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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現代都市]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作者:黑蛋白【完結】 [打印本頁]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19:39     標題: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作者:黑蛋白【完結】

專欄蛋白旋轉小跳步

轉載聲明

姊妹篇:孩子們的遊戲(建議先看過這個比較好懂)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01
建檔時間: 5/25 2008  更新時間: 05/25 2008

  「你不愛我。」那一年,在鳳凰樹下,學長笑嘻嘻的,但是眼睛又紅又腫,黑色的髮
絲在風中微揚,混上了一點紅色的落花。

  不愛嗎?他看著眼前的少年,比自己大了兩歲,看起來卻纖細得不像個滿十八歲的男
人。

  推推黑框眼鏡,他認真的說:「不,我想我愛你。」

  不然不會上床,他沒辦法理解性跟愛分開是什麼感覺,如果沒有愛又怎麼能勃起呢?
雖然他只有一次經驗,不過自己是不是縱情聲色的人,不可能不清楚。

  「那為什麼要分手。」學長咬著紅潤的嘴唇,長長的睫毛上帶了一點濕氣,半遮著明
亮的大眼睛。

  兩天前,他們才終於有了第一次性行為,因為社團歡送會,大家都喝了酒,行為也就
解放了......當然,他從不否認自己原本就想跟學長發生關係,這不是很自然的嗎?

  因為喜歡,所以交往,親吻了、擁抱了,接著就會想上床。對健全的高中男生來說,
能忍耐半年其實是了不起得成就。

  「對不起。」他想他愛學長,可是......上床之後他卻發現,自己想要的並不是眼前
這個人。「我覺得很空虛。」

  戀愛的甜美、擁抱的歡愉,最後只剩下營火燒完留下的那堆灰燼,什麼也沒有。他以
為,性愛可以讓心裡更加充實,讓相愛的人更加親密,但他得到的卻是一個黑洞。

  似乎被他的話驚嚇到了,學長慌亂地抬起頭,用力眨著紅腫得眼睛,眼淚就跟著滑下
白皙臉頰:「為什麼會空虛?我不好嗎?你不快樂嗎?」

  劍眉微蹙,他看著學長臉上的淚痕,溫柔地伸手抹去。但在學長回應他前,迅速的縮
回手。

  「向境遙,你不愛我!你根本不愛我!」學長得手僵在半空,淚水像決堤了一樣,連
鼻涕都跟著流出來,不顧一切的在他眼前展現狼狽的模樣。

  他能說什麼?虛假的告訴學長:「不,我真的愛你,我也很快樂,剛剛是我錯話了。


  這不是他會說的話,也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好。「對不起,祝你幸福。」

  學長震了下,接著在鳳凰樹下,響起清脆的巴掌聲。「向境遙!你這個冷血的渾帳王
八蛋!」

  「對不起。」他微持著被甩巴掌的姿勢,讓學長可以清楚看到他臉上浮現的指痕,有
力的聲音依然平淡得讓人心寒。

  就這樣結束最好,他不認為勉強的愛情會有好下場,也許他找錯人而學長也找錯了,
彼此就不應該再浪費時間下去。

  「不要對不起!」學長怒吼,用力抹掉流不停的淚,「你會後悔,總有一天你會後悔
沒有把握我。」

  「嗯......」慢慢對上學長紅腫的大眼,他沒有反駁也沒有贊同,僅僅不置可否。

  學長動了動嘴唇,最後什麼也沒有說,轉頭跑遠了。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這個決定,畢竟人家說初戀是最難忘的。摀著微腫的臉頰,
他抬頭看著鳳凰樹跟滿天的紅色落花。

  天空很藍,雲很白像棉絮一樣,也算詩情畫意了......扶好略歪的眼鏡,他幾乎是一
轉頭就忘記了學長。

  第二個男友並沒有相隔多久,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他身邊從來不曾少過戀人。

  而現在身邊的男人到底算不算是戀人,其實還很有商討得餘地。

  在那雙慌張的大眼注視下,他抽走白細手指上的菸,捻熄在菸灰缸裡,冷冷的瞥去一
眼。

  「對不起......」男人細弱地道歉,略長的麥芽糖色瀏海,在漂亮的眼睛前晃動。

  他不喜歡菸味,偏偏男人卻有很重的菸癮,怎麼樣也戒除不掉。也許是因為心理上沒
有支柱,所以只能依靠這種半毒品的東西讓自己堅強。

  「吃過飯了嗎?」剛從醫院回來,季節交換的時序,內科跟戰場一樣,向境遙整個人
看起來還是神采奕奕、精神飽滿。

  他將外套、公事包放回固定的位置,抓鬆領帶挽起袖子,鍛鍊過的手臂肌肉線條明顯
漂亮,充滿一種大型貓科動物般的優雅危險。

  反觀一整天待在家裡休息的男人,卻蒼白虛弱,漂亮的臉上帶著不安,微藍的黑眸在
他臉上跟自己手上游移著,呼吸略顯急促。

  「身體不舒服嗎?」雖然男人總是這樣,但他還是會詢問,修長勻稱的手指,用一種
令人臉紅的優雅動作,撫摸微涼的蒼白面頰。

  男人帶點羞澀地笑了笑,依賴地貼著他的手掌心磨蹭:「沒有,我很好,請境遙先生
放心。」

  「餓了嗎?」他喜歡撫摸男人的臉頰,掌心總會有點搔癢。

  眨眨眼,男人搖頭:「不......境遙先生不用在意我。」

  蒼白的臉上露出接近討好得微笑,很害羞、很恐懼,而且透明得像會消失。就算經歷
過傷害背叛,已經二十七歲的男人卻還是帶了點少年的天真單純。

  剛認識那天,向境遙就跟男人上床了,那是他第一次不是在相愛的前提下跟人發生關
係。

  男人敢覺得出來經歷過很多,對性事非常熟悉,卻顯然不太清楚怎麼從中得到快感,
像只是為了在擁抱中確定自己還存在。

  纖細的手臂在過程中一直緊緊抱著他的背,不肯換另外的姿勢,修長的腿也扣著他的
腰讓他不是很好律動,柔韌的身軀雖然變成漂亮的粉紅色,也發出好聽的呻吟,卻一直很
緊繃。

  那次,他沒有做到最後,男人似乎也沒有得到高潮,卻昏睡過去了。

  為了別的目地,他沒有離開,抱著男人睡了一晚。第二天男人發現他還在的時候,露
出吃驚的表情,微藍的眼睛裡浮上水氣,無聲的哭著。

  從那天開始,他一直和男人在一起,就算坦成了他的意圖,男人還是沒有離去。他知
道為什麼,有時候也會覺得很心疼。

  「你今天吃了什麼?」向境遙很清楚男人有些微的厭食症,有時候他比較忙,兩三天
沒辦法回家,男人也就兩三天沒吃東西。

  手臂還過纖細的腰時,他微微蹙眉。

  「境遙先生,我很好。」男人帶點驚惶地眨眨眼,蒼白的臉上泛出淺淺的紅。

  黑框眼鏡後的眸,注視著男人,充滿力道的眼神讓人慌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
種狀況之下,謊言也好、藉口也好,什麼也說不出來的。

  小小吐口氣,男人帶著一點做完壞事後的心虛,垂下長長的眼睫:「對不起,我今天
只有喝了兩罐啤酒。」

  嗯了聲,他抱著男人站起來:「你答應過我,至少一天一餐。」

  這是同居的條件之一,男人微藍的眼裡浮出水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對不起,我
不是故意的,境遙先生你生氣了嗎?」

  懷裡的身軀微微發抖,他蹙起眉:「不,我沒有生氣。」

  他只是對自己感到疑惑。的確,身為長男,他很習慣照顧人,也很習慣被人依賴,然
而像這樣掛心一個人除了自己的弟弟以外,這是第一次。

   他不覺得自己是愛上了男人,他喜歡的一直是黑髮黑眼、肌膚白皙、有著一雙大眼的
活潑任性的類型。男人雖然長得很好看,但從裡到外沒有一個特質吸引他。

  儘管如此,卻是頭一回能入住他家、進入他生活空間的人。就算一開始是有目地,但
那件事情已經解決了,他還是放任男人在自己身邊。

  「我只是不知到要吃什麼......」男人吐口氣,聲音裡帶點害羞,緊緊抱住他的腰。

  「義大利麵好嗎?」向境遙有一手很好的廚藝,但並不喜歡做飯給他人吃。

  「好。」男人輕輕微笑,有點畏懼地將臉頰貼上他胸口,小小蹭著。

  也許在加上沙拉跟濃湯也不錯,修長的手指滑過麥芽色的頭髮,指間微微搔癢。他記
得冰箱裡還有蛤蠣,跟一些海鮮,也許還能弄道湯不錯。

  他記得,男人很喜歡海鮮濃湯,加上炸過的麵包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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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其實這篇不會太虐

哥哥X落楊登場啦(插腰笑)

會跟東風一起連載嘿嘿

不然,東風的靜默反應會讓我心臟病發



[ 本帖最後由 云仔 於 2015-1-2 22:05 編輯 ]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19:44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02
建檔時間: 5/28 2008  更新時間: 05/2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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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電話的時候,安落陽嚇了一跳,差點握不住電話,整個人從工作檯前跳起來,一
旁的小妹還被他嚇得尖叫。

  「路......路遙......」他真的沒有想到會接到向路遙打來的電話,他以為那天之後
,他們不會再見面了。

  『我擅自記錄了你的號碼,你不會不高興吧?』向路遙的聲音就算是通過話筒,還是
顯的清澈而且溫柔,但已經沒有10前年那種微微的高傲,變得很沉穩。

  為什麼他還是在10年前沒有辦法離開呢?看著工作臺上完成一半的圖樣,正在配色階
段,色塊散了一桌,畫面上的女人微笑的臉龐,帶著奇妙的扭曲感。

  「不......」他小小的喘著氣,不希望被向路遙聽出來。其實他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快中午了,一起吃飯嗎?』溫柔的聲音之後有車子呼嘯而過的聲音,顯得有點吵雜
,他想向路遙應該是在馬路邊。

  為什麼會突然找他一起吃飯呢?他已經得到原諒了嗎?不管是10年前或是前幾天的事
情。

  「我......我......」他很想答應,可是......看著桌邊的便當盒,因為擔心他不好
好吃東西,向境遙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會幫他準備便當,並交代著小妹要盯他吃完。

  他很喜歡向境遙做的菜,味道當然是很美味,可是還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以前,當他
還是家裡的小孩時,母親其實並不太樂意開火,他都是在便利商店解決三餐,直到遇見向
路遙......

  很多習慣是在那將幾個月的時間裡養成的。比如他喜歡吃義大利麵,比如他喜歡海鮮
濃湯,比如他喜歡在夕陽西下的時候不開燈,看著金黃色的陽光慢慢變成火燒般的橘色,
慢慢黯淡成紫色。

  那時候,他總是跟著向路遙在一起,端著剛做好的義大利麵,坐在家裡庭院的台階上
,旁邊是用杯子裝著的海鮮濃湯,看著夕陽慢慢淡去。

  細柔的黑色髮絲會因為變換的光采,一起改變色彩,有時候偏紫有時候偏褐,每一根
都美的像絲線一樣。

  他知道自己一直喜歡著向路遙,就算知道那不過是一場遊戲。如果10年前他不要否認
呢?如果他就不顧一切跟著向路遙逃到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呢?是不是,他現在也可以很幸
福?

  『工作很忙嗎?』電話那頭,向路遙的聲音微微有點提高,但還是有些模糊,車子的
聲音有些太吵雜。

  「不......你想吃什麼?」看著便當,裡面是今天才上才做好的三明治跟水果,有他
喜歡的橘子果醬。

  『簡餐吧!有時間多聊聊嗎?』向路遙的聲音似乎也稍稍放鬆了一點,他不由自主露
出小小的微笑。

  「有,我們約哪裡見?」他希望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太開心,看著工作臺上的色塊
跟微笑的女人,他才發現自己無意識之間弄出了一幅畢卡索式的畫面。

  溫柔的聲音說出了一串地址,他跟著重複,一旁的小妹幫忙寫下來。

  其實,不寫也無所謂,他不會忘記的,因為是向路遙說的,那些話他一句也沒有忘記
過。

  「路遙......」似乎應該要收線了,可是有點捨不得,忍不住又輕輕叫了一聲。

  『嗯?』回應的鼻音隱約帶著一點輕鬆的微笑,他似乎聽件電話那頭有另外的聲音,
帶點羞澀模模糊糊的。

  「我還能這樣叫你的名字嗎?」一張少年的面龐模糊地在腦海中閃過,他不由自主按
住心口,小小的苦笑。

  『沒什麼不可以,你習慣了,我也習慣了。』向路遙稍稍遲疑了下才這樣回答,大概
是沒想到他會突然這樣問。

  他想要什麼答案呢?「待會兒見。」

  最後,他只能這樣說,然後收線......他想要什麼答案呢?向路遙身邊已經有屬於自
己的幸福了,一個單純天真卻堅強的幸福。

  那天向路遙對他說了:『我不夠堅強,你也不夠堅強。』


  幾乎是立即地,腦海裡閃過一片亮白,蟬鳴聲嗡嗡作響,他站不穩地倒回椅子上,趴
在工作臺上喘氣。

  什麼時候,他可以從那一片亮白色的夏天裡離開?


※※


  那是一家精緻的店,雖然沒有特別的包廂,但是植物與植物之間的距離安排的恰到好
處,切割出安靜的空間。

  桌面上的玻璃是寶藍色的,配合漆成白色的木製桌椅,以及椅子上放的藍白紅交織的
坐墊,充滿地中海風情。

  「你想吃什麼?」向路遙翻著菜單,帶著一點懶懶的優雅,修長白細的手指跟10年前
相比,似乎有力了點,骨節比較明顯。

  因為是在窗邊的座位,儘管陽光沒有直接照在兩人身上,安落陽還是帶著墨鏡。最近
天氣越來越熱,陽光刺眼得讓他常常沒有辦法順利呼吸。

  對他的狀況很清楚,現在他每周撥出兩到三天去工作室,剩下的時間都躲在公寓裡休
息。就算去工作室,向境遙也都會接送他,盡量避免他自己一個人。

  有時候他會認為向境遙對他太過溫柔,他很喜歡確也很害怕,他們只是為了相同的一
個人才在一起的。

  「沙拉......」其實他沒有胃口,為什麼人非得要吃東西不可能?

  『這也是一種正明自己存在的方式吧!』曾經有個人這樣回答他,在亮白色的房間裡
,將營養針刺進他的手臂上,很痛。

  這個問題他也不自覺問過向境遙,那是剛認識不久的某一天,他還沒有住進那棟公寓
,在餐廳裡他只點了一瓶紅酒。

  男人有力的視線透過黑框眼鏡,看得他心虛,握著酒杯卻不敢把酒湊到嘴邊。

  因為剛吃了口食物,男人的嘴唇上有點油脂的光澤,咀嚼的動作不慌不忙,有種貓科
動物的優雅。

  他那時候微微紅了臉,最後放下了酒杯,專注地看著男人。

  嚥下食物,男人舔了下唇,他慌張的轉開視線。「為什麼不吃東西?」

  沒想到會被這樣問,他輕輕繃起肩,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是關心還是......感到迷
惘,他抬頭看了一下男人,但視線一接觸到,他還是躲開了。

  「我不記得你吃過東西。」男人的聲音很溫柔,跟向路遙的一樣,但比較低沉穩重,
微微地在他耳邊震動。

  縮縮肩,他摸索著拿起酒杯,啜了一口紅酒。胃部像黑洞一樣,什麼感覺也沒有,只
有嘴中隱約的甜澀味道,讓他有感覺。

  「空腹喝酒不好。」

  為什麼要這樣對他說?迷惘地看著男人,有力的眼眸定著他,顯得略微嚴苛的薄唇輕
抿,他卻覺得很溫柔。

  很久很久,沒有人關心他,很久了。

  「境遙先生,人為什麼一定要吃東西?」所以他問了,心裡有點期待,卻不知道自己
在期待什麼。

  男人輕挑眉,放下餐具接交握雙手撐著下顎看他。「你想聽什麼答案?生理性的還是
心理性的?」

  被這樣反問,他也不由自主端坐起來,困擾地歪著頭思所答案。

  男人很有耐性,從來不會打算他,也不會逼他,總是慢慢地等。

  「我不懂,境遙先生你兩種答案都告訴我可以嗎?」

  「就生理性來說,人為了活下去,吃東西是必然的,這是一種補充燃料的行為。」男
人漂亮優雅的手指輕輕畫過玻璃杯口,薄唇淡淡彎著:「至於心理性來說,這是一種慾望
。」

  「慾望?」

  男人輕輕笑了,手指從玻璃玻上,移到了他手背上,輕輕握住:「有人說過:『食色
性也。』」

  不知道為什麼,他脹紅了臉,很久不敢抬頭。那次之後,男人提議兩人同居,他沒有
拒絕。

  「沙拉?」向路遙眨眨眼,就算隔著鏡片,修長的眼睫仍一根根看的很清楚,微微盛
著碎光。

  「嗯,凱薩沙拉好了。」沒吃男人特別為他準備的便當,心裡總有點過意不去,至少
也該吃點東西才交代得過去。

  「喔。」向路遙挑了下漂亮的眉,招來侍者點餐。

  不管是說話方式也好、習慣的小動作也好,向路遙依然是他認識的那個人。「路遙,
你愛過我嗎?」

  沒料他到他會如這樣問,侍者顯得有點尷尬,向路遙也跟著瞪大眼,柔軟的嘴唇輕輕
半張著。

  「你愛過我嗎?」為什麼他會在這種狀況下問呢?他一直逃避在正常的世界裡暴露自
己的不正常。

  為什麼會問呢?

  「有,我曾經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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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結果......大哥可能動心了,可是落陽不在狀況中啊啊啊啊

大哥現在的地位是泰迪熊XD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19:45

[發帖際遇]: 酒紅精靈收取租客本月房租現金43Ds幣.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03
建檔時間: 6/6 2008  更新時間: 06/0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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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曾經愛過你。」

  這是一句比:我不愛你。更加殘忍的話。曾經愛過,但是現在不愛了,過去那些美好
、依靠,記憶中所有亮麗的風景,都變成了褪色的老照片。

  慢慢的被灰塵掩埋,慢慢的成為灰塵。

  安落陽覺得喉嚨一緊,隔壁桌......其實說隔壁並不正確,應該說是另一桌客人,剛
好上菜了,帶點油膩的肉味混合著青菜炒過的味道,讓他摀住嘴幾乎吐起來。

  「落陽?」打發走侍者,向路遙也察覺了他的不對勁,清澈的聲音帶著他陌生的關懷
。聲音是記憶中的,態度卻不是。

  那些也都變成了曾經......他們「曾經」年輕過、他們「曾經」幸福過、他也「曾經
」脆弱過。

  帶了點悲慘抬起頭,安落陽不敢隨便移開手,帶著微藍的眼眸在水氣裡,擠出一些微
笑:「你不生我的氣嗎?十年前也好,十年後也好。」

  在花蓮的那間小民宿外,他跪在地上一眼也不敢看向路遙哭喊的臉,腦中只有震天的
蟬鳴聲,還有最後那一句:『安落陽!』

  「我不是為了這件事找你出來。」漂亮的眉帶點困擾地蹙起,一直白皙優雅的手指,
輕輕畫過玻璃杯上的水珠,像在彈奏樂器那種從容不迫。

  眨眨眼,落陽有點困惑了:「不是為了問我為什麼幫著境遙先生貼那些照片嗎?」

  「是跟大哥有關沒錯。」一提到哥哥,向路遙厭煩地咬了下嘴唇,露出安落陽很熟悉
的那種驕傲表情。「他為什麼會從德國回來?」

  「因為大學時代的朋友希望境遙先生可以......」安落陽聽向境遙提過,季節剛轉換
的時候,向境遙不經意提到台灣的濕熱天氣讓他很不習慣。

  聊著聊著,就說了一些事情。關於弟弟、關於家人,關於愛情這件事情。

  『我們不是在交往。』向境遙用低沉有力的聲音這樣下結論,他安安靜靜從暖暖的胸
口上抬頭:『我想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久一點的時間。』

  因為不是戀人,反而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對方身邊。他也是,從醫院出來之後,也曾
經希望可以有長久的戀情,有一個人可以讓他依靠,告訴他『安落陽』是誰。

  那時候他遇到的是一個大學教授,剛過四十歲,也是他一年級的導師。他們上床、約
會,一起度過那一年每個重要節日,但後來畢竟沒有在一起。

  分手是老師提的,也是夏天,在他住的公寓樓下,當著一個抱著小孩的年輕太太眼前
,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撞到了一旁的信箱,管理員伯伯剛好去巡邏不在,他才總算不用搬家。

  『你這噁心的同性戀!不要再來騷擾我了!小心我告你!』這段話像隔著一層霧的夢
境,他茫然地抬頭看著老師凶狠的表情,還有年輕太太漠然的臉。

  那時候他應該要明白是怎麼回事的,可是一直到很久之後他才終於懂,老師已經結婚
了,為了自己的家庭、地位跟顏面,帶著起疑心的師母來澄清這段關係。

  所以他很明白向境遙所說的,正因為不是戀人,不需要對對方承諾,反而可以在一
起久一點。

  「我不想知道他同學有多重視他。」彈了下舌,鏡片下的眼角揚起,安落陽知道那是
向路遙厭煩時很容易有的表情。「你為什麼會跟他在一起?」

  為什麼?安落陽微微臉紅,這件事情好像不太適合說出來。他只好端起水杯喝著,一
邊掩飾自己的表情,一邊思考要怎麼回答。

  「你喜歡我大哥嗎?」指腹帶著濕意畫上杯口,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下意識點點頭,安落陽當然很喜歡向境遙,所以想留在男人身邊,喜歡靠在有力溫暖
的懷中,願意幫著張貼照片......就算在男人心裡他比不上向路遙,那也沒有關係。

  「但是那跟愛情沒有關係。」只是一種依賴,在向境遙的懷抱裡,他感覺得到自己存
在。

  透明似的手指鉤了下額頭上略長的髮絲,向路遙似乎震了下,很明顯地轉開視線。

  「不要跟大哥在一起。」

  「啊?」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要求,不......與其說是要求,其實比較接近命令。以前
向路遙是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人說話的,是因為當了教官的關係嗎?

  「你會後悔,不要跟大哥在一起。」可能以為安落陽沒聽清楚,清澈的聲音微微拉高
慢慢的又重複一次。

  「你擔心我又否認跟境遙先生的關係嗎?」安落陽苦笑,直覺就想到這個答案。

  「不是。」對這個答案向路遙像是有點不開心,嘴唇抿了下,鏡片後的眼眸瞪著微藍
的眼:「你跟他不是沒關係嗎?否不否認我都不在意,我只是希望你別跟大哥在一起。」

  「我們只是沒有交往。」安落陽笑笑,仰頭把水喝完,吐口氣:「路遙,你只是想跟
我說這件事嗎?」

  「你根本不了解我大哥。」對於他的回答,向路遙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煩惱,半
垂著眼讓陽光把睫毛照的根根分明,灑下一圈陰影。「你會後悔跟他在一起。」

  「不會。」安落陽忍著,沒反駁向路遙,其實他才不了解自己的哥哥。

  可是那件事太隱諱,不該由他開口告訴向路遙,他只能勉強自己微笑:「路遙,只有
境遙先生跟我在一起。」

  嘆口氣,向路遙白細的牙齒用力咬住嘴唇,沒有看他。「我也曾經跟你在一起,也曾
經跟大哥在一起,但是你們都自己離開了。」

  「路遙......」安落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好,那一天是他自己推開了向路遙,放
棄自己喜歡的人,為了得到父母的微笑。

  「落陽,我問過很多學生這個問題,我也可以請問你嗎?」漂亮優雅的手指交握,向
路遙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教官,嚴肅、認真,雖然不令人害怕卻很有威嚴。

  瞬間,安落陽有點閃神,他眼前的人似乎跟他在不一樣的時間流動中,到了他在也到
達不了的地方。

  單薄的肩抖了抖,他差點翻倒桌上的杯子,微藍的眼像隻受驚的小兔子,繞著這不大
的空間飄移。「你......你想問我什麼?」

  「兩個不斷逃避的人,為什麼認為自己可以在對方身上找到永恆?」

  來不及回答,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安落陽嚇得跳起來,盯著手機發呆卻沒有
接聽,好像那並不是他的東西。

  「落陽?」也被他劇烈的反應嚇了跳,向路遙跟著站起身,看看手機再看看幾乎縮起
來的落陽,嘆口氣:「落陽,需要我幫你接嗎?」

  「不......我、我可以......」努力微笑,他不需要這麼大的反應,他也好、境遙先
生也好,誰也沒有逃避。

  『落陽?』電話那頭,是低沉有力的聲音,背景有點吵雜,隱約可以聽見有人問好。

  鬆了口氣,安落陽跌回椅子上。「境遙先生,怎麼打電話給我?」

  『吃飯了嗎?味道還習慣嗎?』吵雜聲少了很多,安落陽想男人一定是找到了沒有人
的地方。

  「嗯......」有點心虛,但他不想讓男人知道自己現在正跟向路遙見面,「境遙先生
,我好想見你。」

  他們本來就不是那種一輩子的關係,只是想在一起久一點罷了。

  『再兩個小時我就交班了,去接你好嗎?』他幾乎可以看到男人的薄唇微微揚起來的
弧度,有力的眼眸也跟著放輕。

  「嗯,對不起,我太任性了。」有什麼鹹鹹的東西流進嘴哩,陽光似乎變得更刺眼,
而且飄盪起來像在水裡一樣。

  他沒有哭,也不需要哭。

  『不,三點半見。』男人原本就只是想確認他有沒有吃東西,很快就道別收線。

  「落陽。」面紙遞到他眼前,愣了下他沒有伸手去接,向路遙乾脆替他擦去臉上的痕
跡。「落陽,我真心的希望你也可以幸福。」

  十年的時間困住了兩個少年,一個離開了只留下另一個繼續在那一天痛苦孤單,那不
是很令人難過得一件事情嗎?

  「境遙先生對我很好。」握住向路遙的手,像以前一樣安落陽露出靦腆的微笑:「我
們很好,非常好。」

  「是嗎?」向路遙扯著唇角,鏡片後的眼眸有著淡淡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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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侍者端著凱薩沙拉跟牛小排簡餐出現

「請問......」他看到緊緊交握的手,默默退下





老闆!那桌可不可以換人服務啦!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19:47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04
建檔時間: 6/13 2008  更新時間: 06/1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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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應該兩個小時可以結束的。看了下手腕上的錶,時間已經往3點前進。

  鏡片後的眼眸微微瞇了下,他知道自己現在不可能照約定好的時間到達安落陽的工作
室,雖然遲到安落陽絕對不會在意,不管多久都會等。

  可是他不喜歡。

  「境遙?」一旁的男人發現他心不在焉,忍不住低聲提醒。「安醫生遠從美國來訪,
剛好跟你是相同領域的菁英,不好好聊聊嗎?」

  有力的眼神對上茶几另一邊,穿著筆挺三件式西裝,膚色白皙的男人。就算會客室裡
的空調夠涼,但現在畢竟是夏天最熱的時候,男人拘謹的打扮,看起來卻不會另人覺得燥
熱,白皙的肌膚像大理石一樣,隱約透著涼意。

  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特別是男人對上他的目光,露出帶點神經質微笑的模樣。

  「向醫生,在國外一直久仰你得大名,原本想去德國拜訪的,可惜時間上一直不允許
。」安醫生修長微瘦的手拘謹地交疊,放在膝蓋上,那種坐姿讓向境遙揚了眉。

  台灣會比德國近嗎?「不,安醫生您太客氣了。」

  又看了眼手錶,他思考著要不要打電話告訴安落陽自己會晚點到,或者乾脆現在就告
辭依照原定計畫?

  「安醫生怎麼會來台灣呢?」發現他的心不在焉,一旁的男人連忙幫他打圓場。

  「為了一點私事。」安醫生有禮的微笑這樣回答,接著熱切地看著向境遙:「向醫生
去年發表的論文很有意思,我一直想當面請教你幾個問題。」

  「那只是心血來潮寫的東西。」薄唇輕輕扭了下,他想自己還是告辭好了。之前跟安
落陽通電話時,總覺得那清澈的聲音有點奇怪,他一直很掛心。

  「啊......」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安醫生呆了下,白皙的臉上泛出一點薄紅:
「向醫生,你太客氣了,那不是隨便就能寫出來的論文,我真的很喜歡。」

  「安醫生的研究也令我望塵莫及,也許改天可以好好聊聊。」鏡片下的黑眸染上一點
興味,看起來他的回答某程度刺傷了眼前這個氣質高高在上的男人。

  「改天?」一旁的人不苟同的低叫,拉住向境遙的手臂阻止他起身:「境遙,安醫生
在台灣行程很急,你配合一下不行嗎?」

  「我今天有事。」如果事前告訴他,要配合當然是沒問題。但在他下班打完卡之後才
臨時要他配合......薄唇嘲諷似地勾了下,他沒有必要更改既定行程。

  「向醫生,難道我打擾到你了嗎?」安醫生微為身體往前傾,嘴巴上是很客氣,眉毛
卻微微蹙起。「真不好意思,我以為您下午會有空。」

  「對不起,我跟人有約。」真不虧是所謂菁英。向境遙瞇著黑色的眼眸,薄唇扭曲了
下:「也許我們能約改天。」

  不過,剛好他也是個菁英,大概也不需要特別屈就他人。

  「境遙。」拉不住他,反而跟著被迫從沙發上站起來,身為好友只能陪笑:「境遙,
遠來是客,你跟誰的約會這麼重要?」

  「同居人。」淡淡應了句,向境遙朝面無表情,只有嘴唇像是微笑一樣彎著的安醫生
點點頭:「抱歉,先失陪了。」

  「向醫生。」發現他真的轉身離開,安醫生才從沙發上站起來,高傲的聲音有一點壓
抑的顫抖。「向醫生,您這幾天有假嗎?我打算在台灣待到8月結束。」

  回頭,黑色的髮絲隨著動作輕揚,向境遙挑眉:「後天休假,安醫生有空嗎?」

  「那後天,如果方便可以跟你約時間嗎?」繞過茶几靠近了幾步,白色的臉頰上紅暈
更濃。

  這是生氣嗎?向境遙低低的笑著:「可以,如果安醫生方便,就約午餐吧!」

  原本他並不希望休假日還要跟人應酬交際,不過適度的善意也是必須的。看來他今天
惹這位安醫生也惹得夠了。

  「好,這是我的飯店號碼,我對台灣不熟,就麻煩您了。」從外套內袋裡拿出鋼筆及
袖珍記事本,寫字的動作也好、撕紙摺紙遞上的動作,全部都完美得像是機器一樣,優雅
而且呆板。

  有點淡淡的熟悉感,但說不上是什麼。

  「安醫生有什麼不吃?」他對台灣也並不熟,不過看來眼前的男人顯然不把這當一回
事。

  「我討厭中國菜,希望向醫生能找的優雅清淨的地方。」白皙臉上是乾淨的笑容,向
境遙卻覺得很討厭。

  「好吧!」收好字條,他隨意揚揚手:「失陪了。」

  對於後天的會面,應該不是會多愉快的情形......直到走出會客室,他又看了一眼手
錶,拿起手機案下熟悉的號碼,很快接通了:『境遙先生?』

  清澈的聲音很驚訝,接著是東西掉落地面的聲音:『對不起,您已經到了嗎?我還正
收拾。』

  「不,我會遲到一些時間,你慢慢來。」電話裡傳來安落陽鬆了一口氣的聲音,接著
是害羞的笑。

  『境遙先生,我想我還是先跟你說好了。』安落陽的聲音有點緊張,笑聲也顯得神經
質,還加上一種紙被揉捏的沙沙聲。

  「你午餐剩了多少?」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有力得幾乎讓安落陽無地自處,只能發
出一點可憐兮兮的單音節。

  『我想吃完......』向境遙可以想像,這麼說著話的白皙纖細男人,是怎樣紅著眼眶
,微微發抖。

  「嗯。」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停車場,他背靠著車門,決定收線:「晚上你想吃什麼
?我們可以慢慢吃。」

  『境遙先生。』他想安落陽蒼白的臉現在一定通紅著,眼淚滑過透著微涼的肌膚,在
刻意隔離過的微弱陽光下,閃閃發亮。『謝謝你,晚上吃什麼都好。』

  「半小時後見。」細細的告別之後,向境遙收起電話,但沒有馬上進入車中,無意識
地用有力優雅的長指,敲著車頂。

  雖然他沒有問,但他知道午餐沒被吃完只有一個原因:安落陽中午外出跟某個人見面
了。

  會是誰?不能說非常介意,但總有點好奇。

  安落陽沒有要好的朋友,這件事他很清楚。另外因為怕陽光的關係,所有的工作都是
透過網路或是電話委託,不會有跟客戶約在外面的狀況,非得外出通常會是小妹出馬。

  那,安落陽會跟誰見面?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鏡片後的黑眸訝意地瞪大。一時間,他不
知道自己該不該接這通電話。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自制、壓抑絕對不願意有任何一件事情超出自己的掌
控。但人不可能是完美的,也不可能無懈可擊,他發現了之後遠遠的逃到德國,但最後還
是回來台灣。

  該接嗎?他以為這輩子不可能在自己的手機上看到這個來電號碼......而且,他現在
要敢快去接安落陽才對......

