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部分的身體消失，接著出現在遠處，一瞬間獅頭人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洞，原本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因此而受傷，但是這一個洞不痛不癢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受傷的感覺，在他看著時，身上的洞更是慢慢彌補起來，讓他知道雖然是少了一個洞，但是一樣不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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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跟你說過我是無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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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毛茸茸的手一起伸出，在半空中各自畫了個半圓合成一體，咧著嘴殘酷地笑著推出這一個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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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遙紫色的光絲射進界限之中，捆住藍龍的身體往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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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雙眼睛都瞧見，那一個圓在發出的那一刻，發出紅色的濃霧，筆直地往前穿過藍龍原本停留的位置，打在遠處的岩壁上融出一個紅色的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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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會以為和朔華運用火的能力有些相同，獅頭人的力量甚至比朔華弱上不少，然而這樣的觀念只是在一瞬間，被融出的紅圓，突然間像是長了血管一樣在岩壁上蠕動，接著不斷地成長，在岩壁成形成網狀有著脈動的詭異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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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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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知道，噁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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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看向婓攝，知道自己再不想想辦法的話，恐怕到時候會換他們這裏開始自相殘殺，只是現在連意識都是封閉狀態的話，該怎麼攻擊根本就是一個問題，婓攝口中罵人的話他也很想說出來，藍龍這個衝動的白癡，讓原本就已經很難的問題，一瞬間變成不可能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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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幫忙的話，那個色胚絕對是死定了，那只獅子的速度比冷暮還快，力氣也比冷暮還大，一掌就可以把藍龍那麼大的一個人給搧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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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海同樣知道死了一個藍龍並不會讓事情更好，但是他也知道目前朔華絕對是因為想不出辦法，所以才遲遲沒有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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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有辦法的話，我現在就進去了，拉拉，那一層防禦牆確定是固體的嗎？不是類似空間性質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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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和開門者設下的界限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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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轉頭望向冷暮，他並不想問，這是為了一個敵人要自己的同伴冒險。「冷暮，要試試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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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物質，冷暮就有分解的辦法，只是冷暮的軟劍，可以伸長的距離是有限的，而且對於未知的物質，冷暮需要更多的時間去分析，光是軟劍打上去的一瞬間，根本不足以造成任何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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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冷暮點頭，他知道他會點頭，朔華先伸出自己的手，緊緊抓住冷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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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用去，藍龍是我們的敵人，說起來根本不屬於夥伴，在界限外，我們多的是時間找安全的方式解決這個傢伙，但是一旦你進去了，等於時間就開始倒數計時，不是成?#92;，就是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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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他會在瞬間解決婓攝，婓攝的能力固然強大，但是取決於時間，看是他先解決碩華的意識，還是碩華先毀滅他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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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冷暮輕笑，緊緊反握住朔華的手放開，「為我自己，不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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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在瞬間殺死婓攝，完全不用擔心他會先抓到自己的意識，因此婓攝的能力威脅不到他，藍龍死了也不關他的事，只是面對強大的對手，他想要挑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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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就是因為凡事都過得太順利容易，因此覺得人生無趣，現在來到這裏，好不容易遇到了可以挑戰的物件，怎麼可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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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去找尋沒有挑戰性的解決方式，那和過去的生活還不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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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瞭解地微笑，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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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伸腳，踏上界限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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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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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高大的身體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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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我們在你的背後，只要我們仍在，一旦你遇到危險，身為同伴一定會和你一起打這一場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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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的臉龐，再次露出淺淺的笑意，堅定地踩下腳步往前進，整個人出現在界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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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射擊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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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冷暮進入界限的一瞬間，獅頭人已經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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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爪由下而上撩起，要是中了這一記，冷暮面臨的就是開腸剖肚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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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雙眼一掃，在獅頭人的爪子碰到自己之前，手中早已抬起一把類似烏茲衝鋒槍的銀色槍身，瞄準獅頭人的大腦，扣下扳機，開始不停的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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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的槍法，比起朔華絕對好上不曉得幾百倍，每一顆子彈都打在獅頭人的大腦上，發出碰撞的聲音，每一雙眼睛都瞧見獅頭人因為這不知名武器的強大衝擊力，比一般人大上三倍的頭顱，不斷地往後點，連同身體一起退後，一直退到四步遠的距離之後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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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大腦，現在是固體，很硬的固體。」冷暮很少說話，但是他說的話必然是重點，踏進界限不到十秒鐘的時間，他便已經確認了朔華想要的答案，證明這世界上並沒有所謂的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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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你打得破嗎？」獅頭人一點也不覺得這是什麼弱點，以他的速度，如果不是因為剛剛的大意，那麼根本就不可能讓人有機會碰到他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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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試，怎麼知道？」沖上前，伸手抓向獅頭人的腦袋，呼吸間，幾乎沒有人記得那曾經四步遠的距離，冷暮的手已經深入獅頭人的腦中，指尖感覺到冰冷硬實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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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于冷暮的速度，原本緊抓著地面的雙腳，連續後退兩步，一隻腳的爪子牢牢鎖在地面，另一隻腳抬起踹向冷暮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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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另一隻手抵住踹過來的腳掌，利用他踹過來的力道往後彈開，剛剛還摸著獅頭人腦中心的手，軟劍激射而出，代替自己的指尖，始終抵在獅頭人腦中的防禦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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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頭人不曉得冷暮的能力究竟為何，他以為敵人不過是想用長劍試著刺穿那一層防禦層，因此嘲弄的一笑，讓劍尖抵著腦袋，筆直地往冷暮後退的方向沖，由於他的速度太快，即使這一個界線中的空間很大，他依然抵著冷暮的劍尖，在眨眼中讓冷暮的背撞上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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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撞擊，讓冷暮握著軟劍的手震動，滑開防禦層，可獅頭人不可能等他再繼續向前抵住，雙手早在不知不覺中又畫出了那一個奇怪的紅色圓圈朝冷暮的胸口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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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右腳抵住身後的岩壁，用力往下一蹬，整個人貼著牆壁往上躍起一個人的身高，另一腳毫不猶豫地利用腰身扭轉的力量，飛快地踢向獅頭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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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圓圈再度打在岩壁上蔓延，但是獅頭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冷暮只來得及瞧見黃色的影子從眼前掠過，接著感覺到上方有力量朝他衝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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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現在的姿勢，根本來不及躲開，只好翻身彎臂讓所有的力道全部由手臂吸收，頓時整個手臂肌肉和臂骨同時感覺到一股撕裂般的劇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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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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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開始打到冷暮被踹下地，其實根本不到三秒鐘的時間，所有人的眼睛根本是眼花撩亂，但是冷暮被打到地面的畫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尤其當獅頭人將冷暮打到地面時，雙手又畫出了一個圓，朔華等人不由地喊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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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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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夾帶強風的火龍，直接沖向獅頭人的腦袋正中央，朔華的槍法也?#92;不如冷暮，可是在術法操控的準確度上，他敢說第二絕對不會有人敢說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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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龍瞬間將獅頭人的腦袋給打飛出去，由於衝擊力實在太大，原本就不是固定的身影，竟然詭異地拉長變形，其中更是不停地變換著五花八門不同的形體，由此可見朔華的這一擊令整個意識體有多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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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靈華也習慣完全無拘束的打鬥方式，因此防禦層雖然是阻擋了婓攝的攻擊，沒想到同時也造成了戰鬥上的阻礙，他們不再是完全的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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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難度的對手，不管怎樣總比無從下手的敵人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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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龍吐掉嘴裏的血腥味，撐起自己的身體坐在岩壁旁，伸出手，開始不停地瞄準獅頭人的腦袋做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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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每一次都因為獅頭人躲避的速度實在是太快，空間切割留下的都是無形的形體而已，但是一直被這樣擾亂，讓獅頭人和冷暮之間的戰鬥更加手忙腳亂，他不但要避開冷暮的貼身攻擊，還要注意藍龍三不五時出現的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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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直到現在，才發現藍龍攻擊方式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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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無法捉摸藍龍攻擊的動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出手，不知道攻擊的位置在哪里，也不知道範圍大小，他只能靠著不斷的移動來躲避，卻該死地讓眼前這個速度與他差不多的傢伙來回堵在他的去路上，讓他常常會有瞬間頓住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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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和瞬移最大的不同在於，瞬移根本就不需要轉彎改變方向，更不會受到肉體運動的慣性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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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獅頭人移動的方向只要冷暮夠快，並不會覺得他的動向有多難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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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現在除了藍龍的攻擊之外，界限外的朔華更是一瞄著空檔，就會丟幾個攻擊過來，每一次的攻擊都比剛剛的火箭炮還要猛烈，雖然元素攻擊無法對防禦層造成傷害，但是那力道只要一中獎，每一次都把獅頭王打得意識體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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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覺得很像是在玩射擊遊戲，正好打到魔王關卡，魔王的血條可以重複三、四種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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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籟蹲在地上，手肘頂著膝?