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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JOJO)穿成19世紀富婆之後》作者:鯊魚子【完結+番外】

《(JOJO)穿成19世紀富婆之後》作者:鯊魚子【完結+番外】

本文來自:☆夜玥論壇קhttp://ds-hk.net★ 轉帖請註明出處! 發貼者:悠于 您是第2924個瀏覽者
文案
   
正文已完結,全員圓滿HE,番外更新中。
  
穿越了,悲。
穿越成富婆,喜。
富婆有個帥氣小老公,囍。
可惜小白臉是漫畫裡的陰險反派,野心勃勃,疑似殺妻騙財。
給了這個小白臉一頓大逼鬥,讓他意識到錢不好賺後,我去世了。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一個人偷偷哭得很傷心?
我:???
……喂,你是瘋子嗎?
第二次重生之後,我不想再和陰險小白臉扯上任何關系。掌握權勢的大統領,年少成名因事故癱瘓的天才美少年都為我著迷,我的新生活剛開始,但他卻一下子就抓住了我。
他氣急敗壞地告訴我這次別想逃了。
  
閱讀提示:
1.富婆會重生,男主是陰險的金發惡龍。
2.十九世紀架空美國背景,牛仔賽馬時代,科技以及技術均略領先於歷史這個時期,細節不要對應現實,有魔幻元素以及超自然力量的存在。
3.小白臉能變身成恐龍形態,鼻子很靈,非常可愛。
4.從虛情假意的敵對關系到最終相愛。
  
死遁重生在27章開始,我的同時代背景完結文:《我成了DIO的惡毒繼母》、《我的老公是大統領》、《穿成殘疾男主的前女友》。
戀與金發,封面上出現的都是可攻略對像(封面依舊還沒畫完,待更新)。

內容標簽: 英美衍生 西方羅曼 重生 穿書 JOJO 正劇
搜索關鍵字:主角:DIO ▏ 配角: ▏ 其它:
  
一句話簡介:另類版哈爾的移動城堡
  
立意:即使你變了樣子,也會認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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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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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一章   穿成了富婆

  我呆滯地盯著鏡子裡的那個打扮得雍容華貴,看起來超級有錢,然而全身干癟布滿皺紋的女人,遲遲無法從震撼中回神過來。

  這他媽是誰?我又是誰???

  由於這具身體已經很老了,思考速度也很遲鈍,我花了一些時間才弄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我穿越了,並且穿成了一個富婆。

  我經常會對朋友們說「想成為富婆後包養小狼狗」,但這真的只是口嗨,誰能想到的是,上帝竟然真的實現了我的夢想,只是細節上出了點問題——富婆,指富有的老婆婆。

  芳齡八十一歲半。

  並且還有一個比年輕時候的湯姆·克魯斯還要英俊的小老公,只是這個小老公可能正在為了遺產而謀殺我。

  ……救命!並不想要這個啊!

  這很好理解,否則你無法解釋為什麼一個事業有成,年輕英俊又有大量愛慕者的賽馬明星會突然決定和一個比自己年齡大了六十歲的老太婆結婚。

  這時期是十九世紀的美國,在馬術上取得成就,意味著能夠輕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無論是王室還是貴族,政治家或者富商,都會向最有名的賽馬手遞來橄欖枝。尤其是小老公截至目前從未有過任何敗績,盡管他的負面新聞像山一樣多,人品也很惡劣,所有人都覺得他是為了遺產而娶了一個八十歲的老富婆這件事。

  而且我還看過原著,雖然沒有看完。

  是這樣的,我穿到了是一本存在超能力戰鬥的漫畫世界。我是一個原著中無名無姓、在半年後就會不知原因死掉的炮灰老富婆,而我的丈夫是一個野心勃勃的高人氣反派——迪亞哥·布蘭度。

  很難說是不是迪亞哥謀殺了我,原著中雖然沒有明確揭示這一點,但至少傳言都是這麼說的。畢竟老富婆和他結婚半年之後就去世了,然後他繼承了老富婆的遺產,完美地實現了「阿姨我不想努力了」的目標,然後把野心放到了更大的舞台……

  我能理解他人氣為什麼那麼高,老實說我看漫畫時候也挺喜歡他的,畢竟他作為一個反派來說非常有手段,心狠手辣的同時又有些可愛。最重要的是他長得真的很好看,是全書中最好看的男人,擁有一張上帝精心雕琢的臉,見到他的人都會被他迷住,但這一切的前提在於我不是他的受害者。

  我,格溫妮絲·恩雅·蓋爾,一個八十一歲半牙齒掉光連餅干都咬不動的老富婆,離書中預告的死亡時間還剩五個月,走路一步三喘,甚至連手衝的欲望都沒有。

  願望是實現了,但成為了這樣的富婆有什麼意義嗎?!

  如果不是無法確定死了的話能不能回到原來世界,我真的很想當場去世。

  「親愛的溫妮,聽說你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女僕們說你足足昏迷了三天,我真的很擔心你,你現在看起來很好,我就放心了。」

  當我還遲遲沉浸在崩潰中難以回神的時候,我的丈夫也出現了。那個漂亮的金發男人裝作非常關心地握住我干癟的手,他的嗓音溫柔甜蜜,用海藍寶石般的眼睛深情款款凝視著我,仿佛我是他一生摯愛。

  這家伙絕對是個演技派,而且很有職業素養。

  如果不是我剛剛照過鏡子,我可能還真的就信了!

  他騙鬼呢!

  總之大概就是三天之前,富婆奶奶在她的莊園裡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從樓梯上滾了十幾個台階,最後摔到了底樓。對於這個年齡的老人來說是相當危險的事情,有很大概率直接就沒了。我懷疑就是迪亞哥干的,但這家伙當時在芝加哥賽馬場上比賽還拿了第一名,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所以可能是莊園裡有他的同伙,只是我不知道是誰。

  而碰巧在那個時候,我也在和朋友們聚餐的時候開玩笑說「好想成為富婆啊!」,結果下一秒,我就成了這位「人生贏家」的富婆奶奶。

  擁有一個莊園,名下產業無數,甚至還給小白臉丈夫造了一個訓練賽馬場。而小白臉也非常敬業,每天都對富婆奶奶說著甜蜜的情話,甚至恬不知恥地在記者面前摟著自己的八十一歲半的老妻子,充滿愛意地告訴大家他終於找到了真愛。

  當然沒有人相信他的鬼話,大家都吐了。

  我也不懂富婆奶奶圖什麼,而且由於富婆奶奶身體已經承受不了任何衝擊,小白臉並不需要付出代價,他甚至不需要勉強自己和她上床!只是在動動嘴皮哄她開心。

  這種工作我也能干啊!我嘴還比他甜!

  我嫉妒地看著迪亞哥賣力討好著我,心中暗暗鄙夷。

  這家伙真是我見過最厚顏無恥的男人,但考慮到富婆奶奶死後他能拿到的可觀遺產,為了這個錢忍辱負重還是非常值得的。不過他考慮過如果富婆奶奶像伊麗莎白女王一樣超長待機的話他怎樣辦?那可要搭上幾十年了。當然也可能他根本沒有想過這件事,畢竟老富婆原著中半年後就死了,他怎麼也會忍不住動手的,很可能現在就已經開始實施自己的謀殺計劃……

  莊園裡的那些女僕其實很可疑,迪亞哥擁有一張能夠輕易吸引任何人的英俊的臉,只要他向那些年輕女孩們望過去,她們就都被他迷住了!我懷疑他很有可能已經策反了一個女僕,哄騙她們干點什麼,讓我的死顯得像個意外。

  老管家倒是非常忠誠,他一直都反對富婆奶奶和迪亞哥的婚姻,然而富婆被小白臉迷得團團轉,不顧周圍所有人的反對和他結婚了,甚至沒有公證過財產!現在就算立刻離婚也會被分走一半財產,更何況那個金發碧池也絕對不會同意離婚,他更有可能在離婚前直接把我謀殺了,反正他名聲已經夠爛了,也不在乎更爛一些,按照原著中他的人設他絕對干得出來。

  嘿呀,狗屎!

  這種事情落到自己身上,感覺好像提前體驗到了晚年遭遇電信詐騙,真是令人生氣……

  「親愛的,你還好嗎?你剛剛看起來不太對勁,好像進入了其他世界一樣不在狀態,需要讓醫生再給你檢查一下嗎?」

  迪亞哥出聲打斷了我的沉思,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依舊臉上堆滿了虛偽的關心和假笑,但作為一個非常擅長察言老板與同事臉色的普通上班族的我,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他難以掩飾的失望情緒。

  嗯,他肯定是巴不得我立刻死掉的,說不定還因為計劃失敗了而暗自懊惱。

  他想得美呢!

  我不知道死了以後會發生什麼,自己能不能回去還是未知,但現在老富婆變成了我,我可不會讓他那麼簡單的稱心如意。

  「我很好,我只是不小心踩空了樓梯,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

  我立刻也扯起一個假笑,並裝作無事發生般問道,「你的比賽怎樣?聽說你又拿到了冠軍了?」

  「哦,當然,我比賽時候唯一的想法就是把獎杯獻給我的勝利女神。」

  迪亞哥恢復了他甜蜜的神態,他眨了眨睫毛濃密的眼睛,露出一個相當溫柔的笑容。

  「一回來我就想跟你一起好好慶祝一下,你現在需要休息嗎,寶貝。」

  「沒關系,親愛的,我現在感覺很好。」

  我保持著假笑,心裡感覺惡心極了。不過既然他惡心我,那我也不想讓他好過,我倒要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奶奶我已經八十一歲半了,而迪亞哥又是二十歲的賽馬手,就算我想享受一下年輕美好的身體也不行,那我肯定當場死了,迪亞哥直接繼承遺產。

  但是如果他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就能輕松得到一切,是不是也太簡單了?

  「我確實想好好慶祝一下,親愛的。」

  我喝了一口水,心中慢慢出現了一個壞主意,慢吞吞說道,「話說回來,我們結婚一個月了,都還沒發生過什麼,這會讓我懷疑我們之間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迪亞哥的表情沒變,他看起來一點不慌,依舊充滿愛意地望著我說,「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如果你准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開始,我一直期待著這一刻。」

  ……呸!

  我非常懷疑如果我同意的話,這家伙真的能干得出和老太婆那啥的事情,他根本沒有底線。

  但奶奶我的這具身體已經過了那個年齡了,現在根本毫無任何衝動,只剩下變態的思想在快速滋生。

  關於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當然是干點真正的富婆該干的事情了。

  為什麼一些富婆喜歡玩快樂球?現在我終於知道這其實都是有理由的。

  「不不,奶奶需要的不是這些,迪亞哥小伙子,奶奶其實有一些特別愛好。」

  我和善地向迪亞哥微笑著,迪亞哥看起來似乎有些警覺,但他並沒有質疑什麼,只是望著我反問,「溫妮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這說起來就很多了,其實一開始沒有告訴你,是因為怕你覺得不合適,但既然迪亞哥你這麼強烈要求了,奶奶就不同你客氣了,寶貝。」

  我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真正的鋼絲球,並在迪亞哥漸漸開始變得不太妙的臉色中,漫不經心地盤了起來。

  奶奶我要告訴他富婆的錢可不是那麼好賺的。


第2章 2.二章   什麼宅鬥劇情

  迪亞哥顯然是感覺到了什麼,但他依舊很能裝模作樣,他眨了眨睫毛猶如扇子般濃密的藍眼睛,非常溫柔地回答道,「你想要什麼,溫妮?你知道我愛你,無論你對我有什麼要求,我都是可以的。」

  這個男人非常聰明,也很產生隨機應變,其實並不能把他當做一個簡單的小白臉對待。雖然在原著中最終死於自己的野心,但他還是成功擺了身為最終BOSS的大總統一道,差點就讓他贏了。

  老富婆其實只是他的一塊跳板,在十九世紀的美國,金錢和權利代表了一切。迪亞哥這個人比較復雜,老實說他也不算壞到不可救藥。因為小時候受到的那些屈辱,以及母親的死受了刺激,所以他對金錢非常執著,一心想往上爬到權利的頂端,然後報復那些曾經侮辱過他和母親的人。

  但這都不是他可以作惡的理由。

  既然當了撈金男碧池,好歹也應該有點職業道德!他不試圖謀殺我的話我真的對他沒這麼大意見。

  他能用他的花言巧語把老富婆騙的服服帖帖,現在在我這裡可是行不通的。

  憑什麼他能不努力了?我要讓他努力一點。

  為了遺產甚至能放棄那麼多追求他的年輕美貌的女孩,娶了一個八十一歲半的老奶奶,結果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錢賺的是不是有點太輕松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裝作很高興地看著他說,「奶奶都這把歲數了,其實對男人的要求已經不多了,奶奶不要求你和奶奶發生關系,但你必須滿足奶奶一些愛好。比如在和那些夫人們喝下午茶的時候,大家都會帶上自己的情人,這時候奶奶希望能夠坐在你的背上喝茶,你只要趴著不動就行,嗯……大概也就是一個下午茶的時間,能不能讓奶奶在其他夫人們面前出風頭就看你本事了,你能做到的吧,寶貝?」

  迪亞哥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而我繼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還有就是啊,奶奶喜歡用鑷子拔毛,就是脫毛時候刮不干淨,奶奶不喜歡摸你肚子的時候有扎扎的感覺,所以要連根一起拔掉,從腿毛拔到腹肌到比基尼線,希望你能忍得下來。哦對了,因為迪亞哥你喜歡賽馬,奶奶想的是你在給你的馬洗澡的時候,奶奶也在馬廄裡幫你一起洗澡,你用刷子刷馬,奶奶用刷子刷你,你看這樣能接受嗎?」

  雖然真的這樣做可能會讓這部漫畫從全年齡向變成分級24。不過仔細想想全年齡的漫畫怎麼能有為了錢而和八十歲老太婆結婚的人氣反派,甚至連男主角剛出場的時候也在和兩個姑娘參P,總之這肯定不是孩子們應該看到的內容……它絕對通不過國內審查。

  「奶奶我之前的男朋友因為受不了奶奶的愛好,所以都跑了,奶奶是因為真的愛你,才拖到現在才告訴你,實在是不好意思啊,要是你接受不了的話,奶奶也是可以放你自由的,你好好考慮一下吧,迪亞哥。」

  「……」

  迪亞哥臉上的假笑終於笑不動了。他怪異又沉默地盯著我看了會,似乎在想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在故意整他,但他很快還是維持住了表情,並保持溫和不惱的態度鼓勵道,「當然了,我說過了只要你高興就好,我怎麼會因為這種原因就離開你呢?你想做什麼就做吧,你想先從哪件事開始?」

  ???

  不是吧?這也行?

  我張了張嘴,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幾乎被這個人的厚顏無恥程度震撼。

  他也太能忍了吧?!

  但這家伙的職業素養值得所有人學習,要是我有他一半的忍耐力,我一定能夠通過上一份工作的實習,當然也因為那份薪水不值得,如果富婆給我這麼多錢,我也可以忍下來的!

  我的話也讓房間裡所有人沉默了,就連老管家都欲言又止地看著我,仿佛不確定我是否會真的會玩這麼大。

  但是迪亞哥滿不在乎的態度讓我不爽了起來,他不會真的以為我只是嚇唬他的吧?

  ……雖然確實主要目的是為了恐嚇,但我也不是做不出來。

  這個男碧池目前可能正在試圖謀殺我,雖然我還沒有掌握確切證據,但我一定不能讓他好過。

  於是我立刻裝作感動地說,「太好了,你能接受這一切我很高興,那麼這樣,過兩天我和我的女伴們有個茶會,你能來參加嗎?」

  雖然我覺得用刷子刷他可能會更讓他害怕,但我現在走路都一步三喘沒那個力氣!就先從第一步開始。

  他的這個賽季的比賽剛結束,除了訓練之外沒有別的事情能做了,而且他之前的勁敵喬尼·喬斯達,也就是這個故事的男主角一年半前因為和女朋友約會時候看電影插隊,對待被插隊的人態度惡劣,還賄賂保安把別人丟出去,然後遭到槍擊癱瘓(很好,這很美國)。於是變成癱子後賽馬界的另一位與迪亞哥齊名的天才騎手喬尼從此退出舞台,從此他再也沒有別的對手,幾乎包攬了全部的冠軍。

  他其實根本不缺錢,而且聲名顯赫,連王室貴族小姐們都會去看他的比賽,成為他的迷妹。但家伙完全不在乎名譽或者別人怎麼看待他,毫不猶豫地選擇為了遺產娶老富婆。

  ……不知道該說啥好,總之祝他成功吧!

  「……」

  迪亞哥沉默了一下,但話都已經說出來了,他顯然也無法改口,只能艱難地擠出了一個笑容,委婉地試圖勸說我改變主意,「當然可以,我不會錯過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是沒有問題,不過就是不知道那些夫人是否能接受……」

  「別擔心,她們也會帶著自己的情人的,到時候你們還要進行一個battle,有才藝表演的環節,記得准備一下,迪亞哥。」

  「那麼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他的笑容開始變得艱難,但他依舊還在堅持演,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嘴上說說還是真能做得出來,不過這個時候,管家穆雷先生突然輕輕咳嗽了一聲,並悄悄提醒我說,「夫人,J·蓋爾少爺聽說您醒來的消息後馬上要回來了,您看是不是……」

  什麼?

  ……J·蓋爾?

  聽到這個名字後我不由一愣,然後突然又想起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差點忘了,老富婆其實還有一個兒子!

  在富婆和迪亞哥決定結婚的時候,兒子當然是表示反對了。這很正常,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會反對母親和一個比自己年輕六十歲的漂亮男人結婚,甚至對方年齡還比自己小,這顯然是為了遺產來的。而且J·蓋爾已經三十幾歲了,得管一個剛滿二十歲的男人叫爸爸。

  他當時為了不讓他們結婚,甚至還威脅老富婆敢結婚就殺了她,但老富婆在迪亞哥的鼓勵下(他聲稱會保護她)還是搶在兒子回來之前去注冊結婚,婚禮之後才補辦的,氣得J·蓋爾差點當場掐死她,聲稱自己早就應該殺了她。可惜現在太晚了,考慮到如果她死了遺產會直接被迪亞哥繼承,於是老富婆撿回了一條命。

  但這個兒子比迪亞哥的問題更大,他還沒有結婚。在這個時代的美國,人們的家庭觀念很重,只有那些貧窮的流浪漢娶不到老婆。而作為一名超級富婆的兒子,他不可能因為窮才沒有結婚,但他也不是GAY,只是因為他長得過於醜陋。

  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畸形的醜,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醜的男人!和他接吻會留下心理陰影,甚至演恐怖片都不需要特效化妝。

  老富婆的家裡有她年輕時候的畫像和照片,很意外她本人竟然是個大美人,兒子長成這樣不知道是基因突變還是她前夫太醜了。總之她的兒子因為醜一直沒能結婚,平時總是穿著能遮擋自己面容的衣服,女人們看到他都會害怕逃走。

  但他不像鐘樓怪人一樣,他醜陋的外表下並沒有一顆美麗的心靈,他的心理變得非常扭曲,開始殺女人。

  ……是的,老富婆的兒子是個連環殺人犯!還是喜歡虐殺女人的那種!

  然而老富婆對這個兒子幾乎是溺愛,縱容他做所有的事情,對他殺人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自己差點被掐死也沒生兒子的氣,於是他們又和好了!

  但是在那之後兒子已經計劃把我和迪亞哥一起干掉,迪亞哥打算把我和兒子一起干掉,無論哪邊贏了我都會被干掉!

  好個屁啊!生兒子真不如生塊叉燒!

  一邊是為了遺產正在試圖謀殺自己的陰險丈夫,一邊是心理扭曲的殺人犯兒子,他們就不能自己鬥起來內部消化一下?

  我感到頭痛了起來,身邊真是完全沒有一個好人,家裡的佣人中也出現了背叛者,目前已知只有管家是可以相信的。

  為什麼我一個青春美少女要突然穿越成老太婆,還要被迫參與宅鬥劇情啊?!


第3章 3.三章   我有一個計劃

  雖然我喜歡帥哥,但我現在是一個連手衝欲望都沒有的遺憾老富婆,養一個為了我遺產而謀殺我的小白臉,還不如養一條狗。

  至少狗對我絕對忠誠,比格例外。

  如何把這倆壞東西一起送走,然後我守著巨大的財產安享晚年,是我接下來要考慮的問題。

  J·蓋爾因為樣貌畸形不敢見人,而老富婆生意上朋友很多,經常有人造訪,醜兒子平日裡就一個人住在莊園後面的另一套屋子,不知道鼓搗些什麼。偶爾晚上也會出去,然後天亮時候回來,然後隔日的報紙上則是會出現一些hooker(女支女)被謀殺後棄屍的新聞。

  這裡是芝加哥,一個充滿愛爾蘭人幫和意大利幫的地方,沒人在乎hooker的死亡。警方的調查也很消極,至今未找到犯人,判斷應該是一名連環殺手,但我知道這肯定是老富婆的醜兒子干的。

  當然我也沒有證據,就像我無法證明迪亞哥在試圖謀殺我一樣。

  因為尚且不知道死了後是否能回去,我還是得掙扎一下,爭取拔掉自己身上的死亡FLAG。雖然姐穿越的這具身體已經八十一歲半了,但姐也並不想因此少活一分鐘,畢竟姐現在有女僕為我干活,有管家照顧我生活,人也並不是奮鬥一輩子就能變成富婆的。

  「居然沒摔死,你運氣也太好了吧,老媽。」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沉思,我頓時抬起頭,看到一個長得巨醜的男人走近房間,陰森地打量了我一番,在確認我還好好活著之後似乎少許松了口氣,緊接著露出了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表情。

  那是老富婆的醜兒子J·蓋爾。

  很顯然他巴不得我死了,但又不能現在立刻死,否則財產會流到迪亞哥口袋中。作為配偶和子女各有一半繼承權,但他們誰都不想被分走一半。我真希望這兩人能互相解決對方,但問題是這兩人都不傻,一個是心理扭曲的連環殺手,一個是原著中數一數二的陰險角色,同歸於盡的難度很大,而且一旦有一個人死了,下一個會被解決掉的一定就是我。

  不過根據我對原著的記憶,最後當然是迪亞哥勝出了,在故事開始的時候他已經成功繼承了老富婆的遺產,而我只是癱子男主和人聊八卦時候提了一嘴連名字都沒出現過的龍套。

  所以我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但反正肯定和迪亞哥脫不了干系,怪他就對了。

  等我找到醜兒子殺人的證據,我就去向治安官舉報他。

  迪亞哥……他暫時還沒露出任何馬腳。如果無法證明他謀殺未遂,也離不了婚,那麼我就先成為心理變態的富婆折磨他。

  死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我心中默默盤算著自己的計劃,然後向醜兒子露出一個虛偽的笑容,佯裝不在乎他的惡劣態度道,「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在樓梯上踩空了,現在已經恢復過來了,謝謝你的關心,J·蓋爾。」

  老富婆是典型的溺愛型男寶媽,好像是晚年得子,無論兒子怎麼對她她都會選擇原諒。

  總之為了不讓那個連環殺手懷疑,先保持人設,然後再搞突然襲擊,來個大義滅親。

  但迪亞哥比較難搞,他的把柄不好抓,而且一旦醜兒子解決了,迪亞哥一定會立刻動手解決我,我得抓緊時間,盡快實施自救。

  不過與醜兒子惡劣的態度截然不同的是,迪亞哥看起來好像真的非常關心我,他溫柔地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捏著,滿眼深情地望著我回答道。

  「溫妮是個被上帝眷顧的女人,她當然不會有事,我也很感謝上帝沒有把她從我身邊帶走。倒是你,J·蓋爾,我現在是溫妮的丈夫,也是你的父親,我還是得提醒你要尊重你的母親,她很愛你哦,不要讓她感到難過。」

  ……太假了弟弟!

  我冷笑著看著迪亞哥的表演,心中惡意叢生。不過很快他就不能不努力了,因為我是真的打算把老富婆的女伴們叫來——准備開個大的。

  「你真是太惡心了,讓我作嘔!」

  看吧!就連醜兒子都受不了迪亞哥的綠茶了!他立刻跳起來咒罵,「你以為我們都是白痴,不知道你娶這個old slut(老dang婦)是為了什麼嗎?收起你的表演,你的好日子可不會長久!」

  等等,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啊。

  男的都覺得自己七老八十了有錢可以娶年輕美女,憑什麼女人老了找個年輕小帥哥就要被這麼侮辱?雖然迪亞哥確實不是東西,但如果他能遵守職業道德不謀殺我的話,我也是可以接受讓他每天哄我開心的啊。

  我猜醜兒子沒有直接殺了迪亞哥的原因大概是真的打不過他,畢竟迪亞哥的優點其實並不單純只有臉,他的身材也非常結實有料,觀察力和反應力都也快,他最擅長的一點是在賽馬時候一眼看出對手馬的習慣,然後找到弱點擊潰對方,想要偷襲他的話很可能會被反殺。

  反正這裡所有人都心懷鬼胎,我只能祝他們雙方加油吧!

  「我們可是真愛,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們之間的感情,但是你不應該用這樣的話侮辱你的母親。」

  迪亞哥顯然並不在乎我,但是在J·蓋爾罵我的時候,他帶著虛偽笑容的表情稍許變冷了一些,用警告的語氣提醒他道,「溫妮需要休息了,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情的話,就不要再打擾她了,兒子。」

  「誰他媽是你這個男表子的兒子!」

  「行了,行了,別再說了,你們都是我最心愛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和平共處。」

  這倆臭東西吵得我頭大,雖然想試圖引他們內鬥,告訴他們誰表現好就立遺囑給誰,但其實也沒啥用,他們完全是決定干掉另外一方的,剩下的人還是能夠繼承全部。如果說要捐贈出去,他們肯定會立刻毫不猶豫先干掉我,根本無法起到威脅效果……

  總之挑唆他們矛盾再激化也不會對我有什麼幫助,因為迪亞哥是個很冷靜而且非常能忍的家伙。繼承富婆的巨額遺產只是他野心的一部分,他的第二階段的目的是得到曼哈頓,成為紐約市的市長,可能將來還想當總統。

  我覺得他真的太貪了,人太貪婪不是好事,而且他最需要警惕的其實應該是功成名就之後的中年陽痿。我不信他娶了我後沒有陽痿,肯定已經很久沒有起立過,說不定連晨ま都沒了。

  不過現在的總統似乎是這個世界的美國歷史以來最好的一個,也是原著中的最終BOSS,雖然已經四十歲出頭但基本看不出實際年齡的型男大帥哥,可惜還是和我沒什麼關系,總統也比我現在的年齡小了一倍!

  「我要休息了,你們都給我走。」

  我越想越生氣,迅速板起臉命令管家把他們趕走。醜兒子本身也不想看到我,確認完我沒死後就罵罵咧咧的走了,而迪亞哥也厚顏無恥地在我手背上親了一下,並眨眨眼睛問道,「你真的不需要我陪著你嗎?親愛的?」

  ……不了,謝謝!我還不想死那麼快。

  誰知道和他單獨在一起他會干什麼?雖說也可以讓管家留下,反正他都不要臉了,我也可以破廉恥。但樓梯上那一跤摔得我現在渾身都疼,完全沒有心情和他互相折磨,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光是接收那些信息理清思路都很要這條老命。我得先休息,然後再去做該做的事情。

  「今天已經很累了,你也好好休息吧,迪亞哥。」

  我裝作無事發生一般,微笑著請他離開。

  「那麼,晚安,親愛的。」

  迪亞哥看起來始終情緒穩定,那藍寶石般的眼睛裡流淌著溫柔,如果不是看過原著中他陰險殘忍的一面,我都不會懷疑他會那麼沒有職業道德。

  不過很快他應該就再也笑不出來了,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離開的背影心想。

  次日。

  一大早迪亞哥就去了馬廄。

  他有一匹阿拉伯血統叫「銀色子彈」的愛馬,即使現在變得很富有,但他依舊對自己嚴格,大多數時候他都會親自照顧自己的馬。主要是為了防止有人給自己的馬下藥導致輸掉比賽,包括喂食和洗澡也是自己來。

  而醜兒子會干什麼都是隨機的,他大部分時間都躲在自己的小屋裡,是個陰沉的心理變態。

  我讓管家確認了一下那兩人都不在後,就坐上馬車出門,前往芝加哥市中心的一家偵探事務所。

  「您希望我跟蹤監視您的兒子,您懷疑他可能在找hooker(女支女)?」

  偵探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他對這個無聊的委托沒什麼反應,只是向我確認了一遍。

  「是的,我希望您能拍一些照片交給我,那孩子一直深夜出去,這麼大歲數了還不成家,整天就知道鬼混的話真的很令人擔心,萬一染上什麼病就不好了。但是希望您跟蹤的時候千萬小心不要被發現,我不想讓J·蓋爾知道影響我們母子的關系。」

  我裝作擔憂地擦了擦眼角,我當然不能說實話是懷疑他在殺人,因為迪亞哥也很陰險,他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如果他發現我在干什麼,他一定會來打聽,萬一被被猜到計劃就會很麻煩,得留條後路。

  總之先從醜兒子開始下手。

  他肯定想不到我不是原來對他溺愛的老富婆了,還會繼續包庇他。我打算先委托偵探去跟蹤他,然後把犯罪照片交給聯邦保安官,在這19世紀時代怎麼也能判個絞刑吧?

  「明白了,交給我吧夫人,我會盡可能滿足您的要求。」

  偵探接受了這個委托,付下定金後,我神清氣爽地離開了事務所,隨後陸續給老富婆的其他女伴們打了電話。

  「家人們,有空來一起玩男人嗎?」


第4章 4.四章   女僕在給我下毒?