  「喂?」他以為自己掙扎很久,事際上卻沒有,他很快接起電話。

  聽見他的聲音,先是一陣沉默,只有輕緩的呼吸聲。

  「路遙,為什麼打電話?」他有點急,等不到對方開口就先出聲了。

  『大哥,你晚上有空嗎?』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向境遙握著電話的手竟然微微發抖。

  向路遙聽起來有點遲疑,似乎也很懷疑自己為什麼要打這通電話。『如果沒有空就算
了,你今天跟落揚約好了嗎?』

  「幾點。」對於弟弟為何會問起跟安落陽有約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想去在意,帶著急
切地直衝重點。

  『大約5點半吧!一起吃個飯,我有話想跟你說。』他聽得出來弟弟的聲音裡還是帶
了點疏離跟厭惡,但無所謂。

  「好,在哪裡?」他以為,照片事件之後,他再也不可能有機會跟弟弟見面了。

  報出餐廳的名字後,向路遙隨意道別就收線了。聽著單調的嘟嘟聲,向境遙卻還是捨
不得收線。

  他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對弟弟有任何超過血緣該有的感情。原來,人的決心跟自制
,只需要一通電話就足以摧毀了。

  忍不住苦笑,他嘆口氣,才終於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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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不是壞人,他只是希望落陽幸福罷了(掩面)

這篇,會不會太超過啊(滾動)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19:48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05
建檔時間: 6/14 2008  更新時間: 06/14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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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臨時有事。」向境遙把義大利麵、濃湯跟沙拉放在茶几上,看了眼矮櫃上
的時鐘,順手抽走安落陽白細指間未點的菸。

  「請境遙先生不要在意我。」縮起肩,安落陽稍微驚惶地微笑,接著低下頭:「我
......我沒有想要抽菸,只是......」

  「你先吃,湯鍋裡還有,沙拉吃不完就放桌上,我回來會收拾。」將捲起的襯衫袖子
放下,向境遙拿起掛在椅背上的領帶打上。

  簡單的動作俐落有力,帶中一種貴族式的優雅,安落陽常常不自覺盯著看。

  「境遙先生,您其實可以不用特意去接我,還替我做飯。」湯是他喜歡的,義大利麵
也是他喜歡的,可是陣陣熟悉的香味卻讓他的胃微微抽搐。

  向境遙是個很溫柔的人,但也同十分冷漠。他不會表現出自己的情緒,也不喜歡表達
自己的意見,若是不熟悉的人其實會很怕他,嚴肅冷漠而且不近人情。

  很多東西,其實只存在黑框眼鏡後的眼中,微微的瞇起、稍稍揚高、黑色的眼珠透著
不同的光采,其實表達了很多。

  安落陽知道,男人現在很開心。從他們在一起之後,第一次這麼開心。

  「我答應過你。」打完領帶,有力的視線對上安落揚略為空洞的眼眸,像被發現做壞
事的小孩,安落揚縮起肩慌張地低下頭。

  「境遙先生,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溫柔?」低垂的視線看著他最近慢慢敢吃的東西,很
懷念的食物--海鮮奶油義大利麵。

  不知道向路遙現在是不是會為那個可愛的小男生做飯呢?就像過去對他那樣,一起去
超市買菜,討論要做些什麼料理,一起在廚房裡準備玩鬧......

  「嗯?」男人套上外套的動作停頓了下,「很抱歉,那是很重要的邀約,我會盡早回
來。」

  「對不起,請境遙先生不要在意我的話,對不起。」安落陽慌張地抬起頭,剛好接觸
到男人有力的視線,蒼白的臉通紅一片。

  「盡量不要剩下,慢慢吃。」走近抱著膝蓋縮在茶几前的人,向境遙輕柔地撫摸那頭
麥芽糖色的髮,接著將手伸向前。

  看著那隻手,安落陽只能乖乖把藏在沙發底下的菸盒交出來。「對不起,我還是會忍
不住。」

  「落陽,我希望能跟你在一起久一點。」低沉有力的聲音,很溫柔很溫柔,安落陽咬
著嘴唇,輕輕點頭。

  「謝謝你。」他也希望跟男人在一起久一點,可是......安落陽突然發現,他們在一
起是有時限的。

  因為不是戀人,所以能久一點。因為沒有承諾,所以不會有壓力,他們可以親吻、擁
抱、做愛,可是當戀人出現時,他們就必須分開。

  他沒辦法讓向境遙像現在一樣開心,因為他永遠是向境遙心裡沒有壓力,可有可無的
存在。

  「境遙先生。」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他小小的喚了聲,並不認為男人會聽見。

  「嗯?」然而男人轉過頭,薄唇輕輕揚著他熟悉的溫柔微笑。

  「我們可以相愛嗎?」這是一個奇怪的問題,可是......安落陽還是問了。

  「為什麼?」挑起眉,有力的眼神中染上一點冷漠:「我們要成為那種關係嗎?」

  「對不起......我......」他不知道,安落陽把臉藏近膝蓋間,單薄的身軀顫抖著。
「我並不想讓境遙先生討厭。」

  請對他微笑,請因為他而開心,請告訴他:「安落陽,你是無可取代的!」

  他要得其實很多,所以他不敢開口要,但是他還是希望有一個人可以這樣對他說,不
要總是法他當成可有可無的存在。

  那一天,那個少年,單純的眼眸直率、坦然地看著向路遙,微笑、熱切、包含了整個
世界。

  誰可以,也這樣看著他?

  「等我回來再討論。」看看錶,向境遙果斷第截住話題,在安落陽開口前離開了客廳


  聽著音約的開門關門聲,安落陽抬頭看著桌上的食物,從椅墊下拿出另一包菸,抽出
一根點上。



※※



  「大哥你好。」看著靦腆微笑著打招呼的少年,向境遙用力蹙起眉,手握著椅背卻沒
有立刻拉開。

  為什麼少年會一起出現?

  黑框鏡片後的眼眸,帶著淡淡的憤怒,瞪著少年身邊正在翻菜單的弟弟。微微低垂的睫
毛上,散著昏黃的光點,一顫動就會像水珠一樣散開。

  「路遙。」被菜單擋住一半的臉,還是令他很懷念。

  「大哥。」終於放下菜單,向路遙揚著漂亮的眉,彎著唇微笑:「我記得你喜歡吃羔
羊,就先幫你點了,前菜選田螺好嗎?」

  「教官,田螺是......」少年抖了下,小麥色的肌膚上透出一點慘白:「教官,我可
不可以只要吃一般的東西就好?」

  「可是,這裡的蝸牛很美味,你之前嘗試過了不是嗎?」白細的手優雅地支著下顎,
鏡片後的眼可愛地彎起。

  「蝸......蝸......」似乎被嚇到連第二個字都發不出來,少年可憐兮兮地垂下肩膀
:「謝謝教官。」

  「我以為,你想單獨跟我見面。」看來他想錯了,弟弟對自己的厭惡,不可能這麼簡
單就解決。

  「我不想吵架。」冷淡地哼了聲,向路遙無聊地撫摸紅酒杯口,看了哥哥一眼就迅速
轉開:「今天我去找了落陽,似乎讓他很不開心。」

  「為什麼找落陽?」薄唇扭了下,一股莫名的怒氣在心裡湧起,向境遙冷淡地看著弟
弟:「他應該很開心才對,畢竟這10年來,他一直愛著你。」

  帶著惡意,他將「一直愛著你」這幾個字加重,弟弟白皙的臉上果然出現一點狼狽,
一旁的少年也露出訝異的表情,從菜單中抬頭。

  「落陽是......安先生嗎?」眨眨眼,少年帶著害羞,一臉坦然地看著向境遙問。

  「嗯。」謹回以單音節,那太過單純善良的眼神,讓他感到煩躁。「你為什麼跟他見
面?」

  「我要他離開你。」咋舌,向路遙揪著眉心,帶著厭惡瞪著哥哥:「我希望他可以幸
福,所以要他離開你。」

  「這樣就會幸福嗎?」冷笑,向境遙想到那張蒼白害羞的臉,在他離開的時候,總會
露出脆弱受傷的寂寞表情。

  這大概就是為什麼,他會要兩人一起同居。太寂寞、太悲傷卻又太虛幻,好像那些都
是假的,一碰又會消失。

  「路遙,你還是太任性了。」身為哥哥,他很少這樣指責心愛的弟弟,甚至可以說他
一直很享受弟弟的任性放縱。

  「我比你任性嗎?」氣憤地瞪他一眼,向路遙從撫摸著酒杯的動作,改成緊緊握住。
「你有哪一任情人是超過半年的?」

  鳳凰樹下,學長帶著眼淚,對著他微笑的臉,在向境遙腦海中猛力的閃過,他僅僅揚
起眼角,立刻抹去。

  他從來不是抱著玩玩的心態,也從未跟自己不愛的人上過床。可是......不管他多愛
那些人,替身永遠不是真正想要的那個人。

  每擁抱一次、每親吻一次,他心裡的黑暗就會越來越深,既相像又不相似,心裡總是
帶著罪惡感。

  可是他還是喜歡,一直愛著。

  「我跟安落揚不是情人。」所以可以安心的擁抱、安心的親吻,甚至在沒有愛的狀況
下上床。

  這是一種乎相依存的關係,很危險但也很穩定。

  「他也這麼說。」嘆口氣,向路遙又瞪了哥哥一眼,端起酒杯啜了一口。

  嫣紅的唇瓣因為久的關係,紅潤嫵媚,向境遙舔了下唇,冷靜地轉開眼神。「我跟他
之間,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關係。」

  「那是會讓他幸福的關係嗎?」哼笑了聲,向路遙煩躁地搖著酒杯。

  他正想伸手握住那隻白皙勻稱的手,少年搶先一步動了:「教官?心情不好嗎?對不
起,我會乖乖把蝸......蝸......我會吃完的。」

  鏡片後的眼眸可愛的彎起,溫柔得讓向境遙胃部翻絞。

  「不,無關乎幸福。只是一種依賴關係。」他衝動得開口,接著自己蹙起眉,感到淡
淡的後悔。

  「大哥,這樣不會太悲哀嗎?」聽到他的答案,向路遙輕輕嘆口氣,第一次沒有對他
表現出敵意。

  然而,一點也開心不起來。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心愛的弟弟,扭了下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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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寫10篇

結果5篇下來才過了一天OTZ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19:49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06
建檔時間: 6/15 2008  更新時間: 06/1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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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前菜上來之後,對話就停了。向境遙看著少年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用叉子翻轉田
螺,在看到肉的時候,慌張得閉上眼睛。

  就算是他也忍不住有趣地揚起嘴角,更別說身為少年戀人的弟弟,不顧還在餐廳,低
下頭笑得肩膀都在顫抖。

  「對、對不起......」發現兩個大人都停下動作看著自己,少年小麥色的點頰一片通
紅,連耳根也跟著紅得要滴血了。「我......我還是有一點害怕,不過應該沒問題的。」

  深呼吸了幾口氣,少年瞇著眼睛害怕地看著田螺肉,迅速用叉子刺過去......一顆田
螺,在昏黃優雅的燈光下,以及悠揚悅耳的小提琴演奏聲中,畫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彈往
向境搖身後。

  噗通!很輕的一聲,向路遙咬著嫣紅嘴唇,鏡片後的眼睛寵溺地看著少年。

  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少年慌張地對著向境搖身後的客人鞠躬:「對不起!那個....
我沒想到田螺會跳這麼遠!我以為田螺應該是用爬......」

  似乎想到什麼,少年露出作嘔的表情,小麥色的臉除了暈紅,還帶上了慘白,慌張中
又帶著恐懼,非常精彩豐富。

  「對不起......」少年很誠懇地道歉,但聲音有點虛弱。

  那桌客人卻一直沒開口說什麼,向境遙感覺身後的人似乎退開椅子站起來,接著是一
隻包裹在深色西裝裡的手臂,跨過他的左肩,將一個紅酒杯放在抓上,裡面有一隻田螺。

  「這是1886年的酒。」帶著神經質又帶著高貴派頭的聲音,讓向境遙挑起眉。

  很有印象的聲音,卻一點也不熟悉。

  少年愣了下,看起來慌張得快哭了。他看著那杯酒,在弟弟訝異的視線下伸手拿起,
直接喝掉。

  「酸味太重。」將喝乾的酒杯傾斜,田螺碰撞著酒杯不順地滾出來,落在他的盤子裡


  「向醫生!」神經質的聲音微微揚高,帶著不可置信的興奮,總算站到他面前,熱情
地對他微笑:「真巧,沒想到你跟朋友也約在這裡吃飯。」

  「不是朋友。」發現對方是安醫生,向境遙微笑著站起身,回應那伸過來的手。

  「對不起,我會負責賠償。」少年坦率的聲音讓安醫生的情緒稍稍冷靜了一點,乾咳
了聲縮回握太緊的手。

  「不,既然是向醫生的朋友......」

  「不是朋友。」黑框眼鏡後的眼眸有力地望向弟弟默然的臉,薄唇一扭:「是弟弟跟
他的學生。」

  「弟弟嗎?你好,我是安旭日,請多多......」聲音嘎然而止,向境遙冷漠地看著那
白皙臉上浮現的薄紅,從眼神來看應該是生氣。

  「你好,又見面了。」向路遙溫和地露出微笑,但沒有伸出手,漂亮的眼睛冷淡地看
著安醫生停在半空的手。「上一次似乎是10年前。」

  「向路遙!你是......你這個噁心的同性戀!」神經質的聲音尖銳地揚高,小提琴的
聲音被嚇得跑掉好幾個音,原本有的輕微餐具碰撞聲通通停了。

  「10年了,你的中文還是一點進步也沒有,這麼不求進步好嗎?」向路遙只是輕輕的
微笑,像是面對挑釁的學生,並不生氣只有有點無奈。

  「安醫生,請您自重些。」向境遙沒有漏看弟弟毫不在意的笑臉下,握著餐巾的手指
已經泛白。

  此外,他對安醫生給他的奇異熟悉感,也終於明白原因了。

  「向醫生,你怎麼能放任自己的弟弟墮落!他這樣會毀了你的!」安醫生瞪著眼睛,
聲色俱厲地瞪著向境遙叫道,「你是那麼有才能的人,快跟這種沒用的噁心害蟲切割乾淨
!不要毀了你自己!」

  「就像當初你們安家切割掉落陽嗎?」搶在哥哥之前,向路遙冷笑了聲,站起身。「
對不起,我跟農冬露先回去了。」

  「閉嘴!如果不是你這噁心的害蟲,我家又怎麼需要背負那個噁心的傢伙!」一提到
安落陽,安醫生整個人幾乎要跳起來,尖嚷得聲音都分岔了。

  「安醫生,請您冷靜一點。」不悅的蹙起眉,向境遙低沉有力的聲音讓安醫生微微縮
起肩膀,慌張地抖了抖。

  「對、對不起,這種醜事......」喘了兩口氣,安醫生熱切地看著向境遙:「向醫生
,你要趁現在快點切割清楚,不要讓這種害蟲毀了你的人生。」

  「謝謝你的建議。」冷淡地將放上自己肩頭的手移開,向境遙用力瞪了一眼慢吞吞靠
上的醫院友人。「安醫生,我其實也是。」

  「什麼?」

  「你嘴裡那噁心的害蟲同性戀。」有禮地一笑,向境遙退開兩步:「安醫生,後天的
約定就取消了,免得讓你不舒服。」

  「向醫生,請你不要開玩笑!你怎麼可能是......」安醫生露出幾乎要暈厥得表情,
雙手抖著想觸碰向境遙,但被躲開。

  「此外,我的同居人。」冷漠的眼神像帶著刀劍的威力,重重砍在安醫生身上,那雙
手無力地垂下。「似乎就是你口中那個安家的恥辱。」

  「向醫生!請不要胡說!」拉著聲音尖叫,安醫生摀著胸口喘不過氣似的抽搐:「那
個噁心的東西已經跟我們安家沒有關係了!」

  「那你為何要來台灣?」薄唇殘忍地揚起,幾乎只要再一點點,看起來就是隻剛咬死
獵物的猛獸,黑眸中帶著血腥的氣味。

  「我......」安醫生乾咳了幾聲,垂下眼不說話。

  「德國離美國,比台灣離美國近嗎?」這是他一直懷疑的事情,現在隱隱約約有點頭
緒了。

  「我並不想找那個噁心的人。」一咬牙,安醫生冷冷地回答,伸手糾住向境遙的衣領
:「向醫生,為什麼你要自甘墮落,跟那個噁心的人在一起,做那種噁心的事情,他不過
就是個出賣肉體的男妓。」

  「你對這個噁心的討厭鬼身邊的事情知道得還真詳細,我以為安家跟落陽已經沒有關
係了。」輕輕拉開揪著的手,接著使力扣緊,安醫生扭曲著臉發出呻吟。

  「向境遙!」手腕被扣住,接著整隻手臂被往外扭轉,安醫生幾乎跪倒在地。

  「安醫生,希望你不要打擾我跟落陽的生活,我們不希望跟人渣有牽扯。」低沉的聲
音非常有禮,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讓人無法立即意識到他裡面尖銳的用語。

  「我是他哥哥!」安醫生啞著聲音尖叫,白皙額頭上冒出因為疼痛而凝結的汗水。

  「不。」向境遙冷冷的扭著薄唇微笑,鬆開了手。「落陽跟安家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不管是在法律上還是情感上。」

  「你為什麼要幫那個噁心的病菌說話!」安醫生紅著眼睛,白皙的臉也是脹紅一片,
額際的血管大力的跳動著。

  「安醫生,請保重。」點點頭,向境遙扣上西裝外套扣子,用眼神跟朋友到別之後,
冷淡地離開。

  弟弟已經帶著年少的戀人先走一步了,他浮出苦笑詢問服務生是否已經結完帳,得到
另一個讓他驚訝的口訊。

  「向先生說,他在門口等您。」

  等他?連道謝的時間都沒有,向境遙幾乎是用跑的下了樓梯,搶在侍者之前拉開餐廳
的玻璃門。

  「大哥。」清澈的聲音有點拘謹,向路搖不自在地推了下眼鏡,咬著嘴唇。

  「對不起。」他不知道自己是為了哪件事情道歉,看著弟弟熟悉的表情,有點任性但
帶著信賴,他用力壓住心口。

  「謝謝你跟落陽在一起。」遲疑了下,向路遙白皙臉上浮現一點尷尬的微紅,輕柔地
這樣說。

  愣了下,向境遙苦笑起來,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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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寫大哥跟落陽的H

而且要下流一點這樣.........

我瘋了我OTZ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19:50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07
建檔時間: 6/19 2008  更新時間: 06/19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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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覺得自己像做了壞事急著要遮掩的小孩......嚴格來說,他也的確是做了壞事。

  看著時鐘慢慢往九點逼近,安落陽連忙熄掉剛點上的菸,看著菸灰缸裡滿出來的菸蒂
,鼻腔裡都是帶著苦澀的氣味。

  因為心煩氣躁,所以他不知不覺抽掉了一包菸,因為討厭夏天的熱氣跟蟬叫,客廳的
窗戶是關著的,在冷氣的運轉下營造出接近秋天的涼爽空氣。

  但也因為這樣,菸味聚集在客廳裡,味道顯得更加苦澀濃烈。畢竟是一整包菸的味道
,不是一兩根,這應該不是空氣芳香劑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察覺自己無能為力,他不自覺又拆了一包菸,抽出一根在白細的指間轉動,抱著曲起
的膝蓋發呆。

  桌上的食物他只把湯喝完,電視是開著的播放他很好奇的某外國影集──關於女同性
戀的故事。

  他似乎一直都在做錯事,然後慌張的想辦法遮掩,最後卻總是什麼也遮不掉,導致更
糟糕的結果。

  菸最後還是點上了,尼古丁的味道很能讓他平靜,僅次於男人有力的懷抱。他真的很
想戒菸,可是男人不是永遠都在他身邊。

  拉門打開的時候,安落陽嚇了一跳,指間的菸差點掉下來。

  慌張地熄掉菸,他小心翼翼轉頭看到了男人皺著眉的臉,雖然沒有說話,有力的視線
透過鏡片,依然讓他緊張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境遙先生。」

  「嗯。」僅僅回了單音節,向境遙沒有靠上前,帶著苦澀的空氣讓他很不舒服,燈光
下安落陽纖細的身軀周圍,隱隱約約圍繞著一圈白霧。

  他有點不高興,薄唇嚴肅地抿起來。

  「對不起,我只是......我......」慌張的往前站了一步擋住桌上未吃完的食物還有
滿出來的菸灰缸,安落陽扭著手指,什麼話也不敢說。

  男人一直對他很溫柔,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帶著明顯的不愉快。

  怎麼辦?他不希望男人生他的氣,如果連男人都要他離開呢?如果他再也不能待在這
個地方,那他還有哪裡可以去?

  為什麼他沒有忍耐?他不該抽菸的,應該要好好把東西吃完......安落陽不自覺發著
抖,眼前閃過一片亮白,討厭的回憶又回到腦子裡。

  為什麼他總是在後悔?

  嘆口氣,看著安落陽臉色慘白咬著嘴唇的模樣,向境遙對他招招手。

  也許明天趁著上班前把客廳整理一下,想辦法把菸味弄淡。後天放假,應該可以完全
讓客廳恢復到他能待的狀態。

  鬆了口氣,安落陽小心地靠近向境遙,像隻掉進水裡的小狗,輕輕搖著腦袋。

  「對不起。」向境遙溫柔地揉著那頭麥芽糖色的髮絲道歉,他覺得今天自己一直在為
不知名的事情道歉。

  「境遙先生?」安落陽瞪大眼睛,明顯吃了驚。過度蒼白的臉上慢慢浮出一點紅暈,
微藍的眼帶著水氣搖盪。

  為什麼要跟他道歉?安落陽將臉埋進男人溫暖的胸膛,他以為自己會被討厭,會被趕
走......他以為兩個人可以永遠不要有承諾,直到待不下去為止。

  「境遙先生,對不起,我......我好像不是你想的那樣。」

  「安落揚。」有力又優雅的手指,順著髮絲滑向光滑細瘦的頸子,順著明顯突出的骨
頭,慢慢往下撫摸。

  夏天的衣服很薄,讓骨節更加明顯,在白色的肌膚下,淡淡帶著一點青影,纖細得會
讓人不敢隨便亂碰。

  「境遙先生,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人,我一定會很難過。」安落陽的聲音總是那樣,帶
點靦腆,微微發抖,討好似的又輕又柔。

  「很難過之後,你打算怎麼做?」愛撫的手掌停住,回到單薄的肩上,將依賴在自己
懷中的身軀微微推開。

  「我......我不知道......」垂著眼,修長濃密的眼睫,在太過蒼白的肌膚上,灑落
一圈暗影。

  也許會回到酒吧去,等著一個又一個男人搭訕,在不同的旅館不同的床上,讓不同的
男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相同的痕跡。

   掌心裡的溫度有點高,但是非常舒服,透過厚實的肌肉,暖得讓他想哭。

  「我會很傷心很傷心,但是我不應該傷心的......」慢慢抬起頭,淺藍的眼眸中,帶
著一層水霧跟小小的笑意:「境遙先生,我今天跟路遙見面了。」

  「是嗎?」一提到弟弟,向境遙的身軀微微繃起,鏡片後的眼眸暗了下去。

  10年來,弟弟頭一回對他道謝,握著戀人的手對他道謝......他不知道自己該開心還
是索性豁出去,對弟弟剖白自己的心情。

  一直掛念,怎麼樣也忘不掉,不管是他還是安落陽。太過深沉的愛戀,是種折磨,偏
偏他們兩個卻對這樣的折磨樂此不疲。

  「路遙希望我離開你。」微涼的手心撫摸上線條剛毅的臉龐,雖然是兄弟但向境遙跟
弟弟一點也不像,卻很奇妙的可以看出是兄弟。

  「嗯。」對於已經知道的事情,向境遙沒有多做反應,他比較好奇安落陽為什麼會提
到這件事。

  「可是......」捧住男人不特別英俊卻讓人印象深刻的臉龐,安落陽撒嬌般小口小口
吻著那薄唇。

  他知道男人現在有點抗拒他的吻,因為有尼古丁的澀味,卻很溫柔的沒有躲開。

  「境遙先生,我不想離開你,怎麼辦?我不想離開你。」眼淚從微藍的眼眸裡滑出來
,沾濕兩人觸碰的唇,在苦澀的氣味中,染上一點鹹。

  因為沒有承諾,所以可以在一起久一點。萬一需要承諾的時候,怎麼辦?

  「落陽,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向境遙溫柔地回應那細密複雜的吻,然後退開。「如
果我們有承諾,你可能更痛苦。」

  每一任情人,都是在發生過關係後分開的。每個人都不能理解為什麼他可以冷靜的說
出那句分手的話:「我想我愛你,但是覺得很空虛。」

  既然愛著,為什麼會覺得空虛?

  其實,他沒有愛過任何人。

  「境遙先生,你真的好溫柔。」安落陽笑了,眼淚卻沒有停。「怎麼辦?我不能待在
你身邊了。」

  「可以。」嘆口氣,向境遙輕柔地擦去蒼白臉頰上的淚水。「如果你希望承諾,我可
以給你,但是後果我無法負責。」

  「境遙先生,你真過分。」安落陽咬住嘴唇,稍稍低下頭,細瘦的手臂還抱住向境遙
的腰。「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溫柔?這明明是我任性。」

  舔掉手指上的淚水,向境遙沒有開口。

  他並不溫柔,也不體貼,只是對於懷裡這個單薄的人放心不下。

  「境遙先生,我們可以相愛嗎?」這是幾個小時前問過的問題,男人的回應很冷淡。

  「好。」並沒有遲疑,低沉有力的聲音給了安落揚確定的答案。

  「境遙先生,謝謝你。」他將臉深深藏在男人的懷裡,掩飾停不下來的眼淚。

  這是有時間限制的戀情,也許可以很久,也許轉眼就結束了。他明明知道承諾會有多
沉重,為什麼到頭來還是要求了這樣東西?

  「不。」向境遙很清楚,這不值得道謝。這代表,下次上床也許是他們最後一次在一
起。

  「境遙先生,您後天放假嗎?」從懷裡傳出的聲音有點悶,但努力高昂,讓他心裡輕
輕抽了幾下。

  「嗯。」安醫生歇斯底里的聲音突然在腦中迴盪起來,向境遙為微蹙起眉,思考是不
是應該要帶安落陽暫時回老家住幾天。

  既然他們現在也算是正式交往,理論上他應該要跟父母說一聲。

  「一起去坐摩天輪好嗎?」這應該算是約會的邀請吧?

  看著掩飾不了害羞的臉龐,向境遙一笑:「好,看夜景嗎?還是要下午人少的時候去
?」

  「下午......」遲疑了會兒,安落陽靦腆地笑笑:「境遙先生,現在畢竟不是10年前
的夏天了。」

  這句話是對他說還是對自己說?向境遙瞇起眼,薄唇扭了下。「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
我了,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微藍的眼呀然地瞪大,向境遙也發現自己似乎說了奇怪的話,帶點窘迫地轉開頭。「
那就這樣決定,後天我的時間都屬於你。」

  「境遙先生,我永遠都會需要你。」清澈的聲音說著太過甜美的承諾,讓向境遙突然
回到青澀少年時代那樣,莫名的臉頰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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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吸住不放的H會在摩天輪裡

蛋白揪甘心齁XDDDDD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19:55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08 H
建檔時間: 6/21 2008  更新時間: 06/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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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期待,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看著陽光下的摩天輪,雖然不至於讓人無法直視,安落陽還是瞇起了太陽眼鏡後的眼
眸,稍稍退了一步。

  「不期待嗎?」肩膀被有力的手臂抱住,他像受驚的小動物,慌張地回頭看著男人帶
笑的臉,白皙臉龐不由得泛紅。

  交往前後,向境搖對他的態度並沒有明顯的改變,一樣的溫柔體貼,只是對他微笑的
機會多了很多,就算在公眾場合也不避諱地親暱觸碰他。

  他喜歡被男人觸碰,溫柔地撫摸擁抱,但是在家裡以外的地方,他還是會想躲避。

  「境遙先生,我很貪心。」稍稍移開了自己的身體,他的躲避很明顯,男人卻只是微
笑毫不在意。

  「我也是。」鏡片後的眼眸稍稍彎起,很像記憶中向路遙微笑的模樣,有點可愛、非
常親切。

  有種挖到寶物的感覺。安落陽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偷偷伸手握住男人溫暖的手掌。

  遲疑了下,男人才回握他的手,帶著他走向摩天輪的搭乘處。

  兩個男人一起搭乘摩天輪其實很彆扭,服務人員的眼光也透露出一點點有趣的猜測神
采,安落陽抖了下慌慌張張鬆開手,卻發現自己被握得很牢。

  「境遙先生......」求救似地看著男人,只得到淡然地一挑眉。「這樣......是不是
不太好?」

  他很貪心,既希望得到戀人的溫柔,又希望在正常的世界裡得到安頓的位置。他想成
為「這邊」的世界,不想被歸成「那邊」。

  「以前,你討厭跟路遙握手嗎?」男人刻意地握起他的手放到唇邊,當著服務人員訝
異的神情下,舔了一口。

  單薄的肩膀抖了抖,安落陽臉色慘白,因為有色鏡片帶上些微綠色的眼眸,慌的幾乎
要哭出來了。

  「我......」該怎麼回答才對?周圍的視線讓他渾身不自在,唯一慶幸的只有平日下
午,客人並不多。

  「境遙先生,你真過分。」最後,他只能細聲地埋怨,看著男人有些刻薄的嘴唇,在
他手背上留下親吻。

  白皙的臉龐上一直帶著不自然的暈紅,安落陽低著頭不去看周圍的人,專心一志看著
交握在一起的手。

  男人的手非常好看,瘦長而且優雅,骨節不特別突出,但顯得很有力量。握著他的時
候,食指輕輕地撫摸他的手腕內側。

  他很喜歡這種不經意的小動作,像是靠在一起的時候,男人會撫摸他的頭髮,或者輕
撫著他的背脊。

  直到搭上摩天輪,男人才鬆開手。窄小的空間要讓兩個人並肩坐在一起很難,但面對
面坐著反而讓安落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邊看才好。

  「夜景應該很美。」雖然這麼說,男人並沒有往外看,有力的眼眸牢牢定著他。

  「境遙先生......」莫名的感到一股燥熱,安落陽慌亂地轉開頭,但很快又不自覺得
對上男人的眼眸。

  「你這樣會讓我想做些過分的事情。」向境遙抱著雙臂,閒適地靠著透明壁面,看著
安落陽白皙臉頰上慢慢染上玫瑰紅,慌亂的模樣不能不說非常可愛。

  「過分的事情......」眨眨眼,安落陽露出靦腆的微笑:「境遙先生你一直對我很溫
柔。」

  就算是當初搭訕的時候也是,男人從來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他或讓他害怕的事情。大概
也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沒有辦法離開。

  「因為那時候,我們什麼也不是。」向境遙扭了下薄唇,高大的身軀往前彎,手從安
落陽頸側橫過去,撐著透明的壁面上。「落陽,我和路遙不一樣。」

  被男人的動作驚嚇到,安落陽縮起肩膀,一臉無辜又緊張地挑著眼眸看他:「境遙先
生,我從來沒有認為你跟路遙一樣。」

  刻薄但是漂亮的嘴唇揚起,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只要噘起嘴唇就可以吻到。但是安
落陽不敢,畢竟這裡是在外面,不是在兩人的家。

  「可是我們畢竟是兄弟。」男人的唇貼在他的耳畔低語,總是有力的聲音因為壓低而
顯得模糊,帶著熱氣吹近他敏感的耳中,纖細的身軀猛地抽搐了下。

  「境遙先生......」安落陽以為自己會被吻,但溫暖的唇只是輕觸了下他的耳垂,就
離開了。「會被看到的......」

  男人並沒有貼在他身上,但微妙的距離卻讓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體溫及漂亮優雅的身體
曲線。像隻大型貓科動物,慵懶中帶著危險,既優雅又惡劣。

  男人低低笑著,伸手摘掉眼鏡塞進他手中。「所以才說是過分的事情。」

  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安落陽窘迫的伸手推拒,雖然摩天輪升高到一定的高度,除了
前後以外沒有人能看清楚裡面在做什麼,但那種透名毫無遮掩的感覺,反而更加強烈。

  手被男人握住,拉向寬闊的背脊搭靠著,接著腿被撐開。狹小的空間裡,他的腿幾乎
掛在男人的肩上。

  「境遙先生,不要這樣,拜託......啊!」牛仔褲拉鏈被拉開了,性器被從褲縫中掏
出來,安落陽脹紅臉咬著嘴唇,羞得快哭出來。

  會被看到的!一定會被看到!