#92;，兩手捧著臉頰，非常的無奈，她以前最喜歡打魔王了，不管是線上遊戲還是單機遊戲，魔王都代表著豐碩的獎品跟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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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遊戲死了可以重來，而且單機版還可以在打魔王前先奸詐的儲存，讓隨機得到的獎品不滿意就重打，直到自己爽快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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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了，才知道要是遊戲裏的角色有意識，一定會很怨恨她這個操縱的人，打魔王不但危險，而且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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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朔華、冷暮還是藍龍，淒慘的全身是傷，好一點的已經滿身大汗臉色蒼白，像這樣不斷的運動跟使用能力，體力和能力消耗的速度非常的快，她很擔心等一下要是體力跟能力都消耗完時，裏面的兩人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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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藍龍，他不但要攻擊獅頭人，還隨時注意獅頭人會不會往他這裏沖過來，三不五時就要瞬移，以他剛剛被打得淒慘的狀態，最先掛掉的人肯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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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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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邊的遙看得很緊張，兩隻手緊緊握在身旁，一聽到朔華叫她，馬上緊張地大聲響應，讓習慣軍人回答的參臣等人，忍不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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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雖然手中很忙，但是看了她緊張的小臉一眼，嘴邊也笑了，「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會吃了妳，再這樣打下去不曉得什麼時候才可以讓藍龍正中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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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藍龍兩人的攻擊方式不一樣，他可以操控他火球的方向，但是藍龍的招式是瞬髮型，在平時威力十足，可是在敵人移動速度驚人時，這反而變成一種缺點，動手的瞬間，總是比敵人慢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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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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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妳的絲瞄準獅頭人的腦袋，想盡辦法纏住，讓他停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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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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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淩走上來，輕輕地牽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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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戰鬥中必須睜開雙眼，她們兩個直接合為一體的威力會來得更加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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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淩最擅長的，就是敏感度，善於查找躲於暗處的窺探者，讓遙的力量可以控制得更加如意，因此雖然此刻她們不能合體成原始模樣，免得一張開眼瞬間殺了所有人，但是僅僅是這樣手牽著手，也可以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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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婓攝，幫我讀藍龍和冷暮的心，我要知道他們的動向。」既然藍龍已經撐不了多少的時間，那麼他也要開始盡全力，在界限中的兩人失去抵抗能力前，用盡最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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婓攝沉默，他知道現在會演變到如此程度，都是他跟藍龍開始的，朔華願意讓冷暮出手，等於是陪他們進了泥沼，他們欠了他們一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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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比較快。」他也必須盡自己的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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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朔華背後，讓朔華的背整個人貼在他身上，低頭讓自己的額頭可以抵在朔華的頭頂，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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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朔華清晰地聽到一些雜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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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分不太清楚每一個聲音個別的意義，然後隨著婓攝的意識進入之後，他可以感覺到他正將這些聲音一個一個分離，有的開始微弱，有的越來越是清晰，直到清楚感覺到背後婓攝的意識，自己的意識，冷暮的意識和藍龍、遙的意識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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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非常的奇妙，尤其是專注在某一個人的意識時，會有一種我就是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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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的確，這樣一來，他不但可以清楚知道每一個人的動向，甚至還可以將彼此的意圖溝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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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伸出，水神杖和進化過的火神杖第一次同時出現在兩手，同時使用兩種能力會非常辛苦，因此之前他都只有使用一種，而且共工冰凍的能力同樣屬於瞬髮型，幾乎會浪費掉大多力量在上面，因此才遲遲不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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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有了婓攝的幫忙，至少他不用擔心接下來的大動作，會傷害到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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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的戰鬥，讓每一個人都看清楚和共工、祝融合體之後，再加上四樣增幅器幫助的朔華，威力可怕到什麼樣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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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色的岩球在撞擊上獅頭人的腦部之後，水晶一樣的冰柱從地底穿出，快速冰凍被它刺穿的任何物質，可惜只冰凍到獅頭人無形的身體，下一刻又是一顆火岩球飛出，撞擊，冰柱從地底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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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岩球和冰柱穿插的速度，快得讓人眼睛完全跟不上，尤其是深受其害的獅頭人，憤怒地不停狂吼著，中間冷暮的劍，藍龍的空間分割，遙的光絲讓他完全措手不及，除了完全的躲藏逃避之外，再也沒有更多的力量顧及到攻擊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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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獅頭人擁有強悍的力量和靈華不怕攻擊的身體，在如此繁複快速的攻擊之下，依然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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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的呼吸之間，朔華的一支冰柱，終於接觸到他的大腦防禦層，迅速將整個防禦層包覆遏止住獅頭人的移動，因為怕他打破冰層逃脫，朔華不斷地從四周聚集水元素，最後甚至利用到共工本身的力量，讓整個大腦外部的冰層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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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之下，就像是獅頭人整個龐大的身體，全部都被冰封在冰柱裏頭，不受限制的身形，不斷把大腦四周的冰層撬開，他必須趕緊離開這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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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掙扎的模樣，藍龍狂笑噴出鮮血，寧可下一刻吐血而死，他也要嘲笑這個獅頭人一番，這傢伙可真的是把他整得夠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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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傢伙，這世界上沒有無敵的。」瞄準獅頭人的頭部，希望這是他在這裏最後一次的空間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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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禦層出現缺口，朔華感覺到婓攝的殺意遍佈全身，為了這個該死的傢伙，他把自己也暴露在朔華心中，過去他看遍每一個人可悲的思想，原來也有這麼一天，別人也可以有機會看透自己，並且完全明白他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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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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婓攝的雙手從朔華身體兩側伸出，雙手握拳用力互擊，在他身前的朔華，可以感覺到獅頭人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消滅的快感，也可以感覺到拳頭用力撞擊迸出鮮血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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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出現在獅頭人後的，是之前沒看過的女子，滿臉的恐慌，似乎忘記失去了防禦層的大腦，並不受到冰層束縛的影響，她可以快速離開或是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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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識並不受到速度的影響，即使她開始躲藏也沒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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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捏死螞蟻一樣容易，婓攝離開朔華的身後，不斷的掐住每一個意識，一道又一道的光束從靈華的本體飛射而出，每幾秒的時間，他就抓到了正確的意識體毀滅，幾分鐘的時間裏，十數個意識體便消逝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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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婓攝仍不滿足，過度的使用能力，讓他跟朔華之前一樣七孔開始慢慢溢出鮮血，整個身體肌肉都開始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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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婓攝！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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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龍發現到同伴的不對勁，用僅剩的力量嘶吼出聲，只是此時此刻的婓攝，完全忽視其他的聲音，腦中只記得找尋靈華本體出現的每一個意識體，將它獨立，然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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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阻止他！」藍龍出不了界限，因此不管朔華是不是他討厭的人，瞪著眼睛向他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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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朔華不幫忙，這時候的婓攝跟瘋子一樣，如果出手阻止了，會不會再一瞬間被他當成敵人給毀滅，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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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猶豫之間，遙已經伸出手，握住婓攝的雙手，停止他不斷自虐殺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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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先這樣就好，平靜下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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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現在出現的意識體是不是個好人，但是至少不能讓婓攝這樣繼續下去，否則全部的意識體還來不及全部毀滅，婓攝一定會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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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朔華預料，伸手阻止婓攝的遙，立刻就被當成了敵人，只是因為靠得太近，婓攝一瞬間似乎忘記自己可以利用意識殺人，雙手緊緊掐住遙的頸子，用力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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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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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慌張地伸手想要拉開婓攝的雙手，拉拉也沖了上來，手中已經拿出手槍抵住婓攝的額頭，眼看著就要扣下扳機射穿婓攝的腦袋，忽然傳來一陣重重的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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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你們這些能力者有時候真的跟白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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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快速有力的手刀直接從婓攝的頸子後敲下去，一下子原本瘋狂的眼神變得茫然，傻傻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打他的大叔，然後閉上眼睛倒下，緊掐著遙的手也因此鬆開，只留下拉拉握槍指著半空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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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愣住的不只是拉拉而已，幾乎是每一個擁有鑰石的人全部都有點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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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的確是太習慣使用能力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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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他必須承認自己剛剛完全沒有想到這種蠻力的辦法，在能力使用習慣之後，每次發生什麼事情，腦子裏充滿的都是該用什麼樣的能力來對付對方的絕招，似乎雙手暴力這種事情早已經脫離他的大腦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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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沒想到你還挺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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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籟開心地拍拍紮克的肩膀，只是女孩子的力氣雖然不大，用力打在光裸的肩膀上時還是啪啦啪啦響，有種種微微刺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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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啊！