本能地想逃避麻煩。總之,我想到了別的事。
  「所以你之前說的暗戀的狗一樣的女孩子是我?」
  他當時怎麼形容的來著?長著一張聰明臉,但其實笨笨的,很容易被騙。水落石出之後我才意識到當初喬魯諾的每一句話,那都不是暗示,是明示,根本說的就是我,全是我。
  真是回旋鏢,現在想明白之後感覺渾身都被扎得好痛。
  痛,太痛了。
  「我明明說的是小狗,姐姐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看不見,但聽得出喬魯諾一本正經,「姐姐是很可愛的小狗。」
  ……笑不出來一點。
  「我是漂亮的小貓,姐姐是可愛的小狗。」喬魯諾的聲音低下去,很輕,像悄悄話,「小貓小狗天仙配。」
  像心口被撓了一爪子,沒有破口,卻留下一道難消的印。
  服了,這也是個純愛。
  -
  喬魯諾從我房間離開之後,我才重新拿起手機。
  掃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既然我要出去玩,那他們也找個地方出去玩,納蘭迦說不能輸給我。在奇怪的地方產生競爭欲是他的常態,而因為沒有我之後就變成了四個人,米斯達建議把福葛也帶上。
  【米斯達】我們建個沒有摩耶的群,氣死她
  【摩耶】這算什麼?光明正大地密謀?
  【納蘭迦】你剛剛又干嘛去了?
  【摩耶】生氣去了
  【摩耶】都怪阿帕基
  【阿帕基】?
  【納蘭迦】可阿帕基也沒說錯啊
  【納蘭迦】等你回來確實要開學了啊
  【納蘭迦】數理化生?福葛給你當老師?
  【納蘭迦】給爺整笑了.jpg
  我本來都想好怎麼跟納蘭迦battle了,突然看到米斯達這張表情包,破功笑出來。
  【米斯達】……服了
  【米斯達】你完了,我要打電話給布加拉提.jpg
  【布加拉提】你們仨加起來幾歲?
  【摩耶】三歲,不能再多了
  【米斯達】三歲,不能再多了
  【納蘭迦】三歲,不能再多了
  【阿帕基】這個群的未來一眼看得到頭
  【摩耶】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大拇指.jpg]
  【米斯達】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大拇指.jpg]
  【納蘭迦】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大拇指.jpg]
  「摩耶」被管理員禁言一天
  「米斯達」被管理員禁言一天
  「納蘭迦」被管理員禁言一天
  我看著變灰的聊天會話框,恨得咬牙切齒。
  我討厭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下面三句話裡兩句是假的一句是真的
  1、喬魯諾是純愛派
  2、摩耶討厭阿帕基
  3、我的存稿箱空了


第193章
  ==================
  夜裡做了噩夢,我被一只八爪章魚死死纏住,無法呼吸。
  醒過來的時候我還久久不能回神,一低頭,我發現了八爪章魚的真面目。
  徐倫,果然是你。
  她夜裡上來的時候沒關好門,房門開了一半,伊奇早就從門縫溜出去了。我睡眼惺忪中看到有人經過門口,定睛一看,迪奧杵在那兒,正皺著眉看我們倆。
  我的睡姿沒什麼問題,但是受徐倫影響現在手有點麻了。但徐倫的睡姿,我就不好形容了。
  迪奧站了兩秒,然後推開門走進來。他走到床邊,卸下了徐倫壓在我身上的胳膊,跟抱小嬰兒一樣,托著徐倫走了出去,與此同時,另一只手貼心地關上了門。
  我在起床和再睡會兒之間掙扎了一秒,翻了個身決定繼續睡覺。
  -
  徐倫感覺到自己懸空的姿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沒看到摩耶,反而看到迪奧這個煞神,大清早就破開嗓子發出一聲尖叫:
  「怎麼是你啊!!!」
  近距離遭受聲波攻擊,迪奧本就不耐的心情瞬間雪上加霜。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就在要以一貫的刻薄之姿怒懟幼妹的時候,喬納森打斷了施法。
  「迪奧?你怎麼抱著徐倫?她哪裡不舒服嗎?」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迪奧重新組織語言:「她夢游。」