  白細的手指揪著埋在身下的黑髮,卻因為姿勢關係根本沒辦法推開。

  「啊......嗚嗯......境、境遙先生......」顫抖的前端被舔了一口,柔軟滾燙的舌
尖,壞心地貼著鈴口的凹陷來回舔舐。

  「不要......不、啊!境、境遙先......嗚嗯......」不管怎麼咬住嘴唇,甜膩的呻
吟聲還是流洩出來,眼淚也跟著不受控制地滑下。

  敏感的性器被帶繭的手掌從根部握住,燙得幾乎像要灼傷他,細腰不由自主抽搐。

  並沒有順著莖幹撫摸,男人只是握著,接著用手指摩娑著筋脈的部分,溫柔地搔著刮
著,把心跳的速度整個打亂。

  「境遙、境......啊......不要......嗚嗚......」靈巧的舌頭輕柔地在鼓脹的前端
光滑處以鈴口為中心一圈一圈向外舔,直到與嫩皮交界的地方,再往回舔向鈴口。

  安落陽從來沒有這麼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性器是什麼形狀,就算看不到但那細密的動
作,在他羞恥的幾乎空白成一片的腦中,像沾了墨的筆,清楚地描繪出來。

  「不喜歡?」男人沒有抬頭,刻意含著他的性器低笑著問。

  堅硬的牙與柔軟的舌不同,帶著些微疼痛的麻癢,刮搔著前端與嫩皮得交界。被咬的
錯覺及恐懼,讓安落陽搖著頭小聲地哭起來。

  他不喜歡這種夾雜著驚懼的快感,卻又掙脫不出來全身發軟,揪著男人黑髮的手指,
像是愛撫一樣。

  摩天輪還在轉動,在眼淚中安落陽發現他們已經過了最高點,開始往下。

  「停.....請停......啊!不嗯......啊啊......」性器被溫熱的口腔包住,因為恐
懼害怕,身體的敏感到達極限,安落陽腰一抖幾乎達到高潮。

  握在根部的手稍稍用力,壓制住他的熱液,另一隻手惡劣地探向下方的囊袋,一鬆一
緊的揉捏著。

  「不、不行.....嗯啊啊......」性器被磨擦,像是交媾的動作,在男人口中移動。
從鈴口分泌的體液跟男人的唾夜交雜出淫靡的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清楚得擋都擋不掉。

  接著是吸吮,舌頭幾壓著他幾乎到達頂點卻被壓抑的性器,順著筋脈滑動,前端卡到
了略繃的喉頭,那種緊縮的感覺讓安落陽幾乎發瘋,軟倒在坐位上呻吟得幾近無法喘氣。

  「求、求你......」透過太陽眼鏡,安落陽發現窗外的風景越來越放大,驚恐地哀求
。他絕對不要被看到!

  男人卻只是低低地笑著,吸吮的力道變大,握住他根部的手掌也跟著用力。

  「啊啊......不行......啊.......」用力咬住自己的手,卻還是擋不住哭泣的呻吟
聲,安落陽羞窘的發現自己因為快感,全身都在發抖。

  「好、好過分......」用力糾住指間的黑髮,眼淚滑進唇間,又鹹又澀。「求、求你
......不要、啊啊啊......」

  似乎完全沒聽見他的哀求,男人依然舔弄著他的性器,舌尖擦過嫩皮從縫隙間搔弄著
。捏握著囊袋的手指也沒有停下,輕揉輕按卻壞心地不讓他射。

  「境、境遙先生......」太激烈的高潮跟恐懼,讓安落陽終於失聲痛哭,抖得無法自
抑的身軀倒在男人背上,磨蹭著:「求你,求求你......啊......」

  「好吧。」男人的笑聲明明那樣溫柔,動作卻很殘忍。

  他將安落陽沒有發洩的性器硬塞回牛仔褲裡,拉上拉鍊。在不敢置信的淚眼中,抬起
頭緩緩舔掉唇邊的濕意,然後微笑。

  「不要哭了好嗎?」先擦去手掌沾上的分泌物,向境遙才溫柔地擦去泛紅連頰上的眼
淚。

  安落陽來不及有反應,摩天輪到達地面,門被打開。

  「玩得開心嗎?」向境遙握著他的手技巧地遮擋住被包覆起來的腫脹,離開摩天輪。

  「境遙先生......」安落陽幾乎沒辦法走路,不只是因為要到未到的高潮而腿軟,還
有依然挺著的性器。「你真過分......」

  「需要我抱你嗎?」有力的手臂抱上他的腰,低沉的聲音就貼在耳邊。

  「請抱我。」雖然羞得恨不得挖洞把自己埋起來,可是慾望是無法掩飾的。他沒有心
力去在意外人的眼光,伸手緊緊摟住男人:「請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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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是惡魔啊(嘿嘿)

所以,還要繼續做嗎OTZ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19:57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09
建檔時間: 6/26 2008  更新時間: 06/2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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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個字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並不是第一次。「請抱我。」

  安落陽經常對很多男人說這句話。在酒吧裡,點上一根菸,眼前放著色澤美麗的調酒
,他很喜歡「夢幻勒曼湖」的顏色跟味道,總是點相同的酒。

  這其實沒有特別的暗示,他知道很多酒各自有代表的意思,特別當大家都是出來找尋
遊戲的時候,與其說話不如用其他方式調情。

  他到是寧願說話。

  但這樣不經意只是單純喜歡一種酒的行為,卻無意間讓很多人誤會了他的意思。大概
因為酒的顏色跟他的眼睛顏色有某種程度的重疊,特別容易吸引人吧!

  所以他有非常多機會對來搭訕的男人說出那句話。「請抱我。」

  卻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羞恥......微藍的眼睛裡帶著淚水,他幾乎是掛在男人高
大的身上,每走一步都是折磨,挺立的性器在褲子裡被擠壓,好多次都讓他幾乎忍受不住
在高潮邊緣徘徊。

  「境遙先生?」看男人所按的電梯樓層數,安落陽臉色微微發白,聲音藏不住驚惶。

  那不是停車場的樓層!「境遙先生,不要這樣,我、我會......」

  環在腰上的手在敏感的腰側搔了搔,安落陽一抖,整個人跪倒在地上,全身顫抖地幾
乎連男人的手臂都抓不住。

  「要不要先去一次?」低沉的聲音貼在耳邊,帶著溫熱的吹息,他崩潰似的緊緊扯住
男人的襯衫,指節都泛白了。

  雖然他知道男人不若表現出來的冷漠或溫柔,其實是個有點壞心眼的人,但這樣壞心
已經超過他能想像的地步了。

  「境遙先生......」男人一直對他很溫柔,溫柔得令他不想離開。

  抬起頭,眼淚就從眼角滑開,順著通紅的臉頰,往尖細的下巴聚集,然後滴落。鏡片
後的眼,帶著驚惶跟無辜,像是迷路的小孩,又努力裝做堅強。

  「我太欺負你了嗎?」像是終於良心發現,男人嘆口氣,握住他細瘦的腰摟進懷裡。
「落陽,跟我交往不一定是件好事。」

  「為什麼?」將臉埋進男人肩窩,沒有菸味、古龍水味或其他社會上認同的成年男人
身上會有的味道,只有跟他一樣的,帶著柑橘味道的淡淡沐浴乳香氣。

  「為什麼?」男人低低笑了,拉著他靠在透明的電梯牆上,讓他可以看到越來越放大
的景色。

  在陽光下,玻璃帷幕大樓的外觀,閃閃發亮,刺得他眼睛有些疼痛,就算隔著太陽眼
鏡成效也不大。

  「落陽,我不溫柔。」緊繃的褲檔,突然又被男人的膝蓋頂了下,安落陽猛地咬住下
唇,拼命不發出呻吟。

  雖然看不到樓層顯示,但他知道快到達目的地了,玻璃牆外出現隔擋物,接著電梯震
了下。

  噹的聲,電梯門打開的聲音,讓他縮起肩膀伸手要推開男人,耳垂卻被咬了下,他終
於還是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雖然非假日人不多,但畢竟還是有些人潮的,竊竊私語的聲音從電梯外傳進來,他窘
迫的恨不得直接消失在世界上。

  對於人們異樣的眼光,安落陽怎麼樣也沒辦法忍受,男人應該也知道這件事情的,為
什麼卻......他們的交往,不能安安靜靜的在沒有陽光的地方就好嗎?

  不斷被挑逗卻無法發洩,加上過度的羞恥,讓安落陽難得的湧現怒火,用力推開男人
。然而他忘記自己現在還正腿軟,男人配合的放手之後,他卻險些摔倒在地上。

  「不需要我扶你嗎?」低沉有力的聲音居高臨下,在他臉上逼出更多紅暈,像火燒起
來了。

  「你真過分......」儘管生氣,安落陽卻不知道怎麼用更有力道的言詞去表達自己的
不滿,遲疑了下還是只像撒嬌似的抱怨,努力撐起身體往外走。

  電梯外,三三兩兩的人群,好奇地往他張望,有人伸手壓著電梯門,才沒讓電梯關上
,卻也延長了他的尷尬。

  男人動作很快,早他一步離開電梯,在微妙的距離外,抱著手臂像隻休憩中的猛獸,
略歪著頭觀察他。

  真是過分的男人......微藍的眼帶著埋怨跟更多的羞澀,瞥了男人一眼之後,咬牙加
快腳步假裝性器並沒有被布料磨蹭得幾乎爆發。

  「我不喜歡在沒有陽光的地方互相擁抱。」他以為自己花了很多時間,但並沒有。男
人對著他彎起有些嚴厲的薄唇,帶上一點親切可愛這麼說。

  「我不喜歡。」單薄的肩聳了下,性器的硬度似乎也跟著退了不少。

  安落陽開始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不應該因為寂寞,因為想要獨佔向境遙的溫柔,而
做出錯誤的決定?

  其實,之前那樣很好。他們不是戀人,卻可以分享每一件戀人之間的親暱,並且不需
要給對方認何承諾。

  「落陽,我可以配合你玩戀愛的遊戲,照著你的遊戲規則。」臉頰被帶薄繭有力的手
指摩娑,他咬住嘴唇低著頭不肯看男人。

  「這不是遊戲。」反駁的聲音細微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男人的手指在下巴上滑過,
擦去了聚集的淚水。

  「那就照我的規則。」這算是要求嗎?男人的聲音沒有提高,還是那樣低沉有力,卻
壓得他無法喘氣。

  「境遙先生,我們這種人是不應該在陽光底下的。」他以為自己可以掙脫,但是....
好奇的視線讓他全身不舒服,舉手輕輕移去男人的手,退開一步。

  「我們這種人?」鏡片後的眼眸微微瞇起,讓安落陽縮起肩,狼狽地躲開。

  「境遙先生,我們回家好嗎?」他不該提議出門的,如果待在家裡,他就可以安心依
偎在男人懷裡,親暱地在對方身上染上彼此的氣味。

  「落陽,交往不見得是件好事。」男人沒有改變聲音,他卻像做錯事的小孩,咬著嘴
唇努力不哭出來。

  「境遙先生......」他的聲音沒辦法控制地發抖,「原本很美好的,為什麼會變成這
樣呢?」

  「我們分手吧!」有力的低語不帶任何遲疑,讓安落陽驚恐地瞪大眼睛,慌亂地看著
男人沒有表情的臉。

  「為......我們才、才剛開始......」全身發抖,背脊有種寒冷慢慢往上攀爬,直到
腦髓。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們已經不可能繼續了。」鏡片後黑色的眼眸沒有熟悉的溫柔或壞心眼,冷冷的像
黑色的水晶,美麗卻疏遠。

  「我......我願意配合你的規則,我可以、我可以在陽光下,我願意......」安落陽
想伸手握住男人的手,卻怎麼樣也動不了,只有牙齒打顫的聲音,停不下來。

  「落陽,你知道我不會愛上你,如同你不會愛上我一樣。」肩膀被溫暖的手掌握住,
他的身體卻還是一樣冷。

  每個字都像粹了毒的利刃,狠狠扎在他身上,體溫從那一道道傷口,慢慢消失無蹤,
腦海中只剩下亮白,還有震天的蟬鳴。

  明明是很熱的夏天,陽光把所有的東西照成一片白,他卻覺得很冷很冷,像雪人一樣
慢慢的消失在亮白色的陽光裡。

  「你不喜歡我嗎?」為什麼要說他不愛他?安落陽露出一臉迷網,努力想看清楚男人
,卻不斷失焦。

  「我試著去愛上你。」所以才答應這場約會,所以才故意在眾人面前親暱,向境遙面
無表情地看著安落陽痛苦得像是要消失神情,心裡有種抽痛卻又安心的感覺。

  「我們才剛開始......」終於跪倒在地上,膝蓋碰撞在堅硬的地面上一陣刺痛,安落
陽卻只是喃喃自語著同樣的話。「我們才剛開始.......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我可以的......」

  「我們不是異常。」單膝跪下,向境遙握住安落陽單薄的肩膀,下一刻卻被激動地揮
開。

  「為什麼不等我!為什麼不給我機會!我很努力!我很努力了!為什麼要拋棄我!看
看我、陪著我、在我身邊!不可以嗎?不可以嗎?」總是清澈溫柔帶著羞澀的聲音,尖銳
地怒吼,語尾悲慘的破碎卻還是不停的吼叫。

  「落陽?」愣了下,向境遙一把抱住激動地扯著自己頭髮的安落陽,遭到激烈的抵抗


  「為什麼不等我!我可以做到的!我可以做到的!如果要拋棄我,為什麼還要給我希
望!為什麼不乾脆殺了我!」瘦弱的身軀爆發力驚人,向境遙費盡力氣才制住安落陽,緊
緊鎖在懷裡。

  「先回家再說。」人群已經聚集過來,稍後也許還會驚動到警衛,向境遙抱著還在扭
動掙扎的安落陽躲進恰好到達的電梯裡。

  厚重的門隔開竊竊私語跟刺人的視線,安落陽癱倒在他懷裡,喃喃自語地哭泣。

  「我們不需要交往也能在一起。」看著縮在懷終有著麥芽糖色髮絲的頭顱,向境遙遲
疑了一會兒才開口。

  顫抖了下,安落陽沒有回應,只有嗚咽的哭聲,壓抑地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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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情......如果很出乎大家意料,請不要用雞蛋砸蛋白啊

落地窗H要延後......人家希望他們更有愛一點在H

這篇真是清爽啊(撩瀏海)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00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0
建檔時間: 6/27 2008  更新時間: 06/2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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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境遙知道,這種事情早晚要發生,他不覺得自己應該要為這件事情介意太久。跟安
落陽在一起,從開始就與愛情無關。

  車子裡,安落陽縮在後座的一角,斷斷續續地抽泣,臉藏在曲起的膝蓋之間,聲音顯
得模糊。

  他從未愛上過任何人,也並不是頭一次在分手的時候看著戀人痛哭。不管是多讓人憐
惜的眼淚,他總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心裡有淡淡的歉意,但轉身很快就忘了。

  也許安落陽不會讓他忘得這樣快,畢竟雖然分手了,他並沒有打算讓安落陽離開自己
的身邊。他沒有辦法放心,照安落陽那樣消耗自己身體的方式,不需要太久他就必須去太
平間認屍。

  這也算是一種贖罪,讓安落陽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是他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人。有些
時候,得不到的東西在心裡留下傷痕,總比強迫自己忘記好。

  「境搖先生......」等待紅綠燈的時候,安落陽虛脫似的聲音細細傳來,微弱得幾乎
被車聲掩蓋。

  「嗯?」回頭時,他對上微腫的藍眸,像春天那種又亮又高的天空。

  「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可以的,你的要求我都會做到......」細瘦的身軀因為痛哭
過的關係,不斷抽搐,慢慢向前傾朝他伸出手。

  看著那白得幾乎透明的手,纖細的手指顫抖,似乎觸碰到就會消失,太過虛幻......
向境搖瞇起眼,沒有回握。

  「境搖先生?」安落陽咬住唇,單薄的肩膀抖動,侷促不安地看著他,手舉在半空顯
得無措。

  「你真的想過?」後面的車按起喇叭,他知道信號變換了,毫不留戀轉回頭。

  從後視鏡,可以看見安落陽蒼白的臉尷尬又羞愧,失神地看著自己被拒絕的手,嘴唇
與牙齒之間浮現一絲血色。

  「境遙先生,我錯了嗎?」慢慢縮回手抱住自己的膝蓋,安落陽不由自主搖晃著身軀
,麥芽糖色的頭髮隨著動作飄動。

  「哪件事?」向境遙並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有種被刺的痛在胸口一點一點往外擴
散,很不舒服。

  這不是他會有的感情,就算當初他發現自己對弟弟抱持著異常的感情,明白那不會被
接受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這樣痛過。隱隱約約卻無法忽視,像埋在肉裡的刺,找不到也挑
不出來。

  「每一件事情。」安落陽笑起來,蒼白臉頰染上不自然的紅暈,身體搖晃的動作變大
,亮麗的髮絲活潑地跳動。

  「我父親教我一件事。」又是紅燈,向境遙回頭伸手碰了下那亮色的髮,細柔的觸感
在指間滑動。

  微藍的眼帶著血絲,疑惑地看著他,睫毛一動就滾下淚水。

  「人生原本就是由錯誤堆積的。」那是父親在他出櫃那一天,沉默了很久之後所說的
話,帶著哽咽,望著他的眼睛帶著一點霧氣。

  那天他帶著男友在弟弟的房間做愛,與弟弟相似的戀人,在父母眼裡大概已經多少猜
到怎麼回事,讓他要用這麼激烈的方法出櫃。

  那是他第一次哭,在送走男友之後,在路燈照不清楚的防火巷裡,痛哭了十幾分鐘。

  「我的人生也是錯誤,愛上不該愛的人,告訴每個人我愛他。」為什麼要對安落陽說
這些話?這是他心裡藏很深的東西,像沉在海溝裡的古老沉船,慢慢被遺忘卻一直都在。

  所以他才會放不開安落陽嗎?從那瘦弱的身體上,他看到自己的傷痕,用不同的方式
坦露在太陽底下。

  「假的也好,告訴我你愛我好嗎?」聽著那顫抖懇求的聲音,向境遙扭了下薄唇,移
開手。

  「如果這是你的要求。」燈號又變換了,向境遙將車子移到路邊停著,對著那雙漂亮
脆弱的眼眸。「我愛你。」

  咬著唇的牙微微鬆開,可愛地微張,鼻尖聳了聳接著整張臉皺起來,細瘦的手指扯住
頭髮,發出尖細的呻吟,像是要斷氣了。

  「你不愛我......你不愛我......你不愛我......」隨著呻吟安落陽不停喃喃自語,
揪著頭髮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這不是你要的嗎?」情況已經失控了,向境遙無力也不想阻止改變狀況。胸口那種
疼痛慢慢擴大,又有一種滿足感。

  「為什麼我不可以?」問題再次回到原點,向境遙蹙起眉,有力的眼眸看著安落陽失
焦的眼眸。

  「這不是莎翁的世界,不是一起死就滿足的夢幻,而是想一起活著的現實。」

  安落陽震動了下,把臉又藏近膝蓋間,背脊劇烈顫抖。「鏡遙先生,你不知道那種感
覺......你跟路遙一樣。」

  「我不懂你的意思。」心裡泛起淡淡不悅,向境遙很想抓過安落陽的臉看他現在的表
情,但擱在椅背上的手只握起拳。

  「你們沒有被拋棄。」這句回答的聲音異常冷靜,沒有安落陽哪種慣有的羞澀,或是
之前顫抖的不安痛苦,平淡鎮定得讓向境遙有種違和感。

  蒼白的臉慢慢抬起,失焦的眼眸已經抓回神采,瞪著向境遙:「你們沒有被拋棄,你
們沒有在精神病院待過一整年,在白色的房間裡看著太陽出來之後消失,連一點希望都抓
不到。」

  「那已經過去了。」莫名感到一陣狼狽,向境遙皺著眉轉開頭。

  他第一次聽安落陽提到這件事情,雖然他知道安落陽在精神病院裡待過,被家人斷絕
關係,以及後來的墮落跟自暴自棄,卻從來沒聽過他這樣確實的說出口。

  「蟬一直叫,很吵很吵很吵,跟劉若英的歌聲混在一起,除此之外什麼聲音也沒有。
除了白色之外,沒有其他的顏色,沒有時鐘、沒有擺設、沒有任何可以觸碰的東西,因為
不需要。」安落陽像是落在另外的空間,完全無視向境遙,不斷動著咬傷的嘴唇。

  「不要說了。」

  「我被綁在床上,穿著束縛衣,吃飯的時候像狗一樣,用嘴巴去咬食物,是麵包跟插
著吸管的飲料,他們怕我會自殺。」講到最後,安落陽笑起來,肩膀抖動著,很開心地笑
著,微藍的眼中帶著血絲亮得跟春天的天空一樣。

  「落陽,冷靜些。」有力的手掌用力握住抖動的肩膀,卻壓不住那慢慢失控的大笑。

  「姊姊說安家不需要我了,他們不會讓我死,因為那太丟臉,但也不要我出現,最好
安安靜靜消失在世界上。」安落揚一邊笑一邊說,就算被口水嗆到,還是不停笑著,全身
抽搐。

  「你還在,並沒有消失。」隔著前後座,向境遙沒辦法把安落陽抱進懷裡,只能更用
力握住他的肩。

  「安落揚是誰?我是誰?」笑聲嘎然而止,微藍的眼中帶上迷網,對著向境遙的黑眸
。「我到底是誰?境遙先生,如果這是一場夢,那是誰的夢?夢醒之後我還在嗎?」

  「我不知道。」甜美的撫慰拯救不了眼前的人,向境遙也不認為這時候安撫的話語有
用。

  「境遙先生,你真過分......」細細的笑著,安落陽慢慢閉上眼,把臉頰貼上他的手
背貓兒般磨蹭。「我會離開,你不要在意。」

  這不是第一次,無所謂的。不過就是從一個地方離開前往下一個地方,總有一個人身
邊有他的位置,可以永遠地待著,擁抱他、親吻他,告訴他安落陽是誰。

  「你不用走。」嚴厲的眉心緊鎖,低沉的聲音帶著幾乎察覺不到的痛苦慌張。

  向境遙並不打算讓事情變成這樣,他只是希望安落陽明白,他們兩個之間不要有承諾
會比較好,才能在一起久一點。

  「境遙先生,我們已經不能在一起了。」熟悉的羞澀微笑,卻讓向境遙一時沒辦法呼
吸,直到頭抽痛起來,他才發現自己真的忘記換氣。

  「如果你堅持。」他無所謂,兩人原本就不是因為相愛在一起,這樣的分別也沒什麼
奇怪。

  回頭發動車子,一路上兩人不再有任何交談,直到回到家,向境遙將車停在大門口讓
安落陽先下車。

  「落陽。」帶點神經直的聲音,同時傳近兩人耳中,安落陽瞬間露出迷網的神情。

  蹙起眉,向境遙認出那是誰的聲音,立刻停車跟著下車。在門前,是在夏日中仍穿著
整齊三件式西裝的男人,身材偏瘦、動作拘謹,在看到向境遙之後,原本跨出的腳步又退
回去。

  「安醫生。」果然是那個男人,向境遙不悅地揚起眉。

  「向醫生,落陽麻煩你照顧了。」男人顯然也帶點努氣,挑著眉瞪他。

  「哥、哥哥......」安落陽碰的一下撞在車身上,抖得連牙齒都喀喀碰撞著。

  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身軀,白細的手指緊緊抓住向境遙的手臂。

  「落陽,我是來帶你去美國的,你不想念爸媽嗎?」看到他跟向境遙親密的動作,安
醫生先是扭緊眉心,接著僵硬的揚起嘴唇,聲音很緊繃。

  「美......美國......」抓著向境遙的手鬆開,安落陽帶點畏懼又雀躍地向前跨了步
:「爸媽原諒我了嗎?」

  「只要你痊癒不再愛男人,爸媽很想你。」安醫生的笑容有點扭曲,眼眸看著臉色陰
沉的向境遙。「你痊癒了吧?都10年了。」

  「我很好,我......」回頭看著向境遙一眼,安落陽很快移開視線,對著哥哥微笑:
「我是正常的。」

  向境遙並不覺得這個答案意外,只是淡淡苦笑了聲,朝一旁拉開與安落陽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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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好陰暗的一篇OTZ

人總是會犯相同的錯


另外,雖然看得人不多蛋白還是說一下
東風要停載,哪時後重新開始我不清楚
可能很快可能很久
我盡量不要留坑(轉頭)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03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1
建檔時間: 6/28 2008  更新時間: 06/2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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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裡還留著沒散去的菸味,經過幾天的沉澱,味道變得濃且苦澀,站在拉門邊,向
境遙過了很久才發現自己皺著眉頭發呆。

  他應該要盡快把這種苦澀的味道清除掉,一直以來他很討厭菸味,弟弟身上從來不曾
有過這種難聞的味道,每一任情人身也都是清爽的氣味。

  只有安落陽......不只有菸的苦澀味,經常還酒精殘留的氣味,混合上跟他相同的沐
浴乳香氣,卻無法討厭。

  浴室裡,不屬於他的盥洗用具還保留著,衣櫥裡甚至還有幾套被主人遺忘的衣服。向
境遙一直認為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安落陽的東西卻早已經無所不在。

  只有人不在了。

  慢慢的,那個纖細蒼白的人會從他的生活中消失,接著是記憶裡,與每任情人一樣,
轉頭就遺忘了。

  看看錶,再不出門上班一定會遲到,向境遙卻有點懶懶的,依然站在拉門邊對著殘留
的氣味皺眉。

  安落陽是否有好好吃飯?依照安醫生那種性格,不可能真正去留心關懷安落陽在這10
年裡有什麼改變。

  心裡面介意起那天餐廳裡的對話,安醫生說是來帶落陽回美國,只要落陽「恢復正
常」,可是那天安醫生明明對他說過:「安落陽就像個男妓般。」

  鏡片後的黑眸微微瞇起,向境遙知道有不對勁。安醫生對安落陽的存在痛恨異常,為
什麼會又要帶他回美國?雖然沒見過安家人,但安醫生的行為應該足以代表一切。

  「算了......」又何必在意?安落陽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不管是10年還是10年後,選
擇的答案都沒有改變。

  明天就把客廳的菸味清除掉,不需要為了離開的人心煩。

  才打開大門,向境遙忍不住扭起薄唇,有力的眼眸冷漠地看著不知道在門外站了多久
的男人。

  合身的三件式西裝,跟台灣這種又熱又濕的天氣,半點也不撘。特別是那清秀但神經
質,皮膚顯得太過白皙的臉龐上,一滴汗水也沒有的時候,更顯得詭異。

  「安醫生,落陽沒將鑰匙交給你?」帶上門,擋住安醫生窺探的視線,向境遙冷冷地
定著安醫生帶點興奮的表情,扭了下薄唇。

  「我不是那樣沒有規矩的人,而且我也不想跟同性戀在同一個房間裡。」猛地瞪大眼
,安醫生一彈舌帶點狼狽轉開頭,偏細的聲音拔高。

  「安醫生只要跟護士小姐在同一診療間裡,就會失去理智嗎?」低沉有力的聲音儘管
帶著笑,卻像尖銳的刀刃,讓安醫生蹙起眉滿臉憤怒地轉回頭一瞪。

  「請不要胡說八道,我不懂向醫生這麼優秀的人,卻願意自甘墮落。」

  「那就請安醫生不要再跟我這樣墮落噁心的人有接觸,請。」長指優雅地指向電梯方
向,讓安醫生尷尬地脹紅臉。

  在那優秀的腦袋裡,大概沒有沙盤推演到這種狀況。向境搖壞心地想,心情莫名好了
些。

  「我......我是來告訴你......」乾咳兩聲,安醫生死命瞪著向境遙,似乎努力嘗試
抓回主控權。

  「不要接近安落陽是嗎?」冷冷接下氣得發抖的尖聲,向境遙懶懶推推眼鏡,心情很
好地看著安醫生像吞下了一整顆雞蛋被噎到似,傻傻張著嘴。

  「你......你......」被搶掉最重要的台詞,安醫生的臉完全通紅,神經質地不斷有
手扯著袖口上的鈕扣。「安落陽要結婚了,他回美國就要結婚。」

  輕揚眉,向境遙並不覺得意外,只有種「果然如此」感嘆,忍不住苦笑:「這就是安
落陽對你們家的價值了吧!」

  「安家養了他這麼多年,那個噁心的蛀蟲也該表示點誠意!」安醫生幾乎是吼叫,鼻
翼劇烈地掀動,全身發抖。「那個噁心的傢伙,他不過就是個男妓,憑什麼!」

  「中文對你來說,表達能力就僅止於此嗎?」抱起手臂,向境遙靠在門上,懶懶地卻
又充滿力道,西裝下隱約隨著肌肉伸展的型態優雅的繃著。

  安醫生尷尬地轉開頭,卻又很快偷偷地瞧著他。「你......你這種人不會了解。」

  「真巧,落陽也這樣說過。」黑色的眸準確地抓住那猶疑的視線,帶著笑及挑釁,也
許還有些微試探跟挑逗。

  從第一次見面,向境遙就覺得安醫生的態度非常微妙,隨著每一回再見,那種感覺越
來越強烈。現在,他大概已經猜出來是什麼了,無聊的同時也覺得好笑。

  「不要把我跟他相提並論!」不出所料,安醫生激動得幾乎跳起來,伸手緊緊抓住他
:「你要認清楚,安落陽只是個軟弱的廢物,他當面否認你們的關係!」

  「的確,10年前他也否認過跟我弟弟之間的關係。」看著抓著自己指關節都泛白的手
,向境遙用溫柔的動作搭上那隻手,輕輕扳開手指。「不要這麼用力。」

  低沉的聲音放柔的時候,像加了白蘭地的咖啡,安醫生顫抖了下,卻沒有收回手,任
由他握著。

  「你呢?如果換成是你呢?」黑眸透過鏡片,深邃的幾乎把人吞噬。安醫生吶吶地張
著嘴,臉頰越來越紅。

  安家兄弟其實很像,特別是害羞的表情,向境遙有力的手指輕柔地摩娑過偏瘦的臉頰
,有種摸著安落陽的錯覺。

  不知道安落陽記不記得要吃東西?是否因為不在他身邊毫無節制的抽菸又空腹喝酒?
兩個人不是戀人,向境遙對自己的感情也開始感到迷網,安落陽離開他並不是很在意,偏
偏又不停想起。

  還有,關於結婚這件事......