  我需要讓迪亞哥認識到我並不是只是說說嚇唬他而已,否則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才叫恐怖。

  目前我是一個開局唯一不用努力的富婆,名下產業無數,生意上伙伴很多,和達官貴人們關系也很好。金錢和人際關系都不需要在意,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全屬性點滿,當然包括年齡也是,都點滿了。

  因此在我打電話邀請那些女伴們後,她們都欣然答應,表示非常期待來我家參加茶會。

  迪亞哥臉皮厚,能屈能伸,其實他有自尊但不多,必要的時候能放下自尊心。這個時代的貴婦們在表面上都是體面人,想玩又不敢玩的太開,像老富婆這樣能頂著世俗壓力與二十歲的迪亞哥結婚的還是少數中的少數,所以我只能在老富婆的記憶中精挑細選了一下人員。

  第一位是格雷夫人,芳齡四十五歲。她的丈夫是一名政府官員,兩個人表面上是模範夫妻,實際各自都有自己的情人,丈夫和秘書出軌,她也不甘示弱,在自己常去的餐館裡和老經理約會,還出錢幫老經理還了賭債。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當然是因為那家餐館是老富婆的財產,老經理經常會在私底下和其他員工吹噓此事,很討人嫌。

  我覺得她實在太想不開了,找情人干嘛還要找老頭?家裡的老頭還看不夠嗎?都給男人花錢了,年輕漂亮身材好是基本吧!當然前提不能像迪亞哥這麼沒有職業道德。

  第二位是安東尼夫人,芳齡五十。丈夫是一位成功的商人,兩人都是意大利移民,和老富婆有生意上的往來。因為丈夫做貿易生意,經常需要出差,安東尼夫人就和家裡的男僕廝混,外頭也有其他情人,是富婆的女伴裡比較想得開的。

  第三個人則是古板保守的布朗夫人,英國人,一位丈夫已經去世的英國老寡婦。她守寡了十多年,幾乎把貞節牌坊刻到了腦門上,但因為兒子在老富婆的產業下工作的緣故她不敢對老富婆有任何意見。邀請這位夫人是反其道而行,她不能侮辱老富婆,但是她會譴責羞辱迪亞哥。

  最後一位是個老GAY,做著珠寶生意,和老富婆不熟。沒別的原因,讓他過來單純只為了惡心人的,實施多元化打擊。

  茶會在兩天後舉辦,把監視醜兒子的任務也委托給了偵探,在暫時安排好了計劃後,接下來還得做一件事。

  那就是揪出那個和迪亞哥串通好的女僕。

  老富婆的莊園裡會釀造葡萄酒,是眾多產業之一。一共有八名女僕,十位男僕,管家一名。男僕們分別負責打掃馬廄,照看莊園裡的馬,還有園藝和葡萄的種植工作。女僕們負責打掃衛生,照顧老富婆生活起居,以及料理和酒的釀造工作。

  因為南北戰爭後廢除了奴隸制,老富婆家裡的僕人其中有四名女僕是年輕時候就為她工作的黑人,不過老富婆沒虧待過她們,所以在得到自由後,她們依舊選擇留下為她工作,歲數已經不小了,可以把她們排除在外。

  另外四名則是後來應聘來的女僕。富婆從樓梯上摔倒的時候,我記得當時的感覺,是有人從背後推了她一把。但我不知道是誰干的,早上我問過管家那天誰和我在一起,確認有嫌疑的對像是兩人。

  負責我生活起居的貼身女僕貝蒂,與廚房裡工作的廚娘安娜。

  貝蒂出生於得克薩斯州,她健康強壯會騎馬,相當能干。她的家族曾經參與西部圈地運動,但是在西進前往蒙大拿的途中,家人們死的死病的病,父親和哥哥在和土著的衝突中被殺後,她跟著姑媽回到了大城市找了一份工作,成了富婆的貼身女僕。她對迪亞哥有點崇拜,但這很正常,芝加哥的所有女孩都喜歡這個英國來的天才賽馬手。

  另一位安娜是名鄉下農場主的女兒,有兄弟姐妹,她不甘心一輩子做農活,夢想成為一名默片明星,就離開了家鄉來到芝加哥闖蕩。安娜長得小有姿色,但又不夠漂亮,資質也平庸。參與了不少視鏡都失敗了,又與父親決裂不願回去,就一邊在老富婆這裡打工,一邊渴望繼續圓夢。她每天都晚上都會做茶點給老富婆吃,老富婆摔下樓的時間也在送完夜宵的時候。

  兩個人都有可能是迪亞哥的同謀,目前的情報還暫時無法確定是誰,最好的辦法是將她們一起開除。

  但有個無辜的人會倒霉,而且誰也不能保證就算來了新的女僕,也不會被迪亞哥策反,畢竟那個男碧池太能忽悠人了,想要一步登天的女孩很容易相信他的鬼話被利用,她們光是看著他就感覺被迷住了!要是我還二十多歲的話,我說不定也會被迷惑變成戀愛腦!

  真是多虧了目前八十一歲半的芳齡,完全斷絕了大腦試圖說服自己是特別的那種不可能的可能性。

  不過我猜測推我墜樓的那件事可能並不是迪亞哥指使的,最近老富婆的健康水平比之前下降了,結婚後就開始經常咳嗽,有點活不久的趨勢。

  我懷疑迪亞哥可能給老太婆下毒了,想營造成一種自然死亡的樣子。女僕大概率是被他甜言蜜語哄的昏了頭後,等不下去的自作主張。

  因為太明顯了,剛結婚一個月老婆就摔死了,誰都會懷疑吧?而且醜兒子也沒死,一定會趁機向聯邦保安官舉報他,然後導致他翻車。如果我是迪亞哥的話,我會安排我的死亡日期在醜兒子被解決之後。醜兒子顯然也是,先干掉迪亞哥對他更有利。反正不管他們誰贏了,下一個輪到的一定是我就對了。

  血壓高了!但又不能生氣,年紀大一生氣腦袋就容易直接掛。我深呼吸了幾口氣,保持情緒穩定,隨後坐著馬車回到了莊園。

  歲數大就是不好,出門被風吹一下就感覺自己本來就已經皺成一團的老臉要裂了,但現在是1890年,根本買不到好用的護膚品,老富婆一直塗未加工處理的橄欖油,但那東西難聞又不好吸收,我看到女僕正把剪好的玫瑰插花瓶裡,突然意識到自己可以提煉一些玫瑰精油和純露塗塗,給自己做點化妝品。

  雖然再怎麼保養都沒什麼意義,拉皮也不能拯救pussy的干澀,但是至少心裡能感到舒服一些……

  於是我吩咐管家去給我定制一些蒸餾設備,然後看到迪亞哥推開家門走了進來。

  「老爺回來了。」

  正在打掃的女僕頓時停下手頭的工作,畢恭畢敬地向他鞠躬。

  迪亞哥剛結束了訓練,他看起來很熱,那身勾勒出肌肉的心機緊身衣都被汗浸濕透,所有人都移不開眼睛,包括我。

  我盯著他那輪廓分明的腹肌看了一會,然後默默移開目光,其實和他沒什麼可聊的,但這個碧池依舊非常敬業,他觀察了我的外出服後,很快露出笑容,並十分自然地走向我張開臂膀想要抱我。

  「親愛的,你今天氣色看起來好多了,剛剛去哪裡散步了?」

  他不動聲色地打聽著我的行蹤,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去什麼了,我也非常自然地躲開了他的擁抱,並假笑著回答道,「托你的福,我非常健康呢,感覺能活到一百歲沒問題,迪亞哥你那麼愛我,我可不能丟下你早早的就離開呢。」

  呵,離不了婚,但是可以惡心他一下。

  「嗯,你可要一直陪著我,溫妮。」

  迪亞哥仿佛一個天生的演員,表現得無懈可擊,老實說他每次叫溫妮的時候我都不是很自在,因為我他媽的英文名也叫溫妮。

  但是他能得意就現在了,我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我和他虛偽地寒暄了一通,然後把他趕走讓他去洗澡了。再怎麼說也是白人,雖然他真的很帥,但他出汗後依舊難聞,我嫌棄地看著他離開之後,又繼續和准備出門幫我找工匠定制蒸餾器材的管家悄悄交代了幾句話。

  「……您確定嗎,夫人!」

  老管家臉色微變,但他很快點點頭,「竟然有這種事情,我一定會弄清楚的!」

  是的,快去吧,管家俠!

  這個家只能靠你了。

  我揮揮手,目送著管家離開家門後,打開了今天的報紙,平靜地閱讀了起來。

  「該吃點心了,夫人。」

  又到了下午茶的時間,女僕安娜從廚房端來了做給老富婆的點心,討好地放到我面前。

  「辛苦你了。」

  我端起茶杯正要喝,但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麼,於是放下杯子,看了那目不轉睛盯著我一舉一動的安娜一眼。

  給我下毒的人會是誰呢?

  「突然不想吃了,你幫我吃了吧?」

  「……」

  安娜臉上討好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她表情變得有些艱難,同時飛快抗拒,試圖婉拒道,「我……我正在節食呢夫人,謝謝您的點心,但我還是不吃了……」

  ……呃,本來那只是我的腦補。

  我猜測自己被下毒了,結果竟然還是真的啊?我這是什麼樣的福爾摩斯……

  「好吧,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我老公幫我吃掉吧。」

  我假裝善解人意地點點頭,然後向看起來有些緊張的女僕微笑道,「把迪亞哥叫來,我要親手喂他吃。」


第5章 5.五章   大郎,該吃藥了!

  安娜頓時渾身發抖了起來,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蒼白,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她知道自己沒有道理違背我的命令,只是整個人呆立在了原地。

  她演技不行啊,而且就這點心理素質,還想跟小白臉合伙謀殺我呢?

  我裝作自己什麼都沒發現,只是很有耐心地看著她問道,「怎麼還不去?」

  「是的……我知道了,我這就去找老爺。」

  安娜終於反應過來,她表情難看地快步離開了我面前,匆匆上二樓前往迪亞哥的房間。我毫無表情地盯著那個房間大門,同時看著時鐘計算時間……還夠久的,看來是女僕在向他打小報告,不過無妨。

  過了五分鐘後,迪亞哥終於離開房間走了出來。

  他剛洗完澡,身上還穿著浴袍,那頭漂亮散發著光澤的金發濕漉漉的披在肩頭,他看起來一點都不慌亂,嘴唇弧度天然地微微上揚。

  老實說他是我穿越前和穿越後見到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人,而且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漂亮,一點都不缺乏荷爾蒙和男人味。而他也很懂得利用這種優勢,他保持著溫柔的微笑,目光始終凝視著我的同時走下樓梯,然後在我沙發的旁邊貼著我坐了下來。

  「怎麼了,今天的下午茶不合你口味嗎?」

  他仿佛我是他一生的摯愛一樣深情地凝視著我,並握住我的手,帶著一種讓人很難拒絕的不自然魅力向我建議道,「你得多吃一些才能變得更健康,甜湯有助於美容,會讓你顯得更光彩奪目,如果你實在沒胃口的話,我來喂你吃點吧,溫妮?」

  他好像沒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啊。他以為我叫他下來到底是干什麼的?

  他不會以為這樣自己就能逃掉並讓一切按他的希望中發展吧?

  而且光彩奪目個屁啊!他說謊的時候能摸摸自己的良心和眼睛嗎?這已經不是花言巧語了,是睜著眼睛胡說八道!就連老富婆自己也不會信的吧!

  我忍著沒有破功,保持假笑看著他,然後從碗裡舀起一勺甜湯,在迪亞哥的注視中,懟到了他的嘴邊。

  「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我今天真的沒什麼胃口,親愛的,你早上完成了訓練很辛苦,更應該多吃點,我來喂你吃吧。」

  沒關系,他演我也演,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這樣嗎?但是我為了比賽必須控制體重,一旦體脂率超過定額,就有可能影響到賽事,為了把我的獎杯獻給我的勝利女神,我還是算了吧。」

  迪亞哥頓時微微皺起眉,露出少許為難的樣子。但畢竟他是個聰明的賤人,他顯然意識到我今天不可能會吃這些下毒的點心了,他繼續堅持下去會引起我的懷疑,於是他決定見好就收,不再繼續勉強道,「既然溫妮實在吃不下的話,今天就不吃了,女佣把這些東西收下去吧。」

  「是的,老爺。」

  站在一旁緊張的看著我們的安娜看起來少許放松了一些,表情沒那麼緊繃了,似乎是以為迪亞哥能順利解決這個問題。

  ……她演技真的太爛了,怪不得選不上默片演員呢,我忍不住腹誹。

  但是他不勉強我,我會勉強他。

  在安娜試圖想要收拾桌子的時候,我突然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然後意味深長地看著迪亞哥說道,「你這個賽季都結束了,吃一頓又不會長多少肉,沒必要減脂吧。奶奶我不喜歡浪費食物,你不吃的話,我可不高興了哦,迪亞哥。」

  我的語氣中帶著一些警告,他今天是不吃也得吃!

  迪亞哥表情沒變,但他眼中的笑意淡了一些,似乎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我只是平靜地舀起一勺懟到他的嘴邊,看著他緊緊抿住的嘴唇,笑眯眯繼續道。

  「或者迪亞哥覺得無聊的話,就和奶奶玩一個游戲吧。還記得奶奶說過自己有點特殊的小愛好嗎?奶奶現在再多說一個,你知道大鳥是怎麼喂小鳥的嗎,大鳥會把食物吃進去,再吐出來喂給小鳥。所以奶奶也會吃進去,而你就是那只小鳥,奶奶嘴對嘴喂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吃東西,就和奶奶來玩這個游戲怎樣?」

  「……」

  迪亞哥沉默了,我想我終於成功惡心到了他,旁邊的安娜瞬間臉色變得煞白,然後她控制不住自己干嘔了起來!

  好,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速度,該吃藥了大郎!

  我把勺子繼續往他嘴邊懟催促他快點決定,就算是迪亞哥也繃不住了,自己吃被下毒的食物和被我喂下下毒的食物兩者有區別嗎?當然有,後者可惡心多了,別說他惡心了,我想像了一下自己也快惡心的不行了!希望他自覺一些,因為其實我也不想那麼干!

  「不,我挺想吃的,讓你為我費心了,溫妮。」

  迪亞哥幾乎是生怕我喂他一口,飛速奪過我的勺子,毫不猶豫地把甜湯一飲而盡。

  ……好的,他作出了正確的選擇。

  看來我們不需要互相折磨了,非常好。

  安娜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她看起來對那個撈金男碧池心疼極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而迪亞哥在平靜沒有反抗的吃掉了那下毒的下午茶後,依舊表現得無事發生過一樣,溫柔地對我說,「雖然我很樂意吃你剩下的東西,但是偶爾還行,經常吃的話我體重會增加,造成馬的負擔影響比賽成績,所以之後還是在想吃下午茶的時候再讓女佣做吧,溫妮。」

  「當然,我也知道,你很不容易的呢。」

  騙鬼呢,他又不是死宅,二十歲的健身青年哪可能會胖?而且他是英國人,比起發胖他應該擔心自己禿頂的風險。

  我同樣虛情假意的向他微笑著,讓他不能確定我是否察覺到了他下毒的事情,表現的僅僅像一個巧合以及我是一個變態。

  「那麼我該去換衣服,進行下午的訓練了……」

  迪亞哥說著准備起身離開,我知道他一定是想去催吐,但我哪可能給他這個機會,立刻一把拉住了他。

  「先別走,迪亞哥,奶奶我這裡也有一個訓練。」

  「什麼?」

  他不由一愣,而我注視著他的眼睛,繼續微笑著說道,「奶奶我已經邀請了朋友們兩日後來參加茶會,你作為這個家的男主人,你會為我丟臉嗎?」

  「……當然不會了,溫妮你在擔心什麼?」

  他變得有些警覺起來,而我開始繼續胡說八道。

  「奶奶不知道你的腰怎樣,是否能承受奶奶的重量。萬一奶奶坐你背上你受不了,中途塌了怎麼辦?所以奶奶想要先考驗你一下,測試你一共能讓奶奶坐多久。」

  「…………」

  迪亞哥漸漸瞪圓眼睛,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一直沒說話,於是我眯起眼睛逼問,「怎麼,你不樂意?」

  我很想知道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我覺得在這之前他應該一直以為我只是嚇唬他,根本不當一回事。本來還想繼續逼他如果不答應就是不愛我,那奶奶我要離婚,我是富婆我想干什麼就干什麼。然而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後,突然慢慢趴了下來。

  「不,當然可以。」

  他的聲音變得陰冷了一些,語氣少許出現了一絲嘲諷,似乎終於快要摸到他的忍耐底線了。

  「別擔心,溫妮,我不可能會讓你失望的。」

  我去,這也行啊?!

  他竟然真的那麼干了,這不是一般的能屈能伸啊!

  我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我猜他現在一定很想殺人。

  不過我可不管,我理所當然地拿起報紙,在安娜絕望的注視中,坐到了迪亞哥的背上。

  「受不了的時候就說一聲哦,奶奶擔心你。」

  我假模假樣地關心著他,然後翹著二郎腿看起了新聞,心裡抱怨真是硌得慌。

  其實一點也不舒服,但能折磨到他。

  而他終於不回答我的話了,似乎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在忍耐。但有一說一這絕對不是普通男人能有的腰力,他穩的一匹,紋絲不動!要不是我的老腰折騰不起,我能變成富婆隊長和他僵持一整天!

  摸估著時間過了一個小時,腰也開始疼了,於是我突然拍拍屁股起身,大方地對迪亞哥說道。

  「我要去午睡了,你走吧。」

  一小時他能吸收的都吸收了,就算想催吐也催吐不出來,可以和他拜拜了。

  不過我猜這個毒藥大概是慢性的,畢竟我吃了這麼多次還沒死,他大概也死不了。

  「……當然,午安,溫妮。」

  迪亞哥稍顯陰沉地看著我,沒有再說一句話。他並不是傻子,顯然他應該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但是在他還不能完全確定我到底是變態了,還是發現了他的目的在折磨他,我又說道,「奶奶也知道這有點為難你了,但很謝謝你這麼愛我,滿足我的這點小愛好,為此奶奶打算之後把芝加哥的那家餐館送給你,之後你去管理就好了,親愛的迪亞哥。」

  迪亞哥愣了下,他可能並不是很在意,畢竟他的目的是為了全部的遺產,但他還是微微揚起濃密的眉毛,向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笑著道謝,「那真是謝謝這份禮物了,只要溫妮你高興,我能為你做任何事情。」

  「嗯嗯,之後的茶會也拜托了哦。」

  我向他擺擺手就上了樓。迪亞哥的樣子似乎陷入困惑,不過他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這只是一個開始。

  兩日後的茶會上。

  我邀請所有的朋友都來試試坐這個金發男碧池的背椅。

  富婆們都紅著臉,一個個顯得有些猶豫,迪亞哥的表情陰晴不定,直到他看到了那個對他流著口水的老GAY。


第6章 6.六章   你到底是誰

  「這位是華尼拉·S先生,他從事珠寶和古董的生意,我脖子上的這條鑽石項鏈就是從他這裡買的,曾經是匈牙利女王的所有物,後來幾經轉手,我花了很大價錢才弄到手。」

  我裝作沒看出迪亞哥的臉色,愉快地向他介紹著老GAY的情況。

  老頭雖然歲數已經大了,但身板看起來強壯硬朗,對迪亞哥饞得直流口水,哪怕這個厚顏無恥的撈金碧池都被他那飢渴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難得迪亞哥在跟人交談的時候沒有直接與對方對視。在發現並不是我坐他而是我邀請其他人一起坐他後,他整個人看起來就樣子不對了,有點表演不出來。

  畢竟雖然說他自尊心很低,不過也確實有。他可以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但並不意味你真的可以羞辱他。不過反正他都打算殺了我了,我討好他有用嗎?還不如想干什麼就干什麼,比如好好折磨他。

  「我很榮幸收到蓋爾女士邀請,沒想到竟然會見到她的那位如此優秀又完美的丈夫,這真是我的榮幸。」

  老GAY伸出手想和迪亞哥握手,迪亞哥顯得有些猶豫,目前的狀況讓他不太想配合,但對方立刻一把就拉住了他,並緊握著迪亞哥的手心不放。

  「真是太英俊了……我能理解蓋爾女士為什麼能不顧世俗的眼光嫁給你了,如果我是她的話,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拋下一切和你在一起!」

  真的嗎?別光是說說啊,你要是想要的話就送你了啊。

  我忍不住腹誹,非常想直接把迪亞哥打包送人。我准備之後暗示一下老GAY可以來接盤這個碧池,反正老GAY也富,在我看來愛好變態的富婆和老GAY的殺傷力其實沒多少差別。

  「是的,格溫妮絲真是好幸運,擁有一位這樣漂亮的丈夫,如果我的丈夫也像布蘭度先生一樣的話,我一定不會看其他男人一眼。」

  擁有多位情人的安東尼夫人羨慕地說道,她的眼睛直直盯著迪亞哥,仿佛他是待價而沽的貨物一樣。丈夫是政府官員的格雷夫人看起來在糾結要不要接受邀請試坐背椅,而最古板的布朗夫人則是一直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迪亞哥,尖酸刻薄地諷刺道,「真是不知廉恥……要是我兒子這樣,我一定打斷他的腿……我倒是覺得這個男人的優點只有一張臉,根本配不上蓋爾夫人,結婚的話還是應該找和自己差不多層次的人……」

  來了,保守又刻薄的布朗夫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她雖然表面上在恭維我,其實是在酸我和他完全不配,我應該找個和自己差不多快進棺材的老頭。但同時也是在侮辱迪亞哥,好好的大帥哥卻年紀輕輕臉都不要了,為了錢能找我這樣一個比他太奶奶年齡還大的富婆結婚,這是一般人輕易做不到的事情,他卻辦到了。

  不過我完全不生氣,因為這就是我想要得到的效果。

  迪亞哥的表情越來越難看,他用力地從老GAY那裡抽回手,在我耳邊冷冷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是一個玩笑嗎,溫妮?」

  他依舊在克制著情緒,不過我知道他已經快到極限了。他並不愚蠢,顯然已經意識到我在故意整他。不過沒關系,從我逼他吃下毒藥後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並開始懷疑我了。撕破臉皮攤牌是早晚的事情,我也沒指望他能被我騙過去,或者和他一直假裝恩愛。

  「不,迪亞哥。」

  我愉快地彎起嘴唇笑了笑,在別人眼裡看來就好像情人在說耳語一樣湊近他的耳邊,對他輕輕說道,「這是一個開始。」

  「……」

  他微微皺起濃密的眉毛看著我,開始思考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而我離開他的身邊,向在餐桌前一邊為我們端來小點心,一邊悄悄觀察我們的女僕安娜說道,「對了,還有你,你被解雇了。」

  「……」

  安娜突然凝固了,她險些摔碎手中的杯子,整個人站著一動不動。而迪亞哥也完全愣住了,在這個時候,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幾乎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但並沒有出聲說話。

  「夫人!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求求您不要解雇我!」

  安娜一下子崩潰地向我請求道,「如果我被解雇了,我就只能流落街頭了!我沒有錢租房子!也回不了家!請告訴我為什麼?我哪裡做的不好?!求求您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不不,如果你能腳踏實地一點的話,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類似的工作的。」

  我裝作無可奈何又同情地看著她聳聳肩,「而且你真的需要我告訴你為什麼嗎?」

  把她掃地出門是我最後的仁慈了!沒有把她交給保安官,畢竟按照現在法律她百分百會被判死刑。然而作為這件事情主謀的迪亞哥並不會因為她被抓而受到牽連,因為他肯定做得很干淨能把自己撇清在外,一切都會被推給女僕。我報復他的從犯毫無意義,就算不是安娜也會是其他人,他也不會因為這個蠢女孩的死感到悲傷,所有人都只是被他利用了。

  安娜張了張嘴,她的眼神中露出了恐懼的神色,突然像失去了知覺一樣倒在地上。但被邀請來的客人們卻並不在意這個小插曲,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仿佛她毫無一絲價值。

  「哎呀,這個大吉嶺紅茶可真香啊,不愧是上等貨。」安東尼夫人稱贊道。

  「蓋爾夫人這裡什麼都是最好的。」老GAY贊許地點點頭。

  「去給她結算下工資,今天就讓她離開吧。噢,對了告訴她,她可以打包帶走給我做的那份點心,我今天還是沒有胃口。」

  我無視了渾身發抖的安娜,笑著對管家吩咐道,而這番話終於讓迪亞哥也變得臉色煞白。

  他現在應該終於意識到,其實我什麼都知道了。

  「是的,夫人。」

  管家鞠了個躬後,帶著已經完全絕望的安娜離開我們的面前,迪亞哥非常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越發陰沉,似乎在等著我的下一步行動。

  但我完全沒有理會他,繼續邀請老GAY,「嘿華尼拉,你要試試看嗎?迪亞哥很聽話的,他為了我什麼都願意做,而我又不舍得把他一個人獨占,我把這種美妙的感覺分享給你們所有人。」

  「那真是太好了,我可恭敬不如從命了。」

  老GAY看起來已經期待了很久,他用熱切的眼神望著迪亞哥,布朗夫人又開始低聲抱怨,「我就算了,這像什麼樣子啊,你真的應該小心一點,格溫妮絲,男人連你對他做這種事情都能接受的話,你可能要付出比自己想像的要大的多的代價。」

  看來古板保守的布朗夫人反而是這裡唯一的正常人。雖然她是因為酸精而說這些話,但我覺得她說得對!

  男的連這種事情都能忍下來的話,那他顯然別有用心。

  難道真的有人以為這種絕世美男子是因為喜歡我才和我結婚的嗎?說實話如果我現在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小富婆,說不定他都不會多看我一眼,連哄都懶得哄我!

  反正他本來就決定殺掉我了,我當然要抓住一切機會侮辱他呢!

  「沒關系的,迪亞哥都是可以接受的,是吧,迪亞哥?」

  我歪頭笑眯眯地望向他,那個金發碧池盯著我看了一會,突然毫無表情地丟下我們,轉身從豪宅的大門裡走了出去。

  「……」

  屋子裡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尷尬了。

  這還是迪亞哥第一次在客人面前甩臉色!連裝都不裝就走人了!雖然聽說他對記者的態度也很爛,否則作為一名頂級賽馬手不會有這麼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當然這對他而言無所謂,不影響他的事業,這家伙的好臉色一直都只給那些對他而言有利用價值的人。

  客人們頓時露出有些錯愕的表情,格雷夫人遲疑了一下後說,「會不會有點過分,讓格溫妮絲你的丈夫生氣了?」

  「不會的,他從不生氣,應該只是沒做好心理准備,等我一下,我去和他談談,馬上回來。」

  我向大家拋了個飛吻,然後保持微笑追了上去,很快果然在家裡的馬廄附近發現了迪亞哥的人影,他似乎打算騎馬出門。

  「你要去哪裡,親愛的?茶會還沒結束呢?」

  我假笑著向他招手,迪亞哥看了我一眼後,他突然從馬上跳了下來,並慢慢走到我面前,用那雙海藍寶石般的銳利藍眼睛深深打量著我。

  他真的很漂亮,但美男計在我這裡是不管用的,不要指望我會改變主意。

  我不動聲色地與他對視,今天他可別想逃掉,這點代價都不想付出的話,就早點投降認輸吧!我正准備告訴他不回去接客我們就離婚,但這時候,迪亞哥突然冷不丁出聲道。

  「你不是格溫妮絲,你到底是誰?」


第7章 7.七章   螳螂捕蟬

  我原本以為這個撈金碧池會惱羞成怒,受到了這種羞辱後他會演不下去,撕破臉皮向我露出本來面目。然後我就會冷笑著告訴他受不了的話就滾蛋,達到我自己想要的目的。

  但是迪亞哥的話卻讓我愣了一下。

  等等,他是什麼時候發現的?而且他是怎麼發現的?

  我穿過來的時候繼承了富婆大部分記憶,雖然這些記憶都是要去想才能回憶起來的,但我確認自己沒有遺漏和迪亞哥認識後的每一個細節。

  比如富婆其實最早是迪亞哥的粉絲,每場賽馬都去看,經常包場,而且會給他送一些昂貴的禮物,立刻在那些迪亞哥的追星女孩中脫穎而出。

  迪亞哥傳言私底下對粉絲態度都很差,特別是沒錢的女孩,曾經有些漂亮的女粉絲們在他比賽結束後出來,想搭訕當他的骨肉皮。結果在迪亞哥飛速判斷她的價值後,她只得了冷漠的瞪眼,他基本不會花費力氣在討好粉絲上,除非是富商,王公貴族們家的女人們,因為她們有價值,也會送他昂貴的禮物。

  這就是一個非常典型的撈金碧池,純搞事業不戀愛腦,或者干脆說沒心沒肺得了。他自己已經夠好看了,並不會輕易被其他人的皮囊所吸引,他很清楚好看的皮囊能給他帶來什麼,不能利用的就不需要。

  「我不在乎你的年齡和樣貌,我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

  總之他就是用這個理由哄得富婆像喝下了迷魂湯,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不顧一切反對聲音都要和他結婚。而他唯一在乎的就是小時候為了保護他而去世的母親,母親臨終前告訴他「無論什麼時候,都必須要保持自尊」,但我覺得他大概早就把母親遺言忘到了腦後,為了達到目的和老富婆結婚,可不叫活得有尊嚴呢!

  在飽受精神折磨之後,現在他終於開始懷疑我了嗎。

  你說我是誰?我是你的報應!

  我心中罵著他,不過他沒證據能證明我不是老富婆,我也不會承認,於是我裝作費解地望著他反問,「怎麼?你在說什麼呢迪亞哥,什麼叫我是誰?我不是你的寶貝嗎?」

  「別裝傻了,我知道你不是她。」

  迪亞哥突然一把按在我旁邊的牆上,堵住了我的去路,盯著我冷笑一聲說,「你可能不知道,我在馬術比賽上總是能勝利的原因是我的觀察力比任何人都要敏銳,我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看出對手的馬的特征和習慣,從而找到突破對方的窗口。人也是一樣啊,小姐,人的習慣是很難改變的,尤其是幾十年以來養成的習慣,格溫妮絲的習慣消失了,而你也有自己的習慣,我想你心裡應該清楚,你到底是誰?」

  我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沒注意過這一點!

  是啊,這家伙並不是靠作弊或者運氣好才能一直贏比賽,他是真的有點本事的。

  但這依舊不能證明什麼,我抬起下巴反駁道,「什麼習慣?而且誰說人習慣不會改了,年輕時候和年紀大了後口味和愛好都會變得不一樣呢,為什麼你會這麼想?搞不懂呢。」

  「我可不會提醒你,小姐。」

  迪亞哥再一次強調了這個他從來沒叫過老富婆的稱謂,然後他突然笑了笑。

  「雖然你很想扮演好這個角色,但是在你不經意之間還是暴露了自己。你有年輕女孩的習慣,我想你應該受過不錯的教育,你有良好的教養,還有相當嚴重的潔癖。也許那個兒子沒有察覺到,但是你可騙不過我的眼睛,而且你以前從來不叫我全名,你喜歡叫我DIO……好了,不妨來告訴我你是誰?然後我們可以再進行下一步,我會提一個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建議。」

  「…………」

  我草了!

  我本以為他只是有點懷疑我,但他居然早就已經發現了我的問題!

  老富婆的習慣是什麼,我的習慣又是什麼?我自己當然沒有注意到這些,甚至努力回憶也想不出來!他不會是在唬我把?但問他他肯定也不會告訴我,否則我肯定立刻改掉,等於他反過來給了我提示。

  不過我的心中只是稍稍緊張了一下,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咋的了?就算他知道我不是原主了那又怎樣?他報警唄!

  而且什麼叫進行下一步,對雙方都有利的方案又是什麼?反正我不會相信他任何一句鬼話,他的目的絕對是干掉我獨吞遺產。總之以最壞的方向去揣測他就對了,不要對這家伙抱有任何期待!如果他提出任何合作計劃,那百分百是騙人的。

  比如現在他就在忽悠我承認自己不是老富婆,我猜我只要一松口,他立刻就會給我下套,我才不上當呢。

  反正我死不承認,他能拿我怎麼辦?而且穿越這種事情其實沒人會信,這個時代還沒開始流行這種故事,我猜他大概率懷疑我是女巫變的,或者靈魂附身之類。雖然我很想嚇唬他我只是覺醒了多重人格,但仔細考慮了下又沒必要,我知道想不通一些事情能有多難受,給他增加點困擾,去隨便想像吧!

