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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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跟友人打了起來！如果不是在遊戲當中，這種景像是不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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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才深覺世上真是無奇不有。像是骨骸在空中飛翔、鮪魚長腳、或是沙漠裡有熊貓棲息等等。雖然我已經能適應幾近絕種的飛龍，但我就是無法忍受殭屍。我受不了活死人，腐爛的屍體更是敬謝不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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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的心臟是停止跳動的。光看那不健康的膚色就知道血液根本不暢通。然而處於那種狀態的它們，為什麼擁有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而且還能辨識敵我？就算人們要我相信這是無法用生命科學來解釋的事情，但是一旦到了我這個年紀就很難去相信了。因為腦筋已經變得硬邦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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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跟我說這並不是屍體，而是特殊病菌的感染者，那可能還能說服我。但是對方終究是屍體，並不是感染病毒28天後（註：暗指電影「28天毀滅倒數」的劇情）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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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札克，它們應該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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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應該。而且已經死了一年以上，說不定更久。發酵得蠻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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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還能用平常的速度行動呢？它、它們的神經組織到底是如何傳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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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就不知道了。屍體的進步可是日新月異，搞不好性能已經發展的相當不錯呢？對吧，偉拉卿？啊、腳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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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也不清楚。畢竟最後一次跟這些傢伙交手已經是將近二十五年前的事了，可能多少有些進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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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好像是電腦業界人士的對話。話說回來，原來他們曾經跟那些傢伙交過手啊，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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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復活組的戰鬥就交給那兩名個中老手，而我這個戰鬥外行人必須想出逃脫的方法。唯一的出口石門已經被靈活操縱武器的復活組打碎，並且加以佔領了。室內敵人的密度很搞，多到不曉得是由多少人組成的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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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它們還不會死。無論號稱真魔國高手的兩人怎麼殺，堆積的殘骸又會再次站起來。一邊擔心不已一邊在旁邊看著的我，發現活死人族的弱點不是頭，而是腳。因為失去腳的話，速度就會大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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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我有種熬夜打電動的感覺，因為已經對恐懼感到麻痺了。話雖如此，我對死亡並沒有遲鈍，只是很難對早已死去的人表示同情。看到他們都已經手腳斷落，卻還要站起來攻擊我們的模樣，實在只有「很討厭」一句哈可以形容，不過呈現在眼前的景象的確非常滑稽。糟糕！這就是所謂的電玩腦（註：日本大學體育學系教授森昭雄於2002年的著作《小心電玩腦》裡所提出的「電玩對腦部有不良影響」主張。許多腦部專家則認為此主張沒有科學化證據的支持，並且提出眾多反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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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非電玩世代的薩拉列基就不一樣了。他蹲在牆邊，縮住身體抱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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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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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大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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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想回媽媽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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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耶魯西說，母親大人身體不適……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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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所以那堆殭屍的其中一個是你的母親嗎！？你得快點指認出來啊，要是不小心砍了她不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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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也許是驚慌失措的薩拉搞錯了吧，畢竟屍體是不可能生小孩的。不過一向我行我素的少年王竟然會嚇到失去理智，可見他對殭屍有什麼心理創傷吧。像是小時候有過什麼可怕的遭遇，或者暑假時被迫去照顧殭屍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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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別在這裡不動！至少不要變成約札克他們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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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術跟騎馬技術都稱不上純熟的我，即使是戰鬥白癡，還是學會了一些必須銘記在心的使劍心得及保身之道。譬如說，靠著牆壁就能減少背部被砍中的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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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不會被砍，偶爾還是會出現武器刺穿牆壁的情況。因此若是牆壁的厚度不夠，就必須特別注意。關於這點，這道牆算是滿分。它的厚度跟重量似乎都很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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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靠在上面不會讓壁畫轉印到衣服上……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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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靠著牆壁的我們同聲大叫。倒不是背後遇襲，而是牆壁自行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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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牆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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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在地的我回頭一看，部分牆壁像旋轉門一樣往內傾，裡面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空間。天哪，這簡直就像是機關房。可能是被嚇到了吧，薩拉列基也目瞪口呆摸著這道會動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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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啊，簡直是沒完沒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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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很少大聲嚷嚷的約札克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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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傢伙的使用期限到底到什麼時候啊！？究竟要砍幾次它們才肯乖乖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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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打倒操控它們的人，否則根本就拿它們沒轍。這些傢伙並沒有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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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它們的首領在哪裡——快點把他揪出來幹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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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知道的話我早就那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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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揮劍一砍，只見復活組的頭一面在空中飛舞，還一面灑落充滿惡臭的液體，最後落在我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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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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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關係、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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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沒關係，顫抖的聲音卻無法掩飾我內心的動搖。聽著我們對話的薩拉列基像是要躲避那些活死人，搖搖晃晃地往牆壁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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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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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爾當時的極力勸說掠過我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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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可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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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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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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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連身經百戰的寶藏獵人都為之喪膽的黑暗地下迷宮。