  「我才不是這種人,你不要......不要......」像隻被踩到尾巴的小動物,安醫生張
牙舞爪地瞪著眼,卻沒有真的拒絕他的觸碰。

  「如果是你,我們在一起後,你會否認我嗎?」低柔的輕語貼的很近,像被催眠了安
醫生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嘴角小小揚著。

  很像安落陽開心時回有的表情,但卻沒有那種讓他胸口溫暖的感覺。

  「我才不會愚蠢到被發現。」長長的睫毛顫動著,驕傲的眼眸迅速看了他一眼,羞怯
地轉開。「我不像安落陽那麼沒用,不管是你或是正常的生活,我可以同時擁有。」

  「我記得,安醫生有未婚妻了。」與手指輕柔的動作不同,向境遙的心情冷靜的幾乎
是漠然。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某程度上還非常壞心。

  「是,我會結婚,婚期就在年底,我們也會有小孩,一個完美的家庭。」露出自信的
微笑,安醫生有點笨拙但大方地貼著向境遙的掌心,撒嬌似地磨蹭。「我跟安落陽不一樣
,絕對不會離開你。」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壓下心裡的厭煩,那抹太自傲的笑,讓向境遙極端不愉快
。儘管如此他還是微笑。

  「我大學的時候去德國參加了學會,那時候你是研究生,發表了論文......」握住
向境遙控著的手,親暱的十指交纏,「你是我的,只有我可以配得上你。」

  這也算一場鬧劇吧!挑起眉,向境遙握起安醫生的下巴,吻上了那充滿期待、微微顫
抖的嘴唇。

  如果安落陽知道這件事,會怎麼樣呢?帶著惡意,向境遙加深這個沒有任何感覺的吻
,用舌頭挑逗翻絞,直到安醫生軟倒在他懷裡發出甜膩的呻吟。

  「證明你有資格配上我。」勾著無力的腰,向境遙用舌尖描繪被自己吻得濕潤微腫的
唇,低笑著挑釁。

  「我......我會證明,你離開安落陽是正確的,只有我適合你,只有我。」偏瘦的手
臂緊緊摟著向境遙的脖子,扣除掉動機,不得不說充滿熱情。

  輕輕一笑,向境遙拉下那雙手臂,像一旁退開。「我期待著,旭日。」

  先是一愣,接著是驚喜得意的神采,在白皙臉頰上染出一片亮麗的色澤。「請等著,
我會讓你明白,我會證明一切。」

  「明天晚上有空嗎?」看著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眸,向境遙壓下心裡的不愉快詢問。

  「嗯。」雀躍地點點頭,安旭日又貼近了些,細瘦的手指再他頸側輕撫。「只要你出
口邀約,我都可以配合。」

  「那請空下時間,我會再電話連絡你。」

  向境遙一直知道自己是個冷酷的人,只對特定的人比如父母、弟弟、好友以及安落陽
溫柔,他承認自己非常惡劣,卻不打算停止接下來的行動。

  也許對安落陽不是愛情那樣的感情,卻也絕對不允許有人繼續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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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窮搖阿姨看太多了嗎OTZ

今天這篇在幹嘛啊(踢石頭)

我最討厭這種情節了啦(╯‵□′)╯︵ ┴┴

可是我還是寫了(掩面)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04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2
建檔時間: 7/1 2008  更新時間: 07/0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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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怎麼跟哥哥相處,安落陽感到很無措。就算不論兩人沒有接觸的這十年,他從小跟
兄姊也並沒有特別親近。

  也許就像兩個人的名字代表的,旭日東昇與夕陽西落,儘管他的成績一直算是中上,
卻怎麼樣也到達不了哥哥那樣的優秀。特別是高中時代能力分班明顯,爸爸一直希望他可
以進資優班,最後只能失望的看他不上不下的留在四班。

  從小父親就會拿三個孩子比較,考試成績最好的可以得到獎賞,最差的雖不至於有懲
罰,卻也得不到任何鼓勵,只有父母冷淡責怪的視線,像針一樣扎在身上。

  一開始安落陽會很在意,慢慢的他在跆拳道上找到了寄託,得了幾個獎項,才終於稍
稍掙脫了「無用」的自責。

  但對兄姊來說,成績才代表一切,面對他的時候總是冷漠地看著,交談次數少得可以
用手指算出來。

  現在的大哥一定同樣優秀吧!不像他,因為畏懼陽光,還有擺脫不掉傷痕,只能做接
案子的半自由業。

  他一直希望可以不要讓父母失望,希望家人可以接納他,但是......眼睛有點痠,安
落陽捏捏鼻梁,吐口氣從沙發上站起來,骨頭發出奇怪的磨擦聲。

  昨天哥哥替他去向境遙的住所把剩下的行裡拿來,他原本想拒絕。不管如何,由男人
親手交給他的鑰匙,也該由他親手交回才對。

  這段日子,男人的溫柔跟擁抱,讓他心情穩定了不少,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多好呢?
為什麼他要有獨佔的念頭?他們明明無關愛情。

  但是哥哥非常堅持,他不得以只好交出鑰匙留在家裡等,卻等到現在哥哥還沒有回來
,他又不好意思打電話去詢問,也不認為對同性戀這件事情深惡痛絕的哥哥會跟男人相處
太久。

   他還是思考該怎麼跟哥哥好好相處,畢竟未來他終於可以回到家人身邊,終於有了可
以安身的地方,不再是被遺忘拋棄的人。

  應該要很開心的,為什麼卻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掏出菸咬近嘴裡,才點上火安落陽慌
張的熄掉,看著剛燃起的菸頭發愣。

  「這裡......不是境遙先生家......」胸口泛出一陣苦澀,他倒回沙發上,頭暈腦脹
地抱住膝蓋,縮成一團。

  他知道哥哥會抽菸,大概是優等生的哥哥唯一不守規矩的事情,在國二那年被小學的
他看見。他的確是吃了一驚,尤其是哥哥瞪著眼睛表情扭曲的模樣,讓他嚇得躲回房間啜
泣。

  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但哥哥卻從那時候開始對他越來越冷淡。

  房間裡,是淡淡的菸味,有點苦澀很像他不受控制時整整抽掉一包那種味道。但其實
,離開向境遙之後,他沒有抽過半根菸,現在聞到這個味道,竟然有點不舒服,胃稍稍抽
痛起來。

  他在男人家裡並沒有住很久,才不過四個多月,但房子裡總是有著清爽的氣味,他偶
爾忍不住留下的菸味很快就會被清掉,整個空間就像是向境遙這個人。

  清爽、乾淨俐落,整齊嚴肅卻又令人可以安心。

  胃抽痛得更厲害,安落陽才想起來,自從離開向境遙家之後,他除了水以外,完全沒
有進食。

  「安落陽,你要振作......」抱著膝蓋,將臉藏在膝蓋裡不自覺搖晃著身體,他低聲
喃喃自語。

  他必須要完全正常,不能有任何異常的狀況,否則爸媽一定會很失望,說不定他又得
回台灣繼續一個人生活。

  他不要這樣!他好不容易才有這個機會!好不容易才有!

  「境遙先生......我胃好痛......好痛......」沒有人抱著他,只有他一個人,在不
熟悉的菸味裡,找不到溫暖,只能死命抱住自己。

  他不應該再呼喚男人的名字,他們已經連最後的關連都沒有了。「對不起......對不
起......境遙先生......」

  男人的氣息,笑的模樣,鏡片後有力的眼神,優雅的動作,宜人的體溫......那不是
他的,不可能永遠屬於他,無論他多懷念,男人還是拋棄他了。

  為什麼要道歉?安落陽晃著身體,胃抽痛著,腦袋一片空白,什麼也沒辦法思考。

  「你在幹什麼?」略高且神經質的逼問,讓安落陽抖了下,慌張地停下動作,抬起頭
一臉迷網地看著皺著眉頭瞪他的哥哥。

  「哥......哥哥,你回來了......」一時還沒辦法抽離自己的情緒,安落陽用力眨眼
,在瞪視下縮起肩膀。「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不需要。」冷冷地哼了聲,安旭日脫下西裝外套用衣架吊好,每一個動作都像機械
般完美,讓安落陽緊張得直吞口水,一句話也不敢多說。「你的東西我請向醫生扔掉了,
那些小東西回美國再買就好。」

  走回沙發組邊,安旭日挑眉看著縮在三人沙發一角的弟弟,又哼了聲才在單人沙發上
坐下。

  「這次回去,其實是有事情需要你做。」帶點不耐煩得手指輕敲著沙發扶手,皮革發
出有點不乾脆的聲音,讓安落陽除了胃之外,連腦袋都跟著扭起來。

  他還是很怕哥哥。

  微藍的眼睛飄向安旭日,很快又躲開盯著自己的膝頭。「我......我會努力達到爸媽
的要求。」

  「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不要一副了不起的模樣。」輕彈舌,安旭日支起下巴,厭惡
地瞪著弟弟亮麗的麥芽糖色髮絲,在過分蒼白的皮膚上輕散著,有種過度病態的美。

  突然想到不久前,男人離開時,用修常優雅的手指,勾了下他色淺但仍黑的髮絲,在
指間愛撫似的摩娑。

  『怎麼了?』他努力克制自己的聲音不要發抖,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能讓男人知道他的
激動。

  『嗯......』男人扭了下冷漠的薄唇,稍稍貼近他一些。『不,我以為旭日的顏色會
更亮眼。』

  像當場被打了一拳,他吊起眉用力揮開男人的手。『不要把我跟那個噁心骯髒的傢伙
相提並論!身為東方人,黑髮黑眼才是常態,他那種樣子太礙眼了。』

  『聽說是隔代遺傳。』看著自己被揮開的手,男人反而笑得更深,讓他不知所措又氣
硬得不肯轉開頭,瞪著眼與男人對望。

  『誰知道,他不像任何人。』冷笑地丟下話,他很滿意地看到男人挑起眉,鏡片後的
眸微微彎起。

  『我不喜歡談論熟人的是非,如果你很想繼續這個話題......』

  『如果我想呢?』這是挑釁,他就是不希望從男人嘴裡聽到那個安家的恥辱,一個從
小就比不上他的廢物,就算是在感情上也不許勝過他!

  『我沒有這麼快甩掉一個人過......』男人只是微笑,黑眸裡什麼也沒有,既不生氣
也不冷漠,淡淡地看著他。『這也算是破了自我的記錄。』

  『你要為了那個男妓跟我分手!』他訝異地尖叫出來,一把扯住男人的手臂,狠狠捏
住才沒真的失聲吼叫。『你是我的!不許為了安落陽跟我分手!』

  『我不喜歡談論熟人的是非。』男人優雅的手掌,有力確實地扯開他緊抓的手。『晚
安。』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男人瀟灑地轉身,黑髮隨著動作輕快的飛揚。用力握住手,指甲在
手背上抓出好幾道痕跡。

  他不能容許這種愚蠢的事情!他竟然因為安落陽被甩!

  『向境遙!你等等!』要他妥協也可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向境遙這個男人!

  男人帶點優雅的回頭,像頭黑豹般帶著危險的慵懶,並不特別好看卻迷人的眉微挑,
嚴厲的薄唇帶點壞心地彎著。

  雖然很不甘心,他還是紅了臉,迫不及待跑到男人身邊,緊緊握住那雙優雅溫暖的手
掌。『我不說,跟你在一起我絕對不提安落陽。』

  前髮被撥動了下,男人低沉的聲音溫柔得讓他幾乎站不穩。『謝謝你,比起亮眼的旭
日,我更喜歡現在的你。』

  「哥哥?你不舒服嗎?」安落陽困惑地看哥哥臉頰上慢慢泛出的薄紅,冷厲的神采柔
和不少。

  「跟你沒有關係!」察覺自己失態,安旭日狠瞪弟弟,改變了下坐姿。

  「對不起......」縮起肩,安落陽又低下頭無措地勾動手指。「爸媽希望我做什麼呢
?」

  「結婚。」厭煩地吐出這兩個字,安旭日一點也不意外看到弟弟驚惶地抬起頭,微藍
的眼眸驚駭地瞪大。「不要露出那種表情,你也已經二十七歲了,結婚很正常。」

  帶著惡意微笑,安旭日心情不錯地燈著弟弟完全失去血色的臉,嘴唇微微張著像被釣
上岸的魚開開合合。

  「不要讓我們失望。」他知道這句話對弟弟的影響有多大。

  果然,安落陽過度纖瘦的身軀震了下,無神地對著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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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逃避H

所以先上大哥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29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3
建檔時間: 7/2 2008  更新時間: 07/0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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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為蒼白瘦弱的手指上帶著一枚銀戒指,鏤刻的花紋帶點神密,並不繁複看起來簡潔
有力,卻完全不像安旭日這個人會有的風格。

  八月很快過了一半,向境遙很清楚安旭日對兩個人的關係所下的註解。

  之前交給安落陽的鑰匙現在在安旭日手上,大概是拿不回來了......午休中,向境遙
難得到醫院餐廳用餐,遠遠的發現他,好友先是瞪大眼,接著用力揮手。

  雖然想迅速安靜的用餐後繼續工作,向境搖遲疑了下還是靠過去在好友對面坐下。

  「聽說你最近跟安醫生相處的很好啊!」等他坐定,從國中開始的好友盧博穎對著他
眨眼睛,一臉了然地竊笑。

  「該說很好嗎?」輕挑眉,向境遙先想到的就是那雙略瘦的手上,那枚不像是安旭日
的戒指。「安醫生對我只是醫生之間的敬佩。」

  「我怎麼會不知道。」笑笑,盧醫生胃口很好地嚼著起司豬排。「他可是從大學就很
崇拜你了,這次還特別跑來找你。」

  「不,他並不是特意來找我。」看著好友豐盛過頭的餐盤,向境遙反而有點食慾不振
,但還是確實地把食物放進嘴裡。

  他的公寓從何時開始變成安家兄弟的棲息地?先前是安落陽,現在是安旭日,每天回
家他都會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抱著書本或資料專心閱讀的人影,空氣中有淡淡的菸味。

  這對兄弟大概只有菸癮最一至。不過先前安落陽還會想辦法掩飾,安旭日就只是用少
抽幾跟表達他的誠意。

  「那是你不知道他多崇拜你。」吞下食物,盧醫生左右張望了下壓低聲音:「安醫生
的家族在美國醫界很有名望。」

  「可以想像。」從那高傲的模樣,不用推測也能明白大家是怎麼捧著安旭日。「那跟
我沒有關係。」

  「在那種家庭生活也不容易啊!東方人要在西方社會立足,權力關係應該拿捏得很好
。」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盧醫生向後靠在椅背上:「前陣子安醫生才跟美國某大醫院院長
的獨生女訂婚,聽說年底要結婚了。」

  「喔。」提到結婚的話題,向境遙心裡就浮現淡淡的不愉快。

  旁敲側擊了幾次,他從安旭日口裡得知安落陽的結婚對象,是某參議員的親戚二女兒
,在美國算是屬一屬二的上流階層,可以提供給安家極大的幫助。

  『父親打算辦醫院跟學校。』靠在他身邊,安旭日還是翻閱著厚重的醫學書籍,但顯
得有些心不在焉。『能建立起屬於自己得醫學團隊,才能慢慢往更上層前近。』

  『是嗎?』對於這種扭曲的野心,向境遙沒有理解的興趣,但對於犧牲安落陽這件事
感到不悅。

  這個話題沒有繼續,通常只要他不開口,安旭日也會安安靜靜的不說話,心滿意足地
開在他身邊。

  「所以他才會急著要跟你見面吧!」看著好友一臉詭異的微笑下結論,他只是沉默地
把最後一口麵塞進嘴裡咀嚼。

  「我對他沒有興趣。」嚥下食物,向境遙優雅地擦拭嘴角,薄唇扭了下。「盧博穎,
當皮條客好玩嗎?」

  「嘖!說的這麼難聽。」儘管嘴上抱怨,盧醫生卻一臉笑意,攤攤手:「你知道,若
你跟安醫生處得好,醫院方面也會得到更多利益。」

  「醫生還得賣身嗎?」看著雖然從基層做起,實際上卻是這家醫院企業家族一員的好
友,向境遙跟著向後靠在椅背上,懶懶的又充滿迫人的氣勢。

  「你介意嗎?他應該算是你會喜歡的類型,黑髮白肌的美人,雖然神經質了點。」對
著他擠擠眼,盧醫生抓回筷子繼續用餐。

  「他對同性戀深惡痛絕。」這件事情,向境遙不相信好友不知道。要是兩個兒子都是
同性戀者,恐怕安老先生會氣死。「他們家族不允許汙點。」

  「什麼樣的汙點?」一揚眉,盧醫生鼓著臉頰模糊不清地笑著:「什麼人最怕同性戀
者你知道嗎?」

  「什麼人?」就向境遙來看,安家對同性戀的反應已經大到超乎他的想像,有哪個父
母會忍心把孩子送進精神病院自生自滅?

  「有危機意識的人。」吞下食物喝口水,盧醫生不規矩地用筷子指著向境遙,被狠狠
瞪了眼也不在意。「討厭所謂的『不正常』卻發現自己其實被吸引的時候,反應會特別激
烈。」

  「你想說,其實安家人都有同性戀傾向?」挑起眉,向境遙不得不在心裡贊同,至少
他看到的安旭日就是這種人。

  聳聳肩,盧醫生笑嘻嘻地:「不,這只是猜測,可能性很高。不過我認為安老先生厭
惡同性戀者比較可能的原因是,這樣代表他不是完美的,要用聯姻當手段也比較困難。」

  「盧博穎,你不轉到精神科太可惜了。」也許之前安落陽還在的時候應該介紹給好友
認識,說不定那個蒼白脆弱的人會變得稍微真實一點。

  「不不,我對別人心裡的疾病沒有興趣,如果沒有點偷窺的慾望還真做不來。」攤攤
手,盧醫生的笑容有點痞。「倒是你打算對安醫生怎麼樣?他現在幾乎都在你家裡吧。」

  「不是好事。」對好友沒有隱瞞的習慣,連當年愛上弟弟的事情他也坦白告知。「他
對我充其量只是小孩子的崇拜。」

  「你對他呢?」沒有反駁,盧醫生滿臉興味,儼然一副三姑六婆的態勢。

  「我想要的是另一個人。」但是不透過安旭日,他一定無法順利帶回安落陽。只要能
回家,他明白安落陽什麼犧牲都願意付出。

  「比起你弟弟更想要嗎?」

  愣了下,向鏡遙蹙起眉,嚴厲地瞪著好友。「沒有人能取代路遙,他們不一樣。」

  對於安落陽,是一種憐惜心疼,還有很多的歉意。那天,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來不及
安慰安落陽,就被推拒開了。

  這不能怪罪安落陽,是他沒有把話說清楚。雖然兩個人不能成為戀人,但還是可以在
一起,像之前那樣毫無負擔的互相依偎。

  他喜歡擁抱著那太過冰涼的身軀,慢慢在自己懷中變溫暖。也喜歡看著那張臉上透出
討好害羞的表情,微藍眼眸裡有脆弱有依賴,坦率地看著他。

  麥芽金的髮、蒼白的肌膚、微藍眼眸都跟他記憶中的弟弟完全不同,也許就是因為這
樣的不同讓他安心,也終於不再感到空虛。

  不是代替品,在擁抱過後才發現自己什麼也抓不到,徒留空虛。因為是完全不同的人
,所以他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著的是誰,抱著的又是誰,不是海市蜃樓。

  「你到底是沒辦法愛上別人還是不能愛上別人?都這麼多年了,養成習慣了嗎?」終
於吃完豐盛的午餐,盧醫生改為進攻甜點,讓向境遙看了都有點反胃。

  「我每次都是真心誠意。」這點向境遙可以坦然為自己辯解,只是再多的真心也掩蓋
不了他扭曲的愛意。

  「前陣子你穩定多了。」嘴邊帶著鮮奶油,盧醫生吃起甜點氣勢驚人,向境遙雖然想
靠近聽他說話,卻忍不住稍稍把椅子後退。

  就算是好友,也有無法忍受的事情哪!

  「是嗎?」他倒是沒這麼認為,不管身邊是安落陽還是安旭日,他的生活基本上沒有
改變。

  「之前你下班就離開,絕對不會多待,也常常找地方打電話,還笑得很噁心。」這次
改用湯匙指著向境遙,盧醫生神秘兮兮地擠眼睛:「還有啊,連便當都自己帶。我記得你
不喜歡三明治。」

  「德國中餐吃三明治很正常。」莫名有點尷尬,向境遙清清喉嚨,鏡片後的眼眸開始
飄移。

  「你不是很注重飲食均衡嗎?三明治裡竟然沒有肉類或海鮮,我還真是嚇死了。」意
猶未盡地瞇著眼回想,那模樣讓向境遙很想伸手打。

  儘管知道友人是個包打聽,但卻從沒想到自己被觀察得這麼徹底,有些他一直不想正
視的事情像瘡疤般被挖出來,非常不舒服。

  「我以為,我們討論的是安旭日醫生。」

  「不衝突呀!我只是好奇你之前是不是談戀愛了,所以才對安醫生的示好視而不見。
」總算心滿意足地打個飽嗝,盧醫生單刀直入切近重點。「如果你有男朋友,最好是跟安
醫生保持距離。」

  「我沒有男友,對安醫生也不是那種態度。」只有這件事情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安
落陽的痛苦是家人造成的,就算不能繼續跟安落陽在一起至少要將他從那個家庭裡解放。

  「他是個純情的傢伙呀!那種人最麻煩了。」搔搔臉頰,盧醫生收拾好桌子站起身:
「人家可是暗戀了你8年,這種愛很沉重的。」

  「是嗎?」僅僅扭了下薄唇,向境遙跟著站起身,端起餐盤。「那是他的問題,與我
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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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真的可以結束嗎.......................

為什麼我覺得一發不可收拾了OTZ

會不會太拖啊?我好擔心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0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4
建檔時間: 7/6 2008  更新時間: 07/06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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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博穎是向境遙稱得上數一數二的好朋友,差一點會變成獨一無二,所以當然很容易
知道非常多的祕密。

  嚴格來說,想不知道都不行,除了對自己跟他人都很嚴格,過度嚴肅認真,而且愛戀
自己的弟弟以外,向境遙是個身心健康的男人,非常健康。

  藏著祕密不肯說自己一個人煩惱的人是不可能太健全的。盧博穎經常覺得自己是「驢
耳朵國王」裡面那個洞,專門聽向境遙的祕密。

  這個角色無所謂好不好,只是他發現向境遙開始有悶在心裡的祕密之後,有點......
該說不爽還是不放心?

  就當作他好奇好了。無聊地坐在診療室的椅子上,離門診開始還有20分鐘,他抱著椅
被逆時鐘慢慢轉。

  昨天雖然在餐廳抓著向境遙打探了下,不過得到的資訊倒是非常有限,讓他有點悶。

  「醫生,有個急診病人,能不能拜託你?」護士突然拉開門衝近來,他剛好把筆放在
鼻孔下吸住。「盧醫生,你好幼稚啊!」

  面對護士的白眼,他只是抓抓頭嘿嘿笑了兩聲,拿下筆夾回胸口的口袋上站起身。「
什麼樣的病人?」

  「在路上突然昏倒的男性,我們量了下他的血壓跟脈搏,都很低。」護士連忙把病歷
遞給他,著急地催促:「醫生快,門診快開始了。」

  「可是,這是急診的病人......」搔搔短髮,他是很想去幫忙啦,偶爾急診室會忙翻
天人手不足,可是他也快要開始看診了。

  習慣性先瞄了眼病患的名字,眼睛微微瞇起來,接著是充滿興味的微笑,彈彈那張紙
。「我幫你找醫生幫忙吧!」

  「可以嗎?大家都要準備門診了吧!」護士急著看錶,如果不是因為盧醫生好講話,
他才不會來找這些門診醫生幫忙呢!每個都跩的不得了。

  神密地笑笑,他拿起電話撥了外科診療室,很快被接起傳來沉穩低沉的聲音:『喂?
我是向境遙。』

  「境遙,我們接續一下昨天的話題。」發現護士再次對他翻白眼,他只是頑皮地眨眨
眼睛。

  『安醫生與我無關。』冷冷地丟下話,雖然沒有立即掛上電話,但也能感覺到濃濃的
排拒意味。

  「是這樣,急診有個病人,可是現在人手不足你能不能去看一下?」裝傻到底,盧醫
生很清楚好友的教養好到就算是仇人來電也絕對不會先掛電話。

  『我要門診。』簡短的回應儘管不至於厭煩,但也不客氣,『病人送到你手裡,不快
去嗎?』

  「我想你去比較好,這個病人的名字很......特別。」斟酌了下,也可以說是存心假
裝斟酌,盧醫生才語焉不詳地強調。

  另一頭,鏡片後的黑眸已經不悅地瞇起來。『盧醫生,就算是安醫生送急診,也與我
無關。』

  「我不知道這跟安醫生有沒有關係,如果有安老先生的取名趣味滿低俗的。」用肩膀
夾著話筒,盧醫生又彈彈那張病歷,一旁護士已經有點不耐煩地敲敲門提醒他快點。

  這回,向境遙充滿魄力的聲音沒有回應,僅僅是嗯了聲。

  「安醫生全名是『安旭日』吧?這為病人叫『安落陽』......我記得你電話裡有個號
碼不就標了『落陽』嗎?原來不是代號啊!」盧醫生邊講邊忍不住竊笑,簡直跟偷舔到奶
油的貓一樣賊。

  『盧博穎!你有時間找我閒聊,不懂人命關天嗎?』磅!一聲,盧醫生第一次被好友
摔電話,耳朵有點麻,嘴邊的笑容已經完全忍不住了。

   原來是這樣啊!這就是向境遙所說的「另一個人」嗎?算他見識到了。

  「盧醫生,現在怎樣?」護士看他捧著肚子大笑,急得不行拉開嗓門問。

  「外科的向境遙醫生現在已經過去了,你把病歷帶給他,順便量一下病人的血糖值。
」瞄了下簡單的報告數據,在綜合之前跟剛剛得到的資訊,他一派輕鬆的倒回椅子上:「
雖然不是很確定,大概是營養不良吧!總之先確定血糖。」

  「好的。」護士只能點點頭退出去,匆匆抓著病歷跑回急診室。


※※


  蒼白的臉頰上,完全沒有半點血色,青色的血管透過薄薄的皮膚,清晰可見。確定血
糖值跟簡單的診察之後,確定是血糖太低。

  太過纖細的手臂彷彿一用力就可以折斷,護士在扎針的時候,他轉開頭假裝檢查病歷
,避免自己阻止護士的動作。

  「向醫生,是熟人嗎?」多少還是察覺了他的不對勁,護士壓低聲音詢問。

  愣了愣,他蹙起眉又看了眼躺在青色床上連呼吸都顯得小心翼翼的人,不太自在的點
點頭。

  「你要待一會兒嗎?」護士感覺鬆了口氣,畢竟床上的男人剛送來的時候,除了身分
證明文件,根本連絡不到家屬。

  站在醫院的立場,總是要確保有人可以負擔醫療費用的。

  鏡片後的黑眸難得染上些為困擾,順著麥芽色的髮絲往下,蒼白的容顏、筋骨明顯的
頸子、單薄的肩根插著針的手臂。

  透明的葡萄糖液體順著軟管往下流,感覺上像是男人體內血管的延伸,向境遙不太舒
服地轉開眼。

  「麻煩你了。」雖然不想留下,但他也清楚自己就算離開了,還是放不下心,不可能
全力完成工作。

  「好的,我會跟外科說一聲。」護士貼心地拉上隔簾離開,雖然只是一層薄薄的布,
外頭的吵雜聲卻像從另外的世界傳來。

  很遙遠,所以顯得太安靜,讓他莫名感到恐慌。

  為什麼會感到恐慌?雖然現在見到安落陽比他預料的要早,但他原本也打算這三四天
要想辦法讓安旭日帶他去見落陽,戀愛遊戲已經有些膩了,現在的安旭日簡直跟他養的小
貓沒兩樣。

  他可以準備往下一步前進,重傷安旭日、帶走安落陽。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讓他見到安落陽?而且是如此蒼白瘦弱,單薄得連幻影都稱不
上,只是即將消失的海市蜃樓。

  「你沒有吃東西嗎?」到底事心痛比較多還是生氣比較多,向境遙有點分不清楚。

  手指上還帶不久前看診時觸碰冰涼肌膚的觸感,慢慢的滲入血液裡,開始漫流......
他不希望看到這樣的安落陽!

  床上的人雖然是昏迷的,依然顯得不安穩,秀氣的眉心緊緊蹙著,漂亮的牙齒下意識
咬著蒼白的唇,印出淡淡的血色,小小的一圈異常顯眼。

  抽了下眉心,向境遙將手指卡近那連昏迷都不放過自己的齒間,被咬了口。

  「嗯......」呢噥地哼了聲,安落陽不舒服地鬆開牙齒,向境遙趁機把手指放近溫暖
的口中,輕柔地壓撫著記憶中害羞柔軟的舌頭。

  幾乎是衝動的熱流從手指,很快的往下腹部衝擊過去,愣了下向境遙難得感到不好意
思,連忙抽回手,卻被輕輕吸住。

  柔軟的舌,可愛地滑過他的手指關節,接著掃過他的指腹吸吮著。

  「嗯......」甜甜的輕哼,讓人很難克制住自己當個君子。

  很想,就這樣順勢做些什麼,可是時間地點大概都不是那麼方便......向境遙有些扼
腕,但還是將手指抽回來,牽起一道唾線。

  修長的眼睫顫動了下,日光燈下出現迷往的水藍色,像霧裡搖盪的水波。

  「落陽。」依依不捨的手指輕撫濕潤的嘴唇,雖然蒼白卻很美味。「落陽,醒了?」

  眨眨眼,微藍的眼眸帶著羞澀、無辜跟疑惑,接著小小的笑著彎起來:「境遙先
生......」

  不等安落陽說更多話,他將嘴唇密實地貼上去,趁著還沒反應過來時,將甜美的舌間
勾出來,啃咬糾纏身身地品嘗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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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又讓他們見面了(滾動)

對不起,昨天偷懶了(羞扭)

而且今天還是老梗OTZ  我,我會再努力一點的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2

[發帖際遇]: 酒紅精靈贏了ps3比賽冠軍,獲獎金現金50Ds幣.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5
建檔時間: 7/7 2008  更新時間: 07/0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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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並沒有持續太久,退開後向境遙舔舔唇,也觸碰到了安落陽濕潤的唇及害羞的舌尖
,很快地閃躲開。

  礙於地點,向境遙壓抑自己不斷湧起的慾望,只是輕柔地在染紅的臉頰上綿密地親吻
,直到安落陽發出可愛的呢噥聲,細瘦的手臂小心翼翼環上他的頸子。

  「境遙先生,對不起......」掛著點滴的右手被輕柔地壓制住無法動彈,安落陽像是
溺水的人終於抓到浮木般,左手用力得微微發抖。

  「是為那件事道歉?」嘴唇擦過微顫的唇角,隱隱約約有點鹹味,他知道安落陽哭了
,所以刻意不去看那雙微藍的眼眸。

  「我......我要結婚了......」柔軟的唇追隨他的方向,不停嘗試貼上去,但總差了
一點。「境遙先生,你討厭我了嗎?如果我不要承諾,是不是還能跟你在一起?」

  頓了下,刻意閃躲的唇終於被貼上,下唇被含住,然後是上唇,接著舌頭也纏繞過來
,用安落陽會有的方式,既羞澀又帶著點迷網,吸吮他的舌。

  左手壓著安落陽的右手,右手則撐在麥芽糖色髮絲邊側,向境遙整個人幾乎是覆蓋在
那瘦弱的身軀上,隨著呼吸胸口似有若無地處碰在一起。

  依然是由他結束這個吻,帶著濕氣的薄唇滑向形狀漂亮的耳垂,親了兩口。「我知道
你要結婚,你那為『完美』的大哥告訴我很多有趣的事情。」

  「你生氣嗎?」細柔的聲音很慌張,幾乎快哭出來似的,蒼白的臉頰撒嬌地磨蹭向境
遙的臉。「不要討厭我,境遙先生請你不要討厭我。」

  「安落陽......」他很享受這樣的親暱,但總覺得不對勁。當時兩人幾乎沒說出「一
切到此為止」這種決絕的話,安落陽對家人的渴求他也不會不清楚。

  為什麼現在卻又這樣依賴他?

  「就算是在夢中答應我也好......境遙先生,請不要討厭我......」冰涼的淚水隨著
磨蹭的小動作在他臉頰上滑動,慢慢聚集成水珠滴落。

  「夢嗎?」向境搖無奈地苦笑聲,撐起身體終於直視安落陽搖盪的藍眸。「你覺得我
該答應嗎?不要討厭你,看著你去結婚,滿足你的家人。」

  「我、我不想結婚......」環抱他頸子的手收得更緊,細瘦的身體緊繃得發抖。「可
是......可是......我想當爸媽的孩子,我好寂寞。境遙先生,我好寂寞,為什麼沒有人
願意愛我?」

  「你呢?你愛『安落陽』這個人嗎?」這個問題他問過很多病人,特別是在一些重大
手術之後,為了讓病人有足夠的意志力撐過治療,他常常會問。

  不由得在心裡對自己苦笑,為什麼他沒有問過安落陽?

  一愣,微藍的眼眸瞠大,被吻腫的嘴唇顫抖。「我......我不知道......境遙先生,
我可以愛自己嗎?」

  鏡片後的眼眸移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應該說,向境遙不知道怎麼去回答這個問題
,安落陽太脆弱,他卻太堅強,無惡意的一句話卻可能讓安落陽再次受傷。

  「跟家人連絡過嗎?」雖然撐著身體並不會不舒服,想了想他還是爬上床躺在安落陽
背後,將瘦弱的身軀環在懷裡。

  「嗯......」

  「說了些什麼?」麥芽金的髮絲在臉頰上輕搔,有點癢也讓向境遙突然覺得很安心。

  最近,他常常搞不懂自己心裡的感覺,明明不管怎麼說,安落陽都只是一個過客才對
,跟他的每任男友一樣。

  「爸爸老了......」安落陽輕喚父母的聲音有點生疏,但藏不住裡面帶著淡淡的撒嬌
。「媽媽看到我的時候哭了,我們打視訊電話。」

  「哭了嗎?」就不知道是真心的還是演技,向境遙冷酷地評判,一邊溫柔地親吻麥芽
色髮下的白皙頰側。

  「因為我、我病好了,所以很開心吧!」遲疑了會兒,安落陽還是選擇了「生病」這
個字眼,向境遙雖然沒說什麼,他自己卻縮起肩。

  「所以要你結婚?」關於結婚的前因後果,向境搖相信自己比安落陽更了解。

  會把自己的孩子關進精神病院,用「得病」這種強烈字眼否認自己的孩子,那樣的父
母把自己的幸福優先於孩子,讓他很不舒服。

  「嗯......」細瘦的身軀往他懷中縮,腰上的手掌被冰涼的手握住。「我看到照片,
是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聽說才剛滿十六歲,我們會等她高中畢業才結婚。」

  「落陽,你能跟女人上床嗎?」問題一出口,安落陽先是僵直住,接著白皙肌膚很快
狼狽地紅成一片。

  「我......我......我可以,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是嗎?」不戳破他簡直像在催眠自己的辯解,向境搖又親了下他。「我還有事要忙
,等點滴吊完,我會請護士帶你來找我,好嗎?」

  「境遙先生......這場夢醒了,我就找不到你了......對不起......」冰涼的手抓著
他的手掌貼在臉頰上輕蹭,似乎又碰到了淚水的痕跡。

  「為了哪件事?不吃飯?昏倒在大馬路上?還是打擾到我門診時間?」每提出一個問
題,向境遙就在泛紅的纖細頸側親一下,弄得安落陽細細笑著喘息,身體縮得更緊。

  「我好想念你做的海鮮濃湯還有義大利麵,對不起,我很想好好吃東西,可是我吃不
下。」空蕩蕩的房間,除了自己以外什麼也沒有。

  雖然他和哥哥一起住在飯店哩,但是除了前幾天,哥哥幾乎沒回來,偶爾見到的時候
,他也看得出來哥哥心情很好,那種神情他曾經很熟悉,在10年前。

  為什麼哥哥會出現這樣的表情?他知道的那個哥哥像是禁慾派的清教徒,不可能在很
短的時間就沉浸在愛河裡。對象是誰?他很想問,卻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問。

  很大的旅館房間,只剩他一個人的時候,那種恐怖的沉默安靜,讓他常常一整天縮在
沙發一角發呆。

  很寂寞很寂寞,寂寞得讓他快瘋了!明明在幾個月前,他也是這樣一個人,卻還是平
平安安度過了10年不是嗎?