  「所以呢?你說這些干什麼?是因為不愛我了嗎?」

  雖然我不會承認這件事,但我也不會花力氣繼續偽裝下去,反正他既然決定撕破臉皮,意味著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件事,但我完全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看著他說道,「不管你怎樣想,我都是你的老婆,如果你想改變這一點的話,就直接申請離婚吧,當然說好的那個餐館還是會給你,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作為你這一個月以來努力哄我高興的感謝和精神損失費,其他的你一律別想帶走。」

  我還是給他留了點面子的,沒有揭穿他投毒的事情,雖然沒證據他也不會承認。不過把這家伙逼的太急也不行,我本來也沒想過自己能毫無損失就擺脫他,給他一個芝加哥的餐館很不錯了!既然都攤牌了,那他也該知足了,畢竟沒損失太多時間成本,要是他有意見我就把老GAY介紹給他,老GAY也很富,隨時都可以跟他姘起來。

  「……」

  他微微眯起眼睛,顯然他也終於意識到我之前其實一直都在玩他,而現在我也露出了本來面目。

  既然不是原本的那個富婆,怎麼可能還會上他當,而且我油鹽不進,他想說動我也不可能,他能選的唯一一條路只有離婚,要麼就是熬死我。

  而我絕對會告訴自己認識的所有人:如果我死了,請調查我老公,人是他殺的!

  總之絕不讓他好過。

  但迪亞哥只是看了我一會後,突然咧嘴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提醒我說道,「但是如果你現在就和我離婚的話,你的兒子就會立刻殺了你然後繼承你的遺產。你可要想清楚哦,溫妮,我是你的話,我可不會這麼做。」

  他顯然也很清楚這點啊……

  沒錯,這個碧池和老富婆的兒子都是雙刃劍,目前階段是互相牽制著對方,但我不會上當,我有點好笑地看著他反問,「難道你就不會?」

  「我們可以談談,我們可以實現雙贏,當然這取決於你想得到什麼樣的結果的前提下。」

  他現在的樣子終於像變了個人,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雖然他什麼都沒有透露,但我不用猜就知道他的條件裡絕對充滿陷阱,而且他毫無信用!我也不是到了那種走投無路必須和人談條件的地步,我的目的從頭到尾都是把他倆一起送走,沒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你好像搞錯了情況。」

  我雙手抱著胳膊,平靜且沉穩地凝視著他說道,「我不需要和任何人合作,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自己還能得到什麼,受不了的話就離婚,我的條件還是不變。噢,不過別擔心,華尼拉先生也很喜歡你,如果你覺得在我這裡沒有拿到自己心理上的價位的話,可以在離開我之後去他那裡繼續你的撈金事業。」

  「……」

  我用戲劇化的語氣刻薄地說道,迪亞哥頓時愣住了,他似乎沒想到我這樣油鹽不進,甚至有點摸不清我的目的和計劃。

  都到這個份上了,等於我們已經完全撕破臉皮,既然沒有回頭路,那也不必繼續偽裝了。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擔心,也別指望干掉我,我會告訴所有人如果在離婚前我死於意外的話,請調查我的丈夫。現在我要回去繼續招待客人了,我會在華尼拉先生面前為你多多美言的,考慮清楚再告訴我你的回答哦,拜拜~」

  我突然感覺自己變得輕松起來了,直接放飛一般給他比了個意大利人的手勢。不用裝的感覺真好,我准備給他機會好好想想,畢竟我暗示了他可以離婚,我就不追究他試圖謀殺我的事情了。

  他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及時止損!

  迪亞哥沉默地盯著我,沒有回答。他的愛馬銀色子彈仿佛能感知到他的情緒,彎下腰蹭了蹭他,而他就如同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在那裡站了很久。

  直到我轉身離開之後,他咧了咧嘴,毫無表情地騎上銀色子彈,直接出了莊園。

  既然被發現了目的,現在他顯然也不想再留下繼續陪那些故意被找來羞辱他的人了。但是當迪亞哥剛騎著馬來到莊園門口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剛才被開除的安娜正在門口等他。

  一看到他後,安娜立刻撲到他的馬面前,聲淚俱下地懇求道,「DIO!你要幫幫我啊!我這該怎麼辦啊!」

  「……」

  麻煩來了。

  迪亞哥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女佣,如果不是她自作主張推了格溫妮絲的話,事情可能真的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但他的麻煩可能並不止如此,因為他的洞察力讓他注意到格溫妮絲的兒子J·蓋爾此刻正躲在莊園葡萄園裡,耐心地觀察著他們。


第8章 8.八章   另一個犯人

  「溫妮決定開除你,那自然是因為你的工作做得不夠令人滿意,你找我有什麼用呢?去職業介紹所找一份新工作吧,芝加哥的單人間房租七美元一周,你現在還能負擔得起。」

  迪亞哥平靜地回答了女佣,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躲在暗處偷看他們的J·蓋爾。迪亞哥倒是不擔心女佣的問題,因為他全程沒有參與進這件事,他只是抓住了人性的弱點,給了那個天真又不自量力的女佣一點希望和暗示,告訴她可以實現她的夢想。

  他早就看出了安娜的野心,自視甚高卻又看不清自己的女孩不願意只是成為一名女佣,而她的電影明星夢又非常遙遠,因此她決定走捷徑。

  她心甘情願地決定為他謀殺「那個用權勢逼迫迪亞哥和她結婚的老dang婦」,而他只是介紹了她哪裡可以弄到毒藥的地方,他什麼都沒做,他的手依舊很干淨。

  「可是我都是為了你才那麼做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迪亞哥的無情態度讓安娜一下子急了起來,她意識到自己要被拋棄了,抱住馬不放,哭著大喊大叫,「我想當明星啊!我本來就不應該在這種地方,你說過你會幫我的!你說你恨她,所以我才會……那些都是騙我的嗎?!」

  「什麼叫為了我那麼做的,我讓你去把她從樓梯上推下來了嗎?」

  迪亞哥頓時眯起眼睛,冷冷回答道,「我讓你好好照顧好我的妻子,你到底在做什麼呢?不知道是什麼讓你產生了那種妄想……但既然犯了錯,那就好好贖罪吧,你應該慶幸我的妻子大度沒有追究你的責任,如果她把你交給保安官的話,你知道自己會有怎樣的下場嗎?」

  他確信女佣絕對不敢承認自己做了什麼,所以也不可能舉證他,哪怕J·蓋爾聽到什麼也無所謂,因為他沒有任何證據。

  「什麼……那不是個意外嗎?等等,不是我!」

  迪亞哥的話讓安娜一下子呆住了,她愣愣地放開了馬,並退後幾步,一下子跌在地上,哭著搖頭回答,「我沒有推夫人!真的!請相信我!我沒必要那麼做啊!一定是別人干的,想要嫁禍我!」

  不是她干的?

  一般來說,迪亞哥會把這樣的話當做垂死掙扎的狡辯,她不願意承認很正常,但迪亞哥還是稍稍留了個心,這意味著他要想到另一個可能。

  有其他人推了格溫妮絲。

  意味著對方知道他的事情,而且也清楚安娜參與了謀殺。那個人會是誰,目的又是什麼?

  她的兒子J·蓋爾顯然是想要殺了她的人,但在解決他這個障礙之前,J·蓋爾還不會對格溫妮絲動手。

  女佣撒謊了也就算了,如果她沒有撒謊,那事情就變得有意思了起來。

  迪亞哥思考著從中能獲得好處的人,但他表現的不動聲色,冷淡無情地對女佣說道,「差不多可以了,女士,珍惜你僅剩的機會吧。」

  「我……」

  安娜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而現在她遭到了拋棄。她頓時完全崩潰,整個人癱倒在地大哭不止。很快來送走她的馬車開到了莊園門口,車夫抬起她的行李丟上馬車,並招呼道,「你上來嗎?你不想坐的話,就自己走回去。」

  「啊啊啊啊啊——」

  後面傳來了痛哭的聲音,迪亞哥再也沒有再看安娜一眼,騎著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莊園。

  「……」

  躲在葡萄園裡的J·蓋爾扯了扯將自己的臉包裹起來的繃帶,他若有所思地盯著眼前的一幕,然後他露出了一絲冷笑。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下賤的男人,你以為自己能平安無事逃過一切嗎?我會讓你和老太婆都為此後悔……」

  ……

  迪亞哥在和我談完後就逃跑了,當然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況,沒人覺得他有勇氣回來面對這一切。

  不然呢?除非他瘋了才會回來讓富婆們和老GAY輪流在他身上坐一遍,他毫無職業道德,肯定忍不了。

  大家也沒有KY問他去了哪,其實所有人都清楚他是為了錢和我結婚的。於是接下來就變成了普通的茶會,除了老GAY因為沒有坐到他比較失望。

  大家聊了會後,我又開了幾瓶莊園裡盛產的葡萄酒,大家喝酒後都開始進入狀態,變得興奮起來。

  「說起來,我有一個好消息。」

  格雷夫人裝模作樣地透露了一些保密信息的進展,說到丈夫參與的政府項目SBR大賽還有五個月就要舉辦了,到時候可以給弄來我們跟隨全程的旅行火車特等席票,參與這場世界級的偉大競賽。

  格雷的夫人突然喚醒了我對原著的記憶——SBR大賽是個橫跨北美大陸的騎馬比賽,冠軍能拿到500萬美元。

  500萬美元在1890年是個天文數字,老富婆的資產總額也就在兩百萬美元區間,已經非常不得了了。而這場比賽的前十名都有獎金,毫無疑問迪亞哥一定會參加,這是個向世界證明自己的舞台,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會拿到第一。

  而這次大賽其實也是故事的主線,好像是大總統為了達到什麼目的舉辦的。但因為當時只是雲了一下,沒看完原著所以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反正只知道大總統是故事的大BOSS,男主是個癱子,而迪亞哥則是一名比較復雜的角色了。他與主角為敵,又出於利益算計背叛總統,最終在和總統的戰鬥中陣亡。

  因為他的野心魅力與實力,原著中人氣極高,哪怕做出一些碧池行為大家依舊覺得他很可愛。我曾經也喜歡過他,直到我穿越成了即將被他謀殺的受害富婆。

  果然我還是葉公好龍。

  「到時候迪亞哥一定會參賽的吧?這簡直是他最擅長的項目了。」

  不過其他人顯然是沒有看出我的郁悶,繼續換著法子恭維我道,「蓋爾夫人真是太有福氣了,丈夫又英俊又優秀,到時候可以在終點迎接我們的冠軍,他必然能拿到第一的。」

  「是啊。」

  我假笑著回答,懶得糾正任何事情。

  ……前提是我到那時候還能活著的話,我一定要衝上領獎台在他發表領獎感言的時候告訴所有人這家伙是個碧池。

  哦不對,對不起,差點忘了那時候迪亞哥應該也死了!反正他也沒比我多活多久,這樣一想突然也沒那麼生氣了。

  「到時候我們可要一起去看比賽,欣賞迪亞哥騎馬時候的英姿。」

  老GAY倒是這所有人中最期待的人,甚至暢享起了SBR大賽的行程規劃,除了囊中羞澀的布朗夫人僵硬地接不上話外,其他人都顯得很愉快。直到茶會結束後,我送了每個人兩瓶莊園特產葡萄酒作為禮物,然後在老GAY要離開的時候,特意叫下了他。

  「我還有些事情想和華尼拉先生聊聊,您急著走嗎?」

  「哦,當然不,我的時間都為您准備,尊貴的蓋爾夫人。」

  老GAY禮貌地摘了下帽子重新進了屋,我讓女僕們都離開後,帶他來到了書房,並立刻反手鎖上門,裝作為難地嘆氣道。

  「其實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您,華尼拉先生。」

  「什麼,蓋爾夫人?」老GAY關切地問。

  「其實我懷疑丈夫是為了錢才和我結婚的。」我嘆了口氣說道。

  「……」

  老GAY呆了呆,他的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怪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猜他大概想說「難道你自己沒點逼數」嗎?

  但我裝作毫無自知之明一樣,在他開口前繼續道,「我能感覺得出我們的婚姻出了點問題,他對我那干涸的pussy毫無興趣,說我無法滿足他,但他又in不起來,寧願讓我戴上角先生來干他的腚,可是我都這把歲數了,我哪有那個體力啊?當然我還是很愛他的,但我覺得這樣下去沒有杏生活的話,我們可能很快會離婚吧。我想萬一我和他真的離婚了,華尼拉先生朋友多,希望你幫我為他物色一下合適的對像,把迪亞哥托付給對方,讓他能夠得到幸福。」

  我裝作傷心地擦著眼淚,實際在反復明示。

  這個合適的對像就是你了。

  造謠詆毀迪亞哥我良心一點都不痛的,反正他那堆積如山的負面新聞裡也不在乎多增加這一條,都是小意思。

  我是不清楚迪亞哥是否能接受老GAY啊,但我還是很仁至義盡為他找了備胎下家,希望他識相。

  果然老GAY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他真的非常想要!他顯得格外激動,立刻握住我的手,激動且興奮地說道,「蓋爾夫人,您這麼愛迪亞哥,他一定會理解您的苦心。別擔心,萬一你們真的離婚了,我一定會幫他找個好人家,保證他下半輩子不愁生活!」

  「嗚嗚,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虛偽地又抹了一把眼淚。

  ……

  與此同時。

  在騎著馬來到芝加哥市中心後,迪亞哥看著《霍爾偵探事務所》的招牌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微微揚了揚嘴唇,下馬走進了那幢矮樓。

  他同樣也在監視著格溫妮絲的動態,尤其是最近她行為模式很反常,昨天趁他不在的時候她一早出了門,於是他便找來馬夫打聽了一下,得知她去了一家偵探事務所。

  一般來說這種偵探事務所的主營業務都是調查不忠的丈夫,她想干什麼?讓偵探調查他嗎?

  迪亞哥自認他沒有留下任何會在離婚官司上不利的把柄,但他的直覺感覺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他決定直接去找那個偵探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左右,樓內內短暫的出現了幾聲慘叫,然後變成了求饒聲,很快迪亞哥單手托著下巴,仿佛若有所思地從事務所裡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內容,然後他騎上馬離開了事務所。

  而迪亞哥離開之後不久,另一個臉上纏著繃帶的男人突然無聲無息地從鏡子背後冒了出來,他陰沉地聽著馬的聲音遠去後,也推門進入了事務所。

  「現在已經打烊了,不接待任何人。」

  偵探情緒有些暴躁,他看起來好像被揍了一頓,顴骨位置有些發紅,左手小指不自然的彎曲。但面前又放了大疊現金,看起來是有人脅迫他毀壞了自己的規矩。見到有人闖入後偵探下意識想要把錢藏起來,但是在抬頭看到來人之後,他又露出了有些驚訝的表情。

  「你是……」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對方突然嘴角扯起一絲猙獰的笑容。

  「那個老dang婦派你來調查我嗎?為什麼?」

  「您在說什麼?我不懂您的意思……」

  「算了,怎樣都無所謂。」

  醜陋的男人哼了一聲說道,然後他毫無預兆地從口袋裡拔出一把刀,面對面將偵探割了喉。


第9章 9.九章   我愛你呢

  「我想知道我的妻子找你委托了什麼工作?」

  迪亞哥走進事務所後,他很自然地在沙發上坐下來向偵探問道。

  「您是……那位馬術名人?」

  偵探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同時注意到了迪亞哥不懷好意的眼神,他多年的職業經驗讓他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

  迪亞哥的事跡非常有名,所有人都知道他為了財產娶了一名老婦的事情,偵探在知道那位老婦人是誰後,他很意外對方想調查的人竟然是自己兒子而不是那明顯不忠於她的年輕丈夫。但他只是拿錢辦事而已,他大概能猜到她的丈夫來這裡找他的目的,不過很可惜,這次委托並不是關於他的。

  偵探不屑地看了迪亞哥一眼後,用很公式化的態度傲慢地回答道,「很抱歉,我的委托都涉及客戶的隱私,我不會談論或者泄露任何關於客戶的秘密,哪怕你是配偶也不行。」

  畢竟沒有男人會喜歡迪亞哥·布蘭度這種人。

  「是嗎?」

  迪亞哥咧起嘴角笑了笑,然後從沙發上起身,走向正在整理合同的偵探,「我要是你的話,我會重新考慮自己的回答,今天你必須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

  「你想干什麼?」

  迪亞哥的話讓偵探頓時警覺起來,在意識到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後,他目光銳利的盯著對方,慢慢把手放進外套內側放槍的口袋中。

  「我只警告您一次,您不是我的客戶,現在,立刻離開這裡,否則我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迪亞哥突然身手敏捷地撲過來,一把奪走他的槍並反手把他按在辦公桌板上。

  「噓,噓,我可不是喬尼·喬斯達那個蠢貨。」

  他的力氣比他的體格看起來大的多,迪亞哥輕松地拿走偵探手裡的槍,示意對方安靜,並笑了笑繼續道,「如果你配合一些的話,今天這裡就沒人會受傷,我知道你們的職業道德在面對黑手黨的時候就根本不存在,而我會做的可能不比他們溫柔多少。來吧先生,我只是問幾個問題,並且還會給你酬謝,你確定自己要堅持保持沉默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偵探試圖掙扎反抗,但迪亞哥並不只是嚇唬他,他突然毫不猶豫地掰斷了對方一根小指,偵探瞬間發出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別,等一下!先生!」

  「我的耐心很有限,尤其是在你們這些不值得浪費我時間的人身上,我數到十,如果你還不打算開口的話,我就繼續。一,二,三,四……」

  「等一下!我告訴你!我告訴你!你夫人委托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跟你無關!」

  偵探立刻驚慌失措地開始求饒,並一口氣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他,「是關於她的兒子!因為她兒子只有晚上才會出門,她擔心兒子是不是去找hooker了!所以委托我調查一下他晚上的行蹤!」

  「嗯?真的嗎?」迪亞哥眯起眼睛。

  「是真的!我發誓!雖然委托內容保密,但你可以檢查我的照相機,我昨晚就開始工作了,雖然夫人的兒子晚上沒有出門,但我還是拍了幾張他屋子的照片。」

  這種理由一聽起來就像假的,因為任何一個智力正常的人都會覺得妻子來找偵探肯定是為了調查丈夫的不忠,偵探其實自己也不是很能理解為什麼老婦人要委托他這麼做。

  但迪亞哥在聽了對方的回答後,卻只是想了想,然後松開了偵探。

  「這不就很簡單了嗎?感謝你的合作。」

  他愉快地看著一臉驚恐的偵探,然後拿出一疊錢放在對方面前,向偵探揮揮手指,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那麼辛苦你了,這是對您小指受傷的感謝費和賠償。」

  「……」

  偵探心有余悸地癱在座椅上,盯著桌面上那一疊給的還算大方的錢,一直到迪亞哥的腳步聲消失後,低低咒罵了一句。

  「真是狗娘養的……」

  看來今天只能提前收工去醫院了。就在偵探惱火地整理著被迪亞哥弄亂的桌子的時候,突然又有一個人進入了他的辦公室。

  ……

  …………

  「我會幫您留意的,您已經為自己丈夫做了該做的所有事情了,沒人能譴責您的忠貞,蓋爾夫人。」

  詭計多端的老GAY得知我有意向快與迪亞哥離婚了,並且還承諾打算多帶迪亞哥和他一起玩,進行一下結交。他強忍著心中的高興,拼命地拍著我的馬屁。

  「您真是一位值得結交的朋友,無論您看中了什麼好貨,我都有信心幫您弄來,同樣無論您有什麼麻煩都可以來找我……噢對了,我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您。」

  「哎呀,您不用那麼客氣的。」

  我客套地婉拒著,然後看到他從禮服外套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珠寶盒,打開向我展示了一個風干的人體組織,好像是眼球。

  「……這是印第安人紀念品?」

  我呆了呆,然後強裝著鎮定,有些緊張地向他確認道。

  我知道以前美國人會販賣印第安人的頭皮,後來好像被禁止了,但一些變態的有錢人還是偷偷收集並交易這些東西……怎麼回事?他不會以為我也是玩這麼大的變態富婆吧?!

  拿走,拿走!

  「不不,當然不是了,那種東西怎麼能拿得出手給您這樣尊貴的人呢,這不是您想的那種東西。」

  老GAY連連擺手,並熱情地解釋說,「這是我之前在物色古董的時候,從一名收藏家那裡收來的珍品。這是在這片北美大陸中發現出來的神跡,是耶穌的木乃伊,雖然只有眼球這部分,但據說就像幸運兔腿一樣,能讓人心想事成,給持有者帶來好運。本來我准備把它轉賣給一位古生物學家,現在我想把它送給您,祝您一切都能順利。」

  什麼?真的嗎?

  我第一反應是他怎麼就能確定這個就是耶穌的木乃伊了?不管是誰的木乃伊都很惡心吧!但我還是假裝高興地收下,不然這家伙大概會不高興。

  不過我隱約好像記得原著裡提到過「聖人遺體」之類的東西,好像大家都在爭奪這玩意,因為只是雲了一下,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用。

  說不定真的能讓人變得幸運呢,我在心中向耶穌祈禱了一番「請保佑我順利擺脫醜兒子和撈金碧池」後,笑著向老GAY說道,「謝謝,真是別出心裁的禮物,那麼到時候我們再約。」

  「當然,下次就來我家參觀吧。」

  老GAY在我手背上落下一吻後,便坐上自己的馬車,離開了我的莊園。

  今天把內賊開除了,又和碧池老公撕逼攤了牌,感覺整個人變得格外輕松,心情也好了很多。我喜滋滋地回到客廳召集家中所有女佣,告訴她們每人每周都加薪兩塊錢,等於把安娜的薪水勻給了她們。

  於是這份喜悅被傳遞了下去,甚至人主動說起了安娜的壞話。

  「夫人真是太明智了,早就應該開除安娜了,其實我一直發現她無時無刻都一直盯著老爺,妄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說話的人是貝絲,我的貼身女僕。其實她本來也是我的懷疑對像,當然現在我也不會對任何人放松戒備,整個家裡只有管家是我完全能相信的,因為管家從以前開始就一直是我的眼線,給我打各種小報告,比如兒子什麼時候又出門了,迪亞哥和哪個女僕聊了一會,只要他能發現的狀況就都會如實彙報,我真的很喜歡他的工作態度。如果非要選一個人繼承遺產的話,我會給管家留一部分,剩下的捐贈出去作為公益。

  我愉快地坐在沙發上繼續喝起了安全的下午茶,什麼時候擺脫了那倆臭東西,我才能真正安享晚年。

  不久之後,迪亞哥終於在外面溜達了一圈回來。

  他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平常的樣子,依舊是那副虛偽的碧池嘴臉,讓我想到金庸寫過那句「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男人不也一樣?他閉口不提剛剛開溜的事情,很自然地在我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並溫和地向我打招呼。

  「和朋友們玩的還高興嗎,溫妮?嗯,你不告訴我你叫什麼的話,那麼我還是繼續稱呼你為溫妮。」

  我們都知道對方是什麼情況,不要再演了!我平靜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很直接地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剛剛出去散步的時間裡想好了沒有?」

  「我很難過你這麼想要離開我,難道對我的愛都是假的嗎?」

  他仿佛很受傷地攤手聳了聳肩。

  「別再來這套了,迪亞哥,趁我還大方的時候告訴我你的回答,錯過這次機會你將什麼都得不到,你也不想把人生浪費在我這個老太婆身上吧?」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再繼續裝傻下去也沒有意義了。接下來他很難找到機會下手,而我也會非常防備他,不給他任何機會接近我,他繼續在我身上也是浪費時間。他是個聰明的掘金者,我相信他能作出正確的選擇。

  但他不知道是跟我杠上了還是他那捉摸不定的自尊心在這時候冒了出來,他突然咧起嘴唇笑了笑,然後靠近我耳邊,用低沉又絲滑的喉音輕輕說道,「不,別以為能夠擺脫我哦,我一直都是說到做到的男人,既然答應要一直陪著你共度余生,就要把這件事貫徹到底,哪怕你堅持要繼續折磨我也沒關系。」

  「!!」

  我頓時難以置信地抬起頭,而迪亞哥向我眨了眨眼睛,他慢慢站起身,略帶諷刺地對我說道。

  「我不會離婚的,因為我愛著你呢,溫妮。」


第10章 10.十章   逮捕令

  什麼鬼?

  我嘴角一抽,差點沒崩住表情,有點難以置信地瞪著迪亞哥,心中用自己會的所有髒話把他問候了一百遍。

  簡直是令人發指,都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鬼話,這家伙真是我見過男人裡臉皮最厚的一個!

  而且他心理素質真的很強,穩如老狗,完全不破防,甚至還能心平氣和地跟我對峙。

  有必要嗎?大家彼此心知肚明現在是怎麼回事,並且都憎恨對方,他堅持下去得不償失,就是在浪費時間。

  我忍不住腹誹,但很快又突然理解了他為什麼不肯離婚。

  並不是沉沒成本的問題,而是他不想認輸。

  這家伙的自尊心總是在不該有的時候出現,如果答應離婚並夾著尾巴離開,就等於向我認輸了。而他從來都不會認輸,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他是個很驕傲的人,而且一旦認定了一個目標,就必須要實現。

  好家伙,看來他打算和我繼續互相折磨下去……

  焯!

  我感到非常失望,但我不能讓他看出來,於是也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陰陽怪氣地望著他回答道,「那真是太感人了,這樣真的可以嗎?奶奶我說不定能活到一百歲,讓你一直陪著我老太婆,奶奶也覺得於心不忍呢……」

  「沒關系,無論過多少年,我都會陪著溫妮你一起共度余生的,我也希望你能活的久一點,和我一起相處更長時間。」

  這樣的話從迪亞哥這裡簡直張口就來,他語氣溫柔,但眼中並無任何笑意。

  事情大概就這樣不會改變了,我盯著他看了一會,決定最後提醒他一下,「出軌的話一分錢都拿不到的哦。」

  「嗯?我當然知道這件事,你在擔心我嗎?我可不會出軌呢。」

  他也完全不示弱,向我保持虛偽的假笑,潛台詞的意思大概就是他才不會傻到犯下這種錯讓我抓住把柄,然而我只是又道。

  「我當然不擔心這個,我想說的也不是這件事。重點是你除了錢沒有別的欲望嗎?這個年齡段的男人正常一天都能衝個十次啊!這樣下去你真的甘心嗎?等以後你有機會和年輕女孩sex的時候,我覺得你應該已經不行了。人老了後能和你在一起的年輕美女也是看上你的錢,有錢又有什麼用?人生變成這樣真的可以嗎?」

  是的,我必須讓他知道自己到底會失去什麼!

  他得考慮到最壞的情況,那就是有可能復刻我們現在的關系,只不過他變成了那個被算計的糟老頭子。

  「……」

  迪亞哥嘴角一抽,我的誠懇終於讓他有些憋不住破功。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一貫的態度,彎了彎嘴角道,「別擔心,溫妮,我任何時候都很行。如果你想要的話隨時可以給你,如果你不想,那麼我也願意柏拉圖,我們之間是精神上的契合,我在乎的並不是外表,而是你本身的魅力,無論什麼都改變不了我對你的愛。」

  ???

  我本來有很多道理想要講,但他竟然連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那是真的沒啥能說的了。

  ……行吧,那就祝他成功。

  他願意付出這麼大的犧牲,我應該尊重他的決心的。

  我和他沉默半晌後,一起向對方露出默契的假笑,保持著對視。

  好,那麼就看我們誰能苟的更久。

  如果我能活下來,他也會在SBR大賽的時候被大總統殺死,那麼我就反向繼承他的遺產。

  他一直參加賽馬奪冠賺了不少的。

  「既然你這麼決定了,我也沒什麼可以說的了。」

  我干脆地往沙發旁邊坐了點,並和他保持距離,「你以後禁止靠近我一米內。」

  「那我想抱抱你呢?」

  他很無辜地攤手問,「我還是很想給你帶來快樂的。」

  「對著鏡子摸自己吧!」

  我也不再裝了,用拐杖驅趕他不准靠近,他不由輕笑了一下,用意味深長的目光望著我說,「我們一定會相處的很愉快的,溫妮。」

  他跟我都有點死磕到底的意思,誰也不想認輸。

  但誰能勝出還不好說。

  不能給他任何接近自己的機會,也不要吃他給的任何東西,廚房裡的食物最好自己把關,這是生存下來的關鍵。

  只要堅持滿半年我就贏了,他會死在SBR大賽中。

  當然也不要放過每一個能把他掃地出門的機會,我會等他改變主意的,不過就目前來說,醜兒子也始終是個威脅。

  迪亞哥不管他自己也會死,醜兒子就不清楚了。不知道原著中迪亞哥到底干了什麼除掉了醜兒子,但不能把希望放在兩渣男內鬥上,我得自己做好計劃。

  醜兒子殺人比較隨機,一般他壓力很大或者特別生氣的時候就會出去殺人,這兩天他顯然很不高興,不知道偵探工作的怎樣了,一旦找到證據,我就立刻向最近新來的聯邦保安官曼登·提姆舉報他。

  說起這個保安官,他是個真正的牛仔。雖然有點中央空調的嫌疑,但他對每位需要幫助的女性都非常紳士,並且完全不會因為年齡而區別對待。

  我記得他是因為他真的非常貼心,上次莊園進了賊被偷走酒窖裡存放十五年以上的葡萄酒去報案的時候,他對老富婆一點都沒有不耐煩,還攙扶她走了一段路,誇她是個有氣質的老美人。

  雖然聽起來也只是客套話,畢竟就算我照鏡子時候想催眠自己都看不出來。但他人真的很友善,而且他很快就抓到了犯人,富婆想額外給他塞紅包他也不要,最後只收了一瓶葡萄酒,還再三表達了感謝。

  嘴挺甜,但說話更有分寸,畢竟發自真心的是不一樣的。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迪亞哥占著坑的話,我想包他。

  等踹了迪亞哥之後再問問他要不要給我當干兒子。

  唉!只可惜這個年齡泡不了帥哥了,除了迪亞哥這個別有用心的碧池,我連逃走都來不及,原著中年齡最大的總統也只能給我當兒子……

  把老GAY送的木乃伊眼球收到櫃子後,再次在心中向耶穌祈禱讓迪亞哥倒霉,然後到了第二天。

  管家通知我醜兒子昨天竟然白天就出門了,一直到今天早上還沒回來,於是我連忙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偵探打聽情況,但一直都沒人接聽。

  不知道偵探到底是在工作跟蹤他還是什麼情況,不過因為昨晚和老GAY又通了次電話,約好今天要帶迪亞哥去他家裡玩。他本來高興極了,說要帶我們參觀他的珠寶收藏室,但在今天一大早,老GAY的僕人突然來到了我家莊園門口,向我表達了歉意。

  「十分抱歉,蓋爾夫人,老爺今天身體抱恙進醫院了,現在剛做完手術還動不了,只能改日和您再聚,特意派我來向您表達歉意。」

  「什麼?華尼拉先生怎麼了?」

  我頓時感到有些失望,到底是什麼情況突然急病進醫院,而且還得做手術?

