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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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宮後，疲憊的眾人倒頭就睡，等到他們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幽帝將所有人召集到會議廳，不，也不算是所有人，迪亞目前仍在昏睡中，並沒有出席這項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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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打算繼續嗎？」幽帝問著在場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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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多做其他考慮，夜伢率先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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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經歷過那麼大的傷害，還是決定要再進去接受訓練？」幽帝用著質疑的語氣再次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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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交手，我不會再輸給那傢伙。」歐羅用著篤定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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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是我在對戰中有掌握到一些事情。」希杰手支著下巴沉吟道：「我必須要再進去確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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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力多隨手順了下頭髮，態度慵懶的斜靠在椅背上，「半途而廢可不是本公子的做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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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人手上吃了悶虧，這筆帳可不能不討回來……」三藏依舊是一副精打細算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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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就是欣賞像你們這樣的人！」幽帝讚賞的對他們笑著，他本來以為他們在吃過苦頭後，便會打消這個念頭，但是，沒想到他們仍然堅持要繼續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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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日子過久了，魔族很多年輕一輩都不敢冒險，像他們這樣的人真是不多……幽帝感嘆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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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迪亞不應該再進入試煉陣。」派斯突然開口說道：「你們也都看到她的傷勢，她不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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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看她本人的意思。」夜伢雖然也擔心她的狀況，但是，他還是決定要尊重迪亞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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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想看到她再次受傷？」派斯無法理解夜伢的決定。「我以為，你會同意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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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斯的問題讓夜伢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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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的夜伢，他的確會制止迪亞做這種危險動作，但是，跟迪亞相處久了，他發現，這樣處處限制的阻止，只會抹煞掉迪亞的光采，迪亞需要的不是保護者，而是能夠支持她、跟她一同奮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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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這情況的同時，夜伢也連帶調整自己的心態，心中更是抱持著「生死相隨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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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看錯你，」派斯見夜伢不答腔，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無論如何，我會勸阻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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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打斷他們的談話，一名侍衛走了進來。「迪亞小姐醒了，可是，她的模樣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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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面這句話，眾人立刻起身走向迪亞的房間，打開房門之後，眾人見到迪亞漂浮在半空，眼神有些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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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夜伢擔心的想要上前探視，但卻被幽帝抓著肩膀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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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輕輕揮動雙手，一陣風便繞著她的身邊颳起，風速越轉越急，最後轉成了火，她將右手手掌攤開，火焰筆直竄入掌心，她再將左手攤開，三道水柱自掌心衝出，像是麻花辮般纏繞著她的身體，在她被水給包覆住的同時，那水在瞬間轉成土壤，跟著，纖細的豆芽自土中冒出，無數的豆芽連成了藤蔓，在藤蔓頂端長出一株花苞，當花瓣一瓣瓣開啟時，迪亞現身在花心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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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眾人完全無法理解整個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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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坐在花朵上的迪亞像是醒過來一般，大大的伸了個懶腰，笑著對眾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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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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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妳在搞什麼？」麗莎像是完全無法理解的問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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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說這朵花嗎？」不太明白麗莎的問題，我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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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麗莎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妳剛剛做了什麼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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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側著頭沉思了會。「大概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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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花上跳了下來，在我站定的同時，身後的花與藤蔓隨即化為粉塵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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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個夢。」不等他們開口問我，我直接說出一切經過，「我看到一個精靈，他站在空地上施行一種法術，就是我剛剛做的那個，我在夢裡學著他的動作，醒了之後就變成這樣了……可是，好奇怪，他變出來的是樹耶，怎麼我是藤蔓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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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邊出錯了嗎？我困惑的回想，但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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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妳還想要再度進入試煉陣嗎？」派斯用著異常嚴肅的語氣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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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我一副理所當然的回答著。「我一定要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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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派斯眉頭深鎖，臉上充滿擔憂。