我看妳再跟我們這些大男人這樣混下去，有一天會不曉得氣質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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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克可沒忘記自己第一天瞧見天籟時的驚豔，雖然不是像妲塔那種傾城的美麗，但是純然的表情確有一種看見天使的感覺，尤其那時候天使的口中還唱著天籟一樣的歌曲，如同她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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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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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稱不上男人婆，可是動作卻越來越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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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對一個女人說這種話，根本就是一種自虐的行為，咱們可愛的NPC大叔，在泡妞上也?#92;是一個高手，但是在和女人相處上，跟個低能兒並沒有什麼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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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意外的，天籟馬上瞪了他一眼，接著狠狠的一腳踩在紮克大腳上，那驚人的速度和動作組合，紮克敢打賭連那個該死的獅頭人都沒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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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婓攝消滅不曉得多少意識體的靈華本體，慢慢地，又露出了靈華原本的模樣，只是臉上的表情除了原本的茫然和哀傷之外，讓人覺得似乎輕鬆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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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以完全控制妳的本體了？」朔華只能從這點來猜測她表情改變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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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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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可以了，你們消滅了我體內大多數的意識體，他們雖然仍壓制我出來，但是畢竟本體是屬於我自己的，因此奈何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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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說出自己的弱點，希望朔華可以因此毀滅她時，所有不願意死亡的意識體，極力合作的將她壓制到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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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們的通力合作，其實早在獅頭怪死亡之後，她就可以奪回自己的本體，畢竟在這身體中，雖然她意識和能力的強大不過勉強進入前十名，但是和自己本體的聯繫勝過一切，若沒有了牛頭人和獅頭人這兩個厲害的傢伙，其他的意識體無法欺她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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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表的會是永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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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從他們對話開始時，就明白當一堆的意識體融合在一個本體中時，隨著時間的過去，意識會互相影響，讓記憶變得錯亂，心性也會跟著潛移默化，因此現在的靈華也?#92;不再會吃人腦髓，並不代表以後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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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搖搖頭，回到祭壇上，在上面坐了下來，由於不管是她的身體還是衣物，其實都是幻化而成，因此動作間，都讓人覺得像一陣即將消逝的煙霧一樣，黑紗不斷飄在半空中，裙襬衣袖的末端一下子飛散，一下子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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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回自己本體控制權的靈華，一舉一動間，真的就像一個女神一樣，一個黑暗的月光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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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待吧！等待他恢復可以殺了我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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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抬眼看著正昏迷著的婓攝，一旁樹海幫他恢復了一部分的身體機能，但是為了自己同伴著想，在目前並沒有太大危險的情況下，他不想讓他這麼快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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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剛剛發狂的表現，可以看出婓攝個性的本質，同樣的事情也曾發生在朔華身上，但朔華卻是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冷靜，不曾瘋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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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最大的心魔，就像我一樣，雖然可以奪走別人的意識，但是有一天卻被這些意識給奪走自己最重要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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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一樣，他可以讀取別人的心思，但是大量的心音會讓他的心智更容易崩潰，讀取人心的同時，也是將對方的?#92;多負面思想加諸在自己身上，他，很難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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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能力性質接近，因此靈華即使不知道婓攝的過去，卻可以明白他的狀況，他跟她都是一個潛在的危險，所以其實並不適合待在人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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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殺了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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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跟冷暮不曉得什麼時候一起在祭壇上坐下，冷暮則是直接躺在上面閉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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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知道以後，再看見人腦的時候，我是不是又會開始想吃掉這些東西，這是牛頭人喜歡的事，即使他現在已經死亡，可是我的意識和他在一起太久，都快要變成一種本能，連我都不相信自己，你會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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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看著朔華，突然好想伸手摸摸他的臉龐，現在的自己才想到，自己既然可以吃東西，那是不是也可以感覺到人體的溫暖，以前靈華只是靈華的時候，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可以做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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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朔華不想說謊，在這種時候，謊言不會讓自己顯得貼心，讓靈華覺得安慰，只會讓人覺得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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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等你們要離開之前，殺了我吧！和牛頭人他們不一樣，只要我的意識消逝，我的本體也就不存在了，不會再有人利用我本體的特質來傷害人。」她已經下定決心，幾乎沒有剩下多少回憶的腦子，不覺得死亡有多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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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學冷暮一起躺下，側頭看著她再也別無所求的臉龐，開始有些懂得，那種沒有任何回憶，只有被利用過後的悲哀，尤其這一切，竟都是因為自己的能力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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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離開之前，我會殺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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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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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祭壇前，所有人圍成一圈，看著用它所掩住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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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並不是一個真的出口，那不過是一整塊的岩石，上面刻著一段早期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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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上面清楚寫著離開的辦法只有兩種，一種是前來的勇者殺了惡魔，另外一種則是當惡魔領悟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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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句地球上的俗語來解釋，也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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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冠冕堂皇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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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是這樣寫，但是根本就沒有寫要到怎樣的領悟方式，才算是完成，像現在靈華根本不會動手殺他們了，也不見哪里出現了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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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如何，你們還是必須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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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撫摸著文字的刻痕，她已經伴隨了這一段文字近千年的時間，想要從其中找到可以離開的辦法。只是雙手充滿著血腥的自己，根本就無法看透這不過是開門者對自己設下的一個惡劣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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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個擁有無數意識的個體失去血腥，那比殺了自己還要難上百倍，一個人的頓悟已經是奇跡，數十甚至是上百個意識的頓悟，那會是怎麼樣的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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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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婓攝已經被樹海給喚醒，他知道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愚蠢的事，因此醒來之後一直不曾正眼好好看過誰，好像不管看到誰，都會讓他想起自己的瘋狂與醜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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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沒多說什麼，揭人瘡疤的行為在還不是敵人的時候，不會有人喜歡做，而且讓誰惱羞成怒都沒關係，讓一個很危險又容易抓狂的人惱羞成怒，大概是腦袋有問題的人才會發這種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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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閉上雙眼，從她稍微扭曲的表情裏，可以看出其他意識體掙扎的多厲害，即使已經沒有可以壓制靈華的力量，可最後死前的掙扎卻足以造成本體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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婓攝閉上雙眼，他不是那種會因為同情而放開手中利益的人，眼下離開這裏的方法就是殺了靈華，他就半點不會心慈手軟，馬上他就抓到了靈華黯淡的意識體，缺乏生命光彩的意識體，可以感覺到她真的不在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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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等死和不在乎自己生命，不堅持活下去的人，意識體才會如此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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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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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的手掐住意識體的同時，可以清楚聽到她這麼對自己說，純粹意識體的交流，只有自己才能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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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妳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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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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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的能力就是以吸食他人的夢境甚至是意識為生，因此和別人不一樣的是，婓攝侵入她意識的同時，她同樣可以獲得他意識上的所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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婓攝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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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知道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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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不曾開口，也不敢正視別人雙眼的原因，是怕自己在開口瞪視之間，就讓別人看穿自己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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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在找到出口之後，殺了所有曾經看過他瘋狂的人，尤其是朔華，那個不但看過自己瘋狂，甚至是知道他過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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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要讓一個知道他現在、過去的人活在這世界上，那會令他坐立難安，隨時都充滿著焦躁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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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甚至已經確定接下來他肯定會殺人滅口，不管這些人是不是曾經幫助過他，甚至救過他也一樣，他不容?