  什麼時候他已經習慣身邊有人陪,清爽的氣味、低沉的聲音,對著他偷偷抽的菸所留
下的氣味皺眉,用溫柔的淺笑看著她慢慢吞下食物。

  「境遙先生......對不起......」可是那個男人已經不可能再陪在自己身邊了,除了
夢裡。「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所以我不能說我喜歡你。」

  就算在視訊螢幕上,他看得出來爸爸的冷漠、媽媽的虛偽還有姐姐僅僅一次卻掩飾不
掉的厭惡,可是那畢竟是他的家人。

  他對男人不是愛,只是一種獨佔的依賴。經過沉澱,他慢慢能了解分開那天男人所說
的話中的意義。

  『我不會愛上你,如同你不會愛上我。』男人是這麼說的,所以他們不該有承諾,讓
相處變成一種負擔。

  他們心裡都有更愛的人,對於對方只是一種依賴。

  「落陽......我們一起回家好嗎?」停頓了下,向境遙用力摟緊安落陽纖瘦的身軀,
像是要壓近自己身體裡一樣。「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除了安落揚,他從來沒有對誰這麼說過。在一起的那幾個月,他們總會相約回家,有
他在也有安落陽在,帶著他不喜歡的淡淡菸味的家。

  他不愛安落陽,安落陽也不愛他,可是他們能在一起,直到對的人出現為止。

  懷中的身軀顫抖著,細細的嗚咽帶著笑意。「可是我不能回去了,等夢醒了之後,我
一定不能回去了。」

  「我會等你到夢醒,然後一起回家好嗎?」

  沒有立即回答,向境遙感覺到柔軟的嘴唇帶著水氣,小口小口親著他厚實的掌側。

  「好嗎?」雖然他之到那個家裡現在有安旭日在,不過攤牌也只是遲早的問題,選期
不如撞日,他今天就要帶走安落陽。

  「不行。」安落陽帶笑的聲音哽咽,輕輕軟軟卻難得堅持。「我要結婚了。」

  沉默了一會兒,向境遙嘆口氣,抽回自己的手下床。

  「境遙先生......」他沒有回頭,但那張漂亮白皙的臉上,紅腫的微藍眼眸會多慌張
,他很清楚。

  「安落陽,我尊重你的選擇。」有力的聲音沉穩平靜,只有他知道自己帶著暈眩。

  掀開隔簾,外面是急診是匆忙的人潮,從夢中又回到現實了嗎?薄唇輕扭,他離開那
個小空間,讓隔簾擋住慌張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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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受傷了T^T

人家好心痛啊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3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6
建檔時間: 7/8 2008  更新時間: 07/0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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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有一身白皙的奶油色肌膚,體毛相對之下較稀少薄軟,顏色也比較淺,所以穿著
運動短褲時,修長的腿很漂亮,在夕陽下有淡淡的光采。

  鏡片下的眼眸有點淺色,帶著一點驕傲任性並不親切顯得冷淡,然而看著他的時候,
卻總會可愛的彎起來,流洩出溫柔的笑意。

  在老家的羅馬式石柱下,少年咬著冰棒,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有點不耐煩又慌張地擦
是手掌沾上的甜膩糖汁。

  夕陽照在院子裡及他們身上,老照片一般的色彩,曾經是他最喜歡的顏色。

  「路遙......」轉頭,就可以看到少年半垂的眼,根根分明的眼睫附著著細碎的金光
,聽見他的呼喚後動了下。「我好喜歡你。」

  「我也是。」少年看著他微笑,嘴唇因為冰棒的關係,閃著誘人的光澤。「我們會在
一起一輩子,不是嗎?」

  笑著時總會可愛的彎起來的眼眸,讓他有種想哭的衝動。

  「不能......我們沒辦法......」發現的時候,眼淚已經不可收拾,少年驚訝的臉龐
變得模糊。「我要回家,就算他們不要我,我還是想回去。」

  「這裡不是你家嗎?」少年困惑地歪著頭,細柔的黑髮從額際散下,肩膀上的重量跟
體溫消失,他摀著臉無聲的哭得更激動。

  「對不起......對不起......我愛你可是,對不起......」淚水從指縫中流出,一顆
顆滴落,他全身顫抖,幾乎沒辦法好好呼吸。

  「你喜歡上別人了嗎?」少年的聲音有點難過,但還是那麼清澈,他愣了下沒有搖頭
。「你會幸福嗎?」

  「我......我不知道,如果那天我不要跟你分開,是不是一定會幸福?」少年在他眼
裡還是模糊的,他最喜歡的微笑有點難過。「我只是想要爸媽對我說,我是一個好孩子,
他們以我為傲。」

  「落陽......有我愛你不夠嗎?比不上你的家人嗎?」少年垂著頭,柔軟的黑髮微微
晃動,搔著他的手臂。

  他沒有辦法回答,只能摀著臉哭泣......


※※


  「安落陽先生嗎?」帶著笑意,溫柔親切的聲音,讓安落陽迷惑地睜開眼睛,強烈的
燈光一時間讓他眼前只有亮白。「安先生,你還好嗎?」

  「你......你是誰?」眨了幾次眼,勉強適應了強烈的燈光,他終於看清楚一張男人
的臉,對著他友善地微笑。

  他不記得看過這個男人,剛從睡夢中驚醒,腦袋一片空白帶著沉重的疲倦,眼睛也麻
麻的有些疼痛。

  「你好,我是盧博穎醫生,你昏倒在大馬路上被人發現送到我們病院來,需要我講解
醫療程序嗎?」總算看清楚男人穿著白衣,搭配著淺藍色的襯衫卻沒有打領帶,跟他印象
中的醫生打扮相似又有點不同。

  雖然看起來是個溫和友善的人,安落陽還是畏懼地縮了縮,緊張地環視周微......與
記憶中的亮白不一樣,是偏青色的藍。儘管如此,他還是覺得呼吸困難起來,腦帶裡轟然
響起震耳欲聾的蟬鳴。

  「請不要緊張,你只是血糖過低,吊完點滴舒服點了嗎?」察覺他的緊張,盧醫生稍
稍後退了點。

  「嗯......我、我一直做夢......對不起......」先是境遙先生,接著是少年時代怎
麼樣也忘不了的戀人,太陽穴微微抽痛,眼睛也痛得像要裂開了。

  「有一場應該不是夢。」盧醫生咬著下唇偷笑,對他頑皮地眨眼睛:「有人拜託我照
顧你。」

  「照顧我?」

  「我跟向境遙是好朋友,他請我一定要帶你去吃點東西。」其實是用命令的,盧醫生
聳聳肩,想到下午好友滿臉沉重的衝近診療室,他就很想大笑。

  「境遙先生!」一聽到男人的名字,安落陽從床上彈起來,雖然暈得幾乎嘔吐,還是
努力撐住:「境遙先生生氣了嗎?他在哪裡?」

  原來那不是夢......原來那不是夢!境遙先生真的要帶他回家!

  「應該回家了......」看看手錶,盧醫生對他攤手:「原本下午他有門診,後來請人
代班就走了。」

  愣了下,他浮出苦笑。「我拒絕他,因為我要結婚了。」

  他只是想當個好孩子,他只是不想再當被第一個捨棄掉的人。大家都說喜歡他,可是
誰也不曾真的留在他身邊。

  「為什麼?他應該是很想把你帶走吧。」

  「境遙先生不需要我,可是我的家人需要......終於有人需要安落陽了......」所以
他想回家,很想很想。

  「向境遙應該也滿需要你的吧!他之前滿面春風的,還學小女生躲起來講電話。」盧
醫生摀著嘴偷笑,一邊對安落陽擠眼睛:「我後來偷看他的手機,通話記錄滿滿的都是『
落陽』害我好奇死了!」

  「我......」臉一紅,安落陽用力搖頭:「那是因為境遙先生很溫柔,我老是麻煩他
,我......我......」

  「他那傢伙溫柔!」誇張地低叫,隔簾被刷!得一聲打開,護士小姐探頭近來瞪著盧
醫生:「醫生!你太吵了!」

  吐吐舌頭做出討饒的動作,護士小姐又瞪了他一眼才看向安落陽:「先生,如果舒服
點了,我們幫你轉到門診去好嗎?」

  「對、對不起,我沒事......」連忙下床,右手臂卻傳來一陣刺痛,他才注意到手上
還掛著點滴。

  「盧醫生!你不是說要處理嗎?這樣很危險耶!」護士小姐連忙上前,瞪著盧醫生抱
怨,快手快腳的拆針頭,用棉花塊壓在針孔上。「等等先去批價,我們會幫你轉內科。」

  「不用不用,我剛看診過了,吃點東西就好。」

  「是嗎?那安先生,請你一定要好好吃東西喔!」護士小姐收好東西拉開隔簾離開。

  依然坐在床沿,安落陽迷惘地看著對他笑咪咪的盧醫生,蒼白的嘴唇動了動,最後並
沒有說話。

  「放心,境遙都交代過了,你不能吃肉類跟太油膩的東西,喜歡的是海鮮濃湯跟蔬菜
義大利麵。」背著手稍稍彎下身與他對望,盧醫生的笑容讓安落陽很不好意思。

  「嗯......我......我一個人可以......」在那個他以為是夢境的夢裡,男人說過要
帶他回家,但還是沒有說出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去我家吧!雖然我家那個掌廚的手藝沒有境遙好,但還算可以啦!」

  肩膀被拍了拍,安落陽看著那張溫和友善的笑臉,不禁也跟著微笑:「謝謝你,可是
我......我還是不去打擾......」

  「我跟向境搖國中就認識了。」打斷他的話,盧醫生擠擠眼,拖過一張椅子在安落陽
面前坐下,總是閒不下來似的手抓著一隻筆轉動:「他的每一次戀愛我都見識過,還有他
最愛的弟弟。」

  蒼白的嘴唇動了動,安落陽垂下頭,決定不說話。他知道自己有點嫉妒盧醫生可以在
向境搖身邊那麼久,如果他不要想獨佔是不是也可以很久很久?

  他們並不是相愛......胸口抽了下,他搖搖頭,縮起膝蓋抱在胸前,整個人縮得小小
的。

  「他對別人的好感很敏銳,對自己的感覺卻很遲頓。」噗地笑了聲,盧醫生自顧自地
開口:「與其說是他喜歡而交往,不如說是因為被喜歡而交往。」

  「因為境遙先生真的很溫柔......」所以照顧他、擁抱他,給他一場很短但很美的夢
,可是終究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不,我想單純是他很遲頓。」盧醫生攤攤手,有去地看著安落陽亮麗的髮絲晃動著
。「你知道,聰明人會很容易鑽牛角尖。」

  「嗯......因為他們懂得事情很多。」不懂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件事,安落陽台起頭
迅速地看了盧醫生一眼,很快的又躲開。

  「知識豐富也不過就是電腦罷了,你不覺得嗎?向境遙那個人跟機器一樣,死板板的
又不和善,如果在他位子上寫塊牌子標上價錢,大家都會相信他是機器人。」既然當事人
不在,盧醫生也就不客氣了。他到是很好奇眼前的人會怎麼反應。

  「境遙先生很溫柔!」輕柔的聲音微微提高,紅腫的微藍眼眸微蹙著看向笑嘻嘻的盧
醫生。「境遙先生很好,他救了我......很久沒有人關心我了。」

  「我道是從來沒見過他特別關心誰,患者跟家人除外啦!」笑嘻嘻的聳肩,等著看安
落陽會不會聽出他話中的意思。

  「我......」很多話在腦袋裡向泡泡般冒出來,安落陽蒼白的臉越來越紅,人也越縮
越小。「我希望他愛我。」

  「不過你選擇了家人。」努力撐起一點嚴肅,說嘲笑不幸得人會被天打雷劈,他還是
等人家幸福了再來嘲笑好了。

  「我只是希望有人能愛安落陽。」他的期望一直很小,卻從來沒有達成過。

  「要不要去我家吃飯啊?這種小事,我可以幫忙的。」好友的幸福,也算是他的幸福
啦!總是看著向境遙重複著交往甩人這種慣性動作,說著自己深愛弟弟的自責,盧醫生其
實有點受不了了。

  「可是......」

  「相信我,向境遙比你以為的遲鈍很多,除了專業以外,他是個機器人啊!」眨眨眼
,盧醫生跳起來二話不說,拐了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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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數倒數......

一定要趕快解決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4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7
建檔時間: 7/10 2008  更新時間: 07/10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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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境遙?你有心事嗎?」觀察了很久,安旭日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下午,男人比原定的時間要早了好幾個小時回家,他原本是很開心的。八月已經過了
大半,再沒多久他就必須要回美國,他很想多跟男人相處,卻又礙著面子沒有表達。

  越相處,他發現自己越離不開男人,特別是那不經意卻溫柔的小動作。比如傳簡訊提
醒他吃飯,假日時一起去外面散步,洗完澡的時候總會輕柔的替他將濕髮擦乾......如果
八月永遠不要結束就好了,從來沒有人這樣溫柔的對待過他。

  父母都是菁英份子,也都很忙著開拓自己的社交圈子,他們家從來沒有一起吃過飯,
除了參加餐局的時候。

  除了考試時得到好成績,常常幾個月都沒有跟父母說上一句話。雖然他們家有三兄弟
,可是他跟妹妹一直都是競爭對手,他絕對不允許自己輸給妹妹!至於那個一開始就失去
競爭資格的弟弟,他根本連想都不曾想起過。

  從小到大,他不曾讓父母失望過,成績不但永遠是全校第一,體育方面也有不錯的成
果,上了國中大學之後,也總是學生自治會主席。然後一帆風順的成為醫生,在美國最大
的私人醫院工作,花最短的時間升上外科主任。

  他不覺得自己需要柔軟的感情,那東西不值得一顧,什麼價值也沒有,社會上有價值
的的只有權力、財富跟名望。

  可是......看著男人望過來的眼眸,安旭日像隻小貓般哼了聲,將臉貼近那帶著清爽
氣味的頸窩裡輕蹭。「境遙,你心情不好嗎?要不要跟我說說?」

  從來不曾這樣關心一個人,不希望他難過,不希望他消沉,只要能讓他開心,什麼事
都願意做。其實他心裡隱約希望男人能要求他不要離開,就算是反抗父親的安排,甚至被
貼上瘋子的標籤,只要是男人的希望,他都願意配合。

  可是,男人從來沒有說過自己的心願。

  「謝謝......」薄唇輕勾,男人只是摸摸他的髮絲,不打算多說什麼似地轉開頭。

  「你可以跟我說,一個人煩惱......」安旭日有點急,但他還沒說完的話卻被電話鈴
聲給打斷了。

  男人安撫地摸摸他的髮頂,接起電話。「我是向境遙。」

  不敢在男人講電話的時候吵,安旭日乖乖地抱著男人結實強壯的腰,像隻撒嬌的小貓
緊緊地貼在男人懷裡,用臉頰輕蹭著溫暖的胸口。

  不像平常那樣溫柔地撫摸色澤略淺的黑髮,男人的身軀突然僵硬,眼神也變得深不可
測,濃眉緊緊揪在一起。

  「我現在過去。」沒有多說什麼,有點急躁的打斷對方透過聽筒雖然模糊仍聽的出來
嘻嘻哈哈的聲音,男人沒有道別就收線了。

  「境遙?」不能不說很驚訝,安旭日知道男人的教養很好,就算是生氣也會維持一定
的禮貌。

  「嗯......」男人淡然應了聲,原本覆蓋在他背脊上的手移開,改為握住他的下顎:
「旭日,你喜歡我嗎?」

  臉頰一紅,安旭日羞怯地垂下眼,這麼直接的問題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更用
力抱緊男人。

  「可是你要結婚了。」略粗糙的指腹輕柔地刮搔他的臉頰,低沉的聲音溫柔得讓安旭
日胸口發麻。

  這是什麼意思?男人決定要開口留下他了嗎?心跳聲大得連腦袋裡都是砰咚砰咚的聲
音,他不自覺深呼吸,努力要壓下興奮的情緒。

  只要男人開口,要他做什麼都可以!就算背叛父母,就算賠掉從小打下的人生,他也
心甘情願!他愛了男人很久很久,久到自己都忘記那些時間是怎麼度過的。

  「我......我不一定......」深吸口氣,安旭日結結巴巴地,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根本
出不來,尷尬的梗在喉嚨裡。

  「我們分手吧。」男人過分冷靜的聲音,讓他愣了下,鏡然沒辦法立即反應過來。

  「境遙,你......你說什麼?」瞪大眼,他驚恐地看著男人,腦袋裡除了心跳聲,還
有吵雜的嗡嗡聲。「你......你再說一次!」

  終於,他忍不住尖叫,但在向境遙聽來卻微弱得一點力道也沒有,只是不停打顫的氣
音。

  鏡片後的眼微瞇,他推開安旭日的身體,卻發現自己搬不開緊扣在腰上的手。「旭日
,年底你要結婚了。」

  「如果你是為了這件事情要跟我分手,我可以告訴你,這件婚事我立刻拒絕!」安旭
日用力咬住嘴唇,聲音雖然還在發抖,卻已經恢復五成的冷靜,帶點神經直地拉高。

  薄唇扭了下,向境搖又扯了下安旭日的手臂,這次成功拉脫了一隻手,但很快又被抱
住。「我只要你!你也只有我可以配得上!我願意離開美國、離開安家,你......你不要
跟我分手!」

  跟安落陽相似的大眼裡,很快蓄滿淚水,但沒有滑下只有嘴唇被咬得浮出血絲。

  「這不是問題。」看著與安落陽相似的受傷表情,向境遙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並沒
有安慰他的打算。

  不管再怎麼像,安旭日跟安落陽並不一樣。

  眼淚還是掉下來,安旭日深吸一口氣,慢慢移開身體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緊繃的身體
藏不住顫抖。「所以......所、所以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就算我求你也不改變?」

  「你喜歡我?」男人側著臉沒有看他,五官並不是特別好看,但就是充滿一種優雅的
魅力,他低下頭用力握緊拳,看著眼淚一滴滴把膝蓋上的布料沾濕。

  「你愛你。要我跟家裡決裂也可以,我不會像安落陽那樣逃避,我愛你。」他努力不
要讓聲音發抖,最後卻忍不住痛哭:「你不喜歡我嗎?我配不上你嗎?還是因為我是安落
陽的大哥,所以你討厭我!」

  「我一直都只要安落陽。」向境遙冷淡地回道,殘忍的把遊戲結束。「你會愛上我是
你的選擇,但我不需要愛你。」

  他不知道安落陽當年在精神病院是怎麼熬過去的,也不之道為什麼對於那些很心的家
人還有這麼多留戀,寧可一而再再而三被傷害,也要回去那個根本不要他的家庭。

  「他連站在你身邊的勇氣都沒有!」安旭日尖叫著扯的頭髮,用力得手上都浮出青筋
。「你聽到他說了!他跟你沒有關係!他是正常人!他要結婚!」

  「嗯......」有力的聲音僅回了一個單音節,向境遙俐落地站起身,並沒有上前安撫
安旭日。

  「拜託!不要這樣!你不要這樣!」跟著跳下沙發,安旭日狼狽地撲上前抱住他的腰
,整個人跪倒在地上,整張臉被淚水鼻水弄得一蹋糊塗。「只有我可以配上你!你是我的
!不要跟我分手!我絕對不分手!」

  「安旭日,你的意願與我無關。」帶點不耐煩,向境遙用力扯開腰上哭得無力的手,
剛剛接到的電話讓他只想趕快出門。

  「是安落陽嗎......」趴在地上,安旭日的聲音尖銳刺耳,縮著的身體抖得接近痙攣
:「你為了那個男妓不要我......你為了那個噁心的廢物不要我!」

  「鑰匙請還我。」蹙起眉,安旭日傷人的話與磨掉向境遙最後的耐性。

  「不要!你會後悔!你會回到我身邊!你會知道選擇安落陽是錯誤!他會為了安家甩
掉你!他會結婚!」搖晃著站起身,安旭日吼叫著,好幾次跌回地板上,好不容易才勉強
站好。

  「那是我跟他之間的問題,無需你煩心。」既然要不回鑰匙,向境遙也不繼續跟安旭
日糾纏,門鎖不是不能換,他懶得繼續浪費時間。

  抓起車鑰匙,他想了下從冰箱起出保鮮盒,裡面是早上不知不覺做的三明治,用的都
是安落陽喜歡的食物。

  「向境遙!你會後悔!你一定會後悔!」安旭日的悲鳴尖銳得讓人很不舒服,向境遙
僅僅望了他一眼,薄唇輕扭。

  沒有道別,他關上門擋去安旭日的聲音人影,輕輕吐了口氣。

  好友家離他所住的公寓,開車約是10分鐘距離,等他發現的時後才花了七八分鐘就到
達目的地,忍不住淡淡苦笑。

  為什麼他會因為安落陽變得這麼不一樣?他們連戀人都稱不上。

  白色的獨門別墅門前,站著三個人影,其中一個懶洋洋靠在門邊,手勢很多邊說邊笑
的人,他知道是盧博穎,站在相對的另一側顯得拘謹但也笑得很開心的人,讓他的胸口不
受控制的震動起來。

  停下車,要按下窗戶的瞬間,向境遙苦笑地發現,自己竟然抖得沒辦法按按鈕。

  「境遙先生。」有點羞澀的清亮聲音,帶著剛笑過的歡愉,讓他不自覺用力握緊方向
盤。

  「好友!你來晚了。」好友跟著湊過來,對他頑皮地幾眉弄眼。「在整理家裡嗎?」

  「嗯。」僅回以單音,他知道好友的言外之意是什麼。鏡片後有力的眼眸,接近貪婪
地看著安落陽露出迷或的模樣。「身體......好點嗎?」

  「嗯......境遙先生,我......我......」蒼白的臉頰還是顯得不太有血色,安落陽
整個人又突然緊張起來,單薄的肩緊緊縮著。

  「回家嗎?」薄唇浮出自己都不知道的溫柔微笑,從車窗看著蒼白的臉慢慢染紅。

  「可以嗎?境遙先生你需要我嗎?」

  「我要你。」回答的人沒發現自己的語意有多強烈,一旁看戲的人已經笑到快要躺在
地上打滾了。

  「落陽,我就說吧!境遙可是遲鈍到無人能及啊!」抱著肚子,盧醫生往後倒近一堵
溫暖的胸牆,笑得打隔。

   落陽?黑眸一瞇,向境遙很瞪了好友一眼,對安落陽伸出手:「落陽,我們回家。」

   染紅的臉微微一笑,但還是搖頭。「不行,境遙先生,現在不行。」

  「你要結婚?」

  「我......我還是想見見爸媽,境遙先生,他們需要我。」微藍的眼眸慌張底閃躲他
有力的視線。「然後......然後......」

  「然後?」薄唇冷漠地勾起,雖然眼眸是對著安落陽,向境遙眼裡其實什麼也看不見
。一天裡,他被同句話拒絕了兩次。

  為什麼他還抱著希望?不......他為什麼會抱著希望?他為什麼希望安落陽回到他身
邊?他們明明什麼也不是!

  「境遙先生,你需要我嗎?」同樣的問題,同樣充滿希冀的眼眸,向境遙卻沒辦法回
答。就算回答了又如何?

  「安落陽......不要只要求我。」心裡的激動猛然冷卻,黑眸像兩人頭一回相見時那
樣,看似溫柔卻很冷漠。「你愛我嗎?你需要我嗎?」

  愣了下,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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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怒了

抱歉,今天比較晚更新
因為出了點問題所以修改版本(羞)
希望大家還喜歡喔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5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8 H
建檔時間: 7/11 2008  更新時間: 07/1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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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嗯啊啊......」細碎的呻吟,在微暗的燈光下,甜膩可愛地回盪在寬闊的
房間裡,隨著弓起的纖瘦身軀,帶上一點顫抖。


  細瘦的手臂,帶著幾乎要支撐不住似的抖動,緊緊地揪著就算在床頭燈的昏暗照射下
,依然燦爛如金的微捲長髮。好幾次因為擺動的頻率太快,髮絲從蜷曲的手指間滑開,又
被抓回去。


  「小寶貝,你喜歡我的頭髮嗎?」停下動作,帶著外國口音但非常標準的中文參雜些
許笑意,壞心地抓著坐在自己腰上,幾乎軟倒的身軀牆後搖動。


  「嗚啊......不、這啊......啊太......」帶著哭泣呻吟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黑
髮青年綿軟地搖頭,眼裡不斷流下眼淚,留著齒痕的紅腫唇角邊含不住的唾液順著滑下。


  「太?」精壯的腰又往上頂了兩下,有稜有角的前端準確地撞擊在濕軟通道內的敏感
點上,讓黑髮青年終於忍不住哭喘著趴倒在肌理分明的胸口。


  「不......啊啊......」白細的腰一抽,快感麻痺腦髓,黑髮青年發現自己脖起的性
器在結實得腹肌上磨擦,幾乎就要達到頂點。


  雖然腦子被酒精及快感弄的一片空白,他還是莫名覺得很丟臉,沒道理他剛剛都已經
被玩得射過了,身下的金髮男人分量十足的性器依然火熱堅挺,在他身體裡反覆戳刺,偶
爾壞心地頂著敏感點磨擦。


  儘管全身發軟,他還是努力要撐起身體,不想因為過度的磨擦射出來。


  「小寶貝,你這樣會讓我想做壞事啊!」一眼看穿他的想法,金髮男人勾住他白皙汗
濕的背脊,毫不客氣地緊壓在自己懷裡,精壯的腰也更使勁向上頂動,幾乎快把黑髮青年
的身體給貫穿。


  「啊啊──停、停下啊啊啊......」硬挺的性器被夾在兩人的腹部,隨著動作激烈地
磨擦,體夜不停從鈴口流出,沾的兩人腹部一片濕滑。


  不自覺顫抖地搖頭,細柔的髮絲在微暗的燈光下輕巧的晃動,金髮男子愛不釋手地握
在掌中摩娑,輕柔的動作讓黑髮青年不禁嗚咽地哭喘,因為情慾通紅的臉頰可愛地貼著厚
實胸膛輕蹭。


  「射出來嗎?」又往敏感點頂了兩下,黑髮青年搖著頭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只有濕
滑的通道痙攣起來,緊緊夾著金髮男人的巨大。


  跟著抽搐的性器在強壯腹肌刻意的擠壓下,終於忍不住射出來,細瘦的腰抖得幾乎肌
肉都快崩斷,黑髮青年張著嘴師神地喘息著倒在金髮男人懷中,身體還是不停顫抖。


  漂亮的眼眸半瞇,大腦像沸騰了,意識接近亮白,黑髮青年幾乎暈厥過去。


  「小寶貝,還早喔!」親親他汗濕的額頭,金髮男人又往他身體裡頂動起來。


  「不......不行......」神智不清地搖著頭,他已經分不出來自己究竟是因為快感快
樂或是痛苦,只能任由金髮男人拋動自己的身軀,綿軟的性器被惡劣地一拉一勾,不知不
覺又挺起來。


  緊緊抓著燦爛如金的長髮,他嗚咽著喃喃自語:「會......我、我會......會死掉
......啊啊......」


  「不會,我會讓你沒有時間死。」


※※


  不管是哪種生物,早晨應該都希望在暖陽陽的陽光下,輕柔的微風裡,聽著婉轉的鳥
鳴聲,迎接美好的一天。


  當然,空氣裡應該要是香醇的咖啡香跟剛烤好的吐司、火腿等食物的氣味,在賴床的
時候會有柔軟的嘴唇,帶著寵溺跟害羞,在臉頰上親吻......也許可以順勢吻到其他地方
,在晨浴前運動運動也不錯。


  也許身在異國,不應該有太多的要求,一切從簡才對......搔著燦爛如金的捲髮,焦
糖金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每一塊肌肉的線條因為光影的不同,搶眼地突顯出來,
並不會太過龐大噁心,優雅但結實且力道充足。


  很漂亮的身體,但是一旁尖銳的叫聲明顯又拔高了兩三度,讓他頭暈腦脹地眨著綠寶
石般的眼睛。


  『寶貝,請問是世界末日了嗎?還是隔壁的葛歌麗太太又把他家的小狗扔近烘衣機裡
烘乾了?』


  「你......你說什麼?」尖叫勉強停下來,回應他的是顫抖的質問,男人又眨眨眼,
哈地咧嘴一笑。


  「抱歉啊小寶貝,我忘記這裡是台灣了。」撩開檔住視線的髮絲,閃閃發亮的金髮順
著身體曲線批散,他打個哈欠看著臉色發白,緊緊裹著被單縮在角落得小兔子,勾著唇角
微笑。


  「不要叫我小寶貝!你是誰!」被他的眼睛一看,小兔子縮得更小,但一雙黑色的眼
睛水汪汪卻倔強地瞪著他,聲音神經質地飆高。


  「真讓人傷心,昨天晚上你可是抱著我不放,對我叫著『親愛的』呢!」對於自己赤
身裸體的狀態毫不在意,他盤起腿摸到床頭上的菸,抽出一根含近嘴裡。「而且你不肯告
訴我名字,我只能叫你小寶貝了。」


  「閉嘴!我才不會......我對男人一點興趣也沒有!」蒼白的臉因為激動整個脹紅,
縮在被單裡的身體不斷發抖。


  「沒興趣嗎?」他有趣地按住額頭大笑,金髮跟著像波浪般搖動:「這太奇妙了,昨
天晚上我們什麼都做了唷!雖然你有點太嫩,看起來不像是沒興趣呀!」


  「太、太......太嫩!你......」小兔子的臉先是刷白,接著脹得更紅,連可愛的耳
朵都紅成一片。「你強暴我!」


  「不不。」搖搖手指,他咬著菸有些模糊地回道:「如果用嚴格的定義來說,是你強
暴我。不過因為這是大人的遊戲,所以我們界定為一夜情比較剛好。」


  「大人......大人的遊戲?」顯然不知不覺被他牽著鼻子跑,看起來依然很緊張的小
兔子稍稍把頭往前探了點,原本包在被單裡的脖子部分露出來,也是一片粉紅。


  「你情我願囉!」眨眨眼,他將菸盒往前遞:「抽一根嗎?」


  「誰跟你你情我願!你強暴我!」用力拍開他的善意,小兔子包著被單跳下床,結果
被太長的被單絆倒,狼狽地摔倒在長毛地毯上。


  「雖然隔著被單,還是可以感受到你得小屁股有多翹呀!」


  「渾蛋!你、你在多說一句話,我就、我就......啊!」慌亂地在被單裡掙扎,小兔
子還是沒有放棄言詞上的反擊,雖然聲音有點尖銳,他聽起來倒覺得很可愛,特別是再一
次被被單絆倒那瞬間。


  「小寶貝,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不要叫我小寶貝!」好不容易掙扎地爬起來,小兔子一臉凶很地回頭,眼裡含淚瞪
著他尖叫。


  筆直白皙的腿從被單間隱約可以看得到,昨天晚上帶著顫抖,緊繃地纏在自己腰上,
因為快感連腳指都蜷曲起來。


  將吸了一半的菸捻熄,他跟著下床蹲在小兔子身邊。「好吧,那你總得告訴我你的名
字呀,小寶貝。」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個強暴犯我的名字!」太過燦亮的金髮讓小兔子瞇起眼睛,張
牙舞爪地叫嚷。「不要擋在我前面!滾開!」


  「真讓人傷心,你昨天明明抱著我用這張甜美得小嘴叫著『阿諾德、阿諾德啊啊啊
......再來......』的唷!」綠寶石般的眼頑皮地輕眨,太過真實的呻吟喘息聲讓小兔子
白皙臉龐又紅又白,秀氣的眉高高吊起。


  「閉嘴!閉嘴!我不可能做出這種下流的事情!噁心!噁心!」


  「噁心......嗎?」碧綠的眼瞇起,看著激動地揪著細柔髮絲尖叫的小兔子,他揉揉
下顎壞心地勾起唇:「討厭的食物多吃幾次就會習慣,我們多做幾次就不會噁心了。」


  「怎麼可能!噁心就是噁......啊!」胡亂地掙扎卻輕易地被壓制住,小兔子連著被
單被抱起扔上床。


  嚇得瞪大眼慘叫,身體陷在柔軟的被海裡,因為緊張一時間找不到施力點,細瘦的手
臂有點滑稽地在半空中滑動,接著被一把握住往下壓,同時他也坐上了被他抓的青青紫紫
的細瘦腰腹上。


  「你......你下去!」激動地尖叫,想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小兔子一臉慘
白,咬出血痕的嘴唇也顫抖起來。「我最討厭同性戀!你放開我!不要碰我!」


  「小寶貝......」他眨眨碧綠的眼,雖然微笑著卻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單薄的肩一聳,小兔子臉色白中泛青,更神經質地叫嚷:「不要叫我小寶貝!你這個
沒有節操的渾蛋,噁心的廢物,立刻放開我!」


  「告訴我名字。」儘管被辱罵,他還是嘻皮笑臉的,只有手壞心地往青紫的細腰狠狠
捏下,當場讓小兔子痛得哭出來。


  死命咬住嘴唇不肯發出哭聲,眼淚卻怎麼樣也止不住,那種散發著「來欺負我啊」邀
約的表情,讓他很難克制住自己的衝動。


  「不說,就強暴你喔!」頑皮地對小兔子擠擠眼,但那太過明亮的碧綠色,怎麼看也
不像開玩笑。


  「安......安旭日!」再怎麼不甘心,安旭日還是不得不屈服。


  「阿諾德•黑爾。」俯下身,輕柔地啄吻咬出血絲的嘴唇,笑容跟金髮一樣亮眼。安
旭日莫名的感到害羞,帶點狼狽地轉開頭。


  「放開我......」


  「不可能。」他斷然拒絕,安旭日猛地瞪大眼,呀然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們要
好好的把這到菜吃到滿意為止呀!」


  「你騙我!」安旭日激動地尖叫,慌亂地掙扎卻被輕易的壓制住。


  「不不,我只說你不告訴我名字就強暴你,沒說你說了就不強暴啊!」亮麗的碧綠眼
眸開心地彎起,放在細瘦腰上的手往下滑到修長大腿,用力拉開並用膝蓋頂住。「我們可
以慢慢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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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完了otz

下一篇應該就會回到落陽跟大哥身上了

我終於鋪完通往結局的第一塊石板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5

[發帖際遇]: 酒紅精靈在饅頭店賣饅頭賺到現金7Ds幣.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19
建檔時間: 7/13 2008  更新時間: 07/13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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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落陽最後並沒有跟他走。分別在車裡與車外,明明伸手就可以碰到對方,可是誰也
沒有先動,只是看著對方,沉默不語。

  連原本笑得很開心的盧醫生都安靜下來,捉著環抱自己的手無聊地把玩修長無暇的手
指。

  以旁觀者來說,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這麼嚴重,只要有其中一方願意說出「我愛你」
就解決了,管他是不是真心,謊言說久了也會變成真的,更別說他看不出來這句話會是謊
言。

  至少如果開口的是向境遙,他敢用自己的人格擔保,絕對不會是謊言。

  不過這兩個人終究還是被隔開的平行線,一裡一外卻沒有任何交集。就這樣沉默了將
近十分鐘,盧醫生忍不住打個哈欠,把臉頰貼在溫暖胸膛上輕蹭。

  「小爸,我們進去了......我好累,明天還要上早班。」他才沒有精神看著牛郎織女
隔天河相望咧!