  「什麼?」喬納森和徐倫同時發問。
  「她夢游。」迪奧重復了一遍,「不然怎麼解釋昨晚她在房間裡,今早卻在摩耶房間裡?」
  「什麼?你又爬床了?」樓下又探出一個腦袋,鬼知道仗助今天怎麼起這麼早,頭發都沒梳,用發箍往後一別,嘴裡正叼著巧克力。
  「怎麼了嘛!她是我姐姐,我是她妹妹,睡在一起怎麼了嘛!」徐倫理不直氣也壯,「姐妹就該睡在一起!」
  「徐倫,我有沒有說過如果想和姐姐睡要征求她的同意?」喬納森深深地嘆氣。他真的好疲憊,就是那種以為弟弟妹妹省心又懂事事實卻是挨個鬧麼蛾子的那種疲憊。
  都怪他管教不嚴、警惕心不足,現在想止損也晚了。
  徐倫一下噤聲了。她像霜打的茄子,蔫倒在迪奧身上,無精打采地說:「我夢游。」
  迪奧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我需要重新考慮房間安排的問題了。」喬納森嘆了口氣,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發愁,「我原本是打算讓你和摩耶住在一起的,但是現在——」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征求姐姐的同意!」徐倫一下就著急了,她慌慌張張地道歉,嘴撅得老高,「我真的知道錯了,大哥,你別改主意。」
  仗助不免唏噓:「你崩人設了啊,徐倫,以前你火化到最後還有一張嘴是硬的。」
  徐倫隔著迪奧和喬納森衝仗助齜牙咧嘴。
  「你真的能改?」喬納森問。
  「真的真的!」徐倫點頭如搗蒜,「要是我不改,就讓我滿嘴都是蛀牙!」
  這可算是毒誓了,喬納森、迪奧和仗助都表現出了一定程度的驚訝給徐倫捧場。
  「好吧,再信你一次。」喬納森摸摸徐倫的頭,「最後一次,知道了嗎?」
  徐倫故作嚴肅地給喬納森敬了個禮:「Yes,sir!」
  -
  再醒過來是聽到敲門聲,開門又看見了迪奧,不過這一次他不是來薅徐倫的,是來薅我的。
  「十點半了,還不起?」
  我哪知道一覺睡到了十點半,我都沒來得及看時間。
  「起,五分鐘。」
  洗漱梳頭換衣服,說五分鐘就五分鐘。
  下樓之後大家都在,喬納森在給徐倫吹頭,迪奧在打電話,喬瑟夫在逗伊奇,承太郎在拆包裹,仗助和喬魯諾猜拳決定誰吃掉最後一塊蜂蜜布丁。
  他倆都出布,我於是說:「我的建議是別猜拳了,給我吃吧。」
  仗助的表情微妙:「可這是蜂蜜布丁誒。」
  「那姐姐吃掉吧。」雖然這麼說,可喬魯諾也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不是,真的有這麼好吃嗎?你們兩個看起來像損失了一個億。」我有些莫名其妙。
  「因為是托尼歐做的。」徐倫回答了我的話,「最後一份,被大哥買回來了,然後他們兩個就開始吵架了。真幼稚,還不如我呢。」
  早上喬納森居然還出去了一趟,好厲害。話說自由職業真好,想什麼時候開門就什麼時候開門。真希望有生之年我也能做到這件事。
  「你是吃不了,因為吃了會牙疼。」仗助嚇唬她,「你的牙又會被蟲子咬出洞,痛得晚上睡不好覺,然後臉腫的像豬頭,什麼都吃不了——」
  「啊啊啊我討厭你!!」
  喬納森眼疾手快關了吹風機,徐倫一下就撲到了仗助那邊,兄妹兩個扭打起來。不過力量懸殊太大了,在我看來更像是仗助逗徐倫,就像喬瑟夫逗伊奇那樣。
  嘿,大狗逗小狗。
  混亂中,喬魯諾不慎被牽連,於是變成了大狗小狗和小貓的戰爭,小貓在其中顯得有些無助。
  我拿走那塊布丁,坐在迪奧跟前邊吃邊看戲,中途還不忘問一句:「中午吃什麼?」
  這布丁好好吃,不愧是托尼歐,小小的蜂蜜布丁都叫他拿捏成仙品。
  迪奧在拿手機處理郵件,邊看邊回覆我:「鰻魚飯。」
  「明明說好了吃炸雞!」徐倫在戰鬥中途看過來,滿臉寫著不敢相信。
  「就是說啊!剛說好的吃炸雞啊!」仗助也看過來,表情與徐倫高度相似。
  我正對著他倆,哇,這復制粘貼一樣的神情,好奇妙。
  迪奧看都不看他倆,而是看我:「鰻魚飯還是炸雞?」
  蜂蜜布丁忽然就不香了,我吞咽下去,猶豫地說:「就不可以都擁有嗎?」
  鰻魚飯和炸雞,搭配在一起絕對香昏了。
  「當然可以!」喬瑟夫比迪奧回答得快,「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們成年人當然是都要!」