  「他現在還好嗎?我們可以去探望他嗎?」

  「呃……老爺暫時還無法接受探望,因為手術的關系,老爺不能躺著,老爺說等他康復之後會親自來拜訪並道歉。」

  男僕看起來有些支支吾吾的,似乎試圖隱藏什麼,我知道自己這樣有點KY,但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繼續追問,「他生了什麼病嗎?」

  「呃,只是昨天老爺在向他的朋友展示自己的收藏品,一個小金人獎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正巧坐在了獎杯上,所以只能緊急去醫院處理了。」男僕回答道。

  ……哦,是菊花超市。

  突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了……這確實是會發生的事情,倒不如說現在才發生才讓人意外,偏偏還是要在帶迪亞哥去見他的時候。

  迪亞哥可真幸運,耶穌的遺體真的能帶來好運嗎?

  但我還是假裝關心地驚呼道,「天哪!真是太不幸了……那祝華尼拉先生早日康復,等他能見我們的時候,我們再去探望他。」

  「謝謝您,蓋爾夫人,我會把您的話轉告給老爺的。」

  男僕轉告完消息後就很快溜了,我心情復雜地盯著對方離開的背影,穿著馬術服靠在莊園裡樹蔭下,看著我們交涉的迪亞哥突然走到我身邊,貼近我耳邊笑了笑道,「真是不巧,不然我還很期待和你一起去拜訪你的新朋友。」

  「別幸災樂禍的,走開啦!我說過你不許靠近我一米內。」

  我立刻用拐杖打他屁股驅逐他,他倒是沒反抗只是舉手做了個投降姿勢,仿佛對我任何行為都很縱容。

  我把迪亞哥趕到了一遍,不過在這個時候,醜兒子騎著馬回到了莊園門口。

  「少爺回來了。」正在干活的男僕喊了一聲。

  我本想假裝沒看到J·蓋爾,每次直視他都覺得自己眼睛要瞎了,卻又要假裝出對他充滿愛意的樣子。但現在只能裝作關心地准備迎接醜兒子,然而意外的是,在J·蓋爾的身後,還跟來了兩名保安官。

  我一下子沒弄清楚狀況,下意識以為是J·蓋爾殺人被跟蹤他的偵探發現,然後偵探告發了他,所以保安官打算逮捕他並來通知我。

  我還在思索這是怎麼回事,那兩名保安官在我的莊園門口停下,摘下牛仔帽向我打了個招呼。

  「你好,夫人。」

  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兩人突然向迪亞哥發出了逮捕令。

  「很遺憾我們必須通知您這個消息,您的丈夫布蘭度先生涉嫌一級謀殺,我們需要帶走他進行審訊調查。」


第11章 11.十一章   一定讓他死刑

  咦?!

  保安官的話讓我呆了呆,就連原本事不關己在旁邊看著我們的迪亞哥也不由愣住了。

  等等,什麼情況?為什麼抓的人是迪亞哥,難道不應該是J·蓋爾那個連環殺人犯嗎?

  迪亞哥現在只是在試圖謀殺我未遂,我還沒抓到能夠舉報他的明確證據,連我都不能把他送進監獄。雖然他負面新聞很多,但大多數都是他關於他人品問題的,他也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然而現在他被指控一級謀殺?他殺了誰?

  難道是把安娜滅口了?不至於吧!

  一時之間我只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我頓時抬頭望向他,然而發現迪亞哥的表情看起來比我還要對此不可置信。

  「有沒有搞錯什麼?我沒做過那種事情。」

  他試圖想要辯解,但很快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望向J·蓋爾,並微微眯起眼睛。

  「原來如此……是你對嗎?」

  他們怎麼像在打啞謎一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嗎?

  我感到完全陷入了茫然,在保安官准備把迪亞哥用繩索套住帶走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嘴,「不好意思,保安官先生,我有點不明白……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老公謀殺了誰?」

  「您不用擔心,夫人,您擔心丈夫不忠沒有錯,您的兒子非常關心您的安全問題,向我們舉報了布蘭度先生,果然我們在您委托的偵探事務所裡發現了偵探的遺體!」

  保安官嚴肅地看著我,顯得義正言辭地陳述道,「您委托偵探調查丈夫的不忠,我們懷疑偵探查到了些什麼證據,為了不讓計劃敗露並繼承您的巨額財產,而昨天有人到目擊布蘭度先生去過偵探的辦公室,在他離開之後助理證言一直未能打通過偵探的電話,直到今天早上我們發現了偵探的屍體,死亡時間與布蘭度先生離開的時間基本吻合,他完全有理由和動機實施了謀殺!」

  ……啊。

  誰知道我現在的想法嗎?聽到保安官告訴我的這些事情後,我唯一的感想是:耶穌真TM靈啊!

  昨晚剛許願讓迪亞哥倒霉,他就被抓了,這是阿拉丁神燈吧!

  很顯然,不用猜我都知道迪亞哥肯定不是殺害偵探的凶手。我委托的調查又和他沒有一毛錢關系,他殺偵探干什麼?而且我很確信的一點是,就算他被偵探拍到了出軌或者謀殺證據,他更可能會選擇用錢收買偵探,拖對方下水。哪怕真的不得不動手的時候,他也會做的很干淨,不可能留下屍體在原地等別人發現!

  是醜兒子殺的吧!

  這才是唯一正確的可能,畢竟他倆現在正在互相敵視狀態,彼此都會找一切機會先干掉對方。我知道迪亞哥一定會調查我的行動,但沒想到醜兒子竟然殺了偵探趁機嫁禍給他。

  人在河邊走的久了,總會濕了鞋。迪亞哥並不關心芝加哥發生的各種謀殺案件,他的冷漠也讓他忽視了一些細節——他不知道醜兒子本身就是個連環殺手。

  畢竟誰能想到自己前腳剛問完話,後腳跟蹤自己的人就直接把偵探殺了,這是什麼樣的瘋子才會做的事情啊!

  這個時代沒有指紋和DNA偵破技術,而且我和偵探還有合同,因為保密的關系並沒有在合同上寫具體的內容。按照一般正常猜想的話,顯然大家都會以為我在懷疑這個明顯為了錢跟我結婚的小白臉出軌了,找偵探調查他,而偵探大概是拍到了什麼能讓他拿不到一分錢的不忠證據,所以就被謀殺了,他根本有口難辯。

  而這個時代的法律非常嚴格,如果迪亞哥無法證明自己是無辜的,那麼等待他的只有被吊死一個結局。因為我的插手導致了蝴蝶效應,他甚至有可能進不了原著線了!

  我下意識抬頭看了眼迪亞哥,發現他也在看著我,只是他的眼神變得有些冰冷,臉上失去了平時那裝出來的笑意。

  我們現在很清楚彼此都發現了什麼,但他什麼話都沒對我說。

  因為他不做徒勞的事情,他清楚我是不會幫他的。

  是啊,我為什麼要幫他?我不就是想要擺脫他嗎,這簡直是上天給我的機會,在這些證據指控之下,他想要脫罪很難,而且這不是道德上的瑕疵,會導致他聲名狼藉,人生徹底完蛋。

  「麻煩跟我們走一趟,布蘭度先生,如果你真的是無辜的話,你會沒事的。」

  保安官沒有多說什麼,向我說明完情況後就准備帶迪亞哥離開,迪亞哥並沒有反抗,只是淡淡說了句他需要律師,然後突然回頭看向我,彎了彎嘴角問道。

  「你現在滿意了嗎,溫妮?」

  「…………」

  我抿起嘴唇,同樣也沒有說話。

  滿意……不,滿意個屁啊!

  雖然這倆人內耗我很高興,但現在的狀況對我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甚至讓我的處境變得更糟糕了——一旦迪亞哥出局了,下一個被干掉的人必然是我!而且沒有任何能夠回旋的余地。

  因為醜兒子跟蹤他殺掉了偵探,那醜兒子現在顯然已經知道我在調查他了!盡管我找的理由很委婉,但他不是傻子,他清楚我知道他的事情,一定會懷疑我想干什麼。我不可能用母子情說服他放過我,更何況他是個心理變態的反社會殺手,早就為老富婆不顧他反對和迪亞哥結婚的事情懷恨在心。

  醜兒子想殺我可比迪亞哥容易的多,管家都不對他設防,而且也不會有人懷疑他謀殺了自己的母親。原計劃打算是先把醜兒子送上絞刑台,再在差不多的時間中擺脫迪亞哥,無論是折磨到他受不了要求離婚還是用別的方式趕走他,我還在思考試圖找到最優解,但肯定不是現在的這種情況。

  我的大腦飛速轉動著,又反復陷入卡殼的狀態,發現自己根本想不出好的破局辦法。

  ……哦,該死。也就是說這意味著我現在必須保住迪亞哥了!

  如果非要渣男二選一的話,還是應該讓真正殺人的那個進去!而且醜兒子顯然已經殺紅了眼,對他而言殺一個和殺很多沒區別,更何況他本來就是連環殺手。迪亞哥要殺我還得顧忌會被發現,他的障礙不少,畢竟我死了的話他真的有嫌疑,但醜兒子就沒有這些限制,在哪天我睡覺時候他可能就溜進我的房間把我掐死了!

  「那麼我們走了,祝你好運,蓋爾夫人,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公正的交代。」

  保安官重新把牛仔帽按回自己的頭上,帶著迪亞哥了離開我的莊園,想必明天早上的報紙頭版就是知名天才賽馬手涉嫌一級謀殺被逮捕的新聞。

  莊園裡的人都站原地一動不動,沒人敢說話,管家小心翼翼地陪在一邊等待著我的命令,而這時候J·蓋爾走了進來,陰沉地向我笑了笑。

  「真是太好了呢,老媽,你委托的偵探調查的沒有錯,你的那個賤人丈夫現在終於威脅不到你了。」

  J·蓋爾臉上依舊纏著繃帶,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用一種威脅語氣質問道,「你是因為一直懷疑他,才去委托偵探調查的對嗎?」

  「……」

  這個問題是一個陷阱。

  醜兒子其實也心知肚明,他知道我也懷疑他了,實際上他在影射他自己,而我如果回答是,那就落實了這件事,如果回答不是,那他又會問我想調查的人是誰。

  兩個問題我都無法回答!

  而且不管怎麼回答他都會殺了我……這家伙就像個不定時會爆炸的規則怪談一樣。不管現在迪亞哥還沒徹底出局,還存在一些震懾力,但如果激怒了他的話,他可能也會失控提前殺了我。

  好難啊!這是什麼地獄難度的開局,怎麼到處都是死路!

  很快我不得不作出了決定,因為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我得把迪亞哥撈出來。

  讓他倆再打一會吧!最好能同時兩敗俱傷。

  我裝作自己傷心過度,完全無視了醜兒子的問題,突然「哇」一聲,捂著臉往地上「啪」一躺,並扯開嗓子嚎啕大哭起來。

  「唉喲!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啊!我不信啊!其實我不想要知道這些啊!!我只是想要一個好老公和一個好兒子,家庭美滿幸福,是我太貪心了嗎?上帝啊!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無論任何時候,撒潑打滾還是最管用了,我讓自己看起來變成了無法溝通的狀態。醜兒子不由呆住了,而管家認為我是得知真相後心靈受到傷害,立刻向醜兒子勸說道,「別刺激夫人了,J·蓋爾少爺,夫人現在深受打擊,還是讓夫人一個人靜一靜吧。」

  「……嘖。」

  醜兒子哼了一聲,他凶狠地盯著我上下看了兩眼,又覺得無趣,煩躁地嘀咕了幾聲,轉身直接走了。

  而在J·蓋爾走遠之後,我突然停止了大哭不止,同時利索地爬起來,望著身邊一臉錯愕的管家,故意為了讓周圍人聽到喊的很大聲。

  「管家,准備一下馬車,我們現在去芝加哥警局。我老公怎麼能這麼對我?我要補充證詞一定讓他死刑!」


第12章 12.十二章   意想不到的證詞

  迪亞哥被抓其實我很高興,這簡直是值得舉著香檳在莊園裡大跳起卡迪比老師《WAP》慶祝的好事。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向耶穌遺體許願了的緣故,但我覺得大概率是巧合。比如我現在祈禱著醜兒子暴斃,耶穌並沒有給我回應。

  只是迪亞哥現在被抓的很不是時候,我權衡利弊後還是決定去為他作證。畢竟他確實不是真犯人,如果他進監獄的話,我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解決醜兒子。

  他現在已經開始提防我,在找到他的犯罪證據之前,他會先把我殺了,所以最好還是讓迪亞哥回來,然後這兩人絕對徹底翻臉,他一定會立刻針對醜兒子進行反擊。

  當然我不會天真到覺得給迪亞哥作出澄清他就會對我心存感激,他就是個黑心黑肺的壞碧池,要做好幫助他會被反咬一口的准備,但這件事情也不是為了他才去做的,是為了我自己,這是坐收漁翁之利的最好時機。

  找偵探調查J·蓋爾的時候沒有算到這一步,看起來似乎失控了,不過如果能夠抓住機會的話,事情可能會往對我有利的方向發展。

  老實說我很想再等兩天再去芝加哥警局,讓迪亞哥多關幾天嘗嘗絕望的滋味,他不高興我就高興了。

  但現在我的處境可能比他更危險,J·蓋爾隨時都有可能動手,還是盡快解決這件事再說。

  ……

  「您確定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接待我的保安官是我最喜歡的曼登·提姆,來自俄亥俄州的牛仔,同樣在馬術比賽上名列前茅。深受芝加哥女孩們喜愛的迪亞哥在我看來只是個小碧池,而提姆才是真正的男神,哪怕是對待我這樣的老太婆,他依舊非常紳士且充滿耐心。

  我裝作擔憂地和他說明情況後,他稍顯錯愕地向我再三確認了一遍,並認真地提醒我說道,「蓋爾夫人,您千萬不要因為心軟而幫助您的丈夫,那個男人可能正在試圖謀殺您。」

  這種事情可能太常見了,可能他也以為我是那種「愛能止痛」的類型,畢竟正常老太婆也不會被一個比自己小六十多歲的漂亮男孩哄去結婚。而且迪亞哥名聲太爛了,我相信曼登·提姆絕對是出於體面才克制住了自己沒有直接說「你就是被騙了」這句話。

  比較只要是正常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但我還是裝作非常著急的樣子,並堅持了自己的證詞。

  「我知道,J·蓋爾那孩子誤會了,我和丈夫關系好著呢。我向偵探的委托和丈夫沒有任何關系,不信您可以去問偵探的助手確認委托內容,他根本沒有理由殺害偵探。」

  哎呀,幫那個碧池說話的感覺真不咋樣。

  「能透露您的委托內容是什麼嗎?」提姆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很負責地問道。

  「這個說起來有些丟人……」

  我裝作為難地嘆了口氣,顯得不太好意思地回答說,「是為了我的兒子J·蓋爾,那孩子因為容貌的原因一直很自卑,他還沒結婚,也拒絕我為他安排的相親,但經常晚上出去徹夜不歸,我擔心他在和hooker鬼混,這樣下去會染上疾病,也會影響他結婚,所以就想讓偵探去調查他晚上在做什麼。」

  「是這樣嗎?明明蓋爾夫人是這樣一位美人,我完全能夠看出您年輕時候會迷倒多少男人,您的兒子竟然需要為容貌自卑嗎?」

  曼登·提姆顯得有些驚訝,他的嘴依舊很甜,雖然我覺得他是在睜眼說瞎話,他又沒見過我年輕時候的畫像,從哪裡能看得出來這個?我自己照鏡子只能看到一個卡通片中的巫婆。

  「哪裡的話,真是的……可能是J·蓋爾像他父親更多一點。」

  我笑著擺擺手,沒錯醜的基因頑固,一定是爹太醜了。

  不過很快,曼登·提姆突然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抱歉,蓋爾夫人,我有件事想向您確認,您是說您的兒子經常徹夜不歸……您還記得他近期出門的時間嗎?」

  沒錯,我等的就是這個。

  「J·蓋爾不是經常出門,除了昨天出去之外,上次出門前是上個月的23號,他基本一兩個月出去一次,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在干什麼,真的很令人擔憂……」

  我表現的好像一個非常關心兒子的老母親,然而曼登·提姆的表情卻漸漸嚴肅了起來。

  「您確定嗎?您還能回憶起別的日期嗎?」

  沒錯,我一直在試圖暗示,仿佛在經意間說出了一個日期,而那就是報紙上披露芝加哥警局發現被連環殺手殺死的hooker屍體的前一天!

  保安官曼登·提姆業務能力不錯啊,他果然是男神,沒有讓我失望,他察覺到了!

  「更早的就不記得了,老實說我也希望他能多出去走走,唉……怎麼了,提姆先生?」

  我茫然地望著保安官,而他的神情越發嚴峻,他快速用羽毛筆記錄著我的證詞,隨後向我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您的證言很有用,我會向我的上級彙報這件事,並盡快調查,如果證實布蘭度先生無罪,他就會被釋放。」

  「我相信您一定能還迪亞哥一個清白,並抓住真正的凶手。」

  我把雙手放在胸口,向他表達了感激。曼登·提姆看起來非常可靠,接下來交給他應該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醜兒子的犯罪證明。我少許放松了一些,准備起身准備離開的時候,曼登·提姆突然又友善地問道。

  「對了,您需要和您的丈夫說幾句話嗎,蓋爾夫人?如果您需要見他一面的話,我可以幫您破例安排一些。」

  什麼?男神真是好溫柔啊……我痛苦的心想,要是能再年輕一些的話,我就想和他談戀愛。

  「不用了,現在見他也不好,等一切水落石出後再說吧。」

  不過我還是委婉地拒絕了提姆的善意,誰想見迪亞哥,我和他可沒什麼話可說的,讓他多感受下不安和困惑得了!

  「那麼您回去時候注意安全。」

  提姆遲疑了一下後說,「我希望不是像我猜測的那樣,但我還是要提醒您注意一下安全,盡可能不要一個人獨處。」

  他說的很委婉,是在提醒我注意自己的兒子,我也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情,點點頭謝過他,隨後表現的像個可憐又落寞的老太婆一樣,顫顫巍巍地離開了芝加哥警局。

  「蓋爾夫人這把歲數了,真不容易啊。」

  目送我的保安官看著我的背影發出感慨,而一坐上馬車,我立刻挺直腰板,精神抖擻地向管家吩咐道,「好了,接下來咱們去醫院,探望一下華尼拉先生。」

  現在最不安全的就是莊園,真不想和醜兒子單獨呆在一起,我准備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社交一下。

  ……

  「嗨小白臉,剛剛你的那位老妻子過來了,她補充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的證言。」

  在關押的牢房裡,一名看守略帶惡意地向剛和律師談完的迪亞哥搭話,他著重強敵了「老妻子」這個稱謂。這個時代的大部分男人都視自己為硬漢,尤其看不起迪亞哥這種為了利益能娶一個老太婆的漂亮男人,但對於迪亞哥而言似乎這並不是什麼羞辱,他只是毫無意外地看了看守一眼,淡淡反問道,「所以呢?我的妻子證明我想謀殺她?」

  「噢,你怎麼能這麼想你的老妻子,還是說你其實真的這麼打算的?」

  看守用戲劇化的語氣誇張地說道,迪亞哥挑了挑眉,對此不置可否。顯然他們都已經清楚了彼此的目的,如果他是格溫妮絲,那麼他顯然會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讓他一無所有。就算有J·蓋爾這個障礙,只要她能像他一樣聯合管家,幫助自己謀殺那個兒子的話,她就能徹底擺脫他們破局。

  她和原本的格溫妮絲不同,她是個又聰明又有手段的女人,迪亞哥絲毫不懷疑她能夠完美實施這個計劃。他猜測她一定添油加醋說了很多,甚至還會提到他給她下毒的事情,現在她想說什麼就能說什麼,因為不會再有第二個這麼好的機會了。

  然而看守的下一句話卻讓迪亞哥不由一愣。

  「她對你可真不錯啊,所有人都清楚這只能是你干的,她還要為你作證,試圖洗清你的嫌疑啊。」

  「……什麼?」

  迪亞哥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拱起自己濃密的眉毛,皺眉望著看守問道,「她都說什麼了?」


第13章 13.十三章   被迫決鬥

  「感謝您來探望我,格溫妮絲,只是請原諒我現在不得不以這樣一種不體面的姿態面對您。」

  側臥在醫院裡的老GAY看起來很艱難,他被迫穿著露出整個屁股的手術服,我很在意他後面現在到底是什麼一種狀態,但為了自己的精神狀態健康和眼睛著想,決定還是不要去好奇。

  「不要緊,華尼拉先生,您好好休息,我也是順路過來看看您,看到您氣色不錯,我就放心了。」

  我站在病床邊上,假裝關心地看著老GAY,並把來探望買的花放在床頭櫃的花瓶裡。這個時代的醫院都很黑,護士大都是男人,有些黑心護士還會性侵患者。但老GAY是有錢人,他有一個單獨的高級病房,包括他的男僕也在旁邊盡心盡力地看護著他,他不需要擔心這種事情。

  「你真是位好朋友,格溫妮絲,我很高興你來看我。」

  華尼拉向我寒暄幾句,他的消息也很靈通,顯然他也聽說了迪亞哥被捕的事情,有點著急地向我問道,「對了,我聽說您的丈夫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您還好嗎?」

  「唉,別相信那些謠言,都是假的,很多人都嫉妒我。」

  我裝作氣憤地擺擺手,「因為我之前委托的偵探死了,人們就懷疑是迪亞哥被查到背叛我的證據而謀殺了那個偵探,天地良心,雖然我打算近期內離婚,但我委托的內容根本和迪亞哥沒有一毛錢關系,也沒有告訴過他這件事。我只是在擔心我的兒子,讓偵探去查查他在做什麼而已。」

  「沒錯,謠言就是這樣傳開的。」

  華尼拉連忙點點頭附和道。

  他看起來似乎松了口氣,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看上的對像是個毒夫。雖然沒人會真的相信迪亞哥那種絕世美男子是出於愛而不是錢的目的和自己在一起的,但今天他能為了錢殺我,明天也能為了錢殺別人,遭不住啊。

  「不過確實不要把您打算和迪亞哥離婚的事情透露出去,防止被他的對手拿來利用,我們都知道他有多少敵人。」

  華尼拉表現得對這件事情非常關心,並告訴我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他,他會給我介紹一名非常有能力的律師,哪怕是證據確鑿的謀殺案,也能利用輿論和詭辯使當事人脫罪。對方上個客戶是一名音樂劇明星,因為當場射殺了和丈夫偷情的妹妹和丈夫後被捕,但僅僅幾個月她就被判無罪釋放出來,就連事業都蒸蒸日上,來看她演出的人變得比以前更多了!

  「是的,我也知道。」

  我和華尼拉隨便寒暄了一會,互相給對方畫餅,而沒多久後,護士過來給他換藥。因為不想看到那個黑洞的樣子,於是我得體立刻向他告辭。

  「接下來要回家嗎,夫人。」

  老管家跟在我的背後,同時向我彙報了最近時間裡發生的事情,「您訂的那些器材因為工匠第一次做這麼復雜的東西,要求寬限一星期左右才能出貨,哦對了,還有被您開除的安娜沒能成功在職業介紹中心找到工作,她身上的錢被流浪漢搶了,真是不幸。」

  「是嗎?她還是放棄當明星回老家去吧。」

  我有點意外還能聽到安娜的消息。

  找不到工作估計是有人刻意交代過了,不知道是管家還是迪亞哥干的,說起來管家知道這麼多也很奇怪,他怎麼會知道安娜被流浪漢搶了?

  只能祝她已經租到房子付好了一周的房租,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我不會同情她的,我最大的仁慈就是不把她交給保安官……

  「您說的對極了。」

  管家附和著我,正當我們准備離開醫院的時候,突然在經過一間病房的時候,聽到那個房間裡傳來一些異常動靜。

  似乎裡面有人正在掙扎,不斷發出求救的聲音,我和管家對視一眼,管家立刻向我搖搖頭。

  「不要去管,夫人。」

  ……噢,我懂了。

  應該就是我想到的那些醫院裡黑護士們干的事情,但既然撞上了,又很難對此視而不見。我仗著現在自己是個有權有勢的富婆,底氣很足,一腳踹開了那間關上的病房,不意外的果然看到了一個男護士正壓著一名正在輸液的美少年。

  護士的褲子已經脫到一半,美少年嘴裡被塞著報紙,但他的腿似乎不能動,只有上半身在掙扎。看起來可憐毫無反抗能力,臉上流著屈辱的淚水,哭得一塌糊塗。

  「喂,你在干什麼!」

  我立刻抄起拐杖朝著那個男護士身上打了過去,「從那個男孩身上下來!管家!過來幫我!」

  「是的!夫人!」

  管家見狀立刻上前幫忙,同時呼喊著醫院的院長,護士連滾帶爬地被我從男孩身上打了下來,哆嗦著提起褲子往外跑。

  管家追了出去,而我趕緊上前幫助那個差點被男護士侵犯的男孩。

  「你沒事吧,弟弟,感覺怎樣了?」

  我小心地把他從病床上扶起來,少年身體摸起來很燙,像是在發燒。他看起來深受刺激,表情帶著屈辱和恨意,但他還是很快恢復平靜,用手背擦去眼淚後,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聲,然後病懨懨地向我道謝。

  「……我就知道來醫院輸液是個錯誤,我沒事了老婆婆,多虧了你及時出現幫了我。」

  他隨手拔掉輸液管,並從床上往下爬,我才注意到他的病床旁邊有一個輪椅,他花了很大力氣爬上輪椅之後,又抬頭看了我一眼,顯得不太禮貌但並沒有什麼惡意地說道,「我會給你錢作為剛剛幫助的感謝。」

  原來是癱瘓了,怪不得剛剛護士壓著他的時候他逃不掉……

  「不用了,我不缺錢。」

  我擺擺手大方地回答,「不過你發燒了,還是等輸液結束後再回去吧,既然有錢的話就找個僕人照顧你,不然真的會很不方便。」

  「不要了,我在自己變成這樣後雇佣過幾個人,每個人都會偷我東西,也不拿我當回事……我寧願自己照顧自己。」

  少年陰沉地回答道,對我的提議仿佛毫無興趣,然而這個時候,我突然意識到這個漂亮男孩是誰了。

  「你是不是喬尼·喬斯達?」我問。

  「嗯,婆婆你也看賽馬啊。」

  他很坦然地承認道,「不過受傷後我就退出賽馬界了,你應該不會想要我的簽名了吧?」

  ……哦,還真是他。

  真是太巧了,沒想到居然是以這種戲劇性的形式,遇到了那個原著中因為插隊而被槍擊導致癱瘓的男主角。

  雖然一般按照常識來說,遇到原著男主顯然應該抱大腿,但問題在於這本書的原著主線劇情概括一下的話是個「自私癱子刺殺愛國大總統」的故事……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刺殺大總統,現在的總統人還挺好的,國民支持度很高,和一百年後完全不一樣。

  不過也不關我事,不過重點在於男主和迪亞哥之間的關系很微妙。

  聽說男主家裡是英國的貴族,也是馬術世家,沒落後他的父親來到美國發展,而迪亞哥在男主小時候曾經給他家當過馬廄男孩,所以迪亞哥可能對喬尼一直有一種微妙的嫉妒心理。而如今喬尼癱瘓,也被家族除名一無所有後,看到昔日的天之驕子掉進泥潭,他估計太高興了。

  但迪亞哥的不幸才剛開始,我會應該抓住一切能讓他不痛快的機會。

  於是我立刻裝作遇到了偶像一樣,拿出筆和紙遞給喬尼,「我想要的,給我簽一個吧。」

  「好吧……」

  喬尼復雜地看了我一眼,他很快幫我簽了名,然後又問,「您的名字是?」

  「溫妮就可以了。」

  「好的,溫妮……」

  喬尼顯然不像迪亞哥那麼善於社交,我想過去應該都是大家哄著他的,喬尼嘟囔著在空白頁上寫下了「To Gwynnie」,然後把筆記本還給我,突然對我說道,「謝謝你,老婆婆。」

  「你已經道謝過了,喬尼。」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立刻制止了他,同時試圖找著話題問,「我正好很閑,既然你不想繼續呆在醫院了,要坐我的馬車送你去報案嗎?」

  「我不是說那個……算了,沒什麼。」

  喬尼搖搖頭,他始終顯得有些陰郁,並拒絕了我的好意,「還是不用了,以前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在我剛被槍擊癱瘓的時候,我就遇到過這種黑護士,不過當時並不是被差點被侵犯,而是被抽了血拿去賣掉。我當時投訴了那個人,但一點用處都沒有,失去了頭銜光環的我什麼都不是了,沒有人願意理我。」

  「什麼?那也太可惡了!」

  他一副可憐又無助,但又很不甘心的樣子,我想我可能是有毛病了,竟然覺得他超級可愛。

  於是我立刻堂堂出聲道,「不行,奶奶不允許縱容這件事情!別擔心,奶奶會幫你作證的,如果不能得到公正,那麼我們可以進行司法決鬥擊斃對方。」

  是這樣的,在這個牛仔時代的男人還有一種非常離譜的決定公平的裁決方式,那就是司法決鬥。

  一旦有人提出決鬥,只要在乎自己名譽的人都不得不同意,如果拒絕的話會被所有人當成孬種看不起,然後他的人生就完蛋了,也再也找不到得體的工作。等雙方同意後就能開始決鬥,而政府和保安官都不能管,只能在旁邊當見證人,誰先打死對方誰就算贏,而且勝利那方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對於身為現代人的我來說聽起來非常怪,但是這個時代的人們都習以為常,是常見的決定公平的方式,如果覺得法律無法給自己公平的話,那麼男人就會進行決鬥!