  「可是......」他身後的男子有點遲疑,擔心地看著安落陽努力不哭,卻紅著眼睛的
模樣。「再等一下,要是累了你就睡,小爸會抱著你。」

  唉......心軟的小爸。

  嘆口氣,盧醫生只好繼續雞婆,誰叫他是向境遙這遲鈍又悶騷的傢伙數一數二的好友
,能得到幸福他也就解脫了。

  「境遙,這種無限回圈的問題,大概等你們再多滾兩次床單就可以解決了,要不要直
接拐人回家滾床單?」

  明明愛卻要說不愛,明明想依靠卻又遲疑不定,這種愛情觀他完全不能理解,除了把
自己綁死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建樹,何苦?

  「安落陽,你需要我嗎?你愛我嗎?」回想起來,這是向境遙最後一次開口跟安落陽
說話,有力的黑眸緊緊盯著那張蒼白的臉,眸中帶著一絲毫不隱藏卻連自己也沒發現的冀
求。

  「境遙先生......」安落陽很緊張地吞口水,略瘦的手指使勁握得都泛白了。「我不
知道,我只是想回家,爸爸第一次說需要我。」

  就算是利用,就算不是真心,可是父母總算肯定他了不是嗎?他對安家終於有用了。

  「我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深吸一口氣,躲閃的眼眸似乎是費盡了力氣才對上那
沉痛黝黑的眸,就算隔著鏡片有力的眼神依然跟針一樣刺痛他。「這是我的選擇,如果可
以回家,我想回去。」

  隱約地,向境遙的唇似乎扭動了下,盧醫生以為他會開口,但並沒有,只是接近漠然
地點點頭。

  「境遙先生,你討厭我了嗎?」安落陽咬著唇,卻壓抑不了淡淡的抽噎聲。

  既然會傷心,又為什麼要做出讓自己難過的決定?盧醫生看看安落陽染上淡紅的臉,
淚痕在街燈下閃閃發亮。

  向境遙用力握緊方向盤,依然沒有說話,只有車窗慢慢升起阻擋住他剛毅的側臉。

  車子滑開,安落陽也摀著臉跪倒在地上,太過纖瘦的背脊劇烈地顫抖,抽泣聲伴隨漸
遠的引擎聲,越來越模糊。

  「盧醫生......我是不是又錯了?」等到紅色的車燈消失在視線裡,安落陽虛弱的聲
音才顫抖地問道。

  「這......」搔搔頭,盧醫生只能說他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照他之前跟安落陽開導的
,應該要皆大歡喜才對呀!

  「你只是說了很多境遙的糗事。」看透他的想法,男人寵溺地摸摸他的臉頰苦笑。

  「是嗎?」他以為這可以用來當情人間的調劑呀!「不過,安落陽,你跟境遙之間比
我想像的還嚴重啊!」

  「我只是希望有人愛我......」為什麼大家都不肯對他承諾?安落陽抱著自己蹲在地
上搖晃身體,微藍的眼眸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只要一個承諾
就好。」

  雖然盧醫生說向境遙愛著他,可是安落陽根本不敢肯定,因為男人是這麼說的:「我
不愛你,就如同你不愛我。」

  他知道這是無限迴圈的狀態,像梅比斯之環一樣,不管怎麼打轉都會回到原點。

  「你不試著自己離開那個圓圈嗎?」盧醫生在安落陽身邊蹲下,抱著膝蓋歪頭看他。
「一直繞圈圈你也累了吧!」

  「嗯......所以我要回家了,結婚生子,正常地過一輩子。」安落陽知道自己沒有堅
強到可以在未確定的狀況下不顧一切跟著男人走,他只是個虐弱的人,選擇簡單順遂的生
活方式。

  「盧醫生,你知道嗎?對我來說,有地方可以回去,比什麼都重要。」就算是虛幻的
,只要他不去想、不去點破,就可以擁有失去10年的平靜。

  嘆口氣,盧醫生只能拍拍那瘦弱顫抖的背脊,什麼話也沒辦法說。

  然後,就這樣過了10天,他也就整整10天看著好友眉間的皺褶越來越深,醫院裡的病
童看到向境遙,還有不少被嚇哭了。

  這樣可不行,好歹這是他家的地盤,醫院也是希望有個好的賺錢跟醫療的環境啊!

  「唷!午休嗎?」端著餐盤,盧醫生很快在餐廳的一角找到像機器一樣用太過完美的
姿勢跟太過固定的速度,一口一口把咖哩飯塞近嘴裡吞下肚的好友。

  明明就是很美味的餐點,為什麼可以被吃得像柴油一樣?

  「嗯......」看見他,向境遙僅僅點點頭,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聽說,安落陽是下午的飛機呢!」

  動作優雅的手猛地頓了下,黑眸朝盧醫生笑嘻嘻的臉瞟去,幾乎能把人千刀萬剮。

  嘿嘿一笑,盧醫生聳聳肩,滿臉幸福地塞了口豬排。「我本來想去送機的,你知道最
近落陽常常來我家吃飯,小爸很怕他營養不良又昏倒,每天都叫我拐人回家。」

  「吃飯或說話,請選擇一樣。」帶點嫌惡地將盤子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了點,向境遙多
少有些借題發揮。

  這幾天,安旭日也沒有再出現在他面前,留在他家的東西卻沒有帶走,這到底是什麼
意思?

  「小氣,邊吃邊聊是一種情趣呀,你不要因為落陽到我家吃飯就吃醋。」好吧!也許
吃醋的是他,盧醫生在心裡吐吐舌,總覺得有種被橫刀奪愛的感覺。

  「胡說八道。」低沉的聲音不疾不徐,深色臉頰卻隱約染上一點紅。

  聳聳肩,盧醫生輕快地揮動叉子,迅速解決掉豬排飯。「你不想去送他嗎?這樣分開
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人喔!」

  「沒空,阿諾德跟我約好見面。」不免還是帶上一些厭煩,向境遙分不出這是在氣自
己的動搖,還是氣好友的刻意挑釁。

  「黑爾先生啊!他來台灣玩嗎?」盧醫生眼睛一亮,對那個讓他沒有成為「向境遙獨
一無二好友」的阿諾德•黑爾先生很感興趣。

  透過個方評論,他覺得這兩個人會合拍根本是奇蹟啊!水跟油怎麼樣也不可能混到一
起去呀!

  「不完全是......」轉題轉變讓向境遙明顯鬆了口氣,進食的速度又恢復正常。「聽
說他們集團想進軍台灣市場,他算是來考察。」

  「他們家的醫療器材的確是很好用,價格也很樸實......這倒是好消息。」點點頭,
盧醫生一邊塞著鍋貼,油膩膩的嘴角也不懷好意地彎起來。

  「就算是好友,我也不可能與他交涉降價。」太過了解好友的想法,向境遙冷淡地瞪
他一眼否決。

  「幫我引薦就好,這種事我自己來,誰叫我之前調停你跟落陽沒成功,沒辦法追討人
情呢!」哀怨地眨眨眼聳聳肩,但那吃得太滿足的臉卻讓向境遙非常不滿。

  「我跟安落陽已經沒有關係。」那天的拒絕,還有自己問出口的答案,已經造成無法
抹滅的痕跡,向境遙不認為認為安落陽跨越得了,他自己也沒有堅強到能再次接受傷害。

  「他很不安呢。」配口茶吞下食物,盧醫生難得收起嘻皮笑臉的模樣。「你幹嘛這麼
小氣不先說愛他。」

  「我不愛他,我也不想欺騙他。」用甜美的糖衣包裹謊言,當戳破的時候只有更大的
傷害,他不忍心安落陽再次受傷。

  「你不愛嗎?」誇張地做出驚訝的表情,如果嘴角不要沾著肉醬應該會更有說服力。

  眉心一扭,向境遙快速地吃完剩下的咖哩飯,優雅地擦拭嘴角。「我不想跟你談論已
經過去的事,那很快就可以遺忘,跟以前沒有不同。」

  「向境遙,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跟以前完全不同了。」聽說聰明人很容易在簡
單的事情上轉不出來,盧醫生完全贊同這句話。

  看過向境遙那麼多次的戀愛,有哪一任是在轉頭後還能讓他記得的?大概只有第一任
,那也是向境遙勉強算得上真正愛上人的一次。

  「我不懂你的意思。」冷淡地丟下話,向境遙站起身準備離開,卻被好友握住手阻止


  「向境遙,愛上人沒有你想得這麼困難,你多久沒想起你弟弟了?」

  愣了下,向境遙發現自己沒辦法立刻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瞇著眼瞪著好友。

  「你要不要試著去跟向路遙表白心意,老是卡在過去當膽小鬼,你的戀愛不會比較順
遂。」這是惡魔的耳語,向境遙卻沒有反駁或拒絕,只是稍稍垂下眼,不自覺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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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篇......目標25篇OTZ

我會記得灑糖的

這少這兩個的問題點都明朗化了呀(自我安慰)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6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20
建檔時間: 7/14 2008  更新時間: 07/14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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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有點不甘心,向境遙自己也說不清楚這種情緒,跟好友交談過後,心裡有種焦
躁。

  他知道自己是愛著弟弟的,不是兄弟之間那種親情,是更深更深,希望可以擁有,能
親吻、能擁抱、彼此相屬。這樣的愛是不能實現的,所以他忍著,藏在心裡再也無法愛上
別人。

  應該是這樣才對......多久沒有想起弟弟了?在好友提出這個疑問之前,他自己都沒
有發現。原本,他心裡最掛念的人是弟弟,他的人生幾乎是被這個絕望的愛意給左右。

  無論是出國也好、回國也好,遇上安落陽也好......

  坐在診療室,他翻著病歷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只有煩躁越來越深,讓他再也坐不住
。「李護士,很抱歉,能請哪為醫生代一下我的班嗎?」

  他是愛弟弟的,這麼多年來他追尋的一直是弟弟的影子,他一直在找一個與弟弟相像
,可以讓他全心全意愛得毫無負擔的戀人,那個人不可能是安落陽。

  單方面請託,也不管慌張的李護士究竟回答了什麼,他脫下醫師袍連回辦公室掛上的
時間也不願意浪費,轉身離開。

  他要証明,他對弟弟的愛絕對不可能改變。柔軟的黑髮、白皙的肌膚、漂亮的眼眸色
彩略淺但靈活狡獪,色澤亮麗的唇光微笑就異常迷人。

  不用打電話也知道弟弟現在會在哪裡,他心裡到現在還是不太能釋懷,雖然那個少年
純真又堅強,就算被強迫出櫃依然堅定地暫在弟弟身邊,沉默不語但絕不後悔。

  他應該要為弟弟感到高興,但卻像根魚刺鯁在喉嚨,怎麼樣也無法舒服。也許因為,
他嫉妒少年可以站在弟弟身邊,不用隱藏心裡的感情吧!

  直奔停車場,開車前他還是看了眼手機,遲疑要不要打電話給弟弟就好。可能是因為
天氣太熱讓他煩躁,也可能是好友說的話讓他不舒服,最後他還是收起電話發動車子。

  為什麼要說他愛上安落陽?他對安落陽一直不是那種感情,那太沉重了,會壓垮兩個
人。過去他以為自己愛著每一任戀人,最終卻發現他其實誰也不曾愛過,他愛的只是當下
弟弟的影子。

  所以他知道自己沒有愛上安落陽,在那太過瘦弱的身軀上,他看不到任何弟弟的影子
。他不過是擔心,歉疚還有心疼,為什麼人能像個會隨時消失的幻影?

  僅此而已......僅此而已......用力握緊方向盤,鏡片下的黑眸不由自主轉向副駕駛
座,有很長一段時間那個位置專屬於安落陽。

  那並不是愛!那並不是愛!他愛過,他知道愛是什麼,不可能察覺不出來!所以他不
能欺騙安落陽說那種感情是愛,那對安落陽來說太殘忍,一但謊言戳破的時候,安落陽是
不是就會消失了?

  連闖三個紅燈,等他發現的時候時速已經超過法定標準,在午後的街道上飛馳。

  安落陽已經不在了......突如其來的想法閃進腦海裡,他猛地踩下煞車,身體因為慣
性做用狠狠撞在方向盤上,手肘也顯得有點疼痛。

  很久很久,他不曾這麼深刻的感受到一個人離開身邊的感覺,自從那一年離開台灣、
離開弟弟身邊之後,誰在他身邊都無所謂。

  不願意去細想,他現在要做的是去跟弟弟剖白心意,那才是他真正愛的人。

  很快來到少年家門外,距離上次有一段時間,將車停靠在圍牆邊他下車走到大門前想
了想沒有按電鈴,反而撥了通電話給弟弟。

  『喂?』總是像唱歌一樣悅耳的聲音,讓他痛苦掙扎了很多年。『大哥,你怎麼突然
打電話給我?』

  「我正在農冬露家門口,你能出來嗎?」他知道弟弟自從跟少年的戀情公開後,被要
求在家反省,這段時間都待在少年家。

  聽了他的話,向路遙似乎吃了驚,沒有立刻反應,倒是少年清澈的聲音透過話筒模糊
地傳進他耳中,接著輕柔的聲音笑了。

  『嗯,我現在就出去。』餐廳那次之後,他們沒有再見過面,但弟弟對他的敵意已經
完全消失,儘管稱不上親近,但也不再疏離。

  胸口微微發痛,心臟跳動的頻率完全超過向境搖的想像,跟他頭一次告白時一樣,幾
乎快從喉嚨跳出來。

  忍不住苦笑,都幾歲的人了?還保有這種初戀得害羞期待嗎?

  夏天午後的陽光很耀眼,照在身上很不舒服,但他並沒有躲進陰影下,端端正正地站
在大門前等,心跳隨著時間越來越急,最後整個腦袋裡都是心臟怦咚怦咚的回聲。

  感覺上過了很久,襯衫下的肌膚浮出一層薄汗。但當大門被拉開時他看了了眼錶,不
過才等了5分鐘。

  「大哥。」站在門邊,弟弟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有一層珍珠般柔和的反光,遲疑了下
才關上門朝他靠近。「怎麼了?最近都沒有你跟落陽的消息。」

  「落陽要跟他大哥回美國,下午的飛機。」他以為自己很冷靜,卻在說出這件事實時
,小聲地咳了起來。

  「美國?安旭日要帶他回美國幹嘛?安老頭又想做什麼?大哥你怎麼不阻止?」漂亮
的眉一揚,鏡片後淺色的眼瞳瞇起,纖麗的睫毛像盛滿了陽光,每動一下就會散開。

  質問並不客氣,向境遙微微苦笑。「他想回家。」

  不管他挽留了多少次,安落陽都拒絕他,用相同的理由不斷拒絕。他不懂,為什麼安
落陽不肯留下來,「我愛你」有這麼重要嗎?就算是謊言也無所謂嗎?

  「回家?」稍稍蹙眉,向路遙艷紅的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我今天來找你與安落陽無關。」他不想再提起安落陽,那應該要遺忘了,他們不能
在一起,當平衡破裂之後就再也不可能了。

  「喔?」眨眨眼,向路遙露出疑惑的表情,挑著眼從修長眼睫下看著哥哥。

  「當年,我為什麼會在你房間做出那種事,你知道理由嗎?」那一天,帶著與弟弟相
似的戀人,在充滿弟弟氣味的房間瘋狂做愛,心裡那種既滿足又空虛的情緒,一直都在心
裡抹不掉。

  他以為痛過之後就可以放棄了,卻發現除了讓自己越來越痛苦之外,什麼也無法改變


  白皙的臉染上薄紅,向路遙嘖了聲,不滿地瞪著他:「別提起那件事,我不想知道你
為什麼非要用這種方式出櫃,爸媽不是不能好好商量的對象。」

  「有些事無法對他們說。」向境搖扭起薄唇,像頭鎖定獵物的猛獸,迅速俐落地一把
握住弟弟的肩膀。

  體溫跟比記憶中寬闊些卻一樣稍顯纖細的肩膀,在他掌中微微緊繃,卻沒有閃躲。

  「大哥?」淺色的眼眸雖然有點不悅,為什麼不閃躲?

  為什麼要來找弟弟?為什麼這麼多年說不出口的事情,卻選擇說出口?握著纖細肩膀
的手微微緊繃,向路遙輕蹙眉,終於動了下。

  「路遙,如果沒遇見安落陽,你會喜歡男人嗎?」加重手上的力氣,抓得向路遙一時
沒辦法動彈,只能不悅地揚起眉。

  「總有一天會發現吧!」他曾經以為安落陽是特殊的狀況,因為是安落陽所以才喜歡
男人。分開後才慢慢發現,自己對女人並沒有稱得上「性衝動」的感覺。

  「我也以為你是特別的。」薄唇彎出苦笑,向境遙鬆開手,有力的黑眸卻依然抓得向
路遙沒辦法躲開。「路遙,我對你不只是兄弟。」

  漂亮的眼眸瞪大,向路遙震了下,不穩地向後退了步,背脊碰在大門上,他驚嚇地縮
起肩,又眨眨眼。

  「你......」色澤亮麗的唇動了動,喘了口氣。「你是說......你是說你對我......
所以才會帶人在我房間......」

  「我愛你,不只是兄弟而是帶著性慾的愛情。」逼近縮門上被他的告白弄得驚慌失措
的弟弟,向境搖沉穩迅速地伸手撐住門板,把人鎖在自己懷中,呼吸親暱地交纏在一起。

  「你......你不要嗚!」薄唇掠奪了嫣紅柔軟的唇瓣,這是他很多年來都想得到卻不
敢動手的東西。

  強悍的舌尖頂開抗拒的唇,敏捷地捕抓到逃跑的軟舌勾住帶住自己口中纏綿地舔吮輕
咬。掙扎的手扯住他的髮拉扯,卻讓他更深的吻捉弄得軟弱無力,反而像撒嬌似地勾著他
的髮絲。

  很甜美,跟想像中一樣甜美......向境遙卻發現自己的心不斷往下沉,絲毫沒有滿足
的感覺,不管他怎麼吸吮舔吻,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為什麼......」喘息著退開,他看著弟弟漂亮的臉染上嫣紅,嘴唇濕潤飽滿像果實
般誘人,卻沒有任何想再親吻的慾望。「為什麼?」

  「你......你這麼飢渴不去吻落陽吻我幹嘛?」剛喘過氣,向路遙吊起眉,氣沖沖的
朝哥哥揮了一拳。「吻這麼重,農冬芽那傢伙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嘲笑我!」

  「不應該是這樣的!」被一拳打得跌在地上,向境遙茫然地看著弟弟,心還是不斷往
下沉。

  「大哥......」嘆口氣,雖然被吻得很窩囊,反正也揍了一拳出氣,向路遙在哥哥面
前蹲下,歪著頭看他。「你沒發現自己早就愛上落陽了嗎?」

  蹙眉,向境遙帶點不耐煩地搖頭:「你跟盧博穎別說一樣的話,我對落陽不是......
不是那種......」

  不是嗎?想要在一起不分開,想盡辦法保護那太過脆弱的人,因為拒絕而受傷,當他
發現的時候想的人一定是安落陽。

  「不是?」怎麼看都是。

  「是嗎......」不禁苦笑,向境遙又一次發現自己對感情這方面有多遲鈍,當年他也
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發現自己喜歡的其實是弟弟......

  電話鈴聲突然響起,向境遙精壯的身軀猛地繃起,在弟弟驚訝的視線下帶點踉蹌卻很
快地跳起來打開車門,抓出電話。

  「喂?我是向境遙。」來電顯示已經告訴他對方是誰,低沉有力的聲音隱約有點顫抖


  對方沉默了一會,先傳來的是緊張的輕笑。『境遙先生......我、我在你家大聽,可
是......沒有鑰匙我上不去。』

  「為什麼?我以為你......你要去美國了。」

  『因為哥哥有些事情,我們延到後天......境遙先生,我想見你可以嗎?』似乎是鼓
足了所有的勇氣,清澈的聲音抖得幾乎可以聽到牙齒打顫,語尾像是要哭了。

  「為什麼想見我?」完全忘記弟弟的存在,向境遙雖然這麼問,人已經坐進車裡發動
引擎。

  『境遙先生......我還是想問......你愛我嗎?你需要我嗎?』顫抖的聲音再也藏不
住細細的嗚咽,讓他胸口泛起淡淡的疼痛。

  「落陽,我跟路遙剖白了,告訴他我愛他。」握著方向盤,他可以察覺自己的手微微
顫抖,只好先停著不動。

  安落陽抽了口氣,接著是壓抑的哭泣。『境遙先生......境遙先生......』

  「你的確不是路遙的替身,你當不成向路遙的替身。」聽著細弱的哭聲,向境遙很想
立刻將安落陽摟近懷裡,親吻那冰涼臉頰上的淚痕。

  『對不起......對不起......』

  「你是獨一無二,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向境遙對自己的遲鈍感到淡淡的憤怒,為什
麼他沒有發現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他一直告訴自己安落陽不是向路遙的替身,卻沒有發
現為什麼。

  「安落陽,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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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終於可以讓大哥跟落陽滾床單了!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7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21 H
建檔時間: 7/17 2008  更新時間: 07/1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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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落陽,我愛你。』從電話那頭,低沉有力的聲音中隱約帶著一種篤定跟害羞,讓
安落陽愣了很久沒辦法回話。

  太過突然的告白,反而讓他不知道該不該開心,他應該要是很開心的,可是......太
久沒有人說愛他了嗎?

  『落陽?』男人再一次喚他的聲音有點急,讓他小小抖了下單薄的肩膀。

  「境遙先生......」他喜歡念著男人的名字時,聲音震動舌尖的感覺,發聲的方法、
語調都會讓他覺得很開心。「境遙先生......怎麼辦?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愛我。」

  也許是太多次的失望,讓他沒有勇氣再去相信那句話。明明,那是他最想要的一句承
諾,男人終於給了他。

  『是嗎?』僅僅回答這樣一句,男人就沉默了。他緊握著聽筒,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境遙先生,你後悔了嗎?」幾乎要哭出來,他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聲音發抖。

  他知道自己很過分,用盡方法讓男人告白了,卻又不肯去相信。他很想相信,男人不
是一個會說謊的人,他比誰都清楚,可是......他也忘不了男人對向路遙的愛意有多深,
藏在心裡那麼多年,不是說忘就可以忘掉的。

  他自己不也是嗎?不管在多少人身上尋求愛情,他心裡念念不忘的還是那年夏天的少
年。

  『為什麼後悔?』男人的聲音又恢復他熟悉的那種沉穩力道,似乎不論發生甚麼事情
都穩若泰山永遠不會動搖。

  其實,他非常羨慕這樣的堅強,他永遠也做不來。

  「我不知道我愛不愛你......」他總是很自私的要求,卻沒辦法付出。他想待在一個
人身邊,永遠被呵護照顧,寵著他愛著他,幫他擋掉所有傷心的事情。

  可是,他沒有辦法真心的告訴一個人『我愛你』這句承諾。

  「除了路遙以外,我不知道我愛過誰......爸媽也好,哥哥姊姊也好,我自己也好
......境遙先生,是不是因為這樣,大家都不愛我?」

  『也許。』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冷靜地回答他,讓他忍不住咬著嘴唇細細的哭起來。
『可是我愛你。』

  為什麼可以這麼肯定?一邊哭,安落陽還是不由得露出微笑,整著人縮在電梯前,抖
得幾乎沒辦法握緊電話。

  「怎麼辦?境遙先生,我沒辦法回美國結婚了,爸媽一定又不要我了,怎麼辦?」

  『沒關係,我要你。』並不是甜言蜜語,卻讓安落陽蒼白的臉龐無法自抑地脹紅。

  「境遙先生,你真過分......」他輕軟地抱怨了聲,手機那頭傳來低沉的笑聲,震動
了鼓膜,甜甜麻麻的流洩了滿身。

  『安落陽,我不喜歡欺騙,也討厭說表面話。』

  「嗯,我知道。」將手機緊緊按在耳朵上,與男人的距離遠得只能透過聽筒,讓安落
陽有點不滿足。

  『在你離開我之前,我都會在你身邊。』

  「境遙先生......境遙先生......」眼淚沒有辦法控制地不停流下,他一句話也說不
出來,只能重複念著這個他喜歡的名字。

  終於,他有了棲身的地方。


※※


  到底蹲在電梯前面哭了多久,因為頭有點發暈,安落陽自己也搞不清楚。電話一直沒
有掛斷,男人平穩的呼吸就陪在他身邊,沉靜地聽著他哭泣,沒有多說話。

  直到身體被有力的手臂拉起,微藍的眼模糊地對上熟悉面龐,他羞澀地笑了。「境遙
先生......我......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男人有點苛刻的唇輕柔地彎起,就是他熟悉的親切溫柔微笑,鏡片後
的黑眸也跟著柔軟地彎起。

  視線對上後就轉不開了,直到電梯發出噹!的一聲打開前,兩人只顧貪婪地看著對方
。被驚了一跳,安落陽滿臉通紅地轉開頭,卻躲不掉向境遙有力的視線,整個人越來越燙
,幾乎快燒起來。

  他是被拉進電梯裡的,還來不及站穩,就被男人壓在鏡面上訝異的唇被深深吻住。

  「嗯......」有點緊張,細瘦的手臂遲疑了下才摟住男人的脖子,輕柔的吻瞬間變得
充滿掠奪性。

  強悍的舌拉著他的舌尖交纏,或是輕輕的啃咬或是重重的吸吮,吻得安落陽幾乎沒有
時間呼吸,腿也軟得站不穩。

  不是第一次親吻,卻是第一次讓他害羞得想躲起來又捨不得離開。

  缺氧前,男人終於退開,舔著他紅腫的唇,隔著鏡片的黑眸,離他很近很近,像火焰
般,燒得他連躲閃的力氣都消失了。

  「境、境遙先生......」

  「安落陽,我不需要你給我承諾,如果你想離開,也不需要在意我。」溫熱的吹息,
隨著太過溫柔的輕語,吹進他唇間。

  「對不起......對不起......」他討厭自己的自私,可是卻鬆了口氣。

  唇又貼在一起,激烈的糾纏索求,含不住的唾液順著漂亮的嘴角滑下,舌尖感到一陣
麻痛。

  當安落陽發現的時候,兩人已經跌跌撞撞地進到屋子裡, 鑰匙噹!的摔落在玄關的大
理石地面。

  兩人身高都不矮,長腿幾乎結在一起,搖搖欲墜地倒在門板上,勉強才站穩。

  似乎想到什麼,向境遙稍稍退開,唇間牽起細細的唾線,安落陽不滿足地又把唇貼上
,輕柔地觸碰在一起。

  「落陽......」低柔的聲音帶有壓抑,那種念著他名字的獨特音節,讓安落陽幾乎這
樣就可以達到高潮,不自覺喘著氣。

  「境遙先生......不要走......」像貓兒般小口小口地舔吻著濕潤的薄唇,微藍的眼
眸像清澈的流水般搖盪著,緊抓著男人滾燙的黑眸。

  抵在門板上的手握成拳,薄唇微喘著回應綿密的細吻。「我不想嚇到你......」

  眨眨眼,因為吻而泛紅的臉頰更加通紅,環著寬闊背部的手指微微揪緊。「不會的,
境遙先生......請、請......」

  怎麼樣也沒勇氣開口邀請,過去明明對這種事情一點也不害羞的。在酒吧他隨時都能
開口邀人上床,就算是跟向境遙剛在一起的時候,也都是他開口邀約的,為什麼今天反而
什麼也說不出來?