#92;任何人知道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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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靈華一眼就看穿了他，誰讓他們彼此的能力都是藉由意識體來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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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妳阻止不了我。」他不會讓她有機會開口提醒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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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阻止不了你，但是這裏可以，別忘記這裏是囚禁惡魔的地方，如果你動手殺了這些幫助過你的人，你就是下一個惡魔，出口對你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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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界線之中，只要惡魔依舊存在，出口就永遠不會開啟，你可以直接讀取我的意識，我想你很清楚，我絕對不是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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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意識體的交流儘管十分快速，但是在旁人的眼中看來還是過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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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過婓攝殘殺意識體的迅速，現在卻遲遲沒有殺了靈華，大家還以為他是在掙扎，掙扎是不是該殺了一個只是忘卻過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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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傢伙也會有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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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海嘟噥，他還以為眨個眼的時間就可以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會在此時開始猶豫，發揮起所謂的善良本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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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輕輕地笑，只是沒有人瞧見他的手指雖然像是因為無聊而點著自己的下巴，但是卻不斷更換位置的怪異舉動，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婓攝，全部的人裏大概只有他……或?#92;還加上個冷暮，知道婓攝現在在猶豫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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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殺了靈華嗎？」遙十分的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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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願望，別為她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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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籟伸手抱住遙，其實她也和她一樣非常的不忍心，可和遙不同的是，她比她更懂得利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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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殺，就離不開，就算靈華不願意死，他們也必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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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只需要慶倖，殺死靈華，是她自己開口要求的，並不是他們主動殺人的，靈華已經給了他們可以說服並且安慰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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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是不是他們幾個人的動作意圖真的太明顯，就算婓攝打算不顧一切先殺了靈華再說時，有人用十分驚人的方式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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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給我離她遠一點，你們想對一個女孩子做什麼！」一隻手對準他們高舉，端正卻帶著狡猾的臉龐，讓天籟馬上就認出了這號人物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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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籟正想開口解釋，另一個人的出現就已經解釋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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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你們別理他，他純粹是虛榮心過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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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把那個白癡給拉回身邊的人，正是滿臉正氣和尷尬的索司，在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之後，他們終於再次又見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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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司他們之所以會這麼晚才過來，像是坐收一切的卑鄙小人，全都是因為他手上的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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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島上時就跟他吵鬧不休，堅持他已經成了天籟他們的間諜，背叛同伴，因此拒絕和他有任何的往來，完全沒想到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足以讓朔華要求索司變成間諜，探聽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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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真幸好他遇上的人是正直好脾氣的索司，乾脆陪他在島上幹耗時間，直到他願意相信自己的無辜時，再解開他的繩子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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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索司的堅持，那個傢伙在幹嚷一整天的時間之後，才和自己稍微妥協，嘴巴在一瞬間趕緊說著相信索司，認為他絕對不會背叛自己，心裏其實在暗暗咒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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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司也知道這個人的德行，在心裏面歎息，但是不放了他又如何，讓他在這裏等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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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整個洞窟劇烈的晃動，讓他覺得當天賴他們在遠處努力奮戰的同時，他們若是繼續在這裏堅持，不過是變成坐享其成的小人而已，他不想讓自己一輩子?#92;疚不安，因此至少等這個混蛋嘴巴放鬆之後，他才解開綁住他的繩子，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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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以為很快就可以和天籟他們會合，自己的能力儘管不是很強，至少幫上一點忙也好，所以加快腳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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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個傢伙又在滿是寶物的洞窟裏停下腳步，而且在洞穴裏試圖將所有的寶藏給塞到空間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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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他這麼做之後，在要踏出寶藏洞窟的一瞬間，被洞口一層透明的牆給重重地反彈到岩石壁上，整顆頭撞上岩壁後直接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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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索司，真的有一股直接把人給扔在這裏算了的衝動，但這樣一來，他之前百般退讓的舉動，不但白費，還會讓自己變得像個白癡一樣，因此他只好無奈地等他醒來，並且等他把放進空間中的寶藏給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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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這傢伙又撞了幾次牆，一次是心存僥倖，想說幾乎都已經全部放回去，多拿一樣應該也沒差，結果被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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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次是因為，他把東西放在空間之後，根本忘記哪些是自己放進去的，哪些是本來自己就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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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陪他在那裏挑三撿四的，終於可以離開洞窟來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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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狼藉的岩石塊，告訴了他們錯過多麼危險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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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覺得慚?#92;的只有索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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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位同伴樂市先生，反而還自得意滿地稱讚自己多麼睿智，要不是他之前一直拖延時間的話，現在怎麼可能如此輕鬆通過，聽得讓索司很想一拳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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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很確定，一旦離開這個地方，就準備和樂市拆夥，和他一起到這裏，對他來說已經是仁至義盡、問心無?#92;，他並沒有丟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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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說應該不會還有什麼烏龍可以搞，沒想到在進入通道，聽到人講話聲音時，樂市竟然開始偷偷摸摸的靠著牆壁，很小心地探頭出去觀察，最後就發生了這可笑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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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什麼都沒幫上忙的人，竟然敢沖到這些一看就比他們強上不少的人面前開口威脅，要不是這些人都是認識的，索司大概會想一頭撞死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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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也是因為這些人都是認識的，讓索司也很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真的是有夠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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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那個被捆在小山崖上的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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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以為很了不起的樂市，朔華反而非常感興趣地向前兩步仔細觀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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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可以平安到達這裏的人中，還可以有這種人物，照理說這個人不是應該在幻境那關就已經過不了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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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的物欲野心都強，竟然有辦法從幻境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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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奇他做了什麼樣的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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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你們這些人，就只會以多欺少，欺負一個美麗的弱女子，你們的良心不會感到不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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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弱女子？在講誰啊？」他眼中的這個弱女子，可是剛剛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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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一個美麗的弱女子，良心不會感到不安？