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憤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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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魔族、一個半魔族，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敗我嗎？」辮子頭高聲怪叫著：「你們是不是沒搞清楚原罪寶石的真正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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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魔族、一個半魔族……？其餘人還有些弄不清楚辮子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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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好的東西，給你這白癡拿去用，都會變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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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大叫一聲，引回了眾人的注意，他手上的長鞭彷彿有生命的蛇般朝著辮子頭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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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近距離戰，我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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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低聲跟旁邊的丹說了句。後者點了點頭，快速的衝了過去，半路有許多雜草竄起來擋路，但是丹甚至沒有停頓過，任那些草打過來，周身的鬥氣自然會收拾那些軟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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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對辮子頭親自揮過來的荊棘鞭，丹可就不敢托大了，他舉起手上的魔劍正規正矩的使用劍法去擋，鞭子的攻擊雖然詭詐多變，但是丹的防禦卻也滴水不漏，土屬性代表著中規中矩卻難有漏洞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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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天性詭詐的魔族，會選擇這種屬性魔法的並不太多。也許是受到那半個人類血統的影響，而選擇了這個屬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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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也沒有辜負他一百五十歲半魔族的身分，對他來說，辮子頭的攻擊並不高明，只是多了身周雜草的干擾，才讓他在一時之間打敗不了辮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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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速的一聲，血色的鞭從陰詭的角度抽了過來，恰好在丹回擊辮子頭的時機出手，讓辮子頭在應付丹的攻擊之下，無力防備這條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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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辮子頭吃下胸前三道爪痕後，再度吃下流星的一鞭，正打在他的左臉頰往下延伸到左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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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你果然夠狠。」辮子頭不怒反笑，他興奮的說：「夠讓我拿出實力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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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幹什麼？我可是小孩子，你還是跟丹玩吧。」流星做了個鬼臉，又閃得遠遠的去，納涼地等待下一個偷襲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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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不夠我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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辮子頭輕輕的唸了一句後，青色的眼發出了淡淡的光芒，奇異的顏色在黑夜中顯得更加詭譎。丹是謹慎的人，他從頭到尾都不曾因為自己的年齡而托大過，當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時，他的警戒心更加的高了，身周用來防禦的鬥氣也更加的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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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嚴密，卻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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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開始震動了起來，一陣一陣的，雖然只是輕微顫抖，但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夠讓大地不間斷的顫抖？哪怕只是輕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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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在移動！」遠處的亞藍驚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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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三人馬上朝週邊的樹林看去，只見那高聳的大樹先是搖晃了幾下，然後巨大的樹根從土裡猛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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辮子頭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們以為我只會操縱草嗎？哈哈哈……如果只是那點力量，原罪寶石哪裡值得用上命去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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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大片的樹都從土裡「站」了起來，開始往流星等人的方向一步步移動，那高聳的樹身每跨出一步，就惹得大地不斷顫動，彷彿在為這種異常的景象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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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流星目瞪口呆，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他該不會還在作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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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活了上百年的丹顯然也不曾見過這樣詭異的情況，當下愣在原地，有些不知該怎麼辦。韶斯大陸人口不多，樹林保存良好，往往隨便就有百年、千年古樹，很多樹都高大得望不見樹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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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倒是先反應過來了，他猛然朝樹飛奔過去，手上正冒著團火球，心下早打算放把火燒光這些樹，樹木怕火這種事情就連三歲小孩都知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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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跑到樹木跟前，突然天空落下了許多葉子，流星一開始沒有多在意那些葉子，只是葉子嘛，難道能拿他怎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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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片葉子劃過他的脖側，一陣刺痛傳來，流星猛然覺醒，這些葉子可不是好惹的東西……這時，密密麻麻的葉子已經佈滿了流星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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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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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立刻揮出手上的鞭子，在滿滿的葉子之中開出一條道路，同時身體像箭一般往後射出，但葉子何其多，哪怕他的鞭子使得出神入化，也還是有許多「落網之葉」，每一葉都在流星的皮膚上留下到此一遊的血痕，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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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啦！流星一邊在心底哀號，可是手上的鞭不敢停，兩條腿也不敢停啊！這一停，一個流星可能就要變成很多片流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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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白薩亞拔腿就要過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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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來，保護好亞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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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猛力衝出了葉子的包圍，氣喘吁吁的大吼。