  「請?」略挑眉,向境遙勾著薄唇,帶點壞心看著安落陽害羞又不甘心的模樣。

  「請......請......境遙先生,你明明知道......」忍不住軟軟地抱怨,微藍的眼幾
乎快哭出來似地瞧著男人。

  這種壞心眼,總是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怎麼樣都可以?」低沉的輕笑隨著細吻,貼上他敏感的耳側,滾燙的舌玩弄細緻的
耳垂,讓安落陽縮起肩。

  「都可以......」像哭泣似的呻吟完全壓抑不了,讓強忍的慾望終於爆發了。

  衣料撕裂的聲音在不寬的玄關,異常的響亮,安落陽慌張地抱緊男人,無辜地眼眸猛
眨,就是沒有勇氣再對上那雙黑眸。

  扣子掉落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音,雖然只有短短的五六聲,卻讓空氣裡的欲望更加熾熱
,幾乎將兩人灼傷。

  「落陽......對不起......」似乎是忍到了極限,男人的唇從耳際帶著急躁往下,啃
咬著白細的頸側,留下泛淡紫的紅痕。

  「嗯......嗯嗚......」雖然門夠厚,但安落陽還是不敢發出聲音,努力咬著嘴唇。

  「別咬......」修長優雅的手指頂開他牙,在他口中既溫柔又不失強悍地擠壓翻絞,
含不住的唾液都被吻去。

  「嗚嗯......」才想閃躲,舌頭被捏住愛撫,配合上蔓延到胸口的細吻,安落陽再也
撐不住,腰一軟整個人就要摔倒。

   立刻被牢牢摟住,男人從他佈滿吻痕泛紅的胸口上抬起眼,眼輕輕地笑彎。

  「境......嗚......」除了吟哦他幾乎沒辦法說話,修長的指揉著他的舌,讓他有種
內臟會被觸碰到的感覺,眼淚不斷掉下來。

  「對不起......可能有點疼......」長腿卡進他兩腿間撐住他的身體,空出來的手靈
活地扯開他的牛仔褲。

  半挺立的性器接觸到空氣時,微微顫抖了下,接著被高熱的掌心握住。「先射一次吧
!」

  明明是帶笑的低語,卻讓他更加羞恥。

  順著莖幹一緊一鬆地搓揉,很快就讓性器整個挺立起來,快速地上下滑動著鈴口就流
出體液,淫靡的水聲有點黏膩。他想推開男人,卻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無助地扯著寬闊
背脊,悶悶地輕哼。

  「啊啊......境、境遙先生啊......」舌頭被放開,甜美的呻吟再也擋不住,羞恥加
上快感讓安落陽什麼也沒辦法思考。

  高潮比想像中的要來的快,堅硬的指甲壞心地搔刮著敏感的鈴口,接著是輕按,微微
的刺痛讓安落陽幾乎是哭喊著射出來。

  「境......境遙......先生......」軟軟地掛在男人身上,感覺到沾著自己體液的手
指已經往後穴探索過去。

  「我的確是個過分的男人......」吻著他頰上的淚水,男人的笑容既壞心又迷人。「
放鬆......」

  「嗯......」乖順地點頭,他其實也沒有力氣抗拒了。

  手指很順利地壓進他身體裡,模仿交歡的動作扭轉抽插,細碎的呻吟慢慢高昂。

  拉鍊拉開的聲音之後,安落陽被從大腿抱起,背部緊貼著門板,那種似乎會摔下去的
不安定感,讓他緊張地掙扎起來。

  「放鬆。」滾燙的堅挺壓擠著被按摩過的後孔,沒有立刻進去只是貼著肉摺摩擦。

  「嗯......嗯......啊啊!」

  身體被填滿,安落陽繃著纖細項頸哭喊,柔軟的身體貪婪地將男人的性器往更深的地
方吸引。

  很舒服很舒服,眼淚不斷掉下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確確實實的被擁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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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明天繼續H

最近H不完啊啊啊


落地窗H我還記得,他們會一路做過去的(轉頭羞)

然後,依照各方統計資料

盧醫生跟小爸會先開挖XD  歡樂唷>.^(大概是這個表情最歡樂了)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7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21.5 H
建檔時間: 7/18 2008  更新時間: 07/1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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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忍耐太久了,向境遙的動作侵略性驚人,每一次都是深深的進入,再大大的退
出,直到只剩最前端還留在柔軟的甬道時,又準確有力的再次盡沒。


  「啊......境、境啊啊......」喘息得無法說話,安落陽死命抓著男人的肩膀,指關
節都泛白了。


  每一次都太過深入,讓他有種要被貫穿的錯覺,隨著每一次動作,背脊就在門上滑動
,金屬原本帶點冰涼的觸感,不知何時變得跟他的體溫一樣高。


  「抱歉......」男人額頭上佈滿因為情慾而沁出的汗水,順著不特別英俊卻剛毅好看
的五官滑下,最後低在他身上,混合著他的汗水繼續往下。


  每一滴汗水都像火苗,儘管腰部懸空安落陽還是忍不住隨著男人的動作扭動。


  兩人的身體摩擦得更加激烈,男人將他白皙修長的腿拉到腰上,手掌扶著他的腰往下
壓,前端稜角的部分就往脆弱的那一點擠壓過去。


  「啊啊......」腿不自覺緊緊纏著結實的腰,纖細的身體弓起來,發洩過的性器又挺
起顫抖的流出體液。


  全身的重量只能以男人的性器為支撐點,不斷往下沉,滾燙的堅挺也越來越深,最後
男人已經不在狂風暴雨式的侵略,緊緊小弧度的搖動,每一下卻很壞心準確地壓擠在敏感
點上。


  安落陽覺得自己幾乎要被快感逼瘋了,這麼瘋狂但是充實的性愛,他只有在十七歲那
一年體會過,滿滿的在身體裡,感受著另一個人的心跳跟呼吸。


  「啊......境遙......嗯嗚......啊......」身體幾乎是掛在男人健壯的身軀上,隨
著越來越接近臨界點的感覺,他無法克制地抓著男人厚實的背部。


  「不要忍耐......」男人低柔的在他耳邊輕語,比直接觸碰不停顫抖的性器還讓他興
奮。


  「啊啊──」哭喊著再次達到高潮,安落陽整個人幾乎暈厥過去。


  男人放下他虛軟得沒辦法站立的身體,將他壓在門板上,薄唇貼上他的唇深深吸吮舔
吻,直到安落陽以為自己會因為喘不過氣死掉的時候才終於被放開。


  「繼續吧。」黑色的眼眸透過鏡片,透出情慾跟壞心眼,如果不是腰被摟著,安落陽
知道自己一樣會軟在地上沒辦法動。


  「嗯......」不只蒼白的臉龐,他全身都泛紅,羞澀地點點頭。


  這場性愛其實是很瘋狂的,當他被壓在男人房裡落地窗上時,疲軟的性器已經再也沒
辦法射出任何東西,他連自己是不是早就已經暈厥也搞不清楚。


  冷氣讓室內的空氣很舒服,卻蓋不住情欲的火焰,安落陽單薄的胸膛壓在玻璃上,眼
淚也沾上了玻璃。


  從這扇落地窗可以看到漂亮的夜景,像打翻的寶石盒,現在卻讓他窘迫的不知道該怎
麼辦才好。


  明明知道不會有人看到,卻總覺得好像會被偷窺,那種緊張感讓他的身體微微收縮,
男人跟著發出悶哼。


  「境......啊嗯......境、遙先生......啊......」男人厚暖的胸膛貼著他的背,性
器依然在痠軟的甬道裡小幅度進出,時不時突然狠狠撞擊一下。


  他覺得得自己快死了......卻沒有阻止的慾望。只是不停喚著男人的名字,光這樣他
就覺得自己又快要高潮了。


  寬厚的手掌繞過纖細的腰,握住他疲軟的分身,不由分說或輕或重的搓揉起來。


  「不......境......啊!會、會壞掉......」開始有點慌張,男人似乎不把他榨到最
後一滴不肯罷休。


  「不會......不會的......」男人壞心地笑著,突然退出他的身體,在他還沒反應過
來時,猛地撞擊到深處。


  「啊......啊啊......」身體猛地往後弓起,白細的頸子也繃緊,喉結可憐地滾動被
一口咬住。


  同樣的動作一次又一次,男人咬著他的力道也變大了,玩弄他性器的手也沒有停下的
意思,腦中碰!的一聲閃過一片亮白。


  安落陽再也承受不住過多的快感,完全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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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補完XD

剩下明天會繼續貼
要來騙眼淚跟牙刷錢了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38

[發帖際遇]: 酒紅精靈在巴士上揀到現金100Ds幣.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22
建檔時間: 7/19 2008  更新時間: 07/19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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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來的時候,已經黃昏了。夏末的夕陽,像是老舊照片的顏色,斜斜地透過落地窗,
照在安落陽身上,白皙的肌膚佈滿開始泛青泛紫的痕跡,冷氣停了沁出的薄汗浮出一層金
黃。


  向境遙並沒有在他身邊,失望的手在身側的床單上摸呀摸,還能摸到一點溫度,他抓
著薄被摀者嘴小心翼翼的笑了。


  那一年,他第一次和向路遙做愛的時候,兩個人也是完全不知節制,最後也是昏睡到
過午。


  醒來時,他的房間被淹了一半,在蟬鳴聲中,燦爛的陽光把水痕照得閃閃發亮,兩個
十七歲的大男孩一邊玩鬧一邊努力把房間恢復原狀。


  那天的夕陽也是這個顏色......每個細節、每次呼吸一切的一切都深深烙印在腦中,
為什麼會記得這樣牢呢?明明都已經過去十年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出來。夕陽照在他跟路遙身上的顏色,那修長眼睫上散落的光點
,還有帶點任性但只有他看得到的美麗笑容。


  「醒了?」房門被推開的時候,同時飄進了食物的香味,肚子很不蒸氣的響了起來,
安落陽臉一紅抓著被子把自己藏起來,向境遙只是挑了下眉輕柔地笑著。


  「會餓是好事,一起吃吧。」將托盤放在窗前的玻璃茶几上,昨天原本被移到更遠點
的地方。


  安落陽更加不好意思,看樣子他還在貪睡的時候,男人已經把房子整理回原狀了。


  「我喜歡這個顏色。」頭頂柔軟的髮絲被吻了,男人沒有硬把他拖出被窩,反而連同
被子一起摟住。「不熱嗎?」


  整個人還是包在薄被裡用力搖頭,安落陽想,他現在整個人一定都是紅的。


  細柔的吻綿密地落在他髮頂,接著貼上太陽穴,但沒有強硬地往下,只是一次又一次
的吻著,讓他很想哭。


  「境遙先生......」偷偷探出半顆頭,微藍的眼眸不敢眨,搖盪著水光看著男人鏡片
後的黑眸。


  老照片色彩的黃昏,讓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雖然跟向路遙的漂亮不同,男人的微笑
、眼尾嘴角上揚的弧度,親吻他的方式,一定也永遠忘不了。


  「境遙先生......我還是會去美國一趟。」男人的笑容微微黯淡,但沒有多說什麼,
只有黑眸飄移開了。


  他緊張地甩開薄被伸手摟住男人,眼淚又掉下來。「不是的,境遙先生,我不是要離
開!請你相信我,我不想離開,我想在你身邊。」


  「落陽,你不需要給我承諾,你想去哪裡我都尊重你。」男人有力的手臂擁緊他太過
纖瘦的身體,與低沉平穩的話語完全不同,讓安落陽幾乎沒辦法喘氣。


  「不,我要給你承諾。」沒有掙扎,他跟著用力抱緊男人。「境遙先生,單方面的愛
一個人,不是很孤獨嗎?我不喜歡這樣。」


  他太了解那種可以把人逼瘋,像黑洞般吞噬一切的絕望跟寂寞,一直以來他都單方面
的冀求被愛,很痛苦很痛苦。


  「你愛我嗎?」男人笑了,低柔的笑聲充滿無奈。


  「不知道......剛剛,我想起了路遙,我們第一次上床後,也一起看到這種顏色的夕
陽。」閃閃發亮,帶著蟬鳴,還有劉若英的《後來》。


  曾經是最美好的記憶,卻因為一點小小的錯失,成為最殘酷的夢靨。那個曾經開朗純
真的少年,在他離開精神病院那一天,跟歌詞一起被撕碎了。


  「嗯......」


  「我忘不了路遙,我也一定忘不了你......境遙先生,等我好嗎?」細瘦的手指緊緊
揪住男人的衣服,像隻無尾熊緊抱不放。「等我好嗎?我會慢慢得離開那一年,總有一天
我可以告訴你我愛你。」


  「去多久?」細柔的吻落在他額際、鼻尖,最後含住他的唇,低語隨著滾燙的氣息,
吹進他身體裡。


  「不知道......我想對父親說,我再也不是安家的小孩了。」他還是害怕成為不正常
的那一邊,還是希望可以在一般的世界裡。


  可是......他該長大了......


  「等你回來,去我家坐坐。路遙說,他一個人帶男人回去太尷尬,我們一起回去好分
散注意。」黑眸在昏黃的殘日裡依然閃著溫柔的笑意,他用力咬緊唇,很久很久之後才點
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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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做到邊掉眼淚邊牙痛得的境界XD

我好像不太會處理這種甜膩溫馨的場面(逃走)

快終點了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40

[發帖際遇]: 酒紅精靈送饅頭獲得小費現金38Ds幣.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23
建檔時間: 7/19 2008  更新時間: 07/19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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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安家兄弟在機場會合的時候,安旭日只是冷淡地看了弟弟一眼,沒有說話,神情看
起來很疲憊,眼眶有點紅。

  安落陽雖然很擔心哥哥的狀況,可是他也知道就算問也問不出所以然來,開口只會讓
哥哥心情更不好,所以他選擇安安靜靜地假裝沒有看到。

  十多個小時,安旭日都冷著一張臉,飛機上狹小的空間並不舒服,就算是商務艙也仍
然顯得侷促。

  那種感覺讓安落陽不自覺想到那一年,他被束縛衣緊緊綁在床上,從一開始的流淚哭
喊,到最後他什麼感覺也沒有了。

  如果向境遙在的話就好了......用毯子把自己緊緊裹住,假裝正躺在男人溫暖的胸膛
裡,總算稍稍放鬆了些。

  期間,他模模糊糊的睡了又醒,幾次下意識往身邊看去時,發現哥哥並沒有休息,甚
至他還看到了哥哥對著窗外黑色的天空掉眼淚。

  大概是看錯了......那瞬間他被嚇醒,卻不敢確認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是
他做的夢。哥哥似乎有點奇怪,從小到大他沒有看過哥哥表現出一點脆弱。

  「你為什麼喜歡男人?」直到下飛機準備入關的時候,安旭日突然瞄了安落陽一眼,
冷淡地問。

  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問題,纖瘦的肩縮了縮,安落陽慌張地張著嘴巴卻沒辦法發出聲音
,微藍的眼眸幾乎瞪得快掉出眼眶了。

  這太詭異了!哥哥怎麼可能問他這種問題?在安家不存「喜歡男人」這種話題,只有
正常或異常的分別。

  「我......」好半天,直到安旭日不耐煩地促起眉,安落陽才慌亂地回應。「我....
我不知道,只是比起女性,我......我......」

  要完整解釋真的很難,蒼白的臉很快漲紅,結結巴巴的再也說不下去。

  「哼!你打算這樣去說服爸爸嗎?」冷笑聲,安旭日一臉意料之中的鄙夷,不再看他


  「說服爸爸?」輕叫聲,安落陽驚駭得差點被行李絆倒。為什麼哥哥會知道他來美國
的打算?

  既然知道了,又為什麼還要帶他來?安家現在就這麼缺一個可以結婚的人嗎?

  「向境遙選擇你根本就是個錯誤,你膽小懦弱什麼也不會,是個不該存在的廢物。」
嘴唇扭了下,安旭日狠狠地瞪著安落陽,聲音神經質地提高。

  「我......」無法辯解,安落陽不安地縮起肩,緊張地看著周圍的旅客投來好奇的視
線。

  「你以為爸媽為什麼討厭你?」扭曲的笑容讓安落陽退了幾步,差點被後面旅客的行
李絆倒。「你從小就是這樣,討好所有人,懦弱自私一點勇氣也沒有,只會在私底下自憐
自哀,真的讓人非常討厭!」

  「我不是......」心虛地辯解,聲音幾乎呢噥成一片。

  「你從來沒有努力過,只是裝成一副被害者的模樣,憑什麼得到幸福!」尖銳的怒吼
引來航警的注意,兩個大漢走上前問話的速度讓安落陽沒有時間仔細聽,只能慌亂地看著
大哥操著英文努力平靜心情做解釋。

  原本以為會被擋下來,沒想到卻很順利的出關。

  安旭日拉著自己的行李快速地往前走,也不管安落陽是不是有跟上來。這讓安落陽追
得很辛苦,才總算沒有跟丟人,順利的搭上計程車。

  「我會比你幸福,向境遙絕對會後悔,他沒有選擇我。」這句話,安旭日是看著窗外
說的,尖銳的聲音有點模糊,不知道是不是有哭呢?

  「哥哥......」遲疑了會兒,安落陽才試探性地換了聲,安旭日轉頭狠狠瞪他眼。「
我不知道能不能讓境遙先生覺得幸福,可是我會努力。」

  的確,哥哥雖然情緒太過激動,說的話卻沒有錯。他一直沒有真正去努力過什麼,只
是停在原地等著別人拉他、照顧他、擁抱他,然而他的手從來不曾伸出去過。

  可是他想留在向境遙這個男人身邊,所以他會試著去努力。

  「那是你的問題,跟我沒有關係。」吸口氣,安旭日恢復冷淡的模樣,只有眼眶還留
著一點紅。


※※


  安家是在看的見海的山丘上,有著點地中海風情的白色藍屋頂別墅,花園漂亮得像雜
誌裡的照片,造型園藝、噴水池還有五顏六色的花圃。

  原本以為須要自己拖著行李通過花園,沒想到才下車雕花大門就開了,走出三個穿著
西裝的男人跟一個穿著套裝的中年女性,畢恭畢敬的對安旭日鞠躬。

  「大少爺,歡迎回來。」

  不知道該說是讚嘆還是畏懼,安落陽瞪大眼,直到行李被其中一個男人接過去後,才
紅著臉回神。

  10年前他們家的確就很有錢了,在台灣高級地帶,擁有獨門獨院的房子,幾乎可以說
是那一區的地標。10年後,已經完全超出他可以想像。

  「爸媽呢?還我那個高傲的妹妹。」

  「老爺在書房裡,夫人去參加讀書會,大小姐今天與朋友有約,晚些才會回來。」

  哼了聲,就不知道是針對哪一個人。安旭日不耐煩地瞪著安落陽蒼白慌張的臉,嘖了
聲。「不要愣在那裡,你不是要去跟爸爸說話?今天不去,明天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可是......」事到臨頭,安落陽還是不自覺想要逃避。他忘不了那一天,爸爸痛罵
他的表情跟惡鬼搬。

  「布蘭塔,帶他去見爸爸,這是我弟弟。」對他表現出來的畏懼,安旭日露出嘲諷的
笑容,轉頭命令那位穿套裝的女人。

  弟弟那兩個字,讓安落陽惶惶不安的心更用力抽搐起來。

  「是的。」女人朝他鞠個躬,有禮拘謹地微笑。「請小少爺跟我來。」

  「啊......不好意思......」羞澀地對女人微笑,安落陽又看了哥哥一眼,對上冰冷
銳利的視線,連忙轉開。

  屋內的擺設走的是簡約高雅風格,地毯吸去足音,長長的走廊安靜得令人害怕。

  最後,女人停在走到底部的紅褐色門前,敲了敲。「老爺,大少爺帶小少爺回來了。


  「進來。」有點模糊,但跟安旭日接近稍稍尖銳的聲音,沒有神經質比較沉穩,讓安
落陽幾乎拔腿逃走。

  他沒有勇氣......他沒有勇氣反抗父親!他絕對說不出口的!男人怎麼可能愛上男人
!那是錯誤!是不正常!

  修長的腿無法克制地發抖,一步也動不了,只能僵硬地看著房門打開,正對著門的是
一張寬大的書桌,兩鬢泛白長相秀氣但冷漠的男人,也有著一雙微藍的眼睛,像冰般銳利
地定在安落陽慘白的臉上。

  「爸......爸爸......」隔著視訊跟看到真人畢竟還是不同的,安落陽努力叫自己微
笑,卻只是悲慘的露出似笑非笑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你回來啦!反省過自己的錯誤了?」安道陞揚起嘴唇,冷漠的聲音跟絹絲一樣細滑
,安落陽脖子上冒出小小的疙瘩。

  該點頭嗎?還是搖頭?

  太過纖瘦的身軀藏不住顫抖,他眨著眼,爸爸的臉有點模糊,他們就這樣在門裡與門
外相望。

  他好想念向境遙的擁抱,溫暖舒服,可以讓他安心的依賴撒嬌。雖然偶爾的壞心眼常
常讓他羞的不知所措,但心裡總是甜甜暖暖的......『我不需要你給我承諾』耳邊,猛地
想起那低沉溫柔道讓他想哭的輕語。

  他還是想回家,真正的家,有向境遙的那個家。

  顫抖慢慢停了下來,他看著爸爸,再看看兩人沒有縮短的距離。「爸爸,對不起,我
沒有錯,愛男人不是錯誤。」

  書桌後平靜的表情突然扭曲,像那年夏天的那一聽,在如雷的蟬鳴聲中他看到的惡鬼
。10年了......有些事變了,有些卻不會改變。

  當安落陽覺得額頭一陣刺痛,頭暈目眩地跌在地毯上時,隱隱約約他聽見女人的驚叫
聲,有什麼液體從疼痛的部位往下流。

  擺盪的視線裡,他看到長條狀的鎮紙,似乎沾了點紅色。

  他顫抖地伸手去摸,強烈的暈眩讓他沒辦法靈活的活動自己的身體。

  「孽子!給你三分顏色就開起染房!你這沒有用的廢物!安家怎麼會出現你這樣的劣
等品!」爸爸憤怒的吼叫在他耳朵裡跟暈眩攪和在一起,湧起強烈的嘔吐感。

  無法忍耐,安落陽摀著額頭,吐了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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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不要跟我跳恰恰啦T^T

不要出現監禁!拜託!不要出現監禁呀(抱頭逃走)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40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24
建檔時間: 7/21 2008  更新時間: 07/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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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渾蛋!」尖銳的怒吼,刺得安落陽腦袋更加暈眩,跪倒在自己的
嘔吐物中。「當初就應該放你自生自滅,你這傢伙的劣根性根本不可能改變!」

  他想抬頭看爸爸的臉,卻怎麼樣也沒辦法使上力氣,眼前的景物也越搖晃越厲害。

  離開向境遙之後,他就沒有食欲,也沒有吃過任何東西,吐出來的是帶點黃色酸水,
隱約夾雜著一些墨綠色。

  被鎮紙敲出的傷口流出的血黏稠地沾在他手指上,雖然連胃液都吐不出來,他還是不
停乾嘔。爸爸的怒吼多了嫌惡,接著用英文飛快地對一旁的女人命令了什麼。

  「顯然,我當初不該只把你關一年,這十年你都應該在醫院裡才對!」女人快速地跑
遠,爸爸的吼叫也跟著冷漠下來,卻讓安落陽更加難受。

  「你......你不知道......那一、那一年......」想起那個白色的夏天,纖瘦的身體
幾乎痙攣,眼淚也忍不住往下掉,滴落在被他吐髒的地毯上。「我......我是人......」

  沒有默不吭聲,也許因為額頭上的傷口太痛,或者因為那個白色的房間讓他太恐懼,
安落陽頭一回對盛怒的父親表達自己的意思。

  「你是廢物!男人愛上男人?這種噁心、下流的事情,安家的名聲都被你這個不正常
的混帳東西給玷汙了!」他的回應,讓安道陞再次憤怒起來,從椅子上跳起來,吼叫著衝
到安落陽面前,伸腳就踢。

  「出生就該把你掐死!那個該死的賤女人!我一再交代一再交代,果然生出你這個劣
等品!」每吼叫一句,穿著軟皮鞋的腳就往安落陽身上踢,也不管踢到的是哪個部位,瞪
大的眼睛幾乎充血。

  勉強護助自己的頭,安落陽縮在地上,麻木地接受父親的施暴。

  為什麼這麼恨他?為什麼這麼討厭他?他一直努力要當好孩子,雖然沒有哥哥姐姐的
聰明,雖然喜歡上了男人......為什麼這麼恨他!

  身體的疼痛加上精神上的恐懼痛苦,他幾乎聽不見爸爸的怒罵,整個世界都變成當年
那一片白,在悄然無聲當中。

  當安旭日在女管家的帶領下趕到書房時,看到的就是父親發狂似的踢踹著倒在地上像
死了一樣的弟弟,他稍稍皺起眉抱著手臂停在一段距離外。

  「不去救他嗎?你不是為了帶他回來還去了台灣一個月。」笑嘻嘻的做作柔語,甜膩
的讓人厭惡,他冷淡地瞥去眼,應該要遲歸的妹妹不知為何卻站在他身後。

  「他活該。」扭了下唇角,他很快在妹妹面前武裝起來。雖然眼前的事情有些出乎意
料,但父親會震怒倒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不知道安落陽那個蠢蛋說了什麼,會讓爸爸紅了眼恨不得殺人的模樣。

  「打死了對我們也沒好處,你年底要結婚,我下個月也要訂婚了。」一派優雅地撥撥
頰側的髮絲,安明月只動了嘴巴,身體倒沒有打算靠過去的意思。

  哼了聲,安旭日又看了眼倒在地上臉上帶著血痕,雙眼緊閉掉眼淚卻咬著嘴唇努力不
發出聲音的弟弟,彈了下舌。

  「爸爸,不要被這種廢物給牽著鼻子走。」聽見他的聲音,安道陞才終於停下施暴的
動作,面目猙獰喘著氣看向兒女。

  「旭日,你竟然把這種劣等品帶回來!」

  「爸爸不需要安落陽的話,就把他趕走,反正他從來也不是我們家的人。」對於父親
的指責,安旭日僅僅扭了下唇淡漠地回應。

  「哥哥說的好輕鬆,我以為這個月你應該跟安落陽培養不少感情呢。」安明月嬌滴滴
地笑著,描繪的精致迷人的眼睛,卻一點笑意也沒有。

  「培養什麼?」瞄了眼妹妹,再瞄眼躺在地上稍稍抽搐的弟弟,安旭日連笑都嫌厭煩
似揚起眉。

  「爸爸,跟道爾小姐的相親宴是下周,總不能把安落陽趕走。」對哥哥厭惡的表情視
而不見,安明月軟綿綿地對父親笑著。「他也只剩這個用處,吃用了安家一輩子,總該知
道報答這件事。」

  「旭日,把這個廢物的傷處理好,看他吐了我一地,噁心的混帳。」似乎稍稍平撫了
心情,安道陞用力喘幾口氣,尖銳的聲音終於不再怒氣沖沖。

  「是。」輕彈指,一旁等待的西裝男人立刻上前架起安落陽傷痕累累的身體離開。

  「哥哥,不過是帶個人回來,為什麼需要一個月?」安明月一眼也沒看向安落陽,甚
至在他經過自己身邊時,厭惡地摀起鼻子。

  「你呢?不是跟柯米洛家的大少爺有約,被趕回來了嗎?」看著妹妹瞬間露出不甘心
又狼狽的表情,安旭日冷哼,以勝利者的姿態跟在安落陽之後離開。



※※


  額頭上的傷,縫了五針。

  「我想回家......」躺在床上,安落陽看著哥哥模糊的臉,低聲呢喃。

  身體很痛,像是要裂成好幾十塊,額頭早已經痛到沒有感覺,針穿過去的時候,只有
種奇妙的感覺。

  「你沒想過回來就可能這樣嗎?」安旭日哼了哼,壞心地往削瘦胸口上隱約浮起的肋
骨附近的瘀傷壓下去,安落陽扭著臉縮起身體。

  「我......我想把話說清楚......」他以為沒問題的,不管怎麼樣他們總是家人....
咬著唇,想到爸爸像鬼般的神情,不由得抖了抖。

  如果向境遙在的話就好了,這樣他會更有勇氣對父親把話說清楚,受傷也有強壯的胸
膛可以依靠。

  「向境遙竟然不阻止你。」嘲諷地笑笑,安旭日抓過一旁的手帕扔在安落陽被淚水還
有血痕弄的悲慘的臉上。「你們不過也就這種程度而已。你該感謝下周的相親宴,才不用
再進醫院。」

  「我已經不是安家的孩子了......」當年,他在姊姊的強迫下,簽下了同意書,成年
之後就與安家斷絕關係。

  那時候他痛哭,抱著姊姊的腿哀求,卻還是被抓著蓋下手印,接著被拋棄了。

  「那你為什麼要回來?」瞪了安落陽畏縮的臉一眼,安旭日不耐煩地道。「下周相親
宴前把傷養好,你不要再丟安家的臉了。」

  「我想回家。」一陣一陣的刺痛在四肢百骸遊走,讓安落陽幾乎沒有辦法動,但還是
扯過被子被自己藏起來。

  「跟爸爸說,不要對我說。」

  「哥哥......」雖然頭痛得大半都呈現空白,也不太能運作思考,安落陽還是發現不
對的地方。「哥哥,你知道我說的家是哪裡?」

  一定有什麼改變是他不知道的,哥哥對他還是很有敵意,卻沒有隱藏理由......理由
......安落陽猛地睜大眼,他直到現在才發現不對勁的是什麼地方。

  從哥哥在計程車上提到的事情,莫非......「哥哥,你也......你喜歡男......」

  「跟你沒有關係。」神經質的聲音尖銳地打斷他,安落陽縮了縮肩,小心翼翼從被子
裡探出半張臉,換來兇狠的瞪視。「我不像你這麼沒有用。」

  「哥哥......那是因為,你沒有在醫院待過一年。」微藍的眼睛像受驚的小鹿,可憐
又無辜,讓安旭日心裡滿滿的煩躁。「正常人都會變得不正常。」

  「我不是你,這種事永遠不會發生。」嘴唇扭曲地彎起,安旭日指著帶傷的額際。「
不把話說清楚,你就等著結婚,像你這種劣質品,說不定反而比較好。」

  「我說了......我沒有錯,我沒有病,我只是喜歡的人跟我一樣是男人。」這是他第
一次清楚的表達自己心裡的聲音,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問自己的問題,答案其實原本就已經
知道了。

  「向境遙倒是把你教得不錯,越來越不知好歹。」安旭日抱著手臂冷笑,但在提到男
人名字時那一瞬間飄動的視線,安落陽卻看的很清楚。

  「我只是想要屬於自己的地方......境遙先生說他會永遠在我身邊。」那些話語並不
特別華麗,卻密密地填補了他心裡的那個破洞。

  人類其實是很單純的,只要有能回去的地方,就會變得勇敢。

  「他現在在哪裡?」惡劣地揚著眉冷笑,安旭日就是不想看到弟弟那種不自覺幸福的
模樣。

  微藍的眼稍稍黯淡,安落陽嘆口氣。「是我推開他的......哥哥,你說的對,我從來
沒有努力過,我只是站在原地希望有人愛我。」

  「有覺悟你還不算太笨,不過太晚了。」不想再繼續延伸話題,安旭日站起身準備離
開。

  「所以這次我要努力......我會靠自己回去境遙先生身邊。」清澈的聲音因為受傷很
微弱,卻藏不住堅決。

  停下腳步,安旭日沒有回頭僅哼了聲。「不要只會說大話,高塔裡的公主乖乖等待王
子就好,突然之間舉劍戰鬥,你以為會勝利嗎?動動你跟蛆一樣的大腦,不要傻了。」

  「有開始總是好的。」安落陽只是溫柔地笑著回答,用被子把發疼的身體緊緊包住,
假裝依偎在男人懷裡。

  高塔裡的公主總有一天要靠自己站在外面的世界,他會用自己的腳站穩,再也不要後
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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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來來蛋白呼

打成這樣我好心痛T^T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41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25
建檔時間: 7/21 2008  更新時間: 07/21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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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向來就不是向境遙的風格,不管什麼事情,他都觀察好情勢之後,果斷地行動
。有人說,慢慢等待希望就會降臨,他對這句話嗤之以鼻。

  等待不會有任何結果,除非自己伸手去抓。沒有開始,怎麼可能有收穫?

  所以,安落陽離開後,他很快開始行動。安道陞是甚麼樣的人,安家在美國有什麼評
價,他很快透過關係都查清楚了。

  在那種野心勃勃,為追求名利不擇手段的家庭,安落陽絕對不可能全身而退,他無
法放心。當年,安落陽寧可傷害喜歡的人,卻依然被拋棄了10年,這次恐怕只會更嚴重。

  要帶回安落陽,向境遙知道自己的準備必須充裕,有些事情的確是運氣佔絕大多數。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找到這麼有力的武器......坐在飛機上,他翻著相片,剛毅的臉龐
面無表情。

  「從以前我就覺得小遙你很可怕啊!」金髮碧眼的男人戲謔地對他笑。

  「彼此彼此。」薄唇冷淡地一勾,他將兩具人體親暱交纏的照片迅速翻看一回進絨布
袋裡。「性癖好還是令人無法理解。」

  他沒想到安旭日竟然跟好友發展出肉體關係,這倒給了他很好的機會。若安道陞知道
自己驕傲的兒子也是個愛男人得噁心同性戀,會怎麼樣?

  只要目標從落陽身上轉移,他就有機會帶走人。更別說,法律上安落陽早就跟安家人
一點關係也沒有了。

  「我只是喜歡把瞬間的歡樂永久留念啊!你看,小寶貝的表情不是很迷人嗎?」大方
地把照片又拿出來攤放在簡易桌上,阿諾德滿足地吐口氣。「這些可都是你情我願喔!」

  「沒興趣。」冷漠地瞟眼照片,安旭日沉醉在快感裡的神情跟安落陽有某程度的相似
,讓向境遙心情很不好。

  「不過,小寶貝承受得起嗎?他喜歡你喜歡到高潮都叫你的名字哪!」寶石般的碧眼
玩皮地眨著,阿諾德優雅地擺出三姑六婆姿態,很刻意壓低聲音:「你是對人家怎麼了?
這麼死心塌地的。」

  「我跟安旭日沒有關係。」再次將照片收起,明知裡面的人不是安落陽,卻總覺得不
舒服。

  那微微皺眉的模樣、眼角微紅濕潤地掉著眼淚,因為快感張著的唇間可以看到白細的
牙齒......嘖!那種可愛沉醉的表情,應該只屬於他才對。雖然安旭日不是安落陽,相似
卻不相同,他還是不舒服。

  「小遙啊,你真是個可怕的人哪!」吹聲口哨,阿諾德笑嘻嘻的,卻也沒有阻止的意
思。

  「你呢?」看著好友嘻皮笑臉的表情,他不客氣的把這個評判推回去。「他也算跟你
交往吧!」

  「怎麼說呢......」支著下顎,金髮在在燈光下依然閃閃發亮,碧綠的眼眸半瞇,接
著嘿的一聲笑出來。「我們並不是這種甜密的關係。」

  「我也只是回禮罷了。」


※※


  醒過來的時候,身體上的疼痛讓安落陽扭曲著臉無聲的哭起來。頭還是不時一片空白
,記憶向被亂撒的相片,東一張西一張必須要費盡力氣才能抓回來照順序放好。

  只不過動動手指,就痛得像被人從屋頂推下去摔在草地上那樣,好幾次意識突然間飄
離,他以為自己就這樣昏過去,偏偏卻還醒著。

  「境遙先生......境遙先生......」他好想回家,在這裡安落陽根本不存在,就像早
已落下只剩虛幻的紅色夕日。

  他知道自己不耐打,10年來的放縱跟體力的透支,讓他太過瘦弱。也許爸爸並沒有真
的將他傷這麼重,只是身體無法負荷。

  儘管如此,安落陽還是努力掙扎地坐起身體,每動一下肌肉跟骨頭之間就像同時插入
幾千根針,好幾次都讓他跌回被褥間,加劇了疼痛。

  如果是之前他的,也許就會放棄了。他知道自己自私又軟弱,沒有足夠的勇氣選擇艱
辛的道路,只要乖乖的應和爸爸,他可以平安的過完這輩子。

  現在,他卻不願意這樣,他還是想回家,這是從10年前到現在不變的心願,改變的只
有目的地。

  好不容易下床,勉強站在床邊卻一步也走不動,腿不停發抖幾乎使不上力氣,好不容
易跨出一步,整個人就腿軟重重摔倒在地上,頭暈腦脹地差點吐起來。

  「境遙先生......」男人的臉在腦中飄盪著,有些嚴肅、有些溫柔,鏡片後的黑眼總
是有力地看著他,從來不對他視而不見。

  為什麼他要傻得自己離開?他可以像過去那樣,安心地待在男人替他建造的有力保護
裡,什麼也不要想,只需要感受男人對他的溫柔就好。

  為什麼要到美國來,把自己弄得這樣悲慘呢?

  不由得苦笑,越笑越大聲最後整個人縮著身體邊笑邊抽搐,眼淚完全無法控制。

  他好沒用......好沒用啊......好不容易想靠自己的力量站穩腳步,明明下決心要從
塔裡走出來,卻在小小的挫折下很快的又退縮了。

  「安落陽......你是廢物......廢物......」總是在後悔自己做的決定,總是在遇到
困難就放棄,他的人生到底還要退縮多久?