「妳在哪裡面受了那麼嚴重的傷，我不是想詛咒妳，但是，要是妳這次再進去，說不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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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有通過試煉，我就不能參加追捕魀虛的計畫，」我打斷派斯的話，認真的說道：「我絕對不要因為這樣的小事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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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派斯因為我這番話而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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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妳在裡面有遇到其他人嗎？」白眼伯伯突然開口問我。「妳的傷是誰治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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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跟我對打的人啊！」我開始對他們描述美少年的模樣。「他是一個小孩子，長的很漂亮，脖子上帶著獸骨做的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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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時候我陷入昏睡，意識不是很清楚，但是，我隱約能感覺到他在我身邊照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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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是幻影治療妳的傷口？」白眼伯伯像是無法置信般，又重覆一次他所聽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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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用著十分肯定的語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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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白眼伯伯這樣問起，我連帶想起那位美少年，我這樣不告而別，那孩子會不會覺得很錯愕？他應該會很掛意我的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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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孩子提到，他記得每一個人但是每個人卻視他為幻影時，眼中所流露出的悲傷，又想起當我對他說，我們是朋友時，他眼中的光采及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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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回去！」我再一次強調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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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實現我跟那孩子的約定，好好跟他打上一場，讓他告訴我他的名字，然後，我要跟他說，我永遠不會忘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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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我想跟妳單獨談談。」派斯突然抓住我的手，拉著我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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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派斯，你要去那裡啊？」我勉強跟上他的速度，氣喘吁吁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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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答，派斯突然無預警的轉身環住我的腰，帶我往空中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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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會自己飛啦！不用抱著我。」這樣突然的舉動，讓我感到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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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斯沒有順著我的話鬆手，反而是將我抱的更緊了些，我的臉頰直接貼在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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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跳好像有點亂？聽著傳入耳中的心跳聲，我感到奇怪，那跳動的頻率似乎稍微急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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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了一會，派斯跟我降落在皇宮外的小山坡上，九顆大又明亮的圓月掛在夜空中，明亮的月光將大地映成一片銀白色，青嫩的草地上長著形狀如同鈴鐺的花，花的顏色繁多，令人目不暇給，在夜風吹過時，鈴鐺花隨之搖曳，同時還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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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漂亮的夜景。望著眼前寧靜平和的景象，我在心中讚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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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斯用腰間拿出一顆玻璃珠，隨手往地上一丟，耀眼的白色光芒閃過，一塊繡工華美的布塊平鋪在草地上，上面擺著香氣迎人的點心以及冒著熱氣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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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在一切準備好之後，派斯示意要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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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兩人都坐定位後，地毯的四個角落突然出現發光體，定眼一看，那是燃著粉色蠟燭的銀製燭臺，溫暖的光線照亮了四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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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吧？」派斯遞上一盤蛋糕給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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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現在真是餓的發慌，立刻接過手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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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吃。」派斯帶點寵溺的對我笑笑，他拿起白瓷茶壺斟了杯茶，遞上前給我。「喝點茶，要不然會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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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見到面前的茶，我才想將手上的點心放下，派斯卻將茶杯送到我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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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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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對他表示謝謝，湊上前喝了幾口，跟著，派斯隨手拿起紙巾為我擦拭唇邊，這舉動讓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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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嘴巴沾到巧克力了。」見到我的反應，派斯用著和緩的語調，不疾不徐的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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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避開他看我的奇怪視線，我緩緩的吃著蛋糕，腦中邊思索派斯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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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到達這裡之後，派斯會開始對我進行一連串說教，並且極力阻止我再度進入試煉陣，可是，他現在卻隻字不提，這真是讓我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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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我到這邊，應該不是只想找我喝茶吃東西吧？偷偷瞄了眼派斯，發現他也正望著我，不，他的視線好像從沒有從我臉上移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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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這樣看我？我臉上有東西嗎？」不習慣這樣的詭異氣氛，我開門見山的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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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斯笑而不答，但，也不再繼續盯著我瞧，他順手為自己斟了杯茶，將視線轉向夜空，態度悠閒的緩緩品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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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換我盯著派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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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銀白長髮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極為耀眼，側臉的線條如同雕刻品一般漂亮，藍色的雙眸透亮而分明，品嚐點心的優雅姿態更是讓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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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貌姣好、個性體貼、出身好……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完美的人？