  「什麼?不用決鬥吧!雖然我確實很生氣,但我這樣怎麼能參加決鬥啊。」

  喬尼聞言愣住了,連忙慌亂地想要拒絕,但我猶如惡魔低語一般打斷了他說,「沒關系的,決鬥可以找代理,奶奶可以讓自己的老公代替你參加決鬥。」

  「啊?!這不好吧?!萬一輸了的話會死人啊!婆婆怎麼能讓您的丈夫為我做這種事情啊!」

  喬尼幾乎驚呆了,他簡直難以置信地看著我,而我自信又坦然地看著他回答說,「沒關系,我丈夫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他會參加決鬥的。哦對了,說起來你應該認識我丈夫,他之前是你的競爭對手,不過其實我更喜歡你一些。」

  「你認識迪亞哥吧?他經常提到你哦,還為你受傷退出的事情感到惋惜呢,我想他一定很願意幫你的。」

  「……」

  喬尼張了張嘴,他看著我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錯愕,似乎在打量我。然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變得很沉默。

  每個人都知道迪亞哥為了遺產娶了一名八十歲老太婆的事情,每個人都對迪亞哥感到不齒。

  而且他們關系惡劣,大概率有點私仇。

  我很有耐心地向喬尼微笑。

  在短暫遲疑後,喬尼突然嘖了一聲,立刻咬著牙齒改口道,「好的婆婆,這是個好主意,我很樂意讓迪亞哥來幫我決鬥。」


第14章 14.十四章   暴露真面目

  「非常好!不過我老公現在被抓起來了,因為他涉嫌謀殺奶奶我,當然奶奶相信他是清白的,等保安官調查結果出來他被釋放後,我就安排他和之前那個偷你血的護士決鬥!」

  我看起來非常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一樣說著聽起來非常離譜的話,但因為主動提出讓自己老公幫別人決鬥這件事本身就詭異到不行了,整件事情都散發著奇怪的氣息,而喬尼·喬斯達卻並沒有提出質疑。

  喬尼是個聰明人,他立刻就意識到了我想干什麼。

  「謝謝老婆婆,我很期待決鬥!」

  與迪亞哥不對付的喬尼果斷選擇了裝傻,根本沒有過問任何事情,而我也友好地向他發出邀請。

  「不客氣的呢,有空多來奶奶家坐坐喲,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叫我姐姐的。」

  「好的,姐姐!」

  ……好像達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不過喬尼還是比迪亞哥正常多了,雖然也很記仇,從他毫不猶豫的同意和我一起坑迪亞哥這點上就能看出來,但至少不會恩將仇報……

  雖然還想和他再聊一會,不過喬尼並不想在醫院裡多呆,他很善於變通,但在某些點上又非常固執。他還是堅持自己要一個人回去,和我道別後就推著自己的輪椅離開了。

  我目視喬尼離開後,繼續坐在病房裡等,很快老管家抓住了那個護士,向院長投訴了對方。

  因為我現在是個有錢又有地位的富婆,院長低聲下氣地向我道歉,並承諾會把那名侵犯病人的護士交給保安官,不過我知道這種事情還是一直會有的,因為這就是一個非常糟糕的時代。

  好在目前我是個富婆,我可得干掉那些妨礙我繼續當富婆的壞家伙們。

  下午的時候,我又去了一趟律師事務所。

  因為接下來要考慮到第三種情況,萬一迪亞哥真的同意離婚了,但要求分財產給他的話,我為了和平擺脫他可能也很難完全拒絕,所以我需要適當的轉移一些財產。

  這件事情老管家也不能讓他知道,於是我只是告訴管家自己打算找律師談談離婚的事情,然後讓老管家在外面等我,自己去和律師談了一下午。

  因為目前我的直系親屬只有J·蓋爾,錢肯定不能轉移給他。如果我想盡可能保留財產的話,還是要讓迪亞哥主動什麼都不要同意離婚。但顯然這肯定不可能,他放棄尊嚴和我結婚不就是為這個嗎?律師出的餿主意是找個年輕美女勾引他讓他同意,我心想要是能有用倒怪了……

  就連看起來對我忠誠的管家都不可信,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為了這麼大的利益背叛我。不過其實還有一個可能性,因為這個故事的男主角喬尼·喬斯達說不定可以。

  他是真的不在乎金錢了,為了能站起來甚至能付出自己的生命,而且他本身也超級有錢,在原著中為了射殺迪亞哥甚至願意花五十萬元賄賂工作人員,被拒絕後還很不高興。

  他總體來說比較正直,如果能讓他幫我保管下財產的話,只有他會一分不少的還給我的。

  但問題是我現在跟他不熟,提出這個要求他都不會答應,連我都覺得很像是詐騙!

  算了,等以後關系要是能很好的話再說吧……

  於是在浪費了一下午時間後,我決定干脆把部分現金財產置換一些黃金藏起來,反正沒人知道,黃金永遠都是硬通貨。

  心中有了計劃後,我准備立刻開始行動。當晚在芝加哥自己的餐館裡吃了頓飯,隨後又找了地下錢莊的人談了談,決定暫時先換十萬美元的黃金。

  這個無法操之過急,只能慢慢來。

  在市中心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後,雖然不想看到醜兒子,但我必須回莊園拿憑證去銀行取錢。

  不過當我剛回到莊園門口的時候,除了頭上纏著遮臉繃帶的J·蓋爾竟然在蹲點等我外,還看到一名保安官正在莊園門口與他交涉。

  「噢,早上好,保安官先生,有什麼事情嗎?」

  我從馬車上下來後,裝作平靜自然地向對方打了個招呼,心裡大致知道對方應該是來通知關於迪亞哥的消息的。

  「您好,夫人。」

  保安官摘下牛仔帽向我示意,不出意料,他果然開始向我陳述預想中的情況,「曼登·提姆先生調查了您丈夫的案件,一切確實如您所說,偵探的助手證實了您的委托內容。布蘭度先生雖然當時出現在那裡,但他確實沒有動機殺害偵探,在沒有其他更多證據的前提下,他今天下午會被釋放,因為提姆在調查其他事情,所以拜托我來幫忙通知您。」

  「是嗎,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迪亞哥是無辜的!他舍不得那麼對我!」

  我裝作感動地抹了把眼淚,很好,迪亞哥回來的話他就會和醜兒子正式開撕了,他大概能猜到我也想利用他牽制醜兒子,但一定不會想到我也給他准備了一份額外的驚喜——去幫喬尼·喬斯達榮譽決鬥。

  反正誰也別想好過。

  「並且他也提出了新犯人的指控,他認為您的兒子J·蓋爾也有嫌疑,之後我們可能要帶走您的兒子進行問話,還請您諒解。」

  保安官遲疑了一下後,又望了一眼J·蓋爾,向他說明了情況。

  「麻煩您到時候配合一下,同樣如果您是無辜的,您也會被釋放。」

  「……」

  J·蓋爾看起來格外的沉默,他並沒有回答保安官的話,似乎早就知道我干了什麼一樣,眼神怨毒地看著我。然後他突然冷哼一聲,轉身往馬棚方向走去。

  「抱歉,那孩子太老實了,他很內向,也受不了別人懷疑他。」

  我裝作一個溺愛孩子的瞎眼老母親,向保安官解釋道,「J·蓋爾一定和迪亞哥一樣都是無辜的,真正的凶手想要陷害他們,相信曼登·提姆先生一定會帶來正義,還給無辜的人一個公道!」

  才怪,這倆臭佬誰也不無辜,但還是一個一個來。

  「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不過我們辦事還是要按照程序來。」

  保安官點點頭,他和曼登·提姆不一樣,並不打算多管閑事,打完招呼後便騎上馬離開後。而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招呼管家和一名正在修剪園藝的男佣跟上我,並立刻前往了馬廄。

  ……哦,我的直覺果然很准。

  一到馬廄,我就看到了J·蓋爾拿著一把斧頭正走向迪亞哥的馬。

  「銀色子彈」非常聰明,它顯然感覺到了危險,發出鳴叫,想要遠離這個男人。但它被關在馬廄中無法逃離,顯得焦躁地來回踱步,眼看著陰沉的J·蓋爾舉起斧頭准備劈向那匹馬的時候,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大聲呵斥制止道,「停下!你在干什麼?!你們快去阻止他!」

  我被嚇了一跳,老實說這是我穿越過來後最緊張的時候!

  不行啊,你們渣男對撕就行了,別牽扯到無關小動物好不好!

  我大概能理解J·蓋爾想干什麼,迪亞哥什麼都不在乎,除了那匹能為他帶來冠軍和榮譽的阿拉伯馬「銀色子彈」,想要讓他痛苦的最好辦法就是殺掉和他心意相通的馬!

  銀色子彈的血統優秀,無論是耐力還是爆發力都是一匹難得的好馬,所以迪亞哥對它心愛有加,一直都是親自照顧它。如果銀色子彈被殺掉了,那就算是迪亞哥也會崩潰!

  我知道這個道理,雖然我對迪亞哥有很多意見,但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殺他的馬啊!

  報復別人卻殺死別人的寵物,這是最惡劣最低級的行為,而且馬很聰明,還通人性,馬做錯了什麼?真的很可憐!

  「是的,夫人!」

  男佣見狀立刻和管家一起衝上去奪J·蓋爾的斧頭,馬廄附近的其他工人也聽到動靜,立刻也都衝了過來,一群人將J·蓋爾包圍,制止了他的行動。

  「你這老不死的居然真的為了那個小白臉背叛你的兒子嗎?!」

  醜兒子幾乎是難以置信地瞪著我,並憤怒地發出了咆哮。

  「我今天就是要殺了他的馬!砍下馬的頭扔到他的床上,讓他後悔來過這裡!」

  「你要還是個男人的話,有怨恨就自己找他正面決鬥,殺掉一匹馬泄憤算什麼東西!」

  我怒視著J·蓋爾罵道,反正事到如今他也什麼都知道了,再表演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仗著有一群家丁聽我命令,我立刻大叫著命令道,「阻止他!把他抓起來!」

  對,沒錯!我意識到可以趁這個機會把他控制住鎖在屋子裡,省得提心吊膽怕隨時被他謀殺。曼登·提姆顯然get到了我的提示,一定會調查那些hooker被謀殺的連環殺人案而鎖定J·蓋爾,只要堅持到他被抓就可以了,就算找不到實質性證據,等迪亞哥被釋放這兩人也會拼盡全力自相殘殺!

  「你給我等著!老東西!我不會放過你的!」

  J·蓋爾一下子急紅了眼,他揮舞著斧頭不讓人靠近,畢竟他是老富婆曾經最溺愛的兒子,家丁們也不敢亂來,而趁著這個機會,J·蓋爾一把推開周圍的人呢,翻牆逃出了莊園!

  「給我追!一定要抓住他!」

  絕對不能讓他跑掉,不然我的麻煩就大了!

  ……

  與此同時。

  「……」

  正低著頭坐在監獄中等待的迪亞哥聽到了牢門被打開的聲音。迪亞哥頓時慢慢抬起頭,毫無表情地望向那用輕蔑眼神看著他的看守。


第15章 15.十五章   她這是為什麼

  迪亞哥斜靠在馬車狹窄的車廂上,雙腿交叉而坐。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沉思的表情,金色的劉海垂在額頭,他單手撐起自己的下巴盯著窗外,而大腦中思緒已經走了很遠。

  格溫妮絲雖然為他作了證明,導致他並不需要律師的幫忙就很快被釋放了。不過並沒有人來接他回去,警局門口都是在蹲點等他的記者,他不用猜就知道這兩天的新聞上會寫些什麼東西。無數照相機對准他面無表情的臉閃爍,但迪亞哥從不會讓人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也完全沒有想要躲避的意思,他一如既往坦然地背脊挺拔在人群中穿過,叫了一輛馬車回莊園。

  他不是很能確定格溫妮絲想干什麼,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老婦人,透過那個蒼老的皮囊他看到了一個年輕又狡猾的靈魂,但她很有趣,明明同樣已經把他看穿了,卻依舊還在演戲,想方設法地折磨著他。

  是因為想要折磨他才這麼做的嗎?

  在迪亞哥看來,幫他洗清罪名絕對不是最好的做法,如果是他的話他會利用這個機會直接殺掉J·蓋爾。當然他也考慮過她是不是想利用他不弄髒自己的手達到目的,但這太麻煩了,除非她對自己非常自信,覺得勝券在握,想和他玩一場游戲。

  或許這一切其實都在格溫妮絲的算計中,偵探其實是她的誘餌,而她計算了他的每一步,把他逼入了絕境。

  迪亞哥知道有些時候應該及時放棄一些什麼,他並不是非要這筆遺產不可,他已經決定參加五個月後舉辦的SBR大賽,而冠軍顯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在賽馬上他沒有對手,他會得到遠超遺產的獎金變成富豪。

  但唯獨這一次,他完全不想認輸,他不能接受自己什麼都得不到。

  沒有人能再次羞辱他,他會在她身上討回來。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他就陪她玩下去好了。

  他眼神變得陰沉了一些,但很快他的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他才會是唯一的贏家。

  很快他被帶回到了莊園,迪亞哥輕盈地躍下馬車,他的馬靴踩到地面的泥土的同時,思考著自己應該如何與格溫妮絲打招呼。然而意外的是,他突然發現莊園裡的男僕們都不見了,女僕們顯得有些慌張,似乎出了什麼事,偷偷小聲議論著什麼。

  他走過去的時候,女僕們立刻停止了交談,連忙低頭向他鞠躬。

  ……才離開了一天,這裡好像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控制。

  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感覺很不愉快,迪亞哥很快恢復了自己完美的偽裝,他望向面前的女僕們,用自己那溫和絲滑的嗓音向她們問道。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是,是J·蓋爾少爺跑了,老爺。」

  女僕們一個個都顯得有些慌張,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

  那家伙跑了?

  迪亞哥頓時拱起他那濃密的金色眉毛,少許有些意外。

  「嗯?他去哪了?」

  他當然會找J·蓋爾清算這件事,任何人想要傷害他,他都會百倍奉還。他可沒有殺偵探,但他沒有料到J·蓋爾竟然會在他之後直接殺了偵探嫁禍他,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讓他甚至覺得這很有挑戰性,也是一次他需要經歷的考驗。

  格溫妮絲的證詞很顯然把J·蓋爾也帶了進去,那個叫曼登·提姆的保安官是個很有信念的男人,他一定會想要找出真凶。舉報並證明他去過事務所的是J·蓋爾,現在反而J·蓋爾需要證明自己沒做過哪些事情,逃跑可不是一個明智選擇。

  「我們也不知道……」

  女僕們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工人們已經去找少爺了,但現在還沒有消息……」

  「算了。」

  女僕們大概確實不知道什麼,問她們也沒用。迪亞哥沒有再追問什麼,他快步離開她們面前,准備去找格溫妮絲本人談談。

  他知道她想要什麼,她想要離開他,但他知道怎樣讓她離不開他,哪怕作為只是在互相折磨一樣。

  在進入屋內之前,迪亞哥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在腋下噴上香水,他現在沒出什麼汗,確保自己的外表一如既往的完美後,他重新露出自己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推門進入大廳的所見。卻發現他的妻子正在和另一個人相談甚歡。

  ……

  「我也不懂為什麼,在您派來保安官通知我們消息的時候,那孩子突然大發脾氣在家裡搞破壞,我勸說他不停,並讓家丁們幫忙讓他冷靜下來,他就跑掉了,這麼辦啊,提姆先生……」

  我依舊在表演著對兒子不理解自己而非常痛苦的老母親,同時把腦袋靠在保安官那肌肉發達的手臂上,不斷擦著眼淚。曼登·提姆就像個真正的婦女之友,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也沒把我推開,只是頗為復雜地告訴我說,「別擔心,蓋爾夫人,我們會找到您的兒子。」

  他顯然應該是已經把醜兒子和連環殺手的事情聯系到一起了,只是為了考慮我的心情,他還暫時不能告訴我。在J·蓋爾逃跑後,我第一反應就是立刻打電話到曼登·提姆邸找他,當時他正在家裡整合線索,一接到電話後就立刻前來找我了。

  雖然知道他大概是對每位女性都這麼友好,但這個時代真正懂得尊重女人的男人可不多,所以才奠定了保安官提姆在我心中男神的地位。每次看到他都想把迪亞哥踹走,以至於在迪亞哥回來的時候,我很想假裝沒看到他,但他很不識相地來到我們面前,並假笑著與我們打招呼道。

  「我不知道你還有客人,溫妮,你在和保安官先生聊什麼呢?」

  不關你事,我在心裡回答。但表面上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向他露出假笑。

  「回來了啊?奶奶和提姆先生正在討論你的案子呢,你受苦了哦迪亞哥,快去洗個澡回房間好好休息一下吧。」

  快離我遠點,雖然他能猜到我的目的,但再怎樣我也幫他從監獄出來了,他應該感恩,別妨礙我和男神聊天!

  「沒關系,我不辛苦,我也想關注這個案子的具體情況,一起幫助抓住真正的犯人,還我一份清白呢。」

  迪亞哥臉皮實在太厚了,非常坦然地在沙發旁邊坐下,我瞪眼看著他,但他這時候仿佛又沒有了自尊心,根本毫無自覺,好在曼登·提姆出聲制止了他。

  「你只是暫時脫了嫌疑,布蘭度先生,但你依舊是這個案件的關系人,我們原則上不會讓你參與這個案件或者告訴你任何進展,還是希望你暫且回避一下。」

  「好吧。」

  迪亞哥聳聳肩,然後他轉頭望向我,就像是試探我一樣眯起眼睛說道,「我知道溫妮你愛我,所以不願讓我蒙冤,作為報答,我也想幫你的忙一起制裁真正的犯人,能和我們的保安官先生商量下這件事嗎?」

  這是什麼?他在暗示想要和我一起合作干掉J·蓋爾嗎?

  ……他想得美呢,我可是聽說過他從頭到尾都在賣隊友,和他合作過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轉頭望向提姆,向他禮貌地微笑一下,「您稍等一下,我和我老公談談。」

  「當然。」

  曼登·提姆剛想回避,我已經起身並猝不及防地拉住迪亞哥的耳朵,在兩人共同震驚中把他往外扯。

  「你這小子,別給保安官先生的工作添麻煩!」

  「呃啊——」

  他痛的叫了起來,很顯然他是完全有能力甩開我的,但他不敢在保安官曼登·提姆面前暴露自己任何想法,不得不被我扯著耳朵來到角落,我回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的曼登·提姆,確保這點距離他應該聽不到後,指著迪亞哥高挺的鼻子警告道,「別以為我讓你回來你就都能得寸進尺了,我們之間的規則沒有變,不要妨礙我,而且其實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以為我們都撕破臉了,但沒想到他一點都不憤怒,只是聳聳肩回答,「那有什麼關系,我會一直等待你改變主意的,溫妮,你喜歡什麼樣的類型?我可以為你作出改變。」

  ……你好賤啊!

  我抽了抽嘴角,他是真的很能堅持,但我也懶得同他說什麼,只是做了一個驅趕的手勢。

  「我現在更喜歡曼登·提姆那樣的好男人,去去去,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別呆在我這裡。」

  「你喜歡曼登·提姆?」

  我本以為他在碰釘子後只能悻悻走開,但他突然眯起眼睛,似乎顯得有點不太高興。

  「和他比我差在哪?」

  「這也好意思問?」

  我震驚了,無語地回答,「那是個硬漢,而且對我很溫柔,但他可不會為了錢和我這樣的老太婆結婚好吧?」

  「我對你不溫柔嗎?如果你覺得還不夠,我可以更溫柔一些。」

  他厚顏無恥地說道,「我是為了愛才結婚的。」

  「你滾。」

  我抄起拐杖把他趕出房間。

  ……

  迪亞哥離開會客室後,他臉上那仿佛好脾氣的笑容消失了。他表情變得很嚴肅,仿佛在思考著什麼,一邊前往了馬廄。

  當然就目前而言,他最關心的依舊是自己的愛馬銀色子彈有沒有被照顧好,這關系到他的職業生涯,但是在他來到馬廄後,卻發現銀色子彈似乎有些應激,一直在馬廄裡焦慮地走動,也不讓他靠近。

  「噓噓,好朋友,是我。」

  發生什麼了?

  銀色子彈是一匹很穩定的馬,它大多數情況下都不會失控,現在的狀態讓迪亞哥立刻意識到不對勁,就好像受到了嚴重的驚嚇與虐待一樣。

  迪亞哥皺起眉毛,胸腔裡漸漸湧起一絲怒意,他產生了一些猜想,難道是格溫妮絲為了報復他而對他的馬做了什麼?

  他安撫著銀色子彈,克制著心中的憤怒,向一名看守馬廄的年輕人問道,「我的馬怎麼了?而且為什麼整個莊園裡就只有你一個男僕?其他人都去哪了?不要試圖隱瞞我什麼,我能看得出來,如果你撒謊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是,是這樣的,老爺!」

  男僕立刻緊張地回答道,「J·蓋爾少爺之前想殺您的馬!但是被夫人及時發現阻止了!現在少爺跑了大家都出去找他了,我為了防止少爺突然回來繼續傷害您的馬,所以夫人讓我一個人守在這裡,我發誓我絕對沒有撒謊!」

  說著男僕指了指現在被收在角落的那把斧頭,小心翼翼地補充,「少爺本來想砍掉馬的腦袋丟到您的床上報復您,但夫人不允許他這麼做,他們吵架了……」

  「……」

  迪亞哥一下子愣住了,他目光直直盯著那把斧頭,臉上露出了近似錯愕的表情,胸腔中的心髒突然隱隱有些顫動。


第16章 16.十六章   年輕的靈魂

  為什麼格溫妮絲要這麼做?

  迪亞哥呆立在原地,遲遲沒能從震驚中回神過來。

  他善於算計,洞察力敏銳,也能輕易看穿別人的陰謀,但這是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的答案。他清楚格溫妮絲恨他,她甚至不想偽裝,也頭腦非常清醒,完全沒有天真地抱著他能改變的期待,她目標明確,而且不會被任何因素動搖。

  如果銀色子彈死了,顯然對他將是一次不可避免的重大打擊,她不是想要看到他痛苦嗎?那麼為什麼還要救他的馬?

  幫他作證或許代表她想利用他解決J·蓋爾,但如果讓J·蓋爾殺死他的馬,一定會完全激化他們的矛盾,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能否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選擇當場殺掉J·蓋爾。

  這麼做是對格溫妮絲毫無任何好處的,她明明知道他是什麼人,他都做了些什麼,卻還是幫了他一把。

  ……

  為什麼?

  迪亞哥一言不發地站在馬廄前,男僕緊張地看著他,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許久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說,「老爺,我會照看好您的馬的,別擔心,夫人說了一旦J·蓋爾少爺回來,就立刻通知所有人,我們不會讓少爺有機會傷害您的馬。」

  「嗯,我知道了。」

  迪亞哥很快回神過來,他淡淡點點頭,然後輕輕安撫著銀色子彈。他天生就有一種才能,他會觀察馬的習性,任何暴躁失控的馬都會奇跡般很快在他的安撫下平靜下來。這當然和他的洞察力有關,所以他很快掌握了格溫妮絲的所有特性,她的性格,說話口音,習慣以及氣味。

  摔下樓之後的格溫妮絲所有特性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她不再熱衷法餐,開始喜歡吃亞洲烹飪方式的食物。她受不了自己身上散發出的年長者氣味,每天都會洗兩次澡,讓自己保持干淨。她的口音和那些亞洲移民很像,他猜測她應該是個亞裔,她好像受過高等教育,擁有良好的教養,對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很禮貌,博學且狡猾。

  這種事情聽起來很不可思議,所以即使是他在一開始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他也選擇了裝傻,他以為一切能像他計劃中一樣順利進行。但是她太聰明了,甚至反過來將了他一軍,現在的情況變成了他們誰也不願意認輸而僵持著。

  而他唯一的失誤,就是忽視了格溫妮絲的那個兒子。

  因為J·蓋爾是個怪胎,平時一直躲在自己的屋子裡不出現,他也沒見過對方幾次,他並不關心那個男人。迪亞哥只是在第一眼見到J·蓋爾後,就知道到他因為自己和他母親結婚的事情惱羞成怒,他一定會為了遺產而謀殺自己的母親。

  但是迪亞哥厭惡著那個男人,雖然他的目的也是為了格溫妮絲的遺產,對他來說但唯獨兒子絕不能傷害母親。他偶爾也會想起為了養大他而病逝的母親,母親也是他唯一在乎過的人。童年時代的痛苦讓他作出了一個決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爬到權力的頂端,向那些侮辱傷害過母親和自己的人復仇。

  然而格溫妮絲保護了他的馬,這對他來說意義不一樣,銀色子彈對他而言非常重要,他很難在SBR大賽開始之前的五個月中再訓練出一匹綜合素質這般優秀,又和他幾乎完美默契的馬。

  等於她保護了他本身,他的將來。

  而她也清楚他要殺她。

  ……

  迪亞哥發現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多想,難道她想賭嗎?那他會告訴她失敗了,這不足以改變他的計劃,他不會受到任何外界因素的動搖影響。但他也會感謝她,作為回報,他會如她所願,為她殺死J·蓋爾,然後和她分出勝負,繼承她的遺產。

  不,她應該不是那麼想的……

  她根本不在乎他,他也不關心她到底在不在乎。

  他到底在擔心什麼?

  迪亞哥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在銀色子彈平靜下來後,他決定再陪一會自己的馬,現在似乎沒有他可以去的地方。

  只是她居然告訴他自己更喜歡那個保安官?

  曼登·提姆確實個很有魅力的硬漢,但他無法接受自己會輸給保安官,格溫妮絲為什麼不喜歡他?他一開始明明沒有暴露的時候她就開始提防他,什麼叫他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迪亞哥一直習慣了受到女性們的追捧,但這並不是他刻意為之的,他也不自戀,只是他很善於利用自己的皮囊得到想要的一切,然而這樣的強烈抵觸讓他竟產生了一些落差感。

  不……他在意的點太多了,這些本來根本不應該是讓他困擾的事情。

  迪亞哥強迫自己停止繼續胡思亂想,他知道這樣會被帶進陷阱中,很快他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正當他覺得自己恢復平靜後,莊園裡的女僕突然匆匆跑了過來,一臉焦急地望著他大喊道。

  「老爺,有重要的事情您得回去一下夫人那裡!保安官先生需要和您談談!」

  「嗯,我知道了。」

  他向女僕露出一個從容的微笑,女僕欲言又止看著他,忍不住出聲提醒,「老爺!剛剛安娜來到了莊園,要向保安官先生舉報你下毒謀害夫人……」

  「……」

  迪亞哥一怔,但他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點點頭回答,「嗯,我知道了。」

  「老爺……」

  女僕擔憂地望著他,迪亞哥卻仿佛一點都不擔心,他平靜地回到會客室,目光避過坐在沙發上的格溫妮絲,望向了那個看起來已經和之前辯若兩人的女僕安娜。

  安娜的樣子顯得狼狽落魄,充滿恨意地盯著他的眼睛,同時立刻尖叫著向曼登·提姆作出證詞。

  「是的……就是老爺!他說我天生就是應該成為大明星,而不是在這裡給人當女僕的,他說他會實現我的夢想!他當初騙我說只要毒死了夫人,他就會娶我,讓我成為這個莊園的女主人。而我相信了他的話,為他幫夫人下毒,然而事情敗露後他就翻臉不認人,把我趕出了莊園!」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他讓我找不到工作,我的錢也被搶了,這都是他安排的!我為了有個可以住的地方,換取一點食物,我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身體!他害得我變成了一個下賤的hooker!他毀了我的人生!」

  「……」

  安娜再次陳述完自己的故事後,曼登·提姆轉頭望向迪亞哥,表情凝重且嚴肅地望著他問道,「你有什麼想要辯解的嗎,布蘭度先生。」

  「請注意你的指控,小姐。」

  女佣對他的愛慕完全變成了恨意,迪亞哥大概能猜到這是怎麼回事,J·蓋爾找到這個可憐的女人,挑唆並告訴了她一些事情。而這個女佣從來都不是個聰明女人,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她開始對自己的人生絕望,她賭上了一切,寧可同歸於盡也要報復他。

  但恨他的女人並不止有一個,他也記不清她們都是誰,或者自己做過什麼。至少在他宣布要和格溫妮絲結婚的時候,她們所有人都開始恨他了。

  迪亞哥表情沒變,他只是微微拱起自己金色的眉毛,向安娜嘲笑道,「我可從來都沒讓你做過那些事情哦,在剛和溫妮結婚的時候我們之間確實有些不和諧,但現在我們已經彼此心靈相通,我深愛著我的妻子,我們是靈魂上的契合。而你非要自作多情誤會我的意思……傷害了我最重要的人,溫妮是個善良的女人決定放過你,希望你能認清自己腳踏實地生活,你卻不知悔改,繼續不自量力。」

  他帶著嘲諷的語氣,咄咄逼人地望著安娜說道,「你本來明明有很多選擇,如果不是你堅持要留在芝加哥,做著不切實際的明星夢,你根本不會淪落到這個境地。你有好好工作嗎?你沒有,白天你只是在大街上四處游蕩,企圖會有星探看上你,這才是造就了你不幸的根本,希望你不要再錯下去了。」

  「什麼?!你怎麼敢……都是你的錯!都是因為你!」

  安娜幾乎要崩潰了,曼登·提姆聽著兩人的證詞,然後將目光望向了莊園的女主人,出聲向她詢問道。

  「那麼您知道這些事嗎,蓋爾夫人?到底誰說了謊?」

  「……」

  迪亞哥面無表情地張開雙腿而坐,他發現自己此刻格外的平靜,他只想知道她會說什麼,她的回答將決定他的命運,但他依舊沒有抬頭看她,而很快,他聽到那個蒼老的聲音就像他熟悉中的那樣開始裝傻。

  「什麼?沒有的這種事情,根本沒人給我下毒呢,我開除安娜只是因為她燒菜太難吃了,也不能因此懷恨在心造謠我老公啊。我和老公關系很好的,他怎麼可能殺我?畢竟我一死的話所有人都會覺得是他干的,我老太婆本身就沒多少年好活了,他想要我的遺產再等幾年就是了,干嘛非要做這種會上絞刑台的事情,他又不傻對不對?」

  她說著的同時嘴角微微上揚,迪亞哥抬起頭,而他們視線交疊之後,他看到格溫妮絲向他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迪亞哥突然發現自己幾乎產生了一絲錯覺。

  他似乎從那個蒼老的臉上看到了一個黑發的年輕姑娘。


第17章 17.十七章   我很想吻你

  「什麼凶手?我家可沒有凶手,一切都是誤會!」

  我十分肯定地向保安官曼登·提姆保證,並假裝什麼都不知情一樣,和善地望著安娜勸說道,「你這是怎麼了,孩子?因為生活過得不順,也不能這樣自暴自棄啊,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別再做不切實際的夢了,和你的家人們和好,回老家去吧。」

  她真的是毫無天賦,一點演技都沒有,腦子也不聰明,簡直讓我想到了黑色大麗花慘案的女主角,唯一的差別是她還沒死。

  但如果她繼續一意孤行下去,即使沒有成功陷害迪亞哥,她在芝加哥也不會有任何未來,很可能也會變成黑色大麗花類似的下場。

  我完全不懷疑肯定是J·蓋爾找到了她,並攛掇她來向迪亞哥復仇。

  讓安娜作證的目的還是為了證實迪亞哥確實要謀殺我,因為心虛而殺掉了偵探。在短時間內安娜遭受了巨大的變故,夢想毀滅,淪落到流落街頭不得不出賣自己。本來做著被萬眾矚目明星夢的她精神一下子崩潰,所以很容易上當,決定與認為把自己害成這樣的迪亞哥同歸於盡報復他。

  所以當她衝到我莊園門口喊著有話要對保安官提姆先生說的時候,我完全不意外會發生這種情況。

  其實是迪亞哥的福報,就是來得不是時候。

  當然安娜真的太不聰明了,但要是聰明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不過我還是決定再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勸她趕緊放棄當明星回老家種地。