  好不容易停住大笑,身體上的疼痛變成沉重的鈍感,不斷往神經深處壓迫過去。眼淚
一時還停不下來,他只是一邊喘息一邊緊緊縮成一團,但不管怎麼縮都沒有溫暖的感覺。

  沒有古龍水、沒有菸味,沒有任何既定印象裡成熟男人該有的氣味,只有清爽的沐浴
乳味道,帶著柑橘系的香氣,卻比他見過的男人更成熟有魅力。

  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你在幹嘛?」房門突然打開,安旭日神經質的尖銳聲音帶著厭煩,讓安落陽把身體
縮得更小。

  「我......我要離開......」細弱的聲音有點模糊,但不膽怯。

  冷哼聲,安旭日靠上前粗魯地把纖瘦的身體從地上扯起來。「過來。」

  「我不想見爸爸!」驚恐地瞪大眼,額頭上的傷還讓他無法思考,腦袋裡亂成一片,
他現在沒有勇氣再次面對爸爸。

  「安落陽,我不是幫你,我是幫向境遙。」擰起眉心,安旭日扯著弟弟也不管他是不
是會摔倒,自顧自往外拖。

  好幾次安落陽都因為腿軟跪倒在地上,又被更用力的抓起來拖著跑,身體好像已經不
是自己的,整個人介於現實跟睡夢間那種不真實。

  穿過長長的走廊,左拐右拐了好幾次,還爬了一道樓梯,安落陽頭昏眼花地發現自己
被帶進布置華麗的空間,像是會客廳的地方。

  「落陽!」昏亂的眼眸還沒有對準焦距,耳朵先一步聽見熟悉的低沉聲音。

  「境遙先生!」身體很痛,痛得他幾乎每動一下就會摔倒。可是安落陽還是不顧一切
,甩開了哥哥的手,從聲音捕抓到男人的身影,跌跌撞撞的飛奔過去。

  敏捷的動作既優雅又確實,高大結實的身影很快來到安落陽身邊,在他又一次跌倒前
伸手將人摟進懷裡。

  「為什麼受傷!」對他總是溫柔或者壞心眼的聲音,暴怒的吼開,貼著男人胸口的臉
側可以聽見心跳有力的動著,每一下都撞擊在他胸口上,慢慢填去黑色的洞穴。

  「境遙先生......我、我回來了......」男人在的地方就是他的歸屬。

  「歡迎回來。」努力壓下怒火,向境遙輕柔地吻了吻安落陽白到泛青的臉頰。

   安心吐口氣,安落陽沒有更多的力氣,整個人暈厥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落陽為什麼受傷?」抱緊懷中更瘦弱的身軀,鏡片後的黑眸幾乎噴
出火焰,兇狠地瞪著安旭日。

  「向先生,這是怎麼回事?你跟安落陽是什麼關係!」把剛剛那幕盡收眼底,安道陞
率先尖銳地拉高聲音質問。

  「戀人。」回話的不是向境遙,而是咬著嘴唇臉色發白的安旭日。「他是安落陽的戀
人。」

  「滾!給我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這種噁心的變態!」爆跳如雷地怒吼,安道陞抓
起桌上的糖罐,看來就要往向境遙扔過去。

  「我也要滾嗎?」悠悠哉哉坐在沙發上的金髮男人,笑嘻嘻地開口,一句話成功阻止
安道陞的動作。

  「不......黑爾先生,您怎麼會跟這種人是朋友?您不要被欺騙了,我專攻精神科,
看過太多這種噁心的病例。」驚覺自己的失態,安道陞努力陪笑。

  「病例?」很感興趣似的揚起眉,阿諾德左手靠在扶手上,優雅閒適地支著臉頰,漂
亮的指尖輕敲。

  「雞姦是種病態,患者對這種異常的性行為感覺到犯罪般的興奮,並不容易治癒。」
喘了幾口氣,安道陞的笑容終於比較放鬆,但仍狠瞪了向境遙一眼。「安落陽就曾經在醫
院裡接受過治療,沒想到還是沒治好,還找了人一起墮落。」

  「與你無關。」雖然恨不得上前賞安道陞幾拳,向境遙還是努力克制怒火。

  從他的專業來看,安落陽的狀況不太好,不立刻送醫恐怕會有危險。沒有任何事情比
安落陽更重要,要討回這口氣方法多的是!

  看了笑咪咪的好友一眼,向境遙小心翼翼抱起安落陽,扭著薄唇。「抱歉,請恕我不
多留。」

  「把安落陽放下來!你這個外人,憑什......」安道陞又氣沖沖跳起來,本想衝上前
卻被瞪來的黑眸狠狠定住。

  「安落陽10年前就跟安家沒有關係,請不要強迫我提出告訴。」

  「混蛋!你知道我是誰嗎?你這個噁心的同性戀變態,竟然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你站住!」

  冷笑聲,向竟搖頭也不回的帶走人。同時,安道陞也被啪的聲音轉移了注意力。

  回頭,幾張照片散在桌上,他愣了下臉色從通紅變得蒼白最後鐵青。

  「看來。」阿諾德一派優雅地微笑,十指交握放在膝上。「安老先生您專生變態啊!


  不遠處,安旭日臉色慘白,卻固執地咬著嘴唇直挺挺站在原地沒有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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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Z

25了........我以為可以結束哪

下篇!一定要結束啦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46

[發帖際遇]: 酒紅精靈發帖積極努力, 獲得本論壇獎金現金40Ds幣.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26(完)
建檔時間: 7/22 2008  更新時間: 07/2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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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的陽光是亮白色的,少年瞇著眼睛,咬著蘇打冰棒,帶著藍色的冰棒在陽光下像
是他微藍眼眸裡的光芒。

  剛運動完,被曬成小麥色的肌膚沁著一層汗水,也閃閃發亮。麥芽糖色亮麗的髮絲,
帶著一點透亮的金黃,被風吹的翻飛,蟬鳴聲跟樹葉的沙沙聲,在熾熱的陽光下製造出一
點微涼。

  冰棒溶化的速度很快,甜甜的糖水開始往下滴,沾在少年漂亮的手指上。原本優閒地
舔著冰棒,看著在陽光下浮著一層光彩的樹葉,輕易被幾滴糖水破壞。

  快速地兩三口把冰棒吞下,少年微微皺起臉,吃太快的結果頭像被冰凍了,微微抽痛
了下。

  「應該買冰淇淋才對......」吐吐被凍得發紅的舌頭,少年彎著眼開心地笑著。

  風其實也帶著燥熱,少年卻不在意,他喜歡樹葉、衣服或是頭髮被吹動的感覺。坐在
台階上的身體大大伸個懶腰,少年轉個方向,躺在台階上。

  陽光從枝椏間帶著一點青綠散下,在他清秀的臉上、纖細但結實的身軀上錯落著陰影
,淨藍的天空與棉絮般的雲,也跟著活潑地搖盪。



後來 我總算學會了 如何去愛
可惜你 早已遠去 消失在人海
後來 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 一旦錯過就不再


  不知不覺,少年瞇著微藍的眼眸,輕聲哼唱著他最近喜歡上的歌。那種惆悵讓少年很
感興趣,他還不很了解歌詞裡的意境,對這個年齡的少年來說,每一件事情都是帶著希望
的,如果遇到對的人為什麼會放手呢?

  可是他很喜歡這首歌......清澈但是帶點羞澀的聲音,哼起歌來非常溫柔,跟蟬鳴、
樹葉的沙沙聲一起,在微熱的風裡盪漾。

  他沒有想到會看到少年,在很久以前錯過之後,很多東西都跟他的心一起被破壞了。
盛夏的陽光太過刺眼,讓他有點不舒服,但他還是緩緩踩著有些畏懼的腳步,走上台階。

  「你好......」居高臨下看著少年健康愉快的臉龐,有色墨鏡下的眼眸微微彎起。

  輕柔的歌聲瞬間停下來,剛好停在人年少時 一定要讓深愛的人受傷他稍稍縮起肩。

  「啊......抱歉,我擋道路了嗎?對不起!」少年慌張地坐起身,脹紅臉靦腆地抓著
短短的麥芽糖色髮絲。

  「不......」他笑著搖頭,雖然想表現出輕鬆的態度,卻還是不由得咬咬嘴唇。「我
也曾經很喜歡這首歌。」

  在少年有點好奇的目光下,他在少年身邊坐下,緊張地對少年微笑。「我可以跟你聊
天嗎?」

  「好啊!我不太好意思讓人知道我喜歡這首歌呢!」少年又抓抓頭,微藍的眼眸清澈
得跟天空一樣,真誠坦率地看著他。

  「為什麼喜歡?這首歌很悲傷......」講的是一個錯誤、 一場分別,然後再也無法
挽回。

  「我也不太懂......」少年稍稍皺起眉認真思考,那種感覺很奇妙,他已經很久不這
樣認真面對人。

  「我也還不懂愛情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我想那一定是很美好的感覺。」思考了許久,
少年不好意思地轉開眼,但很快又轉回來。「如果很相愛,為什麼會分開或是傷害對方呢
?」

  「因為......」略顯蒼白的唇動了動,最後浮起苦笑。

  最單純的問題,卻讓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正因為單純,反而沒有答案,愛情太過複
雜了,沒有正確答案也沒有錯誤答案。

  「大哥哥,你哭了嗎?」少年慌張得湊上來,似乎正努力思考要怎麼安慰他。

  「不......每個人一開始都覺得自己不會錯過那個人,也絕對不會傷害自喜深愛的人
,愛情只要開始了就會永遠永遠不改變。」這是他曾經很相信,卻在一次又一次的錯過當
中,傷痕累累的看清楚那種單純天真,有多脆弱。

  他花了10年,才終於明白......錯過的不會再回來,他只會成為回憶,在記憶裡慢慢
消失。而他曾經愛過的人也只是摸不到的回憶,總有一天會被新的回憶取代。

  「可是喜歡了為什麼會改變?」少年訝異地瞪大眼,那種不可置信的慌張,讓他有趣
地笑起來。

  「因為我很膽小,我以為我愛他,其實是愛我自己......」抬頭看著從枝椏裡散落的
日光,他摘下太陽眼鏡,淚水從眼角滑下,他卻沒有眨眼睛。

  「再見了,謝謝你陪我聊天。」當他在看向少年時,台階上只剩下他一個人,在蟬鳴
聲、樹葉的沙沙聲中,隱約聽得到那溫柔的哼唱。


※※


  醒來時,是在醫院病房裡,陽光柔和地從窗簾外撒落,很明亮卻不刺眼。安落陽眨眨
眼,一道影子剛好落在他臉上。

  追隨著影子,他發現男人熟悉的身影,抱著手臂坐在床邊,因為背對著陽光的關係,
剛毅的臉龐上的陰影讓男人看來有些消瘦,眼鏡可愛地歪斜,有力的眼眸是閉著的,應該
是睡著了,呼息很平穩。

  身體有些重,似乎還留有些微麻疼,但要動已經沒有問題了。

  他小心翼翼掀開被子,傾身在男人臉頰上輕吻。

  「嗯......」男人沒有醒,只是模糊地哼了聲,他忍不住摀著嘴笑起來,然後又流下
淚。

  他一直在哭,但跟過去每哭一次,心裡的洞就越深越絕望不同,那黑色的色彩隨著眼
淚慢慢流掉。

  當他發現的時候,自己正在哼那首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沒有勇氣再聽的歌,而男人鏡
片後有力的黑眸,也在一陣顫動後睜開來,對上他的眼眸。

  「境遙先生,當我們分開後,你會怎麼回憶我?」他停下哼唱,卻停不下眼淚,又哭
又笑地問道。

  「假裝不在意了,卻會一直很寂寞。」男人思考了下,低沉的聲音有力沉穩,敲在他
心口上。

  「一直嗎?」不管是多簡單的話語,只要是從男人嘴裡說出來,都甜美得讓他心痛。

  「也許我會越來越不寂寞,也許我會愛上另一個人,但回想起你的時候,一定會寂寞
。」男人握住他伸過來的手,將瘦弱的身軀抱進懷裡。

  「境遙先生,我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愛情......我小時候想過很多,愛情到底是什麼
東西,大家都有自己的理想,我也有。」將臉藏近他最喜歡的胸膛裡,熟悉的氣味跟溫暖
的體溫,幾乎融化他。

  「嗯......」

  「境遙先生,我可能永遠也沒辦法告訴你『我愛你』這句話,我想在你身邊,只有這
時候安落陽才存在。可是......」抓著衣襟的手輕輕顫抖,安落陽喘了好幾口氣才終於能
繼續說話。「可是,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愛,我不想逃避所以我不能說謊。」

  「沒關係......這樣就夠了,在我身邊不要消失,這樣就夠了。」男人緊緊抱著他,
用力得像要將他壓進身體裡,他也努力回抱。

  沒有人能回答愛情這個問題,明明很簡單卻沒有答案。可是,這樣不就夠了嗎?聽著
男人平穩心跳,跟自己的心跳聲慢慢融在一起。

  「回台灣後就去見我爸媽吧!」輕柔的吻落在他的髮頂,他軟軟地哼著,臉頰有點燙
,所以往男人懷裡縮得更深。

  「也許我們沒辦法永遠在一起,但安落陽請你記得,我愛你永遠都會在你身邊。」

  「嗯......」

  熟悉的旋律在腦中迴盪,錯過之後的後來,終於握住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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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結局可能會讓人有點惆悵
可能不是非常甜的皆大歡喜
蛋白還是希望大家喜歡
終於把心裡想寫的東西都寫完了
呼~~~~
本來想寫盧醫生,後來發現安旭日先寫比較順
可是我的坑好多......給我時間思考接下來要怎麼辦才好
謝謝大家支持到現在
我好愛妳們啊(熊抱)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47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番外)--初戀
建檔時間: 7/15 2008  更新時間: 07/15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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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弟出生的時候,就只是一隻猴子。

  那年他七歲,覺悟到自己必須成為一隻粉紅色猴子的哥哥。不再是家裡獨一無二的孩
子,所有的東西必須先分給弟弟,然後自己才可以拿,包括跟爸媽撒嬌。

  不過話說回來,他本來也不太喜歡跟爸媽撒嬌,自己可以做到的事情,他還是喜歡自
己去做。

  後來,猴子變成白白胖胖的娃娃,很可愛。大大的眼睛、嫩嫩的臉頰,看到人就會可
愛地彎著眼睛笑,小小的嘴巴動呀動的,咿咿啊啊地自言自語。

  因為很有趣,所以從學校回家後他洗完手,將書包放好,換上家居服後,就會跑到弟
弟的小床邊,努力墊著腳尖趴在木欄上看著弟弟對他笑嘻嘻的。

  「媽媽,我可以餵弟弟喝牛奶嗎?」小嬰兒吃東西的時間很固定,但是次數很多,經
常媽媽時間一到就必須放下手中的工作去餵弟弟。

  他覺得很有趣,有一天他坐在媽媽旁邊,胖胖的小腿端端正正地併攏,一臉認真地歪
頭看媽媽這麼問。

  媽媽正抱著弟弟餵奶,粉粉嫩嫩像草莓軟糖一樣的小嘴巴努力地含著奶嘴吸著,泛紅
的臉頰跟著動,偶爾還會對著媽媽咿咿嗚嗚地說話。

  他覺得弟弟真的非常可愛,比他看過的小嬰兒都還要可愛。對於能成為這麼可愛弟弟
的哥哥,他覺得很開心,也希望自己可以永遠保護弟弟。

  「好啊,要小心扶著弟弟的頭唷!」媽媽對他眨眨眼微笑,將弟弟舞動著雙手小小軟
軟的身體,放進他準備好的手臂間。

  當他小心翼翼地學著媽媽扶好弟弟的頭時,奶瓶卻滑掉了,咚!的一聲掉在地上,弟
弟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小小的嘴巴張開看起來要哭了。

  來不及等媽媽把奶瓶撿回來,他慌張地把手指放到弟弟嘴邊,軟軟的嘴唇碰到他小小
的手指,咿咿啊啊了幾聲,含住了。

  手指被吸吮的力道嚇到,他慌張地張大眼睛看像媽媽,原來小嬰兒吸奶的力氣這麼大
啊!可是媽媽沒有把奶瓶交給他,反而笑得有點奇妙,開開心心地跑去拿了相機,把他跟
弟弟照下來。

  當然,弟弟後來還是哭了,畢竟他的手指甚麼也沒有。

  他很難過,身為哥哥他怎麼可以讓弟弟哭呢?他應該要保護弟弟,因為他最喜歡這個
可愛的弟弟了。

  後來,他們慢慢長大,弟弟踩著他走過的道路,跟他進一樣的幼稚園、一樣的小學,
他想以後他們應該會進相同的國中,說不定連高中大學都可以考到一樣的地方。

  他國一的時候,弟弟進了小學。七歲的弟弟大概也是他看過最可愛的小學生,因為遺
傳到媽媽的長相,漂亮的眼睛顏色有點淺,睫毛纖麗修長在白皙的肌膚上映下一點青影,
草莓軟糖一樣的嘴唇常有點任性地噘著但帶著笑。

  「大哥,你在讀書嗎?」房門被敲了敲,他回頭的時候剛好看到弟弟可愛的小臉從門
邊探進來,彎著眼睛對他笑。

  「嗯,有問題嗎?」他也對弟弟微笑招招手:「進來吧,大哥不忙。」

  學校的功課他應付起來游刃有餘,並不需要花太多時間,他樂於當弟弟的小老師。

  「嗯嗯!」開心地跳進來,弟弟抓著作業本,跑到他身邊,撲在他腿上,小手抱著他
的腰。「大哥我跟你說喔!老師好討厭喔!出好多作業,我的手好痠。」

  「有多少?」他溫柔地摸著弟弟柔軟的黑色髮絲,纏繞在指間的觸感非常舒服。

  「生字本兩課,老師圈了30個生字喔!每個生字都要寫20次,還有數學作業。」粉嫩
的臉頰貼著他大腿磨蹭,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嘟起來的小嘴唇,看起來很甜的樣子。

  「數學不會嗎?」手指從柔軟的髮絲,滑向纖細的後頸,小心翼翼的揉捏。「路遙,
自己算過嗎?」

  他知道弟弟很聰明,但卻對數字沒有耐性,又仗著他的疼愛常常直接把作業簿空白的
帶到他面前,不肯自己先算過。

  「沒有......人家不喜歡數學嘛!大哥,教我好不好?」小臉又撒嬌地磨蹭了蹭,弄
得他只能苦笑。

  「好吧。」從來沒辦法拒絕弟弟,聽著小小的歡呼聲,他寵溺地揉著弟弟的髮。

  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兄弟總是在一起,他的房間裡除了自己的書桌,還有弟弟的小
桌子,當他讀書的時候,弟弟就會乖乖地坐在自己的桌前,搖晃著粉白的腿看書或是寫功
課,不時出聲跟他聊天。

  如果,他們能永遠在一起就好了,不要分開、不要長大,永永遠遠都這麼親暱。

  可是人總是會長大的。


※※


  「向境遙?」黑髮的少年,肌膚白皙、眼睛又亮又靈活,看著他頑皮地眨了眨。「發
什麼呆?」

  「學長。」他站起身,淡淡地對少年點頭。

  高中加入了網球社,第一眼見到學長的時候,他被嚇了跳。雖然面無表情的臉沒有讓
任何人發現,學長卻在不久後神秘兮兮的跑過來,壓低聲音笑嘻嘻地對他說:「喂!你剛
被我嚇到了喔,為什麼?」

  他第一次覺得狼狽,不由自主地脹紅臉。「學長......對不起,請你不要介意。」

  「幹嘛道歉?喔!我知道,你對我想些色色的事情吧!」學長跟清麗的外表不一樣,
活潑得讓他招架不住,又是簡單的一句話讓他窘迫地沒辦法開口。

  「不是......」回答得連自己都有點心虛,他知道自己的性傾向跟大多數人不同,但
到目前為止卻沒有特別跟誰有過親密關係。

  當然,儘管他本人對這件事毫不在意,也知道多數人是無法接受的。開開玩笑可以,
認真起來他會被當妖魔鬼怪,特別是升學率好的高中。

  學長只是神祕地對他笑笑,就離開了。但之後,他們之間的確是比一般學長學弟要來
的要好。

  「學弟。」對他扮個鬼臉,學長輕巧地跳坐上桌子,歪著頭看他。「向境遙,你那時
候為什麼會看著我嚇到呢?」

  愣了下,他看著學長白皙的臉頰在夕陽下閃著珍珠光彩,細柔的黑髮散落在額際頰側
,讓他稍稍不好意思。

  「那是兩個月前的事。」薄唇扭了下,他淡然回應。不能理解這件小事,學長卻可以
記這麼久。

  那一點也不重要,不是嗎?

  「可是我很在意。」學長挑著嘴角微笑,粉紅色的嘴唇色澤亮麗,很像草莓軟糖。不
知道是不是也有那種香香甜甜的味道?

  「為什麼?」他的胸口有點緊,鏡片後的眼眸看著微微濕潤的嘴唇,很難移開。

  「向境遙,你喜歡男生嗎?」學長壓低聲音,眼眶有點紅,話一問完就像要哭似的咬
住嘴唇。

  「嗯,喜歡。」不管是誰問,他都沒有想過要否認。若是連自己都否認了自己,還有
誰能承認?

  學長眨眨眼,淚水就滾下臉龐,但是笑了。「真巧,我也喜歡......喂!向境遙,你
喜歡我嗎?」

  太過露骨的問題,讓他紅了臉。白皙的臉龐、細柔的髮絲、靈活的眼眸跟有點任性但
活潑的個性。

   心裡浮出模糊的影子,但在看清楚前就消失了。

  「嗯。」他喜歡。

  手掌溫柔地撫摸過學長的臉頰,略為冰涼的觸感很舒服,學長順著他的動作撒嬌地磨
蹭。

  「我們交往吧!」學長笑咪咪的這麼提議,看起來輕鬆眼神卻顯得緊張。

  「好。」像有種甜甜澀澀的液體從心裡破出來,流了他滿身,臉頰很燙讓他幾乎沒有
勇氣看著學長邊哭邊笑的臉。

  這是他的初戀,沒有告訴任何人,除了盧博穎。

  很久之後他才發現,那其實不算是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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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是大哥至上主義者
所以寫了大哥的番外XD

因為今天電腦中毒重灌,心情不好寫不出甜文T^T
所以H留到明天吧(逃)
另外做個調查喔,等這篇連載結束後蛋白有兩個坑想挖
大家想看盧醫生跟小爸,還是安旭日跟歪果人?
請告訴我XD
作者: 酒紅精靈    時間: 2009-2-21 20:50

關於歌頌愛情這件事番外--歸途
建檔時間: 7/27 2008  更新時間: 07/2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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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安落陽來說,跟同性戀人一起回去見父母,儘管多少有些緊張,卻不是他退縮的
主因。

  從向家兩兄弟那坦然的態度推斷,向家父母對「同性戀」這件事情的態度很寬容。而
現在的他,也知道向境遙有能力保護他照顧他,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那種安心的感覺,常常讓他幾乎哭泣。

  讓安落陽退縮的主因是,他並非頭一回見到向家父母,實際上若真的見到面,應該算
是第二次。

  第一次,很糟糕的是在非常不好的狀況下見面的。在那年夏天,震天的蟬鳴裡,他當
著向家父母的面前,否認了與向路遙之間的關係。

  那時候他專心一意地看著爸爸,希望從那張盛怒的臉上得到一點寬恕,並沒有分心去
在意其他的人,就連最喜歡的路遙他都不敢把眼睛對上,就怕因此而被家人拋棄。

  身為父母,對於這樣傷害自己孩子的人,應該是很不能諒解才對。

  因此他很害怕,若被向家父母厭惡了,他能平心靜氣的跟向境遙繼續交往嗎?不....
他太清楚自己了,他會逃避,遠遠的逃開,縮回自己的殼裡。

  所以他不斷拖延時間,從夏天一拖拖到眼看聖誕節都快到了。向境遙也從來不曾強硬
的逼過他,讓他一邊厭惡自己的膽小,卻又沒有勇氣改變狀況。

  「聖誕節一起過吧!」看著坐在對面慵懶的男人,優雅的手指撫摸著骨董磁杯的手柄
,安落陽緊張地抓緊杯子笑笑。

  「大哥應該也很想帶你回去。」漂亮的眼睛透過鏡片,帶點壞心眼地看著他,雖然與
戀人長得並不相像,卻不虧是兄弟,那種壞心眼的模樣如出一轍。

  一想起戀人,蒼白的臉上浮出紅暈,他慌張地低下頭,卻遮不去向路遙的輕笑聲。

  「可是......你爸媽不會討厭我嗎?我曾經那樣......那樣傷害你。」不管多久他都
沒辦法克服,向境遙是他唯一擁有的人了,萬一失去了這個溫暖的擁抱,他這次定會被寂
寞逼瘋。

  「對大哥有點信心吧!就算我爸媽不接受你,大哥也不會拋下你。」不管多少年,在
安落陽眼裡向路遙其實沒有變很多,依然是那樣帶了點任性的模樣,卻讓人很喜歡。

  嘆口氣,他在沙發上縮起身體,不自覺前後搖擺。「可是......我不想讓境遙先生煩
惱,他說過你們家人相處得很好,如果因為我疏離了關係,那......」

  「落陽,你真灰暗。」白細的手指輕輕敲著自己的臉頰,被那雙太漂亮的眼眸輕瞪,
安落陽縮得更小。

  「不管了,聖誕節你一定要來。我已經跟爸媽說你會去,晚餐也準備你的份了,記得
帶禮物來交換。」

  驚駭地瞪大眼,他發現自己開始發抖,茶濺了好幾滴在手上。「路......路遙,我還
沒準備好,我......」

  「總不能讓你準備十年。」優雅地啜口茶,向路遙對著滿臉驚慌的安落陽可愛地彎起
眼眸。「我爸媽也很期待,這可是大哥第一次帶人回去呢!」

  「路遙......」安落陽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他早知道眼前這個漂亮的男人,實際上
自我又任性,絕對不是他有辦法抗衡的對象。

  「再說了,10年前的事情,何必記到現在,那也只是時間不對。」向路遙輕鬆地笑著
,對於可以平心靜氣面對那一年的事情,他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議。

  細細嘆口氣,安落陽終於點點頭,微弱地道:「好吧......我、我會去的。」


※※


  原本以為還有兩周可以緩衝,等到聖誕節當天,他發現兩周跟本只是一轉眼,根本不
夠。

  不自覺把玩著男人有力卻不失優雅的指掌,安落陽神色不安地看著車窗外飛逝而過的
風景。

  不知道是從何時養成的習慣,開車的時候向境遙經常會用手握著他的手,任由他把玩
自己的手指。

  其實這有點危險,他好幾次克制自己不要抓著那溫暖手掌不放,卻沒有一次真的放手
。最近,他還喜歡握著男人的手在臉頰上磨蹭,帶點粗糙的感覺很有趣。

  「害怕就算了。」看出他的不安,向境遙將車子停在路邊,體貼地開口。

  一瞬間,安落陽大大鬆口氣,差點就要點頭贊同,勉強壓抑住,遲疑地眨著微藍的眼
眸。「沒......沒關係......我可以的,路遙說伯父伯母很想見見我。」

  「嗯......」這倒不是謊話,當年他喜歡上弟弟的事情,父母雖然沒有明說,但心裡
都知道。對於他真心交往的對象會好奇,也是必然的。

  向境遙也希望可以將戀人介紹給父母認識,也許他們沒辦法共度一生,但肯定會在一
起很長的時間,不管快樂痛苦悲傷都與對方分享。

  他想讓父母知道,他已經有了可以愛的人,不管這段感情是不是充滿希望,都很幸福


  可是,他不希望強迫安落陽。花了10年的時間,勉強修補起來的感情跟自信,還非常
脆弱,稍稍不小心就會讓安落陽掉近更深的絕望裡,他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他耐心的等,直到安落陽開口為止,他都可以等。

  「境遙先生......」羞澀但像洗乾淨的天空那種淡藍的眼眸,對上他的黑眸,有很多
慌張跟一點點堅決。「我一直在想,家人是怎麼相處的呢?你跟路遙在一起的時候,常常
什麼話也沒說,但是他卻知道你心情好不好。」

  「路遙從小就是個敏感的孩子,雖然任性了點。」一提到弟弟,向境遙的薄唇就浮出
溫暖的弧度。

  用力眨眨眼,安落陽垂下頭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卻很難具體說出為什麼。

  「要是不想去,我們回家也可以。」輕柔地摸摸麥芽糖色的髮頂,薄唇邊的微笑是安
落陽最喜歡那種溫柔的笑容。

  蒼白臉頰泛起紅暈,他握著男人的手,依戀地在頰上摩娑。「境遙先生,我想去,你
知道嗎?從小我就好希望聖誕節的時候家裡可以布置聖誕樹,全家一起吃火雞大餐,跟電
影上演的一樣。」

  「我母親手藝很好。」傾身貼近這幾個月養胖不少卻仍纖瘦的身軀,緊緊摟進懷裡,
暖暖的氣息像小貓般,心口柔軟得發痛。

  「不知道伯父伯母會不會喜歡我挑的禮物?」清澈的聲音羞澀細弱地從厚實胸膛裡傳
出,男人輕輕笑了。

  「會的。」很不想放開懷裡的人,但再不上路又會趕不上晚餐。

  究竟現在是誰依戀誰?是誰離不開誰呢?向境遙很清楚答案,也許當有天,安落陽愛
上另一個人的時候,他可以展現風度放開手,因為愛安落陽希望他可以幸福,而讓自己陷
入寂寞的深淵再也爬不起來。

  這種心情,他不打算讓安落陽知道,太深的愛情對現在的落陽來說,是一種痛苦跟壓
力。

  路上有些塞車,平常約30分鐘的路程,多花了約十五分鐘,到達家門前的時候,已經
過了約好了時間。

  洛可可式的雕花鐵門內,站著一身休閒打扮的婦人,見到車子靠近就微笑著舉起手搖
了搖,在明亮的車燈下,上了年紀卻依然好看的臉龐眼眸可愛地彎著。

  「我母親。」聽下車,向境遙用力握握安落陽發抖的手,確定他沒有太慌亂,才打開
車門。「媽。」

  「回來啦!你這孩子,從德國回來後一次也沒回家,跟遙遙一樣出去像丟掉了。」婦
人不很認真地板著臉教訓兒子,一雙眼睛卻好奇地直往車窗裡瞄。

   車子裡安落陽身體不斷發抖,怎麼樣也壓抑不住,牙齒甚至輕清發出聲響。

  「對不起,發生了一些事情。」向境遙注意到安落陽整個人縮在椅子上,連忙又探頭
進去。「落陽?」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婦人也緊張地打開大門靠近窗邊,把安落陽嚇得往後退
開,身體狠狠地撞在方向盤上。

  「媽,我還是回去了,落陽身體不舒服。」向境遙微微蹙眉,決定立刻離開。

  安落陽的狀況比預料的要來的嚴重,他原本就是個容易產生負面想法,並一直往深處
縮進去的人。

  果然,時機還不對。

  「我......我很好......」隔著車窗,安落陽發現婦人正和善地對他微笑,心裡的慌
張稍稍淡了一些。

  窗戶被敲了敲,他連忙打開窗,婦人歪著頭看他那種微笑的方是跟向路遙一模一樣。

  「落陽......我可以直接叫你落陽吧?」

  緊張地點點頭,安落陽努力對婦人露出微笑。也許,他並沒有被認出來是十年前那個
傷害路遙的人。

  「你好......向伯母,不好意思,我、我有點......失態了。」

  「路遙說,你是10年前那個孩子,我們一直很擔心你。」微藍的眼瞪大,他慌張地回
頭看看向境遙鏡片後有力溫柔的黑眸,才又鼓起勇氣看像對著自己微笑的婦人。

  「對不起......我那時候......那時候傷害了路遙......」眼淚無法控制地落下,他
用力咬住嘴唇,聲音卻依然顫抖著。

  溫暖的氣息貼上後背,他依戀地縮近熟悉的懷抱裡,希望可以得到更多勇氣。

  「那時候你們才多大,別說傷不傷害,年輕人嘛!做點錯事轟轟烈烈搞一場才是青春
啊!」向媽媽爽朗得哈哈笑,讓安落陽也不自覺跟著笑起來。

  真的,鬆了一口氣。

  「落陽,我家這個笨兒子除了成績好了點以外,其他方面都很笨拙。」停下笑聲,向
媽媽認真地看著神色放鬆了的安落陽,突然鞠了個恭。「謝謝你願意跟他在一起,以後就
多麻煩你照顧了。」

  「我......我才是......」緊緊握住男人環住自己的手,安落陽深深低下頭,泣不成
聲。

  向媽媽沒有催他,體貼地離開,只用眼神示意兒子等等飯廳見。

  聖誕節的住宅區街道,比平時來的安靜,大概大家都到外頭去慶祝了,安落陽只聽見
自己得哭聲,跟戀人沉穩呼吸聲。

  「境遙先生,怎......怎麼辦......」

  「嗯?」

  「我眼睛腫了......」

  「沒關係,我們慢慢等到不腫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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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甜吧!有甜吧!

呼~~

對不起,這兩天再趕白兔本特典,所以小小偷懶了一下
作者: 眼模糊心清楚    時間: 2009-12-3 16:58

謝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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