我在心中嘆息著上天對派斯的偏愛，像他這樣幾乎找不出缺點的人，除了讓人驚豔之外也會引人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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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手上的點心，派斯的視線再度回到我身上，本以為他準備要跟我談事情了，可是他嘴唇一張一合卻沒說出半個字，只是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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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困惑的開口詢問他，派斯這樣欲言又止的態度真是讓我好奇，「你說有事情想跟我說，是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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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斯才剛開口準備發言，卻又立即被我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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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聲明，試煉陣我一定要去，魀虛的圍捕計畫我也一定會加入，所以，要是你是想勸我不要冒險，你可以放棄這打算。」不想再繼續繞在這個問題上頭打轉，我直接對他挑明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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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這番發言，派斯眉頭微蹙的苦笑了下，望著我，他沉默了好一會，似乎正在思索著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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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想要怎麼說服我嗎？我暗暗猜測著派斯的想法，心中同時為他的固執感到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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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希望妳過去，不希望妳發生危險，不過，看來我似乎說服不了妳，我會尊重妳的決定。」派斯最後似乎是決定放棄勸說，這也讓我稍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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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我想問妳一件事情。」說到這裡，派斯的神情轉為少有的認真。「妳覺得夜伢是個怎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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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派斯用這麼正經八百的態度，卻問出這樣的問題，這樣的反差讓我愣了幾秒，呆了一會才恢復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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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問題很奇怪，但是還是請妳務必回答我。」派斯再度對我說道：「我想知道，在妳的心中，妳是怎麼看待夜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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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伢他啊……」我側著頭，開始回想關於夜伢的種種事情，「要是跟他不熟，會覺得他酷酷的、冷冷的，好像不愛理人、不愛說話，可是，跟他熟了以後，會發現他對朋友非常好，有困難他都會幫忙……他有他的做事原則，可是他也會看當時的狀況調整自己，算是個很有彈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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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起來總是一副沉穩的模樣，可是他有時候也蠻搞笑的，有時候我會很惡劣的捉弄他，將他逗的滿臉通紅，他那時候的模樣真是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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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校長突然要我整理藥草百科，丟了幾十本書給我，要我一星期分析整理完畢，那時候夜伢他就陪著我通宵研究資料，我們兩個將那些東西濃縮成一本書，大約有點那麼厚，那本『藥草重點精華』交出去之後，我們兩個整整昏睡一天一夜……後來，聽說老師要出考題都是從裡面抓題目呢！我們好像被當成考題整理人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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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我發現關於夜伢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有趣的、悲傷的、生氣的……一件件不斷從腦中冒出，說也說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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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斯在旁靜靜聆聽，沒有打斷我，只有在我說的口乾舌燥時，適時的遞上一杯茶，讓我潤潤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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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在妳心中佔有很重要的地位。」在我好不容易說完時，派斯下了這樣的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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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否認，我笑著點頭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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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派斯遲疑了會，語氣中帶著期盼的問：「我呢？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妳心中應該還是有些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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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很體貼、很好的人。」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想，這應該是公認的事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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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其他想法嗎？」派斯似乎覺得我這樣的說詞有些不足，帶點期盼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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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我不理解派斯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但，我還是拼命在心中找尋答案給他。「你很聰明，跟你說話很輕鬆，很多時候，我只要提一個開頭，你就知道我下句話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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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身為王室成員，卻沒有驕縱任性的脾氣，這個很難得。」我笑嘻嘻的對他說道：「仗勢家族權勢，在外胡作非為的人我看多了，我們學校也有一些是這樣的人，總認為自己比別人高貴，說話頤指氣使，目空一切，其實，除去一切外在事物之後，大家都一樣，只是個平凡人，脫離不了生老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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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是個很特別的女孩，想法也跟其他人很不一樣。」輕風伴隨著花香吹來，派斯那圓滑清潤的聲音像是融在風中，悠揚而和緩的傳入我耳邊。「我現在還記得，初次見到妳的模樣，悲傷而又堅強，冷漠卻又溫暖，非常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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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形容詞未免也太兩極化了吧？跟派斯初次見面時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讓他這樣認為？我困惑的回想，只記得他那時候有幫了我跟麗莎，我對他真正的印象是在皇宮的歡迎宴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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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我只是覺得妳是個有趣的人，跟其他女生好像有點不一樣，在後來的相處中，我看到了妳勇敢、聰穎、溫柔等等面貌，我很欣賞妳跟同伴之間互信互諒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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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斯說的這個人真的是我嗎？他是不是弄錯人了？這一連串的稱讚，讓我錯愕的無法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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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我越來越想待在妳身邊，想跟妳分享我所有心情，這是我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派斯往我這邊靠近了些，握著我的手，燭光映在他那水藍眼中，折射出炫眼的光輝。「我知道我這樣或許有點唐突，但是，我不想隱瞞我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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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氣氛好像有點……聽了這麼一串，要是我還不了解目前的情況，那我恐怕就跟笨蛋沒啥兩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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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我緊張的對他笑著，心裡更是不斷猶豫掙扎的想著──我要不要抽回被他握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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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的情況下，要是我這麼做了，恐怕會傷到他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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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我喜歡妳。」