我怎麼覺得這一句之前在島上的時候，用在我身上比較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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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籟難以置信地瞪著之前還打算陷害她這個弱女子的爛人，臉皮厚到這種程度，在她這個當事者面前還想假裝事過境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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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反正你們快給我放開那個女孩，否則的話，我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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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腳亂地扯開自己手中的袖套，露出他的手掌，中間一個瞧不見底的黑洞將整個界限內的空氣捲動，剛剛打鬥時留下的小塊殘渣，不斷地飛入那個黑色的無底洞裏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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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犬夜叉，這個我知道。」天籟擊掌，想起這個已經很有歷史的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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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看了她一眼，很像是在稱讚她一樣摸摸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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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想靠這個能力，威脅我們嗎？」黑洞的威力的確是很強大，不過朔華馬上就發現了幾樣很嚴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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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如果你們不趕快放了這個女孩子，我就把你們吸進來，永遠無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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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他的威脅，朔華的反應非常簡單，他只是走上前，取出一塊冷暮之前買的不重要石板，然後往他的掌心一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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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樂市的模樣，跟街頭上賣藝的藝人沒什麼兩樣，一手高舉展開手掌，一塊石板緊緊貼在他的掌心上，因為吸力太大的關係，他想甩都甩不掉，氣急敗壞地把石板放在地上，兩腳用力踩住兩端，想把手給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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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籟的下巴差點沒掉下去，沒想到還有這一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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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聳聳肩，看了看紮克，他已經從紮克大叔身上學到，不一定能力者互相的對戰，就一定要用能力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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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用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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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市的出現只是一個小插曲，他們還是必須面臨殺了靈華，才能離開這裏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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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只要妳消失在這界限之內，就會出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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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樣，臉上露出興味甚濃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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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應該是這樣沒錯。」她死了不像一般人會留下屍體，而是煙消雲散，什麼都不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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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幫個忙，幫那個活寶把石板分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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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暮走上前，停在樂市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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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冷暮的身材非常高大，臉上又是冷到讓人筋骨打顫，因此樂市看著他走到自己面前，嚇得趕緊站好身體，拖著石板就想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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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比跑，這裏沒人的速度比冷暮快，這個拖著石板的傢伙更是不可能，只見他腳才剛伸出去，冷暮一隻長手已經先抓住了那一塊石板，瞬間整個石板化成灰，全部吸進了他掌心的小黑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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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沖得太快的活寶，一下子少了冷暮的牽制、石板的重量，整個人就往地上一撲，幸好他還記得有黑洞的那一隻手要抬高，不然整個人就準備吸在地上起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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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看過有人跌倒還要把手高舉的，已經有人忍不住在人群裏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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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去他旁邊。」朔華伸手指著樂市手上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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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他不是說好殺了她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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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妳就知道了，我不想讓那個開門者太過如意。」凡事都按照著他的計畫進行，光想就覺得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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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個開門者希望他們殺了靈華，或是靈華殺了他們，那現在，他偏偏不殺靈華，聽說黑洞的另一頭，也?#92;會通往另一個世界，那麼不管裏面究竟是什麼，對靈華來說，一個連死都不在乎的人，又怕什麼，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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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默默地飄向樂市身前，然後她發現了朔華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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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市的黑洞對一般有身體的人並無法造成什麼威脅，但是對於她這個沒有固定身體的人來說，反而是一種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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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自己的身體，從最接近樂市手掌的地方，變成一點一點的煙塵，吸入了看不透裏面究竟為何物的黑洞裏，從最外面的黑紗，然後腳，然後腿，一點一點很快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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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市嚇得躺在地上仰著身子動都不敢多動，他從來沒看過這樣的情形，從他開始有這個能力開始，他始終只能吸收掉一些小東西而已，因此一直以來就只能當個廢物，這也是為什麼他想進來皇者陵墓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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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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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華抬起頭看著朔華，她總覺得這個少年有著她所看不透的東西，好像在朔華的手中，?#92;多事情可以因此脫離命運的軌道而改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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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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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她懂得他的意思，如果可以，黑洞的另一頭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話，那麼雖然沒有過去值得珍惜的重要記憶，但是她可以試著重新開始創造新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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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微笑，想到了什麼，從空間中取出一塊翠綠色的玉佩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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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它，把它當成另一個新的回憶，重新開始，只是這一次要小心點，等妳確定體內的其他意識體再也無法控制妳之後，再慢慢地去吞食別人的惡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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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夢者在我們的故鄉裏，可以是好人，也可以是壞人，我不在乎妳要選擇當好人還是當壞人，但是至少別再讓自己的人生受到別人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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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說的很快，可是在短短的時間裏，靈華已經只剩下上半身，胸部以下的範圍全部進入了黑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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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靈華露出像是笑容一樣的表情，接過綠色的玉佩收起，然後趁機會將一堆的東西塞在朔華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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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給你，謝謝，還有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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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也?#92;是已經下定決心，在說完話之後，整個人如煙般幻散，一下子全部進了樂市的掌心裏，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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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張開手，掌心上竟然躺著大概十來顆的黑色鑰石，這恐怕是過去靈華殺了人之後，沒有被吸收意識的人所留下，或者是之前牛頭怪他們意識消逝時所留下的東西，一個玉佩換這麼多的鑰石，似乎是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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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鑰石收回空間中，感覺到天籟拉拉他的衣袖，抬眼看到剛剛他們還躺著的祭壇上，堅硬的岩石開始碎裂，耀眼的光芒不斷的從碎裂的縫隙中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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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是假的，但是出口卻真的是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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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岩石開始往下掉落，證實底下的確是有另一個通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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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裏已經是不曉得地底幾公里的深處，再往下不就要進入了岩漿地帶，這些光線又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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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才在腦中剛浮現，一個看起來還算高大，但是卻瘦得跟竹竿一樣的人影卻出現在光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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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竹竿的臉並不醜，但是看起來相當的嚴肅，尤其是雙眸轉動間那種像是把人看得很扁的神色，格外的令人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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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是打倒那個女人的人？」筆直平板的眉緊緊地皺在一起，完全不相信他們有那個能力可以打敗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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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我一定要聽完你說話，才可以進去通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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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問句，要是他猜的沒錯，這個八成就是那個什麼開門者，只是跟壁畫上的模樣相差十萬八千里，看來不是這數百年間他減肥了，就是跟之前在地球幫他開門的人一樣，他們現在看到的並不是最真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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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的態度，果然令開門者非常的不悅，只是他有他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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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我不直接殺了那個女人，反而要你們來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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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你那顆腦袋可以想到的事，我自己就可以想透，不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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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非常的不客氣，而且他那一雙蔚藍的眼睛，也不曉得是不是故意的，眼中的神色完全跟瘦竹竿一個模樣，就是很瞧不起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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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竹竿冷下原本就沒有笑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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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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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知道死活，看在他年紀小的分上，請忘了他剛剛所說的一切，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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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海可不想讓他們所做的一切?