  「什麼?!夫人,確實是老爺指使我的!他根本不愛你,他一直說是你利用權勢威逼利誘他結婚的!我相信了他,所以我以為我在幫助他!」

  安娜發現我不相信她,急著連忙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一袋白色的藥粉,向我大叫道,「這是老爺讓我在一個叫溫青的清國人手裡買的毒藥!我就是在您每天的食物中都下了藥,所以您才會一直咳嗽,慢慢就會造成您好像是自然生病死亡的樣子,他就能繼承您的遺產了!」

  ……好家伙,這女僕什麼都給說出來了。

  我看了眼迪亞哥,他的表情一直都沒什麼變化,但對女僕的指控他沒有辯解也沒有承認,只是一直看著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答。

  ……他可真有自信覺得我會保他啊。

  我嫌棄地看著迪亞哥,心中暗罵他真是個壞碧池。

  不過比起讓J·蓋爾脫罪回來,還是這家伙好一點,至少他長得好看,不像醜兒子看他一眼我感覺自己要-1S。

  而且重要的是,在安娜自爆卡車之後迪亞哥就不能這麼輕易做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如果我意外死亡肯定就是他干的,他要謀殺我的難度大幅度提升!我猜我可以熬到他死在SBR大賽期間,然後反向繼承他的遺產。

  「為了男人搭上自己的一切,值得嗎?」

  我平靜地看著安娜,突然冷不丁出聲問道。

  「什麼……」

  安娜不由呆了呆,而我又繼續道,「你還很年輕,你也不是真正的走投無路。人生不是只有一條路一定要走到底,碰壁了隨時都可以回頭,你只不過是摔了一跤,但你還能繼續站起來往前走,也許現在你恨著某人,巴不得和他一起同歸於盡,但在很多年後想起這件事,你會覺得他們都是一堆狗屎,根本不值得你為他們浪費自己的人生。」

  「不,夫人,我現在只是恨那些把我變成這樣的男人!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你還有一條路。」

  我打斷了她,同時慢慢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十美元的鈔票放到桌面上,凝視著她說,「人只能活一次,也只能死一次,現在還不算太晚,放下一些東西,你還是可以回家。我就算失去所有的財產都回不到青春了,但你的青春剛開始,如果你尚懷抱著夢想,還繼續想過人生,就拿這筆錢去買張火車票回家,這是我最後的仁慈。」

  我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如果她再無法理解,那麼誰也幫不了她。

  雖然錯失了能把迪亞哥送入大牢的機會很可惜,女僕反水本來應該看他們自相殘殺,但礙於現在的時機不對,我只能選擇保下迪亞哥,不能讓她壞我的事。就是因為連迪亞哥都沒受到懲罰,所以我給了她一個選擇,她可以回家。

  安娜終於沉默了,她直直盯著我,就像一個漏了氣的氣球一樣沮喪,然後她開始吸鼻子,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嚎啕大哭起來。

  「啊……啊啊啊……!!為什麼,不該是這樣的……為什麼我的人生會變成這樣啊啊……」

  「你應該感謝蓋爾夫人的善良,不要再錯下去了。」

  曼登·提姆其實也並不傻,他顯然意識到我在幫女僕,嚴肅地出聲提醒她。因為這是謀殺的重罪,如果罪名證實,女僕和迪亞哥會被一起吊死。而他顯然也查到了連環殺手的案件與J·蓋爾有關,盡管迪亞哥在其他事情上也有謀殺嫌疑,但殺死偵探的真凶確實和他無關,他本質還是想要幫助那個女孩迷途知返。

  「我……我也不想那樣……嗚啊啊啊……」

  ……

  我不知道安娜有沒有真的改變自己的想法,但最後她沒有再繼續指控迪亞哥,她木木地收下了那張十美元,離開了莊園。

  「那麼接下來就交給我吧,蓋爾夫人請放心,我會查清楚真相,還真正無辜的人清白。」

  曼登·提姆向我詢問完情況後,告訴我他會負責找到J·蓋爾,然後又意味深長地提醒了一下迪亞哥。

  「我也會看著你的,布蘭度先生,不要傷害這位女士,她是個善良的好人,你應該慶幸自己遇到的是她。」

  「……當然,保安官先生。」

  迪亞哥帶著沒有情緒的微笑,用他那一如既往甜膩絲滑的嗓音回答了曼登·提姆。

  「我很愛我的妻子,她也是我唯一的家人,我發誓要和她一起共度余生,我怎麼可能會做傷害她的事情。」

  「你最好是說真的。」

  我冷笑著看了他一眼,而他無辜地眨眨眼睛,向我綻開一個露齒的笑。

  剛剛在見到安娜之前他的表情嚴肅又陰沉得嚇人,但現在已經恢復了那副厚顏無恥的模樣,甚至比往常更過分,看著我的眼神總覺得變得和之前有點不太一樣,似乎隱約讓人覺得他有點溫順起來……當然可能是他的演技又精湛了幾分,我絕不會相信他的任何話和他做的任何事情。

  看來曼登·提姆的警告一定程度上來說會很有效,提姆真是我男神,實在太靠得住了……

  不過我其實非常清楚J·蓋爾大概率是躲起來了,曼登·提姆已經盯上了他,短時間內他肯定不會出現。除非他找到新的辦法暗算迪亞哥,但感覺很難。

  那個醜兒子純粹是個扭曲的心理變態,他一旦開殺可能停不下來了,而且一旦逼急了真的會像恐怖片裡演的那樣把我們所有人都殺光,我最近真的要小心一些。

  於是在曼登·提姆離開後,我立刻吩咐管家,「再招募幾個身強體壯的成年男性,加強莊園夜間巡邏吧。主要是要防止兒子又一激動去殺我老公的馬……老公也會傷心的呢,萬一兒子回來了就趕緊把他抓住交給提姆先生吧,這樣逃避也不是事,還是要盡快洗清那好孩子的嫌疑,媽媽也不忍心他被冤枉啊!」

  「是的,夫人,J·蓋爾少爺一定會理解您的苦心。」

  管家並沒有懷疑什麼,點點頭後就立刻著手去辦了。在解決完眼前的事情後,我發現迪亞哥還在旁邊,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那個眼神讓我感到有些發毛,於是我皺眉問,「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不要盯著我,討厭!

  他肯定不會自作多情以為我救他是為了他吧?當然他要是禮貌點打算道謝的話,我還是可以聽一下的。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溫妮。」

  他雙手抱著自己胸口,整個身體斜傾在牆上,他表現得全神貫注。

  「你還是有點在乎我的對嗎?」

  「……啊?」

  我呆了呆,有點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什麼?當然沒有,你瘋了嗎?你從哪裡得出的這種結論?」

  不可能是我把他從監獄撈出來他就感恩吧?他才不是那種人呢!但我很快又意識到他想干什麼……哦,他在裝!想偽裝成自己被我做的事情打動了,然後想哄我我放松警惕,就能找到合適的機會給我致命一擊。

  我又不傻!

  「那是我誤會了嗎?」

  他微微拱起濃密的眉毛,同時嘴角展露出愉快的笑意,並開始自說自話起來,「你承不承認沒關系,不過我很感激,我會記得你為我做的事情,你守護了一些對我而言很重要的東西,其實我也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不,我不想聽,你走開。」

  我毫不猶豫地直接打斷了他,但隨便他是怎麼想的,我懶得去猜他的心思。

  因為和他交涉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被他的花言巧語繞進去,這個碧池沒有心的。

  「溫妮……」

  那低沉,猶如焦糖般的嗓音叫了一聲我的名字,但我已經把耳朵塞了起來,完全不打算理他。

  「別和我說話。」

  「好吧,你想談談的時候隨時找我,我先去洗個澡哦。」

  他顯得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然後轉身上了二樓。我依舊面無表情地繼續閱讀報紙,而迪亞哥在上了二樓之後,突然隨手開門進了我的房間。

  ……

  迪亞哥總有種直覺,格溫妮絲很可能有什麼瞞著他。

  她可能有什麼計劃,但他暫時不是很能確定,他打算快速查看一下她的房間,能否找到什麼線索,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被抽屜裡發現的一個裝著木乃伊眼球的盒子吸引了注意力。

  這是印第安人紀念品嗎?為什麼收藏這個?他記得之前這裡還沒有這東西……

  就像有一股無法拒絕的怪異力量一樣,迪亞哥幾乎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他伸手捏起那枚風干的眼球,打算確認一下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無法理解的現像發生了——他突然發現在他捏起眼球的同時,眼球竟像是黏在了他的手上一樣,突然慢慢滲透進了他的皮膚!

  這是什麼東西?!

  迪亞哥下意識想要甩掉那個眼球,然而眼球卻進入了他的皮膚下方,順著他的小臂開始往上滾動,目標似乎是與他自身的眼球融合!

  「——!!」

  ……

  「什麼聲音?!」

  我聽到二樓的房間傳來動靜,發現迪亞哥跑進我房間了。

  這家伙想干什麼?我記得警告過他不准進我房間的!不會是想在我枕頭裡面藏針吧?

  於是我立刻拿起拐杖爬上樓梯,准備去看他想干什麼,如果發現他干什麼壞事的話,我就用拐杖打爛他的屁股,但是當我打開房門進去的時候,卻發現迪亞哥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毯上。

  「你偷偷進我房間干什麼?」

  我不由皺起眉毛,用拐杖的尖端戳了戳他。

  「……」

  他看起來毫無反應,我頓時不滿起來,用拐杖抽了他一下屁股。

  「別呆在這裡裝睡,回你自己房間去。」

  他還沒洗澡!在監獄裡關了一整天現在可難聞了,能不能有點自覺啊?!

  我再一次出聲警告他,不過這時候,迪亞哥慢慢睜開眼睛,然後他就好像喝多了一樣,突然一下子站起來,同時彎腰貼近我,嘴唇微微上揚,鬼迷日眼般注視著我問道。

  「我可以吻你嗎,溫妮?嗯……你現在真的非常迷人,讓我很想要吻你。」


第18章 18.十八章   駭人惡獸

  ???

  他干啥啊?!突然發什麼神經!

  我難以置信地瞪著迪亞哥,條件反射擋住了他突然貼近的嘴唇,同時很快意識到了這可能是個陰謀!

  他不會是想要掩飾在我房間裡偷偷干了什麼,所以現在想假裝發瘋蒙混過去?他當我是傻的嗎?

  「啊。」

  於是迪亞哥柔軟的嘴唇碰到了我的手心,但他還是繼續用那令人發毛的不正常眼神看著我,輕快地微笑問道,「不行嗎?」

  但是他好惡心啊!居然真有覺悟下得了嘴?我現在是真的很服氣他的業務水平,我發現在我的折磨下他確實努力了起來,雖然努力的方向不太對,這錢真的不是一般人能賺……

  「當然不行,你走開。」

  我試圖躲開他,同時警惕地質問,「你趕緊老實交代在我房間裡干什麼呢?你在我被子裡安裝什麼東西了嗎?」

  「怎麼可能,溫妮你太不信任我了,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他看起來像喝多了假酒一樣,整個人顯得有些異常亢奮,不等我說什麼,他突然跳到了我的床上直接躺下,側臥著向我眨了眨半邊眼睛,同時發出了邀請。

  「不一起來快樂一下嗎?你可以對我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哦,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自己現在狀態超棒的,我現在很有感覺哦!」

  「……」

  當個撈男也不容易啊,我無語心想。

  用力太過猛了啊!他現在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還是說他終於決定犧牲自己了嗎?我才不要呢!

  而且最讓我難受的一點是,他不僅沒換衣服,馬靴都沒脫就躺在我的床上……

  我知道美國人都這麼邋遢上床都不脫鞋,但他好歹也是個英國人,雖然他小時候沒念書,沒有廉恥也毫無教養,只是好歹應該有點自覺吧?!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指了指房門。

  「出去,我數到十。」

  「別這麼無情嘛,給我一次機會嘛,溫妮——」

  他發揮了比之前更厚顏無恥的無賴本能,不得不承認他這一套真的起效了,我現在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他剛剛在我房間裡干什麼這件事上了,只想讓他趕緊出去。

  我直接召喚了管家。

  「把這家伙給我趕出去,順便把被子和床單都給我換了!」

  「是的,夫人。」

  管家看著迪亞哥的眼神有些復雜,顯然管家也被他現在的樣子震撼了,但還是很專業又禮貌地請他出去。

  「夫人昨天辛苦了一整天,她現在需要休息了,無論您有什麼事情,都請等到明天再說吧。」

  「好吧,好吧,既然這樣溫妮你先休息。」

  迪亞哥做了個投降的手勢,然後從我床上跳下來,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我笑了笑,「別擔心,我什麼都沒做哦。」

  誰會信他的鬼話啊!

  我無語地與他對視,但不知道是老眼昏花,在迪亞哥離開的時候,突然我注意到他包裹嚴實的緊身衣鏈接的脖子處的皮膚上,隱約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裂紋。

  ……咦?是錯覺嗎?

  想仔細再看一眼的時候他已經從房間裡出去,我感到有些在意,但也不想去追他,他一定會得寸進尺。我說服自己可能是看錯了,反正怎樣都不關我的事。

  女僕們很快就拿來干淨的床品換上,以防萬一再仔細檢查了一遍,倒是並沒有發現針之類暗算我的東西。被子上面聞起來除了迪亞哥殘留的香水外,也沒有什麼像是下毒的刺鼻味道……所以他剛剛到底在我房間裡做什麼?

  房間裡只有一些富婆的珠寶首飾,他不至於是來偷這些東西的,房地契和偵探的合同都鎖在書房的保險箱裡,難道他是想來找我和偵探之間還有沒有第二份合同?弄清楚我到底是在干什麼?

  那他還真是白費力氣,我現在暫時不想搭理他了。

  反復檢查後沒發現房間裡被設下陷阱的痕跡,於是我立刻開始繼續干正經事,找出存折後讓管家陪我又去了一次芝加哥市中心。

  「你幫我去職業介紹中心發一下招募,記得要身體健康,強壯有八塊腹肌,長得不要太好看的男人。」

  我讓管家幫我去職業介紹中心發布招募啟事趁機支開他,要求一定是年輕強壯的猛男。

  「當然,夫人。」

  大概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好色阿婆,管家對我的要求見怪不怪,同時贊同地點點頭,「我也覺得長得太好看的會有問題,人誠實本分才是最重要的,才能長久的陪伴夫人。」

  ……你直接說迪亞哥是個不正常的撈男得了。

  管家離開後,我則是趁這個機會去銀行取了錢,同時找到地下錢莊和經理談了談,約好兌換總數五十萬美元的金條,並以分批取走。

  穿越前我媽買的理財公司爆雷的事情給了我一些經驗,投資理財不能全部放在同一個地方,藏錢也是同樣的道理,我准備分幾個秘密地點存放金條——這樣萬一被發現,還有其他藏匿點。

  這個時期的美國人已經不像那些英國貴族,沒有值錢的陪葬品,基本已經沒人挖墳墓了,因此我准備把金子暫時藏到自己的家族墓地裡。

  我把金條放在我的鱷魚皮包包裡,當然我帶上的都是我能拿的動的份,然後和管家重新彙合,又找了個借口說要去掃墓,於是坐著馬車來到了墓園。

  現在不是掃墓的時間,墓園裡沒有其他人在,非常安靜,我以自己要一個人和去世的老公說說話的理由,讓管家在墓地外等我。然後我就在富婆老公的墓碑旁邊挖了個坑,把金條埋了進去。

  ……死掉的老公就沒必要回憶了,就連富婆自己都快忘了他,不過他還是發揮了他最大的作用,幫助我守護一下家族資產!

  反正應該藏不久,等迪亞哥死了我就能取回來了,問題不大。

  等和喬尼熟了之後,我得讓他也幫我保留一部分,而且必須考慮到最壞的狀況,萬一我發生疾病或者什麼意外死在迪亞哥之前,我也要讓他一個子都撈不到。

  做完這些事情後,天也已經黑了。我現在的體力有限,累得有點直不起腰,回家後簡單洗了個澡,倒頭就睡著了。

  今天是非常充實的一天,總得來說進展都很順利。

  但是到了半夜。

  我正做自己沒有穿越,還在家裡當著媽寶女的美夢的時候,突然被一陣敲門聲和大喊大叫吵醒。

  「嗨,溫妮,我發現我晚上一直在想你的事情,讓我進來吧,我真的很想親親你。」

  「?」

  啊???

  我兩眼昏花地從床上睜開眼睛,整個人呈呆滯很不清醒狀態,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發生什麼事了?不是幻聽了吧?!

  「給我開門吧,我現在非常迫不及待想見到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迪亞哥的聲音繼續在外面響起,我花了點時間才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抬頭看了看壁鐘的時間——正好零點。

  他神經病啊?!!

  「我知道你醒了哦,不要裝傻無視我。」

  敲門聲持續著,他今天似乎格外沒臉沒皮,愉快的嗓音透過房門穿了進來。

  「嗨,聽我說,我知道你這樣想像過我們,不如讓我們把這一切都變成真的如何?我保證你會喜歡。」

  「你他媽是有什麼問題?!!滾蛋啊!現在幾點了?!」

  我忍無可忍地發出了咆哮,他是不是換了新思路跟我互相折磨?大半夜的被吵醒我起床氣巨大,氣的差點抄起拐杖出去打他。

  現在大家都睡了,也可能是大家在裝傻保持安靜,因為大家只要沒聾都能聽到他下流的叫喊聲,但莊園裡非常安靜,甚至沒有人起來看一眼!

  可能他就是在等這個機會騷擾我,現在開門會很危險,不要理他!明天再找他算賬!

  「現在才是最精神的時間……」

  這家伙在外面呆了一會,喉嚨裡發出奇怪的咕噥聲音,讓我總覺得現在我像是在躲恐怖片裡的怪東西。不過幸好的是,他並沒有堅持太久。

  我盯著牆上的鐘數了數時間,他發瘋持續了將近五分鐘,不過依舊沒能成功騙到我給他開門後,他終於還是放棄了,腳步聲重新離開了我的房間門口。

  謝天謝地,上帝保佑!

  ……等新的男僕來了後,我要安排兩個猛男給我守夜,禁止這家伙再這樣騷擾我!

  重新入睡之後,之前的夢又開始繼續進行,我繼續當著媽寶女躺在家裡不務正業,但不知道為什麼劇情突然急轉直下,有一頭奇怪的迅猛龍破窗而入!在我打算衝出房間喊媽一起逃跑的瞬間,它撲過來直接把我按在地上,用利爪撕碎我的衣服,張開長著利齒的嘴靠近了我的脖子。

  我以為我要被吃掉了!但是那頭恐龍在靠近之後,突然卷出膩滑的舌頭舔了我的臉一下,然後它的喉嚨裡突然發出了與迪亞哥嗓音一模一樣的愉快咕咕聲。

  「你好呀,溫妮,我抓到你了——」

  「!!!」

  「呀啊啊啊啊——!!!」

  我尖叫著從床上驚醒,感覺自己心髒幾乎驟停!老年人的身體真是受不了一點刺激!太恐怖了,那什麼鬼夢?!為什麼會夢到差點被恐龍吃掉!

  而且讓人感覺那頭恐龍就是迪亞哥!

  我心有余悸地捂著胸口,花了點時間才從那個離譜的夢境中緩過來,昨天一直都在發生怪事,一定是他反常的行為害得我也做怪夢。我怒氣衝衝地起床穿衣服,准備去警告他不許再干這種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偌大的屋子裡好像沒有人,本來該打掃的女僕們也沒有出現,今天的莊園仿佛格外安靜,連狗叫聲都沒有。

  我喊了幾聲管家後沒人回應,於是困惑地拄著拐杖下樓。

  然而才剛走到樓下,我就從落地玻璃窗中看到了相當怪異的一幕。

  不知道為什麼,屋子的門口出現了一地莊園散養雞的屍體,甚至還有一頭棕熊被掏出腸子死在家門口!似乎這個莊園在一夜之間,突然被什麼未知生物襲擊了……


第19章 19.十九章   他很反常

  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一下子整個人驚醒過來,這種場面顯然不是人能造成的,就好像有什麼猛獸入侵了莊園,而且為什麼還有熊?!我的莊園雖然在郊區,但從來沒有熊會接近這裡,除非是有人故意抓來丟在這裡的……

  「管家!管家!你在嗎?!」

  但無論我怎麼喊,家裡都沒有任何人回應。除了管家之外,僕人們並不住在主宅,還是現在管家也不在自己房間。平時女佣們這時候應該在准備莊園工人們的早餐,而廚房裡卻也空無一人。

  情況非常反常,我頓時變得警惕起來,雖然這時候走出去很不明智,但家裡也不見得安全,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干等,於是我從牆壁上取下獵qiang上膛,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家門口。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怎麼回事,但我得先找到一個活人(迪亞哥除外),否則我的處境可能會很不妙。

  家門外的院子裡也非常安靜,人真的像突然之間全部跑光了一樣,除了一地雞毛和爬滿蒼蠅的棕熊屍體之外什麼都沒有。

  感覺詭異極了!昨晚除了迪亞哥半夜突然發瘋敲我房間門要跟我親嘴兒之外,根本沒有其他動靜!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狀況,大家也不至於不叫醒我,丟下我自己跑了。

  我拿著獵qiang彎下腰檢查了一下死掉的雞和棕熊,發現大部分雞還是被嚇死的,棕熊的屍體被吃掉了一部分,但感覺應該死了不少時間,已經開始散發臭味,引來了大量蒼蠅。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連忙拿起獵qiang前往馬廄。如果動物都莫名死亡的話,不會馬也死了吧?

  不過很快我就松了口氣,因為馬廄裡的馬匹都好好的在原地,一匹都沒有受傷,只是看起來都受到驚嚇一樣,焦慮地來回走動。

  雖然我和迪亞哥之間不對付,但我還是在意他的馬的!經常看那匹馬也看出感情來了,小動物是無辜的,只是跟了一個碧池主人而已。當然更重要的是我要確認一件事情,如果是迪亞哥搗鬼的話,他肯定不會傷害自己的馬,如果馬也死了,就說明問題很嚴重了!

  「沒事,沒事了。」

  我頓時將獵qiang放下,上前摸了摸銀色子彈的腦袋安撫了它一下。動物就比人純粹多了,迪亞哥的馬就沒他那麼多心機,也比較願意靠近我,我喂了它兩根胡蘿蔔之後它安靜了下來。

  現在莊園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對勁,我感覺我最好還是離開這裡去找保安官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我開始掙扎要不要騎走他的馬,老實說我不會騎馬,而且我現在身體的體力不足以支撐我做這件事。因為騎馬並不是一件那麼簡單的事情,迪亞哥曾經在追老富婆時候告訴過她騎術的訣竅,不要以為只要騎上去讓馬跑就行了!實際上非常考驗體力和腰力,因為為了不被顛下來,你必須配合著馬的節奏一起跳躍,體力不好的人很快就不行了,只會被顛到屁股疼,更別想取得名次。

  所以那些優秀的賽馬手都是很有一套的,和馬的默契也非常重要,當然優秀的賽馬手很快就能掌握馬的習慣,這也是迪亞哥的天賦,以及為什麼他能夠成為第一。別看他雖然身材沒那麼壯,他核心力量絕對無敵,盡管他是一個人品下作的撈男,但也是有實力的……

  就當我猶豫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了腳步聲。我立刻警覺地舉起獵qiang轉身瞄准靠近的人,發現過來的人竟是迪亞哥。

  「嗨,嗨,是我親愛的。」

  他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手勢,並用那虛情假意的甜膩嗓音安撫著我說,「別緊張,沒事的,我在這裡。」

  就是因為看到他來了才有事啊!他沒有自覺的嗎?他才是對我而言最危險的!

  我抽了抽嘴角,依舊保持著瞄准的姿勢,並出聲警告他道,「等等,你不要靠近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只有你?其他人去哪了?!」

  「嗯?你在說什麼呢,大家不是都在嗎?」

  他歪頭看著我,臉上的表情顯得很困惑,「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他在搞什麼鬼?

  我怪異地瞪著他,同時大聲吼道,「別裝傻了!家門口的那些動物屍體是你搞的鬼嗎?!」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微微皺起眉毛,仿佛受到莫大的冤枉一樣,委屈地嘆了口氣,而就在這個時候,看管馬廄的男僕突然提著一桶水過來准備衝洗馬廄,看到用獵qiang瞄准迪亞哥的我的時候,男僕不由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夫人?發生什麼事了!請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

  怎麼回事,剛剛明明沒有人的?

  我不由愣了愣,而很快聽到這裡動靜的管家和女僕一起趕了出來,他們看到我的樣子也嚇了一跳,連忙出聲阻止我。

  「我們剛剛在找您,夫人!您怎麼到這裡來了?!」

  「這是我要問的話吧!你們剛剛在干什麼?我在哪裡都沒找到一個人!」

  發現其他人出現後,剛剛那種恐怖的感覺終於減輕了一些,我少許松了口氣,但依舊沒有放松警惕,盯著他們質問道。

  「莊園裡死掉的雞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還有一頭熊的屍體?!」

  「噢,您說那個,可能是黃鼠狼或者狐狸干的,我們一早醒來發現的時候也驚呆了,損失倒是其次,就是下一批雞苗重新養到下蛋要好久了。」

  管家似乎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向我解釋說,「我們剛剛在緊急處理那些雞,想在您起來之前把莊園打掃干淨,沒想到還是讓您受到驚嚇了。那頭熊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懷疑可能是有人扔在這裡的,雖然不想往最壞的地方去想,但很有可能是J·蓋爾少爺為了嚇唬夫人您這麼做的……別擔心,我們新招募的僕人很快就能來工作了,如果下次J·蓋爾少爺回來,我們一定能抓住他。」

  ……J·蓋爾能搬得動這麼大的熊嗎?

  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而且剛剛莊園裡根本不像有人的樣子,無論是管家還是僕人都好像消失了,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音。但現在他們又出現在我眼前,又讓人找不到問題到底在哪。

  就好像是突然從裡世界回到了表世界一樣……

  關鍵是誰要做這種事情?除了只能讓我受到一絲驚嚇之外毫無意義。

  這時候我很慶幸自己看過無數套路恐怖片,有一顆比較堅強的心髒,我收起槍回到主屋,發現剛剛安靜無聲的莊園又重新變得熱鬧起來,家丁們確實都在屋門口,收拾著那些死去的雞,熊屍體已經被搬走了,幾個人正在刷地面上的血跡,仿佛一切都井然有序,沒有任何異常。

  不,倒不如說這件事的本身很異常……

  可能做這件事的人目的就是為了逼瘋我,那麼迪亞哥也有嫌疑。我告訴自己不要去想,越想越容易被帶進去掉進了他們的陷阱。

  只要去不在意,就能保持精神狀態穩定,同時不要相信這個莊園裡任何一個人,包括管家,但是可以利用他,至少他看起來會認真執行我的每一個命令。

  「我就說了,是你過於敏感了。」

  迪亞哥說著來到我的身邊,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我的背上,輕輕捏著我的肩膀,並溫柔地出聲道,「我得為昨晚的事情道歉,我可能有點太著急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覺,不過我還是希望下次你能為我開門,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每晚都在一起。」

  不是,怎麼還來啊?!

  「你是不是哪裡有毛病啊?如果你現在真的很閑的話,去找個工作吧!」

  我無語地瞪了他一眼,同時警惕地躲開了他,管家的眼神也變得欲言又止,仿佛想說「找點正常撈男吧」,但很快他自覺地退了下去,繼續監督僕人們清理莊園。

  「哪有這種事情,我很忙的,只是我的時間可以分給你,我不想錯過和你相處的每一分鐘,對我而言都很寶貴。」

  他十分自然地說著極其昧著良心的話,我對他的這種厚顏無恥感到發指,並且決定直接無視。但這個時候,迪亞哥的態度終於變得認真了一些,那雙海藍寶石般的眼睛深深凝視著我說道,「嗨……聽著,我知道我們之間有點誤會,你不相信我,但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事情哦,尤其是你在明明那麼恨我的前提下還為我洗清罪名,並且救了我的愛馬銀色子彈,讓我很感動,你是個可以信任的人,溫妮,所以我想和你重新開始好好相處,你覺得如何呢?」

  「……」

  哦,果然和我猜的一樣……

  之前的那些變態行為果真是他想假裝被我打動了,然後消除我對他的警戒心,以達到不離婚的目的,將來繼承遺產。

  如果我相信了他的鬼話,我一點都不懷疑在不久後我臨死前動彈不得的時候,他會怎樣羞辱嘲笑我呢……

  我當然不會天真到認為人的想法是會這麼簡單改變的,尤其還是這麼記仇的家伙,不過既然他想裝,那麼我也暫時不戳穿他,畢竟現在J·蓋爾比他危險多了,但我還是可以給他來點不痛快。

  於是我沉默了一下後,眯起眼睛望著他說,「那麼你是可以為我做任何事情的對吧?」

  「當然。」

  他溫柔無比地回答,「溫妮你想怎麼玩?」

  「為什麼你滿腦子都是下作的事情?誰說好好相處就一定得干那個了?我要你去幫喬尼·喬斯達榮譽決鬥。」

  終於說出來了!