不過，可不是他把亞藍看的比自己小命還重要，畢竟寵物再重要，還是排在流星最重要排行榜的第二名，第一名絕對是自己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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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果情況糟糕到他都應付不了，那白薩亞過來也沒用，還不如把他的另一隻寵物保護好。亞藍身為魔法師，要是被這種密密麻麻的葉子暗器攻擊了，那肯定當場就可以吃精靈涮涮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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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薩亞猛然煞車，沒有離開亞藍的身旁，只是眼睛卻猛看著流星被葉子追殺的情景，琥珀色的眼開始沉澱成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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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丹沒有去救援流星，他知道那種情況下，與其多一個人過去被葉子攻擊，還不如有個人去攻擊指使那些奪命葉子的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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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朝辮子頭攻擊了過去，手下不再留情，劍揮下的同時，地上也冒出了許多的土刺，他打算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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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還是這麼天真，以為寶石還是只有這丁點兒的力量嗎？」辮子頭冷笑了聲，竟然蹲在原地，懶得理會丹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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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丹十分不解，只是攻擊已經到達辮子頭頂上了，他也不打算退縮……後頭有人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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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手上的攻擊不停，只是暗暗感覺背後偷襲之人的方位，然後幾枚土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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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那是白薩亞！」亞藍驚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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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一個悶哼聲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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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薩亞的聲音！丹顧不上攻擊辮子頭了，他猛然轉身，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重重一跳。他的土刺竟然刺穿了白薩亞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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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亞！」丹急急要跑過去看他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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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別過來！」白薩亞卻喝住他，驚慌地說：「我的身體不聽使喚了，它、它自己動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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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丹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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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喊住丹的白薩亞卻自己朝丹走過去，由於他的小腿被土刺刺穿，為了走動，他根本是硬生生地拔出來，他的臉上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卻抬起頭對丹說：「丹，你、你走遠點，我不是自己在動的……我也許會攻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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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聞言，臉上出現了憤怒，回頭對辮子頭大吼：「住手！是你幹的吧，快點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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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吼的同時，地上竄出了無數的土刺朝著辮子頭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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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傷我的話，我就讓他自己在自己身上戳幾個窟窿出來。」辮子頭無所謂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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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刺停下了，在距離辮子頭僅僅一公分的地方。丹的臉色十分難看，眼中帶著恨不得把他刺上千百個窟窿的怨恨，卻怕他真把威脅付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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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流星已經衝回來了，他見情況不對，沒驚動任何人的潛到白薩亞身後，重重地用手刀敲了白薩亞的後頸，後者應聲倒下，臉上帶著既是放心，又是不甘心的神色，放心的是自己不會被利用來傷害同伴，不甘心的卻是接下來他再也幫不上同伴的忙，恐怕還會成為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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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丹、亞藍……拜託，你們一定要沒事！在我張開眼睛醒過來的時候，一個都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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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薩亞馬上又張開了眼睛，卻沒有看見那三人中的任何一個，他先是一楞，隨後認出眼前熟悉的景象，這是他上次見到瑞斯的地方，他的腦袋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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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你的憤怒了，雖然微弱，但是你的確提供給我憤怒了，照約定，我會提供你所想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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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不，我不要你的力量！」白薩亞趕緊拒絕。他想起了使用寶石的後果，那可是發瘋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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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不想要力量嗎？有力量的話，就可以解決你憤怒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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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白薩亞連連搖頭著。他那被流星稱為死腦筋的個性可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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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石沉默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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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何而憤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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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薩亞愣住了，疑惑的他只是嘴裡反射性的回答：「因為有人傷害我的同伴，我想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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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憤怒是因為不能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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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ath失望了，因為它等了千年，始終等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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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薩亞陷入了思考，是這樣嗎？自己是因為不能報仇而發怒嗎？不，不是這樣，他搖了搖頭後說：「不是的，不是因為不能報仇，是因為不能保護我身邊重要的人，我發怒是因為我沒有力量保護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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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到力量不是為了自己，卻是為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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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薩亞皺著想了想，有點困難地表達出自己的心聲：「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我想保護同伴，其實也是因為他們對我好，所以我不希望他們離開我，所以我要保護他們，其實，這也算是為了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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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薩亞越說自己倒越迷糊，反而反過來問Wra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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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找了千年，從來沒有找到滿意的答案。