#92;虧一簣，雖然他也同樣討厭這個人的態度，但是他畢竟沒有年輕人的衝動，不是很在乎這個瘦竹竿怎麼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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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長樹枝就把朔華給拉到身後，而原本就在後方的冷暮，更是把朔華直接再拉到自己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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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怕朔華又講出什麼惹瘦竹竿生氣的話，而是反正朔華說都說了，要是等一下真的打起來，他這個位置比較好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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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拉到大後方的朔華，一轉頭就看到天籟也躲在紮克後方大翻白眼，一隻手還伸起來點點額頭轉了幾圈，深刻地表達出對方腦袋目前狀況，完全把瘦竹竿當成白癡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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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什麼地球來的人類，全部都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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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海嘴裏很小聲的嘟噥，沒看到並不代表他不知道，心裏歎了好大一口氣，想著哪一天他一定要到地球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有辦法養出像這樣的人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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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淩與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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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能到達這裏，想必也經過了一定的考驗，是我可以承認的能力者，至於你們在洞窟裏拿的增幅器，就算是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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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全身的雞皮疙瘩全部跑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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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我們先在這裏謝謝了。」樹海反正沒有神經，心裏的抽搐應該不會表現在臉皮上，看他笑得多麼的溫和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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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些關卡考驗的目的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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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臣他們畢竟和朔華他們不同，對瘦竹竿的心態，的確是發自內心的恭敬，認為他解救了這個世界的水深火熱，因此他對朔華將靈華放逐到黑洞的另一處這種行為並不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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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不曉得黑洞裏是什麼，但是聽朔華的口氣也?#92;是另一個世界，放一個隨時有可能再變成殺人魔王的人離開，不過是在造就另一場災難的開始，如果是他，他會很乾脆的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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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因為他同樣想離開這裏，而且如果沒有朔華他們，他根本就不可能來到這裏見到靈華，靈華也是朔華他們打敗的，他沒有置喙的餘地，也不會開口向「天人」揭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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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竹竿看了參臣一眼，稍微疑惑了一下之後就有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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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個不是能力者，看來是跟著他們來到這裏的了，大概這個洞窟也毀了有一半，否則在當初剛建造之時，想帶普通人走到這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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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瘦竹竿隱瞞了一些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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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裏有普通人在，所以他沒說出口的是，朔華他們的動作太過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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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普通人不過是幫忙帶補充品進來的而已，死了也沒關係，何必多花那麼多精力，當初他設定這些關卡的難度，本來就沒讓普通人活著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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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得不曉得參臣是否看出了話中去掉的那一部分，但他聽出來了，緋紅也有同樣的感覺，此刻正拉著主子的手，以防他衝動地沖上前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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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幾百年的時間，我們就會製造出一堆的能力者，這些能力者全由鑰石來選擇，只要能和鑰石融合，就能成為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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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語中的字句，讓每一個人聽得都十分的不爽快，每一個人在接受鑰石融合之前，都有仔細聽過關于鑰石的選擇這些事，而這個人的口氣，活像是他們是由他製造出來的一樣，所以他們必須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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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誰曉得這些被選出來的人是什麼模樣，也?#92;是嗜殺者，也?#92;是軟弱者，也?#92;是沒有恒心的人，和這些人一起進化，只會低了我們的素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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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時候，當我捕捉到這一個嗜殺者時，看著她的能力我就決定把她當成試煉你們這些能力者的一部分，用各式各樣單獨的機關，來選擇能力者的心態、智力、恒心……到最後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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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大事者必然有某一部分是可取的，至於其他資格參差不齊的人，就讓他們死在這個試煉中，得到他們該得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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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竹竿講得很自然，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觀念是不是有哪里錯誤，甚至覺得他們今天可以過到這一個關卡，表示他們都是人上人，該為此感到驕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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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生命，不該由別人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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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還來不及罵出口，遙已經挺身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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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曉得那些因此而死去的能力者過去都是什麼樣的人，但是不該因為他們可能傻一點或是沒有恒心一點就該無辜死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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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生命都是經過考驗才存活至今，在她們的故鄉，可以好好活著就是一種幸福，當初她們看過?#92;多被石化的族人，每一個人的表情都是一瞬間的經歷，有快樂也有痛苦，那證明了他們在被石化之前，曾經努力生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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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曉得什麼時候會被不曉得自己雙眼威力的孩子給石化，因此他們都很珍惜生命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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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人，只是因為他一個人的妄想，便擅自決定別人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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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你，跟那些嗜殺者又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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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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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趕緊上前兩手抱住她的腰，想把人給拉到後面，她已經可以感覺到那個人的心理變化，尤其在遙說出他和那些嗜殺者有什麼不同時，殺意掠過這一個方向，讓她感到背脊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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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不懂得感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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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竹竿冷冷的看著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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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他和那些嗜殺者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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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如果不是我們創造出生命，製造出鑰石，將鑰石放到你們的身體裏，你們可以有今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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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從這些話中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那是當初開門者不曾和他們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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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瘦竹竿他會說他們創造出生命，製造出鑰石，將鑰石放到我們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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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當一個生命的完成，他便是獨立的個體，不需要由別人來決定是生是死。」在這種時候，天真善良的遙格外固執，明明被他看得全身顫抖，卻依然不改心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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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竹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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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來看看我是不是可以決定別人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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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看到他做了什麼，遙和淩同時發出淒厲的尖叫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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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緊緊抱著的兩人，慢慢地又融合為一體，變回了原來的美杜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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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事情來得太過迅速，即使明知道當她們變回原來模樣時會發生什麼事，即使她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閉上雙眼，在最後的一刻裏，她的眼角依然瞧見了離她最近，就站在前方等待和瘦竹竿說話的洛得和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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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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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水如斷線珍珠般快速地從緊閉的雙眼落下，但是她沒忘記閉上眼睛前一刻的景象，閉上雙眼前，她瞧見了洛得蹲跪的全身和參臣的一隻腳，她聽見了緋紅狂怒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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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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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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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做了什麼？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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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劍狠狠地揮向沐浴在光輝中的瘦竹竿，驚怒的雙眼赤紅，她無法相信和自己一路走過來，在經歷過這些依然好好活著的少爺，在一眨眼的時間裏，變得跟雕像一樣，沒有呼吸，沒有心跳，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及反應出對死亡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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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管她怎麼揮砍，銳利的長劍始終只是劃在虛影之中，在這一個洞窟裏的開門者，不過是一個沒有實體的分身，即使是這樣，就已經有了他們所無法對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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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麼？我只是讓她們知道，自己的生命是不是可以由別人來決定。」他冷笑，一點也不在乎不過是他念頭的一瞬間，就死了一個人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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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雙眼如何？」