  迪亞哥突然之間呆住了,笑容漸漸從他臉上消失,然後他皺起眉毛,仿佛很不太愉快地向我反問了一遍,「……喬尼?為什麼是他?你什麼時候認識了喬尼·喬斯達?」


第20章 20.二十章   是真心的嗎

  「怎麼了?很奇怪嗎?」

  我立刻反盯了回去,假裝很不高興地回答,「奶奶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也誇奶奶很有魅力迷住了你,難道這都是說謊騙奶奶的?其實在你眼裡奶奶不配認識年輕小伙子?」

  「……」

  他被我問懵住了,沉默了兩秒後回答,「……不,我沒那個意思。我是說,溫妮是怎麼遇到喬尼的?」

  他很快恢復了平時的模樣,並體面地補充說道,「我聽說他在事故受傷之後就退出馬術界了,一直都沒有人再見過他,有傳聞說他自殺了。他能力出眾,曾經精彩的表現給我留下深刻的印像,對我而言失去了這樣一位強敵也實屬有點可惜,不過既然你能再見到他,那說明他很堅強,我就放心了。」

  ……他好虛偽啊,他巴不得人家自殺了吧。

  不過我覺得喬尼挺堅強的,即使因為從天之驕子跌進再也爬不起來的泥潭有點喪,變得脆弱而敏感,但他還是有一股韌勁,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後來他的劇情線就變成了刺殺愛國大總統……

  「我在醫院探望華尼拉先生時候遇到的。」

  我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但表面上還是裝模作樣地回答,「因為你被抓起來了,去給你作證的路上我就順便探望了一下華尼拉先生,正好在醫院裡遇到喬尼被護士欺負,我覺得他好可憐啊,就幫了他一下。結果還聽說之前的護士對他做了非常過分的事情,而他報警了也沒有用。奶奶實在是於心不忍,所以就決定幫助他,用司法決鬥的方式得到公正。但你也知道的,喬尼的身體癱瘓了,他無法自己去決鬥,所以奶奶只能指望你了,你會為你曾經的對手奪回正義嗎?迪亞哥,奶奶希望你是個善良的人,你會拒絕奶奶和可憐的喬尼嗎?」

  「…………」

  迪亞哥再度沉默下來,他似乎對此很無語,不由眯起眼睛觀察著我。不用看他的臉都能猜到他現在有多不滿,但這是他自作自受。

  昨天晚上打電話給喬尼,喬尼告訴我之前的黑護士已經同意了榮譽決鬥,尤其是聽說自己的對手是迪亞哥·布蘭度的時候,對方還很迫不及待,問什麼時候開始。

  誰不想打死他?畢竟打死他馬上就能成名了。

  「如果這是你的希望的話,我當然願意成為喬尼·喬斯達的決鬥代理。」

  很快他開口回答,同時很裝模作樣地擔憂道,「只是我擔心自己因為還沒有經驗,並不一定能夠為可憐的喬尼贏回榮譽,你們願意信任我嗎?」

  ……喬尼肯定不在乎,我默默腹誹。

  我猜喬尼大概率覺得輸掉也沒關系,可能更希望輸掉。

  「我當然信任你了,親愛的迪亞哥,你從來都還沒有輸過任何比賽,決鬥一定也能贏的。」

  我同樣虛情假意地望著他,說著口不對心的假話。

  別裝了,這家伙怎麼可能會服輸?而且牛仔決鬥的規則對他而言很有利,就是兩人對立,比誰拔槍更快先打死對方就算贏了,以迪亞哥的洞察力和反應裡他絕對能搶在對方之前開槍。

  當然我本身也沒指望他會失利,只要能讓他感到不痛快就好。

  「既然溫妮這麼相信我,我又怎麼能讓你們失望呢?」

  他扯起嘴唇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看起來他同意決鬥了。我對此不以為然,打算和喬尼約定下時間,給迪亞哥找點事情做轉移他注意力,順便刷一下喬尼的好感度,讓他同意幫我藏錢。不過這個時候,迪亞哥突然又出聲道。

  「我為了溫妮你可以做這件事情,那麼我會有什麼獎勵嗎?」

  來了,開始討價還價了。

  在迪亞哥這裡得到任何東西都要付出代價,想要讓他吃虧難度很大,也會被記仇。我猜他又想提那令正常人會感到發指的要求了,雖然他真敢親下去的話我覺得還是他更吃虧,但感覺他已經突破了自己的心理障礙,而我還沒有!反正我就是不想讓他如願,那樣意味著我也認輸了。

  「芝加哥市中心的那個餐館送給你了,還不夠嗎?」我挑眉回答,暗示他很貪婪。

  「不夠哦,你怎麼能用金錢衡量所有的東西?」

  「?」

  什麼?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不心虛嗎?

  他自己就是追求金錢高於一切,甚至可以放下自己的尊嚴,也死於自己所追求的那些東西。我抽了抽嘴角,正想吐槽他,但他突然用戴著馬術手套的手輕輕捏住我的手。

  「那些東西現在可不能讓我滿足。」

  他表情漸漸變得嚴厲起來,同時認真凝視著我的眼睛,沉穩地說道,「你知道我是什麼人,我也知道你的秘密。我們之間確實有很多問題,我一開始也以為你是出於其他目的,但很顯然你有更好的選擇,你也並不天真,你只是公正地對待了我……人的一生想要找到一個值得信任的人不容易,我覺得我可以信任你,因為你不會侮辱信任,而信任是最重要的東西,也是成為家人的關鍵。」

  「……」

  我突然愣了愣,一時之間竟被他堵住了原本想說的話,而他又繼續向我陳述,「人都是會老的,溫妮,如果我活到了你這個年齡,我對你的感覺就會變得不一樣嗎?那現在和將來又有什麼差別?我只是提前見到了將來的你。嗯,當然,其實我更有興趣見一見原本真正的你,說不定我會真的愛上你。」

  ……

  等等,這是實話嗎?他真心的?

  聽起好像是沒有那麼假了……他沒有再謊稱自己愛上老太婆,卻好像表現出對我並不是為了他而做的事情感到高興。

  不,這一定是個陷阱……他根本沒有心!只是他發現了我油鹽不進,不會被他的美色欺騙,所以想換一種方式來騙取我的信任!

  相信他我就完蛋了,他可能是受不了折磨了,怕我想出更變態的主意對付他,所以打算哄騙我好讓我暫時停戰,我才不上當呢。

  但感覺現在無論回答什麼,都好像輸了一籌,而且就算我假裝相信他,他也肯定能看出來,我們之間真的還有繼續裝的意義嗎?

  我盯著他那永遠讓人摸不透的眼睛許久,然後平靜地回答道,「如果你想要真心,那你必須用真心來交換,捫心自問吧迪亞哥,如果你是我,你會相信你自己嗎?」

  「嗯……你說得對,那顯然不會。」

  他很可愛的托起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回答的非常干脆,但很快他又笑了起來。

  「不過重點不在於你相不相信我,是我在賭上自己的意志後,發現可以相信你這件事上。」

  ……靠。

  這是作弊級別的口才。

  我真不知道他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歪理,幾乎讓我一時之間無法作出回答。

  這家伙有種不自然的魅力,哪怕所有的邏輯都告訴我他是個心狠手辣,徹頭徹尾的騙子,但依舊很難真正的恨他。

  我錯愕地瞪著他的臉,然而他似乎並沒有想要我的回答,他的嘴唇再次抿成一個露齒的笑,然後他突然彎下腰,在我的顴骨上快速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揮揮手離開了我的面前。

  「那麼就先這樣,我們好好相處吧,榮譽決鬥什麼的隨便,就交給你安排了。啊,好久沒見到喬斯達兄了,還挺想他的。」

  「……」

  我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臉頰,毫無表情地看著一臉得意洋洋的迪亞哥騎上自己的馬離開莊園,同時心中讓自己接受了一個現實。

  ——別指望他能同意離婚了,他大概率是想熬死我。

  好消息是我會讓他一個子都撈不到。

  距離SBR大賽正式開始還有五個月,我會贏的。

  ……

  迪亞哥離開之後,總算是沒人騷擾我了。雖然還是想不通那些雞和熊的屍體是怎麼回事,迪亞哥完全沒有回答也沒否認,不過我還是讓管家幫我去向保安官彙報這件事。

  然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打了個電話給喬尼。

  我把迪亞哥說的話對他復述了一遍,其實根本不用挑撥離間,說實話喬尼就夠生氣的了。

  喬尼幾乎發出了冷笑,但還是克制住了情緒,向我道謝。

  「謝謝你婆婆,DIO真貼心,不過他輸掉也沒關系的,我現在失去了所有光環,已經不是那麼在乎自己名譽了。」

  「噢別這樣,你是天使寶寶!在奶奶我心中你就是一個帶著嬰兒憂郁的硬漢!」

  「嬰兒憂郁是什麼啊?!怎麼用天使寶寶形容男人……您真的覺得我是硬漢嗎?!」

  喬尼難以置信叫嚷起來,而我趁著這個機會,想問問喬尼一個人不方便照顧自己要不要搬來和我一起住,我可以讓家裡的僕人們一起好好照顧他,就算他一直癱著也沒關系,我真的好喜歡他……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之間我在臥室的梳妝鏡中看到一個纏著繃帶的人影,目光陰沉地注視著我。

  ……!!

  J·蓋爾?!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第21章 21.二十一章   殺戮開始

  我的後背頓時爬滿了雞皮疙瘩,感覺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個冰窟一樣,渾身僵硬地盯著倒映在鏡子中與自己對視的J·蓋爾。

  喬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他不由有些警覺地喊了我幾聲。

  「溫妮?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J·蓋爾……

  我心中默念著那個名字,大腦中一瞬間閃過了數種應對方案,但是沒用。

  這就是恐怖片,終於還是觸發了那個瘋子連環殺手的點,現在J·蓋爾已經開啟了殺戮模式,不管再說什麼都是浪費力氣,只能在被他殺死之前逃離或者反殺!

  只是當我轉過身,卻發現房間裡空無一人。

  ……?!

  我不由呆了呆,再次轉過頭的時候,卻發現鏡子裡的人消失了。

  ……

  剛剛是我的錯覺嗎?不,不可能,我記得我清晰的看到了那個醜陋的男人!但他又怎麼能在一瞬間就跑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為什麼沒有直接殺掉我?

  很快我反應過來,那些以殺人為樂的連環殺手從來不喜歡直接給獵物一個痛快的,他們更喜歡折磨受害者,享受他們的恐懼。

  J·蓋爾就是那樣一個心理扭曲的變態,因為相貌醜陋的緣故他痛恨著女人,盡管老富婆對他寵愛有加,但是他也同樣痛恨給了他這幅醜陋容貌的母親。那些被他殺死的hooker死狀都非常慘,臨死前都受到了可怕的虐待,而且每個人被殺的方式都不一樣,且極具創意。

  對心理扭曲的J·蓋爾而言殺死女人才能讓他感覺到活著,他認為殺人需要藝術性,雖說迪亞哥是個撈金碧池,不過原本的老富婆和她兒子一起被他黑吃黑干掉也算是報應。

  但這一切都跟我無關,現在我打算糾正這一切,讓犯罪者得到應有的懲罰。

  必須在保安官抓住他之前苟下來!

  電話還沒來得及掛斷,我幾乎是毫不猶豫衝出房間,並扯開嗓子在屋子裡大喊,「J·蓋爾少爺回來了!大家快找到他!抓住他的人有一百塊獎勵!」

  管家去芝加哥市中心報案了,迪亞哥好巧不巧偏偏這時候被我趕出去了,不能引他和醜兒子內鬥實屬可惜,我只能自己想辦法脫離險境!

  一百塊錢的誘惑非常大,我聲音剛落下,家裡的工人們立刻都停下手上的工作開始四處找了起來。

  「J·蓋爾少爺?您在哪裡?!」

  「不要躲著了,和夫人好好談談吧!一直逃避下去也不是解決的辦法啊!」

  醜兒子想給我施加心理壓力?我來告訴他門都沒有!我不會痛苦也不會恐懼,雖然這具身體現在已是行將就木,但別以為可以那麼簡單的殺掉我!我絕不向任何人認輸!

  家丁們開始搜索的同時,這所宮殿一樣大的屋子某處突然響起了一聲慘叫。

  我們頓時朝著聲音方向追去,發現我的貼身女僕貝絲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而在她面前的是一具倒在血泊中的男僕屍體——那是莊園裡的園藝工人,年輕且強壯。但他的喉嚨卻被割開了,血流了一地,看起來已經沒氣了。

  「我……我發現的時候托尼就已經這樣了!天啊!是誰干的這種事情?!」

  「……」

  好樣的,開始了。

  在迪亞哥的嫌疑被排除之後,J·蓋爾知道自己大概已經暴露,曼登·提姆很快就會查出他和那些hooker謀殺案有關聯,而我也已經背叛了他,他不可能回來繼承遺產,等待他的只有上絞刑台一個結局。

  他無法忍受自己出局,因此走投無路的他今天來到這裡是准備大開殺戒,殺光我們所有人進行復仇!

  真的變成了恐怖片裡的劇情了啊!

  「是J·蓋爾干的!他現在很生氣想要報復!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他殺死!你們不要單獨行動!兩個人一起組隊,看到他就不要猶豫喊人過來一起控制住他!」

  現在再裝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我當機立斷直接對所有人下了命令,家丁們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一個個嚇得手足無措,我指了指馬廄裡工作的一名年輕人,同時向他命令,「你去追迪亞哥,把他給我叫回來!」

  J·蓋爾除了我之外最恨的人還是迪亞哥,當事人怎麼能置身事外?不管怎樣我都得把迪亞哥抓回來吸引仇恨。家丁們一個個都很呆傻,顯得不知所措,我感覺繼續這樣下去大家會白送,現在我真的很需要迪亞哥,至少他在原著中可太能打了!

  「是的,我知道了,夫人!」

  年輕人點點頭,立刻跑去馬廄牽了匹馬騎上,而我立刻來到電話旁邊,准備打給芝加哥警局告訴他們醜兒子已經在家裡殺人了,讓他們趕緊來抓個人贓俱獲,但就在這個時候,我卻猛然發現話筒裡根本沒有聲音,家裡的電話線被切斷了!

  而這個時候,第二聲尖叫響起,有人發現了第二個受害者——那就是被派出去找迪亞哥的年輕人,他的馬不知為何受了驚,發瘋一般跑掉了,我們發現他根本沒能離開莊園,早已被從馬上摔下,脖子後頸正好不幸插在斷掉的樹杈上,直接當場沒了氣!

  「啊啊啊啊!!湯姆,湯姆也死了!J·蓋爾少爺不會放過我們,他要殺死我們所有人!」

  莊園裡一片嘩然,終於有人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貝絲開始哭嚎起來,我錯愕地望著這一幕,意識到J·蓋爾根本不會給我機會去找增援。

  好家伙……雖然惡毒暴躁,但在殺人的時候一點都沒降智,不愧是連環殺手,非常有一套。

  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除了之前在房間透過鏡子瞥到他一眼外,我根本就沒看到他是什麼時候行動的。

  留在莊園內真的是明智的選擇嗎?

  我突然開始有些動搖起來,因為我發現自己似乎低估了醜兒子的本事,他殺的太快太利索了!原本他和迪亞哥一開始還沒互殺可能是在等待著時機,畢竟那時候大家都還想得到遺產,而我的出現卻攪亂了這一切,讓他們兩人的計劃都變得不可控,現在醜兒子快要輸了,所以他決定殺死我們所有人。

  正確順序應該是先消滅完莊園裡所有家丁,然後會輪到我,殺我之前大概率是會說一大堆話,告訴我他有多恨我,並問我後不後悔為了一個小白臉背叛他balabala……簡直能完全猜到他會怎麼做!

  然後最終他將與迪亞哥單挑,而按照原著路線來說的話,他很顯然不是迪亞哥的對手,結局會達成了除了迪亞哥之外所有人受傷的世界。

  如果按照恐怖片的套路來說,最正確的選擇應該是逃離莊園,因為呆下去的話大概率會被殺死。我並沒有信心能用這具老太太的身體反殺一個身強體壯且經驗豐富的變態殺手,很最後只是便宜了迪亞哥。

  要不還是溜吧?

  風險太大了,誰說打不過就不能跑了?當個聰明人恐怖片的劇情就演不下去,於是我立刻招呼其他人,准備讓他們准備馬車一起撤離莊園,把舞台留給迪亞哥和醜兒子兩個人。

  所有人一起走,J·蓋爾也沒本事同時實施多殺吧?不然在他想殺迪亞哥馬的時候他也不用跑了,但是僕人去馬廄找馬的時候,卻發現莊園裡所有的馬都倒在地上,似乎中毒了一樣口吐白沫,基本都已經不行了。

  ……醜兒子毒殺了所有的馬!!

  莊園離芝加哥市中心有一小時的馬車距離,周圍也都是我的土地,無人可以求救,他根本不打算讓任何一個人逃掉,直接斷了我們所有的路!

  「怎麼辦啊!怎麼辦啊!!」

  家丁們都急得團團轉,他們抱成一團,我緊繃地站在原地讓自己保持鎮定,然後大吼一聲,「都冷靜下來!!」

  呵斥聲讓家丁們一下子安靜下來,我一邊從牆上取下獵qiang,一邊朝他們喊話。

  「這就是他想要造成的效果,一旦你們慌了,被擊破心理防線,那就很輕易就會被殺死!他只是一個人!我們只要團結起來,就不會輸給他!」

  既然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了第二個選擇,既然跑不掉,那就戰勝他!

  「宰了他!」

  我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最煩這種裝神弄鬼殺人預告什麼的!我們要讓他搞清楚,誰才是獵物,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好極了,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你看起來真是迷人極了,我親愛的溫妮。」

  然而在這個時候,莊園的外面突然傳來了馬蹄聲。那輕浮而甜蜜的嗓音在外面響起,那個回來的男人似乎顯得格外愉快。

  「作為丈夫,我還是不放心重要的妻子一個人留在家中,雖然你不想看到我,但我還是決定回來陪你在一起,看,你果然還是需要我的,對吧?」


第22章 22.二十二章   出於愛

  我發誓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期待過見到迪亞哥,哪怕是他平時偽裝出來的像極了子安武人裝嫩的甜膩嗓音,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動聽。

  從這個莊園變成連環殺手J·蓋爾的游樂場後,迪亞哥的出現成了破局的關鍵,他是唯一最有可能干掉J·蓋爾的人。雖然這家伙為什麼會這麼巧合在這個時候回來,讓我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被他算計好的,但他現在和J·蓋爾有私人恩怨,他們兩人中間必須死一個。

  「你是故意的嗎,迪亞哥?」

  我手裡拿著上膛的獵qiang,表情嚴肅地走向迪亞哥。現在對他而言終於到了可以動手的時候,在醜兒子已經殺了兩人之後,無論他怎麼做都是正當防衛。把老富婆的醜兒子殺死也是名正言順,可以不受任何追責。

  「你覺得呢?」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受傷了還是什麼,他的嘴角貼著一塊膠布,但弧度略微上揚,顯得輕快的同時又隱隱帶著一些興奮。

  這兩渣男一個比一個心眼子多,迪亞哥也是個記仇的人,在吃過一次虧之後,絕不可能會再次放松大意,所以他絕對是假裝出門,故意營造出一個可以讓J·蓋爾動手的好時機,實際就是在等著這個機會!

  「怎樣都好,我不在乎。」

  我和他其實也沒什麼能說的,只是走到他的身邊端起獵qiang,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說,「你去報你的仇吧,我幫你照看你的馬,別擔心,我不會讓人傷害銀色子彈。」

  「真的很貼心,溫妮,我很感動。」

  他低頭望著我,眼神中帶著讓人讀不懂的笑意,似乎看起來很溫柔。但我絲毫沒有上他當的可能,只是冷靜地提醒他說,「這不是為了你才那麼做的,我只是不喜歡利用傷害別人的心愛之物去傷害對方,那不是一個男人。」

  「嗯,我知道。」

  他很快移開目光,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樣抿起嘴淡淡道,「正因為這樣,我才很感動。」

  「……」

  啊?

  我不由愣了愣,不由眯起眼睛懷疑地望著他。

  他在說什麼?這家伙沒事吧?

  我怎麼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呢?總不至於他是個抖M吧?但看著不像啊!他超級記仇的,每個相信他的隊友都被他坑死了!

  對,搞不好這是他的新策略,讓我以為他對我感恩,就會對他放松警惕……嗨呀!我才不上當呢!

  「對了,你的臉怎麼了?」

  我看了眼他貼著膠布的嘴角,隨口問道。

  「噢,沒什麼,只是不小心擦傷了一下,你無需在意。好了,我要開始了,別擔心,你害怕的事情不會發生。」

  他敷衍的回答,同時愉快地舒展了一下身體,仿佛對莊園裡發生的事情毫無任何緊張感。我壓根不知道他打算怎麼做,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注意到在迪亞哥的脖頸上的皮膚又出現了一些裂痕跡。

  ……?

  之前他皮膚的裂紋消失了,讓我以為是一閃而過時候自己沒看清的錯覺。我不由睜大眼睛盯著他,然後竟然驚悚的發現,不僅僅是高領緊身衣下若隱若現的脖子,而是包括連接到下頜骨的地方,他的皮膚現在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裂。

  等等,這到底是什麼?!

  「……迪亞哥!!」

  「嗯,什麼?」

  我遲疑地叫住了他,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他的嘴角貼著膠布的位置下,也隱約裂出了一條很長的縫!而他那深邃湛藍的眼睛裡帶著冰冷的寒意,毫無感情的注視著我。

  ——!!

  是我老眼昏花,看到幻覺了嗎?!

  「你的嘴巴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的皮膚和嘴開裂了?!」

  我頓時瞪圓了眼睛,十分錯愕地瞪著他的臉,但迪亞哥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他笑了起來,答非所問般回答道,「你安心呆在這裡吧,我很快就會找到他。人們常常懷疑我在比賽時候會對對手的馬做什麼手腳,但其實這是誤解,我從不會傷害馬,這是我作為一名騎手的原則和對敵人的敬意。所以試圖殺害銀色子彈,並殺死了莊園裡所有馬的那個男人,我不會原諒他。」

  他看起來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感染了一樣!他應該知道自己的情況吧?不然為什麼會用膠布遮蓋住開裂的嘴角?然而更可怕的幻覺似乎出現了,在迪亞哥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我發現從身後銀色子彈的毛皮裡爬出了一些跳蚤大小的……恐龍。

  恐龍?!

  我一下子呆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微型恐龍飛快地朝著一個方向爬去。

  「看來是在那邊,嗯,讓我們盡快解決問題……」

  是我中午的時候吃的菌子沒有熟嗎?不然不應該啊……!這具軀體只是老了不是瘋了!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小的恐龍?而且恐龍不是早就滅絕了嗎?這跟我做的差點被恐龍吃掉的夢有什麼關聯嗎?!

  迪亞哥並沒有理會我,而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嘴角的弧度幾乎裂到了耳根,我連忙退後遠離他,不過他只是扭頭指著僕人命令道,「好好留在夫人身邊保護她,不要讓少爺接近她。」

  「是的,老爺。」

  僕人們立刻答應下來,迪亞哥沒有搭理我,他和那些跳蚤大小的恐龍一起走向了同一個方向,很快消失在我眼前。

  整件事情看起來簡直詭異透頂……

  我回神過來後,立刻緊張地望向身邊的男僕質問。

  「你有沒有看到剛才的東西?老爺的樣子是不是不太對勁?!」

  但他們的樣子一個個看起來只是對現在的狀況表現的有些緊張,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問題,被我問到的男僕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您指什麼東西,夫人?我不是很明白……您想知道老爺是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

  「你們沒看到他的臉嗎?!」

  都開裂了,真的看不到嗎?!簡直是噩夢中的場景,可怕極了啊!

  「老爺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英格蘭的泰晤士河也遠沒有老爺擁有的內涵和魅力,夫人。」

  男僕恭敬地回答了我,還用了一個非常不恰當的比喻。

  「……」

  ……到底是大家瘋了還是我瘋了?

  不是,他看起來真的像變異了一樣……我現在真的非常想追上去摸一下那開裂的皮膚,確認是怎麼回事。但理智告訴我最好不要去深究,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否則很可能發生觸發規則怪談一樣的可怕事情。

  好在他還沒攻擊我,他意識清晰,知道J·蓋爾才是真正的敵人。

  ……等他殺掉J·蓋爾之後,下一個會輪到我嗎?

  ……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是怎麼行動的,因為不可能有人在跟蹤我的時候不被我發現。尤其是你殺了那個偵探的時候,如果我知道你也在我附近的話,你根本不會有機會陷害我成功。」

  迪亞哥走在莊園空蕩蕩的主屋中,他身體的大半部分出現龍化的形態,但他卻仿佛渾然不覺,漫不經心般捏著手裡從門外折下來的一支花簇,顯得格外愉快地說道。

  「莊園裡一直有個讓我在意地方,因為它到處都是鏡子。我的妻子在年齡大了後,她其實並不喜歡照鏡子,但是她的房間裡有一面很大的全身鏡。除此之外,這裡幾乎每個房間都有鏡子,即使在完全不需要的地方。溫妮這次是在鏡中看到了你,但你卻不存在與她的房間中,而偵探的辦公室中也有一面很大的鏡子,你在幾乎和我同一時間,在我完全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殺死了偵探,現在我終於清楚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了……你能藏在鏡子裡吧?J·蓋爾兄。」

  「…………」

  在迪亞哥的話語落下後,那空無一人的房子中終於出現了動靜,一個臉上纏繞著繃帶的醜陋男人慢慢從鏡子裡走了出來。他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眼神格外陰毒地凝視著迪亞哥,發出一絲冷笑。

  「你來得早了,不過也沒關系,你馬上就會後悔回到這裡。我真的很驚訝,你對那個死老太婆居然還能裝到這種程度,簡直讓人作嘔,你一點自尊心都沒有的嗎?!」

  「我的成長經歷一直都告訴我,對不重要的人發怒毫無意義,尤其是你已經是快死的人,所以我不會對你說的任何話生氣。」

  迪亞哥笑了笑,猶如在故意激怒對方一樣,挑釁般的回答道,「不過這句話得還給你,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出於愛了?我很關心你的母親哦,J·蓋爾兄。」

  「你去死吧,你這個變態瘋子!!!」

  J·蓋爾瞬間被激怒,他再一次藏身回鏡中世界,而與此同時迪亞哥的身體也完全變成了一頭藍綠色的恐龍,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他撲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用!沒用沒用沒用!」

  龍化的迪亞哥喉嚨裡發出了瘋狂的笑聲,他那布滿冰冷鱗片的尾巴一瞬間拍碎了鏡面。

  與此同時。

  莊園的不遠處又一次傳來了新的馬蹄聲,帶著喬尼·喬斯達的保安官曼登·提姆以最快的速度正在趕來。

  「能再快一點嗎?!我感覺老婆婆有危險!無論是DIO還是她的兒子都想要殺她!」

  「我知道,喬尼·喬斯達。你來找我是明智的選擇,我會盡一切可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

  曼登·提姆壓了壓他的牛仔帽,他緊皺著眉毛,同樣也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尤其是他在看完那些卷宗,意識到蓋爾夫人的兒子可能不單純只是一個普通人連環殺手之後,他知道很可能那個莊園已經出事了。


第23章 23.

  「……」

  好像聽到了屋子裡傳出來的迪亞哥的笑聲,以及玻璃碎裂,各種重物倒地的聲音。

  不清楚他們到底打得怎樣,總覺得那個動靜有點太大了,簡直像是有個美國隊長在裡面搞破壞……但我猜大概迪亞哥占優勢,因為他笑得真的很瘋。

  ……而且越聽越像我推的子安武人。

  說實話二次元我是喜歡他這個類型的,但是真的遇到的話可不行,只想躲的離他遠遠的。

  為了防止J·蓋爾突然出現偷襲我,僕人們都很聽話地守在我四周,但我總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趕緊趁亂逃走,把舞台留給他倆,防止被牽連進去。

  「要不我們去芝加哥市中心,吃個茶再回來吧?」

  早晚我都得賣掉這個莊園,雖然有自己的土地,要種植葡萄和釀酒,但住在郊區就是各種不方便。我要在市中心買套房子,當個城裡人。

  「真的要丟下老爺嗎?J·蓋爾少爺瘋了,老爺現在看起很危險……」

  僕人們顯然也沒瞎,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都看不到迪亞哥剛剛的異常,一個個都顯得很小心翼翼,仿佛不知道該聽誰的話。

  「是的,我們必須去芝加哥警局!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報告給保安官!」

  我找了一個合適的借口,義正言辭地提醒道,「當然,你們要留下來也沒關系,只是留下來的人很可能會被J·蓋爾殺死。謝謝你們為老爺的付出,我會記得你們的好,到時候會給你們的家人發死亡補貼的。」

  「夫人,請我們護送您去芝加哥市中心!一定要保障您的安全!」

  可能是他們對我開出的條件不太滿意,僕人們瞬間都改變了主意決定拋棄迪亞哥。不過在准備牽走銀色子彈的時候,莊園外頭又遠遠傳來了新的馬蹄聲。

  我頓時一個激靈,意識到這是個難得的機會,立刻趕緊喊僕人去把路過的人攔下來,幫忙找保安官過來,然而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就在莊園門口停了下來。

  我手持著獵qiang趕到莊園門口,不過在看到來的人的時候,不由呆了一瞬,然後頓時欣喜萬分,幾乎在心中尖叫起來。

  是保安官曼登·提姆和喬尼!!他們竟然出現在這裡!

  是耶穌聽到我的祈禱了嗎,所以派男神趕來這裡拯救我嗎?那來的太是時候了!

  「你沒事吧!老婆婆……啊不,姐姐!」

  喬尼那雙沒有知覺的腿彎曲著跪趴在提姆的馬背上,但這個身殘志堅的男孩依舊很緊張地向我喊道,「前面你的電話斷了,我再打回來發現怎麼也打不通,我擔心是DIO想要殺你,所以立刻聯系了在芝加哥的保安官曼登·提姆先生,他剛好知道你家裡的情況和你的管家在溝通,也擔心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就立刻趕來了!」

  噢,果真是喬尼,他真是又聰明又敏銳啊!

  我頓時大為感動,感覺穿越到現在認識的每個好人和壞人都有腦子,喬尼一下子就從電話被切斷的情況出推斷出了問題,並當機立斷去找幫手。雖然迪亞哥其實還沒對我出手……不過這也是迪亞哥道德敗壞導致他信用破產的錯,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不管怎樣,男神曼登·提姆的出現讓我徹底松了口氣,迪亞哥是把雙刃劍,在利用他的同時隨時都會被反噬,但男神可不一樣。

  就算負重兩個人,他們依舊以近乎不可能的速度抵達了這裡,距離我們電話被切斷時間才過了半個多小時!

  「噢!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是我兒子回來了突然想要殺我,他已經殺了莊園裡兩個男僕了!」

  我立刻裝作恐懼地撲過去抱住提姆,把臉靠在他鼓張的胸肌前崩潰大哭,「還好你們來了!我不知道那孩子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以前是個好孩子啊!嗚嗚嗚!」

  啊!男人的胸肌在放松狀態下竟然是軟的!並不是想像中那種硬邦邦的感覺!

  雖然迪亞哥也有,但我可沒摸過他,所以我也是才知道!說起來喬尼竟然也有胸肌……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別擔心,蓋爾夫人,我會讓這一切結束的。」

  提姆友好地輕輕抱住我的肩膀安慰我,他沉默了一下,又稍顯不忍道,「我很抱歉,蓋爾夫人,您要做好最壞打算,您的兒子走上了一條錯誤的路,我可能不得不把他帶走。」

  對對對,我等的就是這個!快把那個心理扭曲的連環殺手帶走!

  看起來提姆的調查終於有了進展,他已經確認了醜兒子就是那些hker謀殺案的真凶。不過就算沒有決定性證據,現在也算是抓了個現行了,怎麼也能送他上絞刑台!就是有辦法能讓提姆把迪亞哥也一起抓走嗎?當然我也就想想,現在他還啥都沒干成,估計不行。

  他最近開始突破下限的發瘋,有點遭不住啊!