派斯終於說出最重要、最令我害怕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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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出告白後便閉口保持沉默，我知道派斯在等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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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斯真是一個很完美的人，能被他喜歡上，我應該感到快樂，因為他絕對會給他所愛的人幸福，甚至，我應該感到榮幸，畢竟他可是魔界的萬人迷，眾女生心中的最佳情人，跟他成為情侶，可是女生們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是、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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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抽出被他抓在掌心的手，低著頭，輕輕的說了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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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說出答覆之後，兩人再度陷入一陣尷尬的靜默，蟲鳴聲跟鈴鐺花的聲音在我們身邊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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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對這件事情太過在意。」發現我一直低著頭，派斯笑著托起我的下巴，讓我直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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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露出傷心的表情，反而貼心的安慰我。「我知道妳心中的位子已經有人了，我只是想讓妳明白我的心意，不想造成妳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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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派斯還反過來還安慰我，這我心裡起了更深的歉意。他未免也太善良、太體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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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是妳討厭那個人了，我可是優先考慮的男友人選喔！」似乎是想沖淡這難受的氣氛，派斯用調皮的語氣對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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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麼說，我也跟著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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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回去吧！」派斯率先站起身，並伸手將我拉起，「雖然那個人臉上不動聲色，不過，實際上好像挺會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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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我困惑的皺眉反問。我當然清楚派斯口中說的那個人是誰，不過，在我跟他相處時，似乎從來沒發覺到他有愛吃醋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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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妳就知道了。」派斯故意不對我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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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派斯緩緩飛回皇宮，才一降落在皇宮門口，一個身影就從入口旁的花叢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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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伢？你怎麼在這裡？」我訝異的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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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夜伢瞄了眼我身旁的派斯，「我出來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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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妳聊的很愉快，祝妳明天一切順利。」派斯拉起我的手，輕輕在我手背上吻了下，起身時，低身在我耳邊說了句。「等一下留心看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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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在我還沒會意過來時，派斯就已經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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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派斯離去後，回頭對上的，是夜伢略顯僵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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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見他那不甚開心的模樣，我困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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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夜伢牽起派斯親吻的手，像是不經意的，他的手指在我手背上抹了一下，像是想擦去派斯剛剛的吻，動作雖然細微，但還是被我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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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原來派斯說的是這意思啊？我嘴角揚起一個促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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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想什麼？」見到我突然笑了出來，夜伢臉上卻出現緊張的神情，「他剛剛……拉著妳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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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漂亮、很浪漫的地方。」我故意不對他說清楚，想讓他懸著緊張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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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伢握著我的手明顯的握緊，而後又立刻放鬆了力道。「他……找妳什麼事？勸妳不要去試煉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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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不然他還能說什麼？」我刻意隱瞞另一個部份，同時眨著大大的眼睛反問他。「難道，你覺得派斯還有別的事情要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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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夜伢被我這麼一反問，頓時答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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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我反手拉住他，笑著逼問著。「該不會，你是特地在這邊等我回來，想要知道我跟派斯聊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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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我剛剛說了，我只是在這裡散步。」夜伢像是要撇清般極力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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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瞇起眼睛，狀似質問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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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散到皇宮門口，而且還剛好遇上我跟派斯？這一切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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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晚了，妳還是快點回房休息吧！」夜伢快速轉移話題，順勢摟著我的肩膀，將我帶往房間。「要不然明天會沒有精神跟幻影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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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定在房門口，我無奈的瞄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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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凡事小心。」夜伢伸手略過我耳際，動作輕細的為我將頭髮梳到耳後，臉上笑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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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同樣叮嚀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