他殘酷地對淩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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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遙尖叫，雙手捂著自己的眼，不讓無法控制的雙眼睜開，她不要再看見其他人因她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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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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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突然大喊，動搖了一下瘦竹竿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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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黑，怎麼，突然有興趣知道我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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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瞪著他，「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一天你會知道你自己所做的一切，該得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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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早已經跟他有無限默契的冷暮，先拉住依然瘋狂砍著非黑的緋紅，躍下非黑身下散發光芒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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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海的動作也很快，緊接在後將淩、遙和拉拉一起扯下，順手連還活著的參臣，洛得的雕像拉下，再來是朔華跟天籟，讀取到朔華念頭的婓攝抓著藍龍也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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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索司跟樂市微愣，獨自面對非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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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索司的反應還算快速，終於伸出雙手，使出他很少用到的能力，即使是開門者，他們這些擁有鑰石力量的能力者，發揮的力量對他們來說依然有效，而且他的能力不在乎對方是虛影還是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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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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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時，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時間，停止在非黑雙眼瞪向他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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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能力很好，只是時間很短，毫不猶豫地，抓住同樣被停止時間的樂市，往洞口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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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消失的一瞬間，時間再度恢復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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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黑瞪著完全空無一人的洞窟，雙眼血紅，這是頭一次，有成長中的能力者可以激他到如此程度，只是分身的虛影雖然可以使用部分能力，卻無法離開憑藉追逐，讓他只能幹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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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吧！誰對誰錯，有一天你們也會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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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的出口，並不是通往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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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沖出來的冷暮，一眼就看盡了滿山遍野的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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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樹林之中，每一片葉子都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的豔麗，在冷風徐徐吹來的情況之下，發出沙沙如大雨落下一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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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這個地方是在哪里，不過看來那個洞窟是和幻境一樣的設計，當他進入了洞口，出來的是接在另外一個空間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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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洞之後，他不忘往前走幾步，免得被等一下跟著出來的人給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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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次拖著四個人的樹海從他身後沖了出來，他一樣先把人給往前帶幾步，讓朔華跟天籟跟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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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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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將滿身冷汗的淩遙小心放平躺在地上，只是遮?#92;著雙眼的手已經石化，?#92;水不斷的從堅硬的十指間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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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我好痛！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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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不斷的從雙眼之間穿透到大腦，好像有著什麼，即將從她的雙眼之間跑出來，只是她不能放開自己的手，因為她無法閉上雙眼，她好害怕如果自己的手一旦放下，看到的人是拉拉的話，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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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妳看看好嗎？哪里痛？」朔華在她身邊蹲下，想要知道非黑究竟在她身上做了些什麼，是不是有辦法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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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朔華的話，她只是痛哭出聲，猛烈搖著自己的頭，「不可以看，不可以打開我的手，拜託！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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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要打開，她並沒有多說，但所有人，在看著那一雙逐漸往下石化的雙手，也明白了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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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依然張著無法閉起，所以她只能選擇看著自己慢慢石化，或是放下雙手，讓眼睛可以看到的一切完全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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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對她做這麼殘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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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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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籟緊緊握住淩遙的手臂，難過得滴下眼?#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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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東西遮著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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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遙搖搖頭，聽見天籟的哭泣，感覺到雙手漸漸地失去知覺，她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什麼樣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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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要死了對不對？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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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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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搖頭，?#92;多難以言喻的情緒佔據自己的腦海，讓她完全無法思考，無法判斷，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資料來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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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要死了，可是……可是拉拉，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可以看到這個世界，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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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聲哭泣，沒有人不害怕死亡，這也是為什麼家鄉的父母，會把能張開眼睛卻不懂事的孩子丟在山洞裏孤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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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幫我救她？你可以救她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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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總是習慣一個人的拉拉，知道自己沒有拯救淩遙的力量，破天荒地，伸手拉住樹海和朔華，希望他們可以告訴她，能平息她紛亂思緒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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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海搖搖頭，他懂得怎麼救人，卻不懂得怎麼解除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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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同樣搖頭，他想過是不是可以乾脆冰凍淩遙的身體，讓她沉睡，但是，水也是一種物質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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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到時候不是冰凍淩遙的身體，而是會變成岩石禁錮她的生命，讓她提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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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黑究竟對她做了什麼？讓她再也無法將自己分開成淩和瑤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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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我好怕，我不想再看到除了黑色，什麼都沒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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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雙唇，緊緊地咬著，鮮紅的液體從被咬破的傷口滴落，她除了滿心的恐懼之外，還有疼痛，痛得讓她滿身大汗，那種不知道究竟從何而來的痛，來自身體每一處，集中在她雙眼之間，想要把自己撞得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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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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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發現，自己除了這幾句話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辭彙，靜靜地將淩遙抱在懷中，感覺到原本總是溫暖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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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才知道什麼是溫暖，她才剛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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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我喜歡和拉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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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遙睜著自己的雙眼，看著完全黑暗的掌心，想起了和拉拉的相遇，還有拉拉每次總是冷冷應付的言語，但是更記得雖然拉拉總是對她們很冷漠，卻從來不傷害她們，也不將她們帶進傷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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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用自己的方式，將她默默隔離在幸福安全的環境裏，希望她可以這樣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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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喜不喜歡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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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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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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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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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遙微笑，暫時，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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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我不想看著自己慢慢死去，我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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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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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幫我站起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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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馬上扶起她站好，但是她不曉得她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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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放一面鏡子在我的前方，一個可以完全遮住我視線的鏡子，千萬，千萬不要讓我看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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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遙！」