  我不能表現出自己的喜悅,好像很期待擺脫醜兒子一樣,於是假裝痛苦又艱難地點點頭說,「是的,我能理解,J·蓋爾是做錯了!我不知道他對我和迪亞哥結婚這件事竟然如此耿耿於懷……我真是個不稱職的母親,以為只要給物質滿足就行了,沒去好好理解孩子的內心世界,才導致事情變成了這樣!都是我的錯,嗚嗚……」

  「這不是您的錯,您已經盡到責任了,您是個非常善良的女人。」

  保安官輕輕握了握我的手,然後他拿出一根繩子套索,表情嚴肅地走向屋子,同時對我和喬尼說道,「我先進去看看,你們呆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

  「是的,是的,我相信您!千萬要小心,提姆先生!」

  我立刻向他擺擺手,既然保安官已經來了的話,那我現在就沒必要逃走了。我一直緊張目視著提姆走向那個現在動靜已經安靜下來的莊園,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贏了。直到提姆打開門進入那個屋子後,我轉身望向那同樣有些緊張的喬尼。

  「今天真是多虧了你,喬尼,不然我真覺得我可能會死在這裡,不過你怎麼一起過來了?萬一真的有什麼危險,會牽連到你的。」

  我顯得很關切地問道,喬尼從馬背上爬了下來,僕人們見狀連忙把我的輪椅推來給了他,在輪椅上坐穩之後,喬尼只是抬起頭看著我,又恢復了往常的陰沉,淡淡回答道,「因為溫妮你幫過我,所以我也不能對你有困難的時候視若無睹……其實之前有些話沒有說,我真的很擔心DIO會對你不利,不管情況是怎樣,或者有什麼危險,我想我都需要親眼確認一下,不過雖然還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好像趕上了,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嗯,謝謝你,喬尼。」

  我伸手握住喬尼的手,將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他手背上,喬尼下意識想要縮回,但他還是接受了我的安慰。僕人們見狀後很自覺地散開遠離了我們一些,不去偷聽我們的對話,而我盯著喬尼那帶著嬰兒般憂郁的美麗藍眼睛片刻,突然出聲道,「喬尼,你想要我的遺產嗎?」

  「……啊?」

  喬尼突然呆了呆,他很不確定地看著我,一臉莫名地向我確認道,「……對不起,我沒聽清楚,請問這是在開玩笑嗎?」

  「不是的,很認真的。」

  我一動不動凝視著他,再次重復了剛才的話,「你願意接受我的遺產嗎?」

  「…………」

  喬尼沉默了兩秒,那蒼白泛藍的嘴唇動了動,然後他大叫起來,「什麼啊?為什麼要給我?老婆婆您想干什麼啊!我才不要啊!」

  「嗨嗨,別激動,先聽我說完,喬尼。」

  我向他做了一個小聲的手勢,繼續冷靜地向他陳述,「是這樣的,我覺得我應該活不長了,我的兒子想殺我,莊園裡的其他人我也不相信,哪怕是管家。所以我需要有人幫我保管一下財產,因為我不想給迪亞哥留下一個子兒,就算離婚他也別想分到錢……如果我能順利擺脫迪亞哥,你再把錢還給我好了,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喬尼的眼睛一下子變圓了,他非常驚訝地盯著我看了一會,但他也是個非常聰明的人,一下子就從我的話中GET了我的意圖,他再次沉默片刻後,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並欲言又止道,「……我不是不可以幫您,但您真的考慮清楚了嗎?您就這麼相信我嗎?」

  「是的,喬尼,我很相信你。」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如果他能答應,我甚至都不用花費那麼多力氣每天去藏金子。寫遺書後交給律師,把遺產全留給喬尼,這樣萬一我死在迪亞哥前面,他也別高興的太早呢!

  「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喬尼抽了抽嘴角,他終於顯得有些退縮,「我很想幫你這個忙,但我覺得這樣不好……要不然我幫你殺了DIO吧?你也不需要費力做這些沒什麼用的事情了!」

  ???

  喂?什麼鬼啊!!

  喬尼的話讓我不由傻眼了,怎麼會第一反應想到射殺迪亞哥這件事上的?!少年你的想法很危險!

  「……你想怎麼殺?」

  不是我看不起他,但他現在是癱了吧,雖然我記得原作裡他甚至干掉了大總統,只是因為我完全是雲的故事,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總覺得他現在照顧好自己都很難啊,完全就是一朵可憐又可愛,動不動哭哭啼啼的嬌花!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真的很驚人……難道原著裡也是這樣突然決定干掉總統的嗎?

  「找個機會射殺他不就行了。」

  喬尼扁了扁嘴,顯然他知道自己好像被看扁了,有些不太高興。

  「雖然正面決鬥的話我的身體可能不太行,但找機會的話還是可以的,說實話,比起接受你的遺產,我更樂意幫你干掉DIO……婆婆你能活很久的,我希望你能活的比我久,不要說那種不吉利的話。」

  ……啊啊啊,他好可愛啊!我快不行了!

  用著最可愛的表情說著非常離譜的狠話,而且他好像還是認真的……是說到就能做到的感覺,我覺得他真的又凶又甜!

  可惜現在的這具身體是80歲,不是原來的二十歲,要是再年輕一點我完全願意和癱瘓的喬尼談戀愛!

  我在心中默默感傷,不過我還是希望這件事情能變得正常一些,至少不是讓喬尼為我變成殺人犯。

  雖然他好像不在乎,原著裡就聽說他一直想殺迪亞哥,是個難得主動想要殺人的主角……有點反英雄的味道了。

  總之沒人要為那個撈男犯罪,撈男不配!

  於是我向喬尼搖搖頭,堅決地拒絕了他,「我也希望喬尼你能夠幸福,不要放棄希望,奶奶相信你一定可以站起來的,但是我們不殺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你能抱我保管一下財產而已,如果你覺得自己能毫不猶豫還給我,那你就答應下來,除非你覺得無法控制自己,想要侵占它,你才會猶豫不想接受。」

  我停頓了一下,然後向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一起給迪亞哥一個驚喜怎樣?」

  「……」

  喬尼盯著我看了一會,他深嘆了口氣,終於還是讓步道,「……好吧,既然溫妮你非要這樣的話,那我幫你吧,但說真的,你這樣真的可能會受騙啊!萬一我是迪亞哥一樣的人,決定不還給你,那你怎麼辦啊!」

  「我不是傻瓜,但就是因為是喬尼,我才可以相信你。」

  我打斷了喬尼的抱怨,裝作很真誠地看著他說道。

  聽起來確實非常離譜,任何一個智力正常有理智的人都不會干這種事情,就算逼不得已這麼做了也會疑神疑鬼的,然而我知道原著。

  喬尼·喬斯達完全不在乎金錢,他賭上自己的生命也只是想要重新站起來。

  雖然利用他不太好,但上帝在曲解我的夢想把我變成老太婆的時候也沒有對我公平過!

  喬尼呆呆看著我,他動了動嘴唇,鼻子有些發酸,看起來快要哭了。

  「……干嘛這麼相信我啊……真是的……我們才只見過一次而已……」

  他似乎想說點什麼,即使是馬術比賽的時候,他甚至都沒被自己的父親信任過。

  「如果死的人是你,不是尼古拉斯就好了!」

  喬尼父親的這句話對年少時候的喬尼造成了幾乎難以磨滅的陰影,也改變了他的性格。喬尼·喬斯達急於想要證明自己,他確實有天賦,盡管不如父親口中的哥哥,但他還是早早爬到了那個頂端,又過於自負,因為一場因為傲慢導致的意外跌進泥潭,幾乎摔得粉身碎骨。

  他變得陰暗敏感,普通人可能已經受不了結束了自己生命,但喬尼只是把冷火藏進了心底,他依舊在渴望和追求什麼。很快他恢復了平靜,他吸了吸鼻子,然後故作滿不在乎地回答說,「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我配合你就是了。」

  「好極了。」

  我看了眼莊園房子的方向,悄悄對他說,「我的兒子殺了好多人,估計要上絞刑台了,馬上提姆先生就能把他抓走,為了不讓迪亞哥如願,你來當我干兒子吧?」

  「……啊??」

  雖然已經做好心理准備,喬尼還是無語了一下,他抽了抽嘴角回答,「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溫妮你一點都不像老奶奶啊,你就像在故意模仿這個年齡的人說話的口氣,你比我約會過的女孩子調皮多了,好像對那些能令別人感到尷尬的事情樂在其中……」

  「是嗎?你可能是很久沒約會了,產生了錯覺。」

  鬼看得出來這個?太久沒有人跟他說話了吧?所以看老太婆都眉清目秀的……

  「奇怪,我的感覺一般都不會出錯……好吧,那就暫時配合你一下,但先申明,我可不會叫你母親,我最多不否認。」

  「是的是的,這樣就幫大忙了,謝謝你喬尼。」

  喬尼輕輕咕噥著,不過因為離譜的要求提多了,他也能猜到我是想要牽制迪亞哥,雖然很無語還是勉強答應下來。然後我們的目光同時投向莊園的主宅,緊張地等待著裡面的結果。

  ……

  槍是牛仔們決鬥的武器,只是曼登·提姆在推門進入那個讓他明顯感覺到不對勁的屋子時候,手裡拿著的卻是一根繩索。

  那不是普通的繩索,那是他的替身能力「OH!LONESOMEME」,這是他曾經加入軍隊,行軍時候誤入沙漠中一個叫做「惡魔掌心」的地方。當時隊友全部死亡,只有他因為在那個傳說中的「惡魔掌心」中覺醒了超能力,他把那種超能力稱作為「替身」,並得以利用替身活下來。

  在聽到那些反常裡面的動靜的時候,提姆就已經意識到,裡面已經不是普通的交戰了。但他依舊很沉穩地踏入那個屋子,他很快注意到在屋子裡,不管是鏡子還是玻璃都不正常的粉碎了,像是被什麼充滿力量的東西拍成了粉末。

  「?」

  這是迪亞哥還是J·蓋爾干的?但為什麼要這麼做?

  曼登·提姆響起了蓋爾女士的管家來報案時候的描述,家中的雞莫名其妙死亡,院子裡出現一頭被掏出內髒的棕熊屍體,聽起來是非常怪異的反常,包括現在的狀況也是。

  砸碎鏡子的目的是什麼?難道是不能讓屋子裡出現反光點?

  難道那兩人也同樣擁有的替身能力?是通過鏡面折射進行攻擊?

  曼登提姆思索著那些案件的同時,突然察覺到背後的動靜,有一頭一人多高,尾巴上寫滿「DIO」紋路的藍色恐龍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朝他撲了過來,而他幾乎是同時作出了反應,用繩索擋住了恐龍咬向他喉嚨的利齒。

  然而在接觸到繩索的下一瞬間,那頭恐龍的身體被大卸八塊,在繩索上被一塊一塊串了起來,完全失去了攻擊性。

  ——只要握緊繩索,就能隨意讓碰觸到繩索的人的身體分開成單獨的零件,包括他自身,同時也能重新完成組合,這就是他曼登·提姆的替身效果!

  這裡怎麼會有恐龍?而且恐龍不是早就已經滅絕了嗎?曼登·提姆感到十分錯愕,但他知道有些時候不需要好奇心,他毫不猶豫地拔出槍准備給恐龍腦袋補上幾槍的時候,那頭恐龍的喉嚨裡竟然發出了迪亞哥·布蘭度的聲音!

  「等等!J·蓋爾就在附近,如果還不想死趕緊解除能力效果,你這個蠢貨!」

  「……你是迪亞哥·布蘭度?」

  曼登·提姆不禁拱起眉毛,他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這個恐龍大概率是迪亞哥的替身能力!而那些玻璃粉末就是他的傑作。他的視線在那爬滿了「DIO」紋路的尾巴上停留,但提姆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槍,非常警覺地質問道,「那麼你剛才為什麼要攻擊我,迪亞哥?」

  「噢,那是個誤會。」

  恐龍裂開的嘴角浮現出一個近似人類的笑容,他顯得敷衍又輕描淡寫地回答道,「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阻止J·蓋爾身上,一時沒有發現來的人是你。你來的真是太是時候了,保安官先生,難怪我的妻子會那麼信任你,聽著,我現在有個好主意,你對我解除能力,我們一起合作抓住J·蓋爾怎樣?」

  「……」

  他在說謊。

  盡管曼登·提姆並不熟悉迪亞哥,但他還是從一些地方聽到過他的名聲和傳聞,尤其是剛剛在他帶喬尼·喬斯達過來的時候,喬尼信誓旦旦的發誓,迪亞哥是他所認識的人裡道德最敗壞的,他堅持認為迪亞哥是為了蓋爾女士的遺產才和她結的婚,並且隨時有可能謀殺她。

  雖然不想把人往這種方面想,但提姆作為一名保安官,必須考慮到有可能發生的最壞可能,即使那名偵探不是被他謀殺的,他依舊也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請原諒我無法相信你,布蘭度先生,在這種時候我必須保持十分的謹慎,你的情況我們之後再來談。」

  他冷靜地拒絕了迪亞哥的合作建議,迪亞哥顯得有些焦躁,但因為被拆分串在繩索上動彈不得,只能繼續試圖說服他、

  「聽著!你需要我的幫助,J·蓋爾擁有你想不到的能力,你沒有我的動態視力和反應速度,你是抓不住那家伙的!」

  「別說話了,讓我想想,迪亞哥。」

  曼登·提姆觀察著四周,迪亞哥擁有的替身能力讓他感到意外,但是既然他通過「惡魔掌心」之後覺醒了能力,很顯然也會有其他人像他一樣得到天賦,每個人的能力都不一樣。

  但如果J·蓋爾和迪亞哥僵持到現在還沒分出勝負,意味著他非常難纏,也是一名能力者。

  他能殺死那麼多hker一直不被抓到,並不單純只是一個普通的殺人犯,他的殺人手段非常干脆利落,那麼砸碎鏡子是為了壓制J·蓋爾的能力嗎?

  是不要接近有反光的地方嗎?

  金屬物件被布蓋住,玻璃完全碎裂,這個房間裡看起來暫時不存在反光點了,J·蓋爾還在這裡嗎?還是說已經逃去了其他地方?曼登·提姆握著繩索檢查著每一個有可能遺漏的地方,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迪亞哥的眼睛突然出現了一絲光,下一瞬間,一個倒吊著的人形怪物突然在提姆的別後出現,猛然用匕首割開了曼登·提姆的喉嚨!

  「!!」

  原來眼睛也是一個反光點!

  在迪亞哥破壞了房間裡的所有鏡子之後,J·蓋爾剛剛一直藏在他的眼睛裡!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被串在繩索上的恐龍喉嚨裡發出了冷笑。

  「哎呀,我提醒過你的,保安官先生。如果你剛剛聽從我的建議的話,我就能在他出現的瞬間咬殺他了,這下該怎麼辦呢?我的妻子可是很喜歡你的,我也不希望看到她傷心呢。」

  「話說的太多了,迪亞哥·布蘭度。」

  然而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原本應該被J·蓋爾割斷脖子的曼登·提姆身體也像被串起來的迪亞哥一樣分裂,脖頸避開了致命傷,而手臂迅速開始延伸,繩索就像關節一樣發生了不可能的肢體扭轉,他向那個倒吊人連開了四槍!

  「哇噢。」

  恐龍化的迪亞哥眼睛變成了豎瞳,同時發出稱贊,「實在是精彩的能力和反應力,但是還不足以殺死那個男人。」

  他話音落下,倒吊人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了,四槍幾乎全部打空,而曼登·提姆身體迅速組合起來,恢復原樣之後,他重新從地上站起,並避開了迪亞哥的目光,干脆利落地向他完成了陳述。

  「原來如此,看來他的能力是藏在鏡像世界裡,並且能在不同反射點之間高速移動。而我遺漏了眼睛也是一個反光點,所以在我們視線交疊的時候,他在移動中向我發出了攻擊,又迅速逃離。我無法用肉眼捕捉到他的實際行蹤,我想我確實需要你的合作,迪亞哥·布蘭度。」

  「很好,你知道現在誰才是真正的敵人,我的動態視力能夠完全捕捉J·蓋爾的行動軌跡,而我也有了一個計劃,我們可以一起干掉他。」

  恐龍的喉嚨裡發出了愉快的嗓音,同時他們飛快達成了一致,在准備收回繩索能力把迪亞哥恢復的時候,曼登·提姆突然問道,「你前面是故意襲擊我的嗎?為什麼?」

  「沒有噢,都說了是誤會。」

  藍綠色的恐龍甩動這尾巴,顯得很無辜,它輕輕一躍到提姆耳邊說了幾句關於計劃的事情,忽然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嗯,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有溫妮說的那麼棒,讓她這麼喜歡你……」

  「……」

  曼登·提姆愣了愣,然後他禮貌地回答道,「謝謝,這是我的榮幸。」

  「沒有想要誇你的意思。」

  迪亞哥哼了一聲,然後用尾巴甩出一枚金幣,與提姆一起非常默契地往金幣的方向望去。

  「就是現在!」

  如果J·蓋爾的能力是在一切能折射的物體中移動的話,那麼他們就堵住他所有的退路!

  在兩人的視線同時望向金幣產生的折射之後,倒吊人不得不離開之前躲藏的鏡像世界,並准備進入下一個折射點並發起攻擊的瞬間,曼登·提姆和迪亞哥突然同時閉上了眼睛。

  「?!」

  倒吊人猛然露出驚恐的表情,他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而那頭一人多高的恐龍抽動鼻尖,在空氣中輕輕嗅了嗅,然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跳起來撲向無處可去的倒吊人所在的位置,一口咬斷了他的脖頸。

  「Wryyyyyyyyy——我要把你撕碎!!!」

  ……

  …………

  「好像聽到了迪亞哥下流的叫聲,他是不是快要贏了?」

  我忍不住嘀咕了一聲,從剛剛我就一直遠遠地盯著莊園的房子,雖然因為距離太遠了什麼都看不清,但感覺迪亞哥已經HIGH到不行了,J·蓋爾大概是失敗了。

  當然也沒什麼懸念,因為他原著中也成功繼承遺產活到參加SBR大賽。有一條鐵律是反派只要不洗白,不和主角戰鬥就不會死,除非反派突然發癲去挑戰比自己更強的反派BOSS……

  「不要擔心,溫妮,在我的榮譽決鬥中他還是有機會死掉的。」

  喬尼真的很懂我,他很體貼地出聲安慰了我,「就算他真的運氣很好贏了,我也會幫你讓他什麼都得不到的。」

  「真是太貼心了,喬尼。」

  我感動地點點頭,「要是我年輕六十歲的話,我真想和你談戀愛啊。」

  「是嗎?」

  他怪異地看了我一眼,這個話題大概是在他受傷後最痛苦的話題之一,但他扁了扁嘴後,還是回答了我,「如果以前的話,大家對我說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奇怪,女孩子們都想要我,因為我很有價值,而她們也會在我厭倦之前從我這裡得到她們想得到的東西,錢或者別的什麼,然後離開。她們利用我,我也利用她們,我也不在乎用自己的錢包解決一切問題,這就是我過去的愛情,像一團狗屎,您如果真的是個二十歲的姑娘,還是不要遇到我這種人比較好。」

  「不不,我對你的花花公子過去不感興趣,我說的是現在的你。」

  真的超級可愛……男人還是沒用了的時候才會開始反省並變好啊……我發現我XP可能有點怪,除了慕強好男人之外,還很喜歡沒用的男人。

  ……算了,倒不如說是除了迪亞哥這種心機比誰都重的碧池撈男之外的所有漂亮男人我都喜歡?

  「……」

  喬尼突然瞪圓了眼睛,他似乎被我的話嚇到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我生怕被喬尼當成變態,立刻出聲解釋自己沒有別的想法。

  「我對你的受傷感到惋惜,但就算坐著輪椅的你依舊很好,奶奶喜歡你。當然你別害怕,奶奶現在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太寂寞了,想要親人陪伴而已。放心吧!我不會像對迪亞哥一樣對待你,哦,其實和迪亞哥之間也什麼都沒有。」

  「……我知道,謝謝你,老婆婆。」

  喬尼沉默了兩秒後,那張苦澀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微笑,他仿佛也釋然了一些,向我點點頭說,「如果老婆婆是年輕女孩子的話,我應該也會喜歡上你的。」

  「哈哈,我很高興哦。」

  看,這就是正常人的反應,喬尼顯然說的是實話,不會撒什麼「就算這個年齡了,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你」這種離譜到令人發指的謊言,和迪亞哥那個不要臉的撈男完全不一樣……

  雖然富婆有錢能為所欲為,但太脫離實際也讓人完全毫無波動,畢竟我本質還是沒完全對愛情絕望,渴望在兩性相悅的情況下和帥哥談戀愛的女孩子……唉!要是年輕點就好了!

  如果我說我不想當富婆了,能讓我回去繼續當媽寶女嗎?嗚嗚……

  想著想著有點感傷,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莊園主宅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裡面看起來終於結束了戰鬥。

  穿著馬術服的迪亞哥步伐輕快地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看起來似乎還換了一件衣服,貼在臉上的膠布也撕掉了。我下意識看了眼他的脖子和臉上的皮膚……根本完好無損,沒有任何瑕疵,之前那裂開到耳根的嘴仿佛是我的錯覺,我是不是真的吃菌子了啊……

  迪亞哥走到我面前停下,單手叉腰保持著一個舒適的站姿,他那並不友善的目光在喬尼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後,向我微微彎起了嘴唇,然後重新向我露出微笑,並用那一如既然甜蜜又深沉的嗓音向我陳述道。

  「一個悲傷的消息,我親愛的溫妮。我已經和我們的兒子J·蓋爾談過了,但是我無法說服他,J·蓋爾始終無法接受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他在襲擊保安官曼登·提姆先生的時候不幸被擊斃了,我對此無能為力,讓你失去了重要的家人……不過別擔心,就算沒有了J·蓋爾,我也是你唯一的家人,以後我會繼續陪伴著你,一起共度余生。」

  謝天謝地,醜兒子這個大雷總算是被挖掉了!

  我感到無比慶幸,但立刻假裝傷心地擦了把眼淚,「噢,可憐的J·蓋爾,他還是走上了錯誤的路……不過沒關系,你們阻止了那個孩子繼續犯錯,上帝會原諒他的,只要你沒事就好,迪亞哥。」

  戲還是要演全套的,迪亞哥對我的裝模作樣不以為意,他彎了彎嘴唇,貼近我似笑非笑道,「你可以高興一些的,親愛的,就算你表現出早就知道J·蓋爾在干什麼,我們的保安官先生也是個好人,他不會把你變成共犯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迪亞哥!你在說什麼呢?」

  我裝傻看著他,很快發現曼登·提姆背也從住宅裡走了出來,遠遠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點點頭後命令身邊兩個男家丁過去幫他,估計J·蓋爾的屍體不好運,然後望著迪亞哥說道,「這是喬尼·喬斯達,你們都認識彼此吧?」

  「嗯,當然。」

  迪亞哥揚起眉毛,他低頭看了眼坐在輪椅上的喬尼,輕蔑地笑了笑道,「好久不見了,喬尼,在你受傷後退出馬術界,我一直都覺得很可惜,不過現在看到你的狀態還不錯,我就放心了,很期待你還會有復出的那一天。」

  「你看起來也過的不錯,DIO。」

  喬尼看起來不太想和他廢話,轉頭望向我說,「我想回去了,你的房子看起來被破壞了,不介意的話今晚去我那裡住吧。」

  「什麼去你家?」

  迪亞哥突然皺眉,「你為什麼會邀請別人的妻子,喬尼·喬斯達?」

  「不要這麼沒禮貌,哦對了,你還不知道這個吧,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把手放在坐在輪椅的喬尼肩膀上,望著他眨了眨眼睛。

  「什麼好消息?」迪亞哥語氣溫和了一些,他在面對我的時候總是會努力保持那副虛偽的假笑。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J·蓋爾的事情過去也就過去了,他確實做錯了,理應受到制裁,不過沒關系,我們馬上就要有新的兒子了。」

  我沉穩地說著,而迪亞哥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古怪。

  「我們要有兒子了?你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情……還有多久生?」

  他危險地眯起眼睛,顯得不太高興地問。

  ???

  這個鬼話是我做夢都想不出來會有的反應啊!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啊?你見過八十多歲的老太婆懷孕啊?!而且可不可能是你的你不知道啊?!」

  我忍不住噴出口水,對他破口大罵,這是一個正常常識的人能問出來的問題嗎?!然而我發現除了我之外迪亞哥和喬尼都沒有笑。尤其是迪亞哥很陰沉……他們似乎都不認為哪裡有問題……

  見鬼啊……雖然知道他們都是沒讀過書又毫無常識的文盲!但這也太離譜了!

  「噢,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看我,真是太容易緊張了……」

  迪亞哥反應過來,他快速地道歉,並笑眯眯地對我說,「你是想要收養小動物嗎?我支持你,我們可以一起養一些小狗和貓咪,它們都會是我們的孩子。」

  「這也不失一個好方法,但我們現在說的不是什麼比喻哦。」

  我迅速恢復了平時的友善熱情,向眼前的迪亞哥假笑道,「我的意思是,喬尼已經答應了當我們的干兒子,你高興嗎?親愛的。」


第24章 24.

  「……什麼時候決定的?」

  迪亞哥聽了我的話後沉默了兩秒, 然後仿佛一臉受傷地看著我問道,「為什麼要這樣?是我哪裡做的還不夠好嗎?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沒必要這樣。」

  然後他陰沉地盯著喬尼, 冷哼一聲問道, 「你怎麼想的?喬尼·喬斯達?癱瘓之後你把你的尊嚴也一起丟掉了嗎?從過去的馬術比賽上你就一直在和我過不去……現在你想用這種下作的方式來取代我嗎?」

  「你在說什麼?DIO, 你怎麼這麼惡心?」

  喬尼頓時用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溫妮婆婆只是因為失去了兒子很傷心!她需要精神上的寄托,無論是丈夫還是兒子對她而言只是一個可以陪她說話的人, 你應該很清楚吧, 老婆婆根本從來沒對你要求過什麼, 你只是輕松的過上了更好的生活。溫妮幫了我大忙,所以她問我這件事的的時候, 我也願意和老婆婆說說話,就答應了她, 你怎麼會想到那種低級齷齪的地方去?」

  「……」

  ……你小子有點東西啊, 喬尼。

  就連我也被喬尼的那番正義凌然的發言震撼了, 能用那樣一張嚴肅又可愛的臉面不改色說出這樣的話。

  迪亞哥竟被他懟的一下子也啞口無言, 他沉默而危險地看著喬尼,很顯然他並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然後他又把目光轉向我,繼續等待我的回答。

  「就是這樣的。」

  我贊許了一下喬尼, 然後理直氣壯地看著迪亞哥說, 「你不是也想要家人嗎,既然沒了一個兒子, 現在喬尼給你當兒子不好嗎?如果你願意的話,你也可以當我兒子啊,反正你想以怎樣的形式在一起奶奶我無所謂的, 奶奶我怎麼都不會吃虧。」

  「……」

  迪亞哥很沉默,他的臉色看起來不太高興,但很快他惡劣地彎了彎嘴唇說,「那可不行,我可是還想要和你做點別的什麼事情的,我指男人和女人之間。」

  「不行了老婆婆,我要吐了!」

  喬尼掐著自己的喉嚨,看起來已經快要被迪亞哥的厚顏無恥惡心得不行了。

  ……我也要吐了!

  他超進化了,已經可以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誰聽到都要罵上一句變態的話了!

  好在這個時候,曼登·提姆終於從莊園的主屋中走了出來,他筋肉健碩的身體一下子吸引了我的目光。提姆後背上扛著一個廚房裡本來用以裝土豆的布袋,很顯然誰都知道現在裡面裝著什麼東西,他真是個紳士,很體貼地把屍體打包起來了不讓我看到。

  「你們還好嗎?」

  曼登·提姆放下那個大袋子來到我們面前,然後望向我,然後用一種嚴肅而深沉的語氣向我說道,「我有個不得不告訴您的壞消息,蓋爾夫人。」

  我心中一喜,壞消息看來是好事,他們應該是把J·蓋爾干掉了!

  「是的……我已經知道了……」

  我強忍著心中的喜悅,為了不讓對方看到我憋不住上揚的嘴角,佯裝痛苦地捂住臉問,「……J·蓋爾那孩子還活著嗎?」

  「……我必須向您道歉,我們無法在他活著的情況下阻止他。」

  提姆嘆了口氣陳述道,「J·蓋爾先生和多起殺人案有關,他是我見過最危險的人,他無法進行任何交涉,我試圖說服他投降,讓法律來最終審判他的罪,但他拒絕了所有的條件,如果我不讓他停下,他會在今天殺死這個莊園裡的所有人,所以我最後向他開了三槍。」

  Great——!!!

  「噢,上帝!所以他真的死了嗎?」

  我努力地假哭起來,快告訴我結果!我只需要知道他死沒死,只要徹底死了就行了!

  回頭就給他燒掉骨灰也揚海裡,這種敗類不配得到安息。

  「……我很抱歉,蓋爾夫人。」

  畢竟我表面上也是J·蓋爾的老母親,曼登·提姆顧及了我的情緒,他試圖安慰我,並打算張開雙臂擁抱我一下的時候,我突然被旁邊的另一個人拽過去摟進了懷裡。

  ???

  迪亞哥?

  他干啥呢?!別壞了我被男神安慰的好事啊!!

  這家伙壞事干盡,從來都不讓我好過。我譴責的抬起頭望向那個長著一張自鳴得意的臉的金發青年。

  他從出來看到喬尼後就一直不太高興,也正扁著嘴注視著我,但畢竟他心理非常強大,很快又露出那虛偽笑容,一邊摟著我一邊對提姆說道。

  「別擔心,我會照顧好我的妻子,幫助她走出痛苦。溫妮也不容易,這麼多年她一直都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好,才無法讓兒子J·蓋爾對她吐露心扉,如果能早點知道這一切就好了,她一定會在J·蓋爾犯下那些罪行之前制止他,現在她還要一些時間才能接受這一切,還請您諒解,保安官先生。」

  ……哦?迪亞哥的話是在幫我撇清關系?

  算他還有點良心,當然也可能是想把欠我的扯平。

  我反應過來後發現了這一點,如果遇到一個較真的保安官,他們之後一定會追究我的連帶責任,或者是想要敲詐我,很容易就會把我變成知情不報的共犯。

  雖然知道曼登·提姆是好人,他自己心中可能有個天平,在我當初放過安娜的時候他對我刮目相看了,他顯然也會盡量幫我和J·蓋爾分割……其實迪亞哥說什麼都不重要,都不會改變在提姆那裡的結果。

  我心裡無所謂地想著,但很快發現他的話導致了其他結果。

  「嗯,你說得對。」

  曼登·提姆點點頭,他收回了想要擁抱我的手臂,同時警告般看了眼迪亞哥說,「記得我告訴你的那些話,不要犯錯。」

  ???

  啊啊啊?!不要啊!

  男神不安慰我了!好想把腦袋貼在那個大胸上!嗚嗚!

  迪亞哥真是多嘴!都是他的錯!

  「當然,我會遵守約定。」迪亞哥微微揚起嘴唇。

  「你們約定了什麼?」

  我立刻嫌棄地推開了迪亞哥,並遺憾地望著曼登·提姆,然後向他問道,「請原諒我事情比較多,但我很在意剛剛你們到底是怎麼較量的,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動靜?這裡被猛獸襲擊了嗎?為什麼牆上還有抓痕?」

  沙發看起來像是被一百只貓撕過了,瓷器和玻璃全部被砸碎,甚至天空中的吊燈也掉了下來,牆壁上除了抓痕還有點開裂,感覺這個房子要翻修了!

  「……」

  曼登·提姆和迪亞哥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他們可能達成了什麼協議,不知為什麼沒有人解釋這個問題,就連提姆都