憤怒是種罪惡，如果能找出原因的話，也許能杜絕這種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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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為什麼憤怒是種罪惡啊？」白薩亞急急地攔住了瑞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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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為什麼不是種罪惡？難道你認為憤怒是件好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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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憤怒到底是不是件好事。」白薩亞坦承自己的無知，不過卻也更堅決的說：「但是，我覺得，如果我看到同伴受苦受難，卻沒半點憤怒的情緒，那才是罪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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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憤怒……反而是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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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只要是在乎的事情被傷害了，不管是誰都會憤怒吧？要是有一個都不會憤怒的人，那不是太可怕了嗎？那表示他根本就不在乎任何東西嘛，因為如果有在乎的東西被傷害了的話，就不可能會不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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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是因為有在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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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在乎才會憤怒。」白薩亞理所當然的點頭：「我很敬愛我的師父，所以他被人害死的時候，我才會非常的憤怒。如果沒有愛的話，那就不會憤怒了，反過來說，完全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憤怒的人，他的心中真的有愛嗎？完全不會生氣，心中沒有愛的人才是種可怕的罪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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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愛，所以才有憤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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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薩亞平靜的陳述：「因為有愛，所以必然會有憤怒，就像有陽光的地方一定會有陰影一樣，你總不能只要光芒，卻遺棄影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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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我感受到你的憤怒時，那也代表著我感受到你有所愛囉？所以，憤怒不是種罪惡，卻是種愛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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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白薩亞卻皺起眉頭來，雖然他並不討厭和瑞斯談話，但是他很想快點醒來，看看流星他們是不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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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我在你的憤怒中感受到愛了……你讓我明白了憤怒的部份，雖然不是全部，但我能感受到我心中的疑惑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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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未來只要你提供給我的憤怒是出自於愛，我就將無限制地提供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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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薩亞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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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擔心，從今以後，你就是我Wrath真正的主人，即使你使用力量過度，也不會發瘋的。但是請注意，不要使用超過你能夠負荷的力量，力量超過越多，對你的身體造成的損害越大。輕則臥床數天，重則在之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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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會發瘋，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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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薩亞沉默了會後問。比起自己之後會怎麼樣，他更關心這點，因為他實在害怕自己會像曼森那樣不分敵我的胡亂攻擊。如果他因為想救同伴而過度使用力量，最後卻發瘋而親手殺了他們的話，那他肯定不能接受這種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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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所有力量過度的損傷將反映在你的身體上，而不是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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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薩亞平靜的說：「那我要力量，現在就要。因為我的同伴有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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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擊倒了白薩亞後，急急地把他拖回亞藍身邊，對後者吼了聲：「快幫他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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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亞藍和白薩亞不能沒人看著，但是丹一個人打不贏他的，光是周圍越來越逼近的樹和那些葉子暗器就太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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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樹木已經包圍成完整的圓，把流星等人和辮子頭都圍在中間，這時，流星也不敢再想用火燒樹木這招了，到時候樹燒沒了，但是人也烤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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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很生氣，非常非常的生氣，氣得他一看見白薩亞被流星打暈後，馬上對辮子頭展開攻擊，就算滿天橫飛的葉子都對他展開攻擊，他也只是用鬥氣先擋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味地攻擊辮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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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唷，真的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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辮子頭誇張的東跳西蹦的閃避滿地竄出的土刺，表情從誇張式的驚訝，突然轉變成怒氣沖天的吼：「戳他一下，你火氣就這麼大，他媽的，你想砍死我又怎麼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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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人先告狀啊你！明明就是你先攻擊我們，還差點勒死了亞藍！」流星氣得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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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則更實際點，他根本沒有回話，而是用一波波的猛烈攻擊來回應辮子頭。辮子頭雖然自身的武功也算相當不錯，但哪裡是鑽研武功上百年的丹的對手？沒一會，他身上就處處掛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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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辮子頭似乎也惱火了，他一直掛在臉上的嘻皮笑臉消失無蹤，剩下冷冰冰的臉孔，他語氣如寒冰的說：「本來只是跟你們玩玩而已，現在我真的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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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小心啊，那些樹跑去攻擊你啦。」