  我感覺他這句話別有所指,但我沒有證據。
  -
  我不擅長處理魚類,幫迪奧配好菜之後就從廚房出去了,換喬納森幫他。
  徐倫在好幾家炸雞店裡拿不下主意。她想吃這家的雞翅那家的薯條還有另一家的紅豆派,最後喬瑟夫干脆把她一抱,開車出去買回來,仗助拽著喬魯諾跟了去,兩個人一拍即合決定再買點甜品回來。
  客廳現在就只剩下了我和承太郎。他早上拆的包裹是樂高玩具,大概六七盒,包括但不限於賽車、變形金剛、游樂場、城堡。
  「買給徐倫的?」反正我不覺得承太郎會對樂高感興趣,更准確地說,有些東西比樂高更吸引他。
  「讓她拼著玩。」承太郎道,「把這些混在一起,看她會拼出什麼來。」
  樂高最有趣的地方其實就是自行創作,承太郎想鼓勵徐倫開動腦筋我覺得很好。但問題是,一下子買這麼多,難度也有點太大了吧。
  我蹲在地上,開始為徐倫感到痛苦:「這對於徐倫來說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慢慢拼。」承太郎平靜地說,「又沒有DDL。」
  所以一開始是想給DDL的嗎?
  我咽下去的那句話,又冒了出來,卡在喉嚨最終自己蹦了出來:「你是魔鬼吧,承哥?」
  他哼笑一聲,頭轉向我:「你覺得是就是吧。」
  ……第N次,好偉大的臉。
  我呼吸都輕了,敏銳如承太郎又怎麼會發現不了我的異常。他湊近我,我以為他要親我,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可我以為的吻沒有落下,反而是承太郎的手磨蹭著我的臉頰。
  「你不喜歡,我就不親。」
  「不是不喜歡——」我又猛地睜開眼睛,話說到一半,承太郎的大拇指抵住了我的嘴。
  「我知道。」他的聲音低而沉穩。
  知道什麼?我無聲地問。
  他卻聽懂了沉默,回應我說:「我什麼都知道。」
  作者有話說:
  You know nothing, Jotaro(劃掉)
  -
  啊,承,啊,(失語中)
  拽哥是仙品(落淚
  承之所以停住,跟前一天打嘴炮有關,茸確實在爭執的過程中說了「你們沒有考慮她的感受」類似的話
  他有在反省,他超好


第194章
  ==================
  如我所料,一開始得知承太郎送自己樂高的時候,徐倫是高興的。但隨即得知他買這些是為了讓自己拼出一個新世界的時候,立刻垮下了臉。
  「我就說為什麼找不到圖示!你都藏起來了!」徐倫死命扯著承太郎的衣服,仰頭看他的眼神寫滿了不可思議,「你是魔鬼!」生怕別人聽不到,她還對著我們又說了一遍,「承哥是魔鬼!」
  「確實。」喬瑟夫眼皮都沒抬,咬著漢堡吐字都不清楚。
  徐倫的怒氣轉移了,於是喜聞樂見的喬瑟夫徐倫戰爭開始了。
  以前不理解他們為什麼非要惹徐倫生氣,我現在竟然也品出了一點樂趣。真的很有意思,真的很可愛。
  「其實這種圖示網上一搜就有啊。」仗助小聲對我說,「徐倫好笨。」
  「是是是,你最聰明。」我把薯條塞進他嘴裡,堵住他的話。
  鰻魚也燒好了,我聞到香味了,喬納森問我們誰要吃,我從沙發上蹦下去做第一個捧場的人。
  無他,實在是聞起來太香了。
  「每次只有這時候你跑得快。」迪奧揶揄我。
  「干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然後張大嘴巴指指裡面,「迪奧哥,餓餓,飯飯。」
  迪奧睨了我一眼,最終還是給我盛了米飯,並放了三塊鰻魚,澆了汁。
  仗助跟著我一起進來,學著我的樣子對迪奧說:「迪奧哥,餓餓,飯飯。」
  迪奧冷酷地把盛飯勺塞進他手裡:「自己沒手嗎?」
  「怎麼這樣啊!」仗助失望地哀嚎,「大哥,你看他!」
  喬納森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率先出了廚房。我抱著飯碗也笑哈哈地跑了出去。
  徐倫拿著雞腿啃得香,還分給了伊奇一些,見我過來,張大嘴巴:「姐姐,啊——」
  我夾了一小塊鰻魚,和米飯一起喂給她。
  我要走,喬瑟夫拉住我,然後張大嘴巴:「我也要,啊——」
  我學剛才迪奧的樣子,冷酷地拍掉他的手:「自己去盛。」
  喬瑟夫於是開始學仗助:「怎麼這樣啊!」然後看向喬納森,「大哥,你看她!」
  喬納森置若罔聞。