所有人，都知道她想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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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阻止我好嗎？在我還可以克服我的恐懼的時候，在我還可以笑得出來的時候，請幫我最後這一個忙，別讓我慢慢地等待死亡，我會害怕，很害怕，至少，讓我留著笑容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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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咬牙，拿出全身鏡，很近很近地靠在淩遙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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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全身鏡被放下的聲音，淩遙哭著道謝，深深吸一口氣，鼓起全身的勇氣，只是除了眼?#92;之外，她再也擠不出更多的表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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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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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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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句妳最想對我說的話，可以讓我高興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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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出來！」拉拉雙手用力敲著自己的頭，可是她好亂，她一個字也想不起來，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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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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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克沖上前，毫不憐香惜玉的用力給了她一巴掌，現在的一切讓他想起第一次和最重要的同伴上戰場時，在同伴死的時候，他卻連一句想對他說的話都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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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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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一點，妳一定有一句想對她說的話，就那麼一句，也?#92;過去不曾想過，但是它一直在自己心裏，也?#92;每一個人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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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傻傻的看著他，眼中滑下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落下的?#92;水，看著他悲傷認真的雙眼，空白的腦中，一句話就這麼浮現在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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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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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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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妳真好……這一生，有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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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妳，我知道什麼是關心，什麼是朋友，什麼是溫暖，什麼是快樂痛苦，什麼是眼?#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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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遙微笑，哭泣著，放下手，在鏡子裏瞧見自己燦爛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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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妳真好……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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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皇者陵墓時是夏天，沒想到以為只是在裏面待了幾天的時間而已，來到外面，卻已經是一個季節的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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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也有楓紅，只是這裏的楓葉，是很浪漫的心狀，所以當這個世界的人們喜歡一個人時，會從山中取下一片紅色的楓葉，夾在信函之中，送給最重要的人，告訴對方，自己獻出了自己滿腔熱烈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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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淩遙睜開雙眼的一瞬間，看到的所有事物都變成了石頭，包括一片飄下的楓葉，拉拉將那一片葉子，放在淩遙胸前合起的雙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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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笑著的淩遙捧著?#92;多的愛在上面，永遠漾著美麗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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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被石化的人，讓緋紅緊緊背著不願意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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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將公爵的孩子，親自送到公爵面前，即使那會讓一個深愛自己兒子的父親悲傷，但孩子總是要回到父親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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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決定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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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天籟已經確定了他們所在的位置，就在千迦越的北邊，有一段距離，因此朔華打算繼續往未知的方向前進，當然在那之前，他們會在附近的小鎮上等待，等待裘紮克傭兵團的傭兵，將雷聖給帶到他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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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已經決定了，我想自己一個人四處走走，也?#92;還可以碰上像淩遙那樣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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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好，但是妳找到接下來的目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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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已經準備好要出發的天籟，正在跟他招手，他點點頭表示知道，然後繼續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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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漫無目的的遊蕩，千萬不要跟我說想要變強，累積實力，等到有一天可以殺了非黑為淩遙報仇，那只是遠端目標，我想問的是，妳已經想好接下來的生活該怎麼過，以什麼樣的目標過，畢竟淩遙已經讓妳學會了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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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沒有想這麼多，她的確和朔華剛剛所說的一樣，想讓自己練得更強一點，然後為淩遙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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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這樣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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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疑惑，就像每一次稱讚天籟時，會想要摸摸她的頭一樣，朔華伸出手，摸摸拉拉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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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但是她發現這樣的動作，也可以讓她感覺到淩遙曾經給過她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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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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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真的那麼做，那就辜負了淩遙給妳的感情，先從幫幫其他人的忙開始如何，這是和人相處的第一步，過去妳的同伴在我們星球上創下了一個戰神及和平公正之神的名號，妳要不要試著走這一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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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雅典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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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已經有人當過了，妳當妳的拉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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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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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只是試著告訴妳其他生活的方式，希望有一天妳會懂，我走了，對了，如果妳遇到一個叫做煉血的人千萬記得小心點，那傢伙似乎可以控制任何機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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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並沒有要她真正瞭解，本來決定自己的人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又怎能奢望剛明白情感不久的拉拉能馬上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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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看著他的身影，往同伴的方向慢慢走去，一步一步之間即使不像她或是冷暮那樣有力，但是給人的感覺卻一點也不遜色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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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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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朔華停下腳步，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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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將所謂的情感，傳達給母體知道，希望借著我的感受，讓下一批生產的擬生態人可以馬上就明白什麼是情感，我還告訴母體，希望母星如果真的製造出懂得感情的人時，那個孩子可以取名叫做淩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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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曉得為什麼自己要說這些，但是看著淩遙的石像，再看著朔華的背影時，她就是想把一切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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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母體不會介意妳開始越來越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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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一直是我們最大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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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朔華的眼中有著了悟，於是揚起欣慰的笑容，對她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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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呢？接下來你們想做什麼？」她想起剛剛他只說他們要去北方，為了什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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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答案，樹海說在這裏更北方的地方，有個生命神殿，那裏有不少能力者曾去過，也?#92;會留下一些訊息和經驗，我想知道，成為能力者的意義，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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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黑說過的話，他始終記在心裏，成為一個能力者，絕對不只是換一種生活而已，一定還有更深的含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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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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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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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她視線範圍，和他的同伴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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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著淩遙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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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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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再多陪淩遙一段時間，一下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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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的終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