流星大叫大吼著，配上他現在滿身血汙，以及滿是破口的衣服，簡直一整個像瘋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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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流星喊完後，丹也察覺到一股猛烈的氣流襲來，他警覺的往旁邊一跳，在他跳開的同時，一枝粗大的樹幹震天轟下，把地上打了老大的洞以外，自己的樹幹也有好些破成了木塊，但那些會走路的古樹是半點也不在意，反而銳利的木塊朝四面八方飛射，對於他們的敵人反倒是不小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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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丹是注重防禦的土屬性魔法劍士，否則光是這些木屑就夠讓他頭痛的了，只是雖然木屑對他沒有傷害力，但接踵而來的巨大古樹卻是可怕的敵人，隨便一枝樹幹或者樹根就比丹整個人還粗上幾圈，每一擊下來都會引起可怕的地震，以及在地面留下一個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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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不得不開始閃躲那些樹幹的攻擊，也因此無瑕分身去攻擊辮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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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娃娃臉的，你給了我很好的點子。」辮子頭在這戰鬥的當時，居然又在原地蹲下，恢復嘻皮笑臉的不正經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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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是很可怕沒錯，不過要是著了火的樹，嘿！應該會更嚇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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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流星的臉色頓時變成十分可怕，他們已經被樹包圍了，如果樹再著火的話，那除了嗆死和燒死外，恐怕不會有別的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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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逃亡吧！雖然留下這個可以察覺白薩亞的去處的敵人很危險，不過總好過現在就變烤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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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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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大叫一聲，引起了丹的注意，後者遲疑了一會，雖然無法猜出流星的意圖，但想來他應該不會拿他自己的命開玩笑，他用力地砍飛了幾根大樹幹後，迅速退回流星等人的週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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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快速的指示：「擋住他，我用集體瞬間移動，在我唸到最後一句咒語的時候，你一定要碰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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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點了點頭。逃走的確是現在最好的方法，雖然這人對薩亞是種威脅，但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妙，不如等到他和手下會合後，自然會回來收拾這個辮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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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自在的元素，風的孩子……」流星開始唸起了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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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辮子頭一聽，嘻皮笑臉突然猙獰了起來：「想逃走？我可是好食寶石的擁有人，我會讓你們這些到嘴的肉跑掉嗎？小葉子們，快給我發動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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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森森的搖動起來，眾多的葉子強行從枝葉上脫出，如同洶湧的海浪般朝流星一行人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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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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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的臉色大變，這樣的數量，即使是他將鬥氣全放出，也不見得能擋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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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擋住，我會幫你。」亞藍大喊，同時手上電光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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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時，金黃色的鬥氣大發，如同一道半透明的盾牌般，擋住了流星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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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綠色的海浪也襲到，撞上了金黃盾牌，粉碎成一堆焦黑碎末，但，更多的葉子卻從盾牌旁邊飛過，轉而襲擊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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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雷電！」亞藍從掌心發出了許多細長的電流。魔力不足的他也只有將電流的威力減弱來發出更多發的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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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丹的盾牌和亞藍的電流，但如海浪般的葉子卻不是這兩者可以全數擋下的。所有逃過一劫的小葉子在辮子頭的指使下，全都朝正在唸咒的流星飛了過去，流星卻不肯放棄唸咒，就快念完了！拼著全身多上幾十個小洞洞，也得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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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次沒念成，他們恐怕再也沒有機會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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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藍撲上去抱住了流星，為數眾多的葉子釘上他的背脊和四肢，纖弱的精靈痛得大叫起來：「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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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亞藍的護衛，但是還是有很多葉子割上了流星的身體，讓他原本就慘不忍睹的身體弄得更加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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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後一句了！流星大聲吟唱：「……請用您那自由自在的，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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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葉子劃過了流星的頸子，將後頭僅剩的咒語割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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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薩亞猛然張開了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兩個如同血人般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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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藍帶著滿身的銀紅色血汙，無力的滑落倒地，而流星，不過是個孩子的流星卻痛苦的雙手捂住頸子，似乎努力想從嘴裡再吐出一句話，一句就好，但，卻只有咯咯的聲音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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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等慘狀，白薩亞痛心得怒吼：「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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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猛烈的白色光芒以白薩亞為中心而爆炸開來，瞬間吞沒了整塊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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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轉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白薩亞，搞不懂這傢伙怎麼一醒來就發瘋。而趴在地上的亞藍的臉上露出「想不到別說兩百年，就連兩個月都沒有撐過，我就要死了」的詭異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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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不是叫你不要使用超過負荷的力量嗎……結果第一次使用，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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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ath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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