  徐倫笑得東倒西歪,干脆靠在承太郎身上吃東西。承太郎皺了下眉,但也沒說什麼。
  「我盛多了,喬魯諾,分你一半?」仗助從廚房探出個頭。
  沒等喬魯諾點頭同意,喬瑟夫插嘴:「怎麼不問我呢?小沒良心的。」
  「你不是在吃漢堡嗎!」
  「我吃漢堡和吃鰻魚飯衝突嗎?」
  「你真的很煩誒!」
  「你居然嫌我煩?嚶嚶嚶,弟弟大了,嫌棄哥哥了!真是的,當初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
  「你別造謠啊!」
  迪奧看起來像到了極限,額頭的井字都快化為有形噴射而出。喬納森拍拍他,笑得十分縱容。
  鬧哄哄的,混亂卻精彩,我喜歡這種生活,我也喜歡這些人。
  但我依然需要時間去思考、去分辨,我到底要不要弄清楚這是什麼樣的喜歡,以及弄清楚這件事究竟重不重要。
  幸好時間還很多。
  -
  下午徐倫想看電影,點播了《功夫x貓》,我看到第二部 就沒繼續看了,而且劇情也忘得差不多了,於是欣然加入和她一起看。
  喬魯諾坐到了我的另一邊,這讓仗助很不滿意,他摸摸索索,席地盤腿坐到了我前面。我本來兩條腿擱在地上,他一坐過來,我就抬起來擱在了沙發上也盤起腿。
  反正仗助也沒梳頭,我順勢在他毛茸茸的頭頂揉了幾下。
  手感真好,發量真驚人。
  仗助並不在意,頭往後一靠,抵住了我的膝蓋。
  「好狡猾。」喬魯諾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足夠讓我們聽清,「姐姐為什麼不摸我?」
  「因為你梳頭了。」徐倫搶答,然後摸摸自己的小丸子,嘆氣道,「我也梳頭了。」
  明明剛吃過飯,仗助這會兒又開始拆薯片,邊拆邊說:「懶惰助仗助君一臂之力,為了感謝懶惰之神,仗助君決定獻祭一包薯片。」
  「我是懶惰之神。」徐倫往前湊湊,「快獻祭給我。」
  「真服了你們了,剛吃完飯又開始吃零食。」喬瑟夫帶伊奇散完步回來,正好看見仗助給徐倫喂薯片,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這不是零食。」徐倫嚼嚼薯片,「這是懶惰之神的貢品。」
  喬瑟夫:「?」
  「說來話長。」喬魯諾解釋道,「所以就不說了。」
  喬瑟夫:「?」
  面部表情很傳神,正好和電視屏幕上浣熊師傅的表情呼應,可惜他的表情和電視屏幕上的畫面都是一閃而過,就算我想拿起手機拍也錯過了。
  「伊奇,來!」徐倫衝伊奇張開懷抱,「到懶惰之神這裡來!」
  伊奇猶豫了,但在徐倫殷切的眼神中,還是邁開步子噠噠噠走過來。
  迪奧從後院澆完花進來,看見仗助和徐倫吃薯片,發出了和喬瑟夫類似的感慨:「為什麼又在吃?」
  緊接著喬納森和承太郎刷了碗、整理好廚房也來了客廳,他們沒說話,但表情和眼神也是一模一樣的問題。
  我和喬魯諾沒在吃東西,我們樂得看戲。而仗助和徐倫,明顯有被此情此景冒犯到。
  徐倫抱著伊奇、含著薯片,振振有詞:「這是獻給懶惰之神的貢品!不得無禮!」
  「什麼懶惰之神?」喬納森看向喬瑟夫,他以為他知道。
  喬瑟夫攤開手:「喬魯諾說,『說來話長,所以就不說了』。」
  他甚至連語氣和神態都模仿出來了,真不可思議。
  承太郎走過來抽走了薯片,塑料袋發出刺耳的聲音,可重量明顯不對。定睛一看,已經見底了。
  仗助嘬了嘬手指:「我和徐倫還在長身體。」
  電影播放到浣熊師傅利用阿寶愛吃的特性訓練他成為神龍大俠的橋段,徐倫活學活用:
  「我是在為成為神龍大俠做准備!」
  「剛才還是懶惰之神呢,現在就神龍大俠了?」喬瑟夫的手捏住她的兩個丸子,「你變得也太快了。」
  「因為我是神。」徐倫一本正經,「神想變成什麼就變成什麼。」
  邏輯竟然合上了。
  承太郎皺皺眉:「你太閑了,等從邁阿密回來,給你報個班吧。」
  客廳短暫的安靜了一秒,隨後,喬瑟夫和仗助同時爆發出一陣笑聲,在笑聲中,徐倫憤怒地捶著沙發吼:
  「你是魔鬼!!承哥是魔鬼!!我討厭你!!!」
  作者有話說:
  其實蠻喜歡寫這種鬧哄哄、亂七八糟的流水賬
  很溫馨,很簡單,大家都在好好生活


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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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到了要出發的日子,出行主打一個輕裝簡陣,八個人加起來也就帶了兩個箱子兩個包。用喬瑟夫的話來說,缺什麼買什麼就是了。