根本不是不熟悉迷宮的我們能夠擅闖並且平安脫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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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要逃出母親大人的法術，只能往神力無法抵達的地底走去……只有潛入更深的地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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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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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大人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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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操控這些殭屍的人，是你的母親囉！？等一下，連這類型的法術都有啊……好、好噁心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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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前任，但也曾是一國之主。從薩拉列基跟耶魯西他們母親的血統推測，她一定是高雅堅強又美麗的女皇帝，沒想到私底下卻是個操縱殭屍的專家。讓我心目中的女皇帝形象，再次發出聲音崩潰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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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即使是這樣也不能擅自闖進迷宮啊，你想在黑暗中迷路到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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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進去躲一下子而已，有利。只要躲到母親大人察覺不到我們的蹤跡而放棄攻擊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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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說你老媽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你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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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天生沒有法力，就跟親生母親反目到這種程度？不過那是別人的家務事。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設法解決眼前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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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想阻止我也沒用，我還是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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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啦薩拉，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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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苦惱的薩拉列基又往後退了半步，他的身體幾乎快被黑暗的空間所吞噬。一定要想辦法讓他打消念頭，要是放任他單獨行動而發生什麼萬一，那就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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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強權小西馬隆的國王跟我們一起行動時喪命，鐵定會衍生出重大的國際問題。這可不一句過失就可以擺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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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少爺，我突然覺得那個傀儡的說法也不錯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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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啊，約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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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躲一下也沒什麼不妥吧，只要躲到這些傢伙全部撤退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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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對海瑟爾的信賴感有所差異，兩名軍人各持不同的意見。約札克一步步移動，慢慢接近我們所在的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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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如果要逃出那個人的追殺，只有往地底下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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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樣很危險耶！他又沒拿火把，一個人要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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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列基突然拉我的手。而約札克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對方從右邊襲來的一擊。我為了閃躲攻擊而失去平衡，整個人從左邊往黑暗空間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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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個非常奇妙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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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跟紅色壁畫的房間相通，但那裡卻有如截然不同的世界。感覺就像是通過隧道或站在上升中的高樓電梯裡一樣，耳朵跟喉嚨都悶悶的，聽到的聲音也不太清楚。當我越過那道分界，房間的景象就像在觀看方形螢幕的電視畫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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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地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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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覺得這裡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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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準備走回外面的瞬間，牆壁開始移動並且發出有如地鳴的聲響。還在分界線前方的約札克立刻回頭，屏息看著開始關閉的入口。雖然我想帶薩拉列基回去房間，卻好像有股出乎意料的力量阻止我們回去。腦海裡又閃過跟剛剛一樣的念頭「不能留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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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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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我無法行動的約札克，趕在最後一刻衝了進來。如果動作再慢一秒，可能就過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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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成人已經進不來的縫隙，我看到肯拉德往這邊沖。當我想喊他名字的時候，發現他的身後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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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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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轉身用劍座擋住揮來的重刃，剎那間火花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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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怎麼辦，那些傢伙還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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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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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回過頭，但又不得不馬上面對敵人。光是從縫隙看去，就能看到大約還有十具能夠戰鬥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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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走，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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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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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在入口完全封閉以前開口，從細縫傳來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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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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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發出類似城門關上的聲音之後就整個封死。因為火光跟壁畫而整間通紅的光芒，完全沒有透過來。只有我手上的火把是這個黑暗空間的唯一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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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沒有安全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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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列基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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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還是往前走，尋找其他出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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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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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約札克再次用力推牆，但是不管我們用什麼方法，卡住的岩石就是一動也不動，連外頭的聲音都傳不進來。彷彿那裡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機關，完全沒有接縫或突出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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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無計可施時，我終於說出那句可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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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困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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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不是被困住，而是被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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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認定這個黑暗空間早已恭候我們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