  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出國,但距離我上一次出國也確實過了一段時間,加上這次是私人飛機加持,我前一天晚上確實有點興奮的睡不好。
  好在熬夜沒對我造成什麼太大影響,至少第二天我看起來還是正常的。
  站在停機坪上的時候我抱著伊奇發呆,仗助伸手在我眼前晃了兩下,問我在想什麼。
  「有錢真好。」我秒答。
  伊奇一定跟我想的一樣,因為他也目不轉睛地盯著飛機,表情復雜。
  「那確實。」仗助肯定地點點頭,「有錢都不用猶豫,喜歡的漫畫和周邊all in。」
  我想到了仗助的那個玻璃櫃子,裡面承載的是全世界青少年的夢。
  「能不能更有追求一點?」喬瑟夫拍拍我們倆,眼神都有點憐憫了。
  「現在不行,以後再說。」我理解他的意思,但現階段的我確實就這麼點追求。
  「二哥年過四分之一百,已經跟不上時代了,不懂我們的愛好。」仗助故作老成地拍拍我,又表現出善解人意的樣子,反過來安慰喬瑟夫,「三年一個代溝,你和我們有三個代溝,這很正常。」
  「你找打,臭小子!」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喬瑟夫和仗助的戰爭多半是以仗助戰敗告終,這次也不例外。我進機艙就看見仗助被喬瑟夫鎖喉在沙發上,生無可戀地望著我們。
  徐倫小大人一樣地嘆氣:「仗助哥,你這又是何必。」
  我報以同情,然後坐到了另一端的單人沙發裡。柔軟蓬松的沙發椅將我包裹,我舒舒服服地癱在裡面,感受上方空調的吹拂。
  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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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上需要消遣時間,仗助從兜裡摸出一副撲克牌,輕松把喬魯諾和徐倫吸引到了他那邊。承太郎打開了電腦,他下了紀錄片,如我所料是海洋生物類,我掃了兩眼,似乎挺有意思的。於是我放棄跟仗助一起打牌的計劃,裹著毯子從單人沙發挪到了承太郎那邊。
  承太郎把電腦放在腿上,問我看不看得到,我點了點頭。
  我的選擇顯然令所有人都吃驚。
  喬瑟夫本來放好冰塊想給自己倒杯酒慶祝美好假期的開始,看到我湊到承太郎那兒和他一起看鯊魚,擰瓶子的手都停了一下:「你居然不去打牌?」
  英文原聲對我還是有點壓力的,我需要去看字幕理解旁白在講什麼,注意力不太集中。聽到喬瑟夫的話,我隨口說了句:「四個人不吉利。」
  徐倫驚訝地看著我:「你被米斯達附體了嗎,姐姐?」
  「有可能。」我繼續隨口說,甩鍋米斯達我最會了,「我說我坐私家飛機出國玩,他詛咒我以後吃杯面都沒有調料包。肯定是他的錯。」
  前言不搭後語,邏輯都不連貫,誰都能聽出來我在胡說八道。
  仗助發著牌吐槽我:「認識你真是米斯達的福氣。」
  「確實。」我佯裝聽不懂他的真實意思,心安理得地接受誇獎。
  「我沒在誇你。」
  我把耳朵一捂:「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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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斯達冷不丁打了兩個噴嚏。
  納蘭迦看向福葛:「我跟你賭一百塊是摩耶在罵他。」
  「為什麼是上野?」槽點太多,福葛先從第一個開始吐。
  「因為我想她了。」納蘭迦不假思索。
  福葛上牙磕下牙差點咬到舌頭。
  米斯達揉揉鼻子,哼笑一聲:「我也挺想的。」
  福葛看看左邊,看看右邊,表情逐漸麻木。
  服了,兩個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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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人有點過於安靜了,承太郎正想問,就感覺肩膀一重,一回頭,摩耶裹著毯子早就睡了過去。
  所以也不算是對鯊魚感興趣,而是覺得片子比較催眠吧。
  他靠著沙發,因此也不擔心她會滑下去,這個姿勢反而很方便她睡覺。承太郎調低了音量,轉而換上耳機。
  喬納森趕在徐倫張嘴前摁住了她的肩膀,搖了搖頭。徐倫因此注意到了已經睡過去的摩耶,噤了聲。
  「我就說感覺她今天精神不對。」仗助小聲說,「昨晚不知道又幾點睡的。」
  「兩點肯定醒著。」喬魯諾接話,「兩點我醒了一次,看時間的時候發現她轉發了動態,APP有消息提示。」
  當然是拿小號關注的,大號的控制權可不在他手裡。
  凌晨兩點對於成年人來說確實是不可饒恕的時間了,哥哥們自己不睡,但絕不會允許弟弟妹妹不睡。
  迪奧皺了皺眉。雖然他也經常熬夜,但那是因為工作,而不是為了娛樂。
  「沒事,今晚開始我就和姐姐一起睡覺了,我來監督她。」徐倫拍著胸脯保證,「我們肯定早睡晚起,向考拉學習。」
  「考拉睡那麼久是因為桉樹葉有毒。」仗助說,「你和摩耶又不吃桉樹葉。」
  徐倫氣呼呼地看著仗助:「那只是個比方。」
  「是是是,比方。」仗助抓牌理牌,回應的略顯敷衍。
  「真沒勁,我都搞不懂姐姐到底喜歡你什麼。」徐倫不滿地嘟囔。
  「他在你姐姐面前可不是這樣。」這個喬瑟夫是最有話語權的,「那天穿裙子的時候——」
  仗助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衝過去捂住了喬瑟夫的嘴,差點撲克牌都被塞進去了。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姐姐好像真的很喜歡看男生穿裙子。」喬魯諾真誠地發聲,「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人類的XP是自由的吧。」
  「不理解也很正常,就像你們男生喜歡黑絲白絲,我也不理解。」徐倫使勁搖頭,露出十成十的困惑,「那到底哪裡好看了?」
  機艙忽然安靜下來,一時間只能聽到飛機航行的轟鳴聲,而無其他。
  徐倫驚覺自己說錯了話,一抬頭,除了睡著的摩耶,六個哥哥都表情凝重地看著自己。
  她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下一秒,迪奧陰惻惻地開口:「這些話誰教你的?」
  「啊啊啊我什麼都沒說!」
  徐倫把手裡的牌一揚,尖叫一聲衝進了衛生間。
  承太郎下意識看了一眼摩耶,生怕徐倫這一番操作把她吵醒。她確實受到了影響,皺了下眉,然後拉高毯子把頭蒙進去。毯子拉高會導致腳露出來,摩耶干脆縮成了一團,徹徹底底地藏在了毯子下面。同時,她使勁蹭了蹭,更努力地埋進他頸窩做夢。
  承太郎滿腔因為徐倫升起的火和擔憂,被摩耶這一套動作蹭得融成一灘蜜糖。
  剛才落在徐倫身上的眼刀這下全擲向了承太郎。可惜被凝視者早已練成金剛不壞之身,無動於衷。
  仗助狠狠咬牙:「都怪她昨晚熬夜不睡覺!」
  喬魯諾遲疑地看了一眼仗助,欲言又止,最後把話憋了回去。
  ……算了,人和人本就無法互相理解。
  作者有話說:
  福葛你別笑,輪到你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到時候三個戀愛腦排排坐,嘿,消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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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摩耶醒著一定會感慨仗助真的很納蘭迦(納蘭迦,一種特殊的形容詞(?
  可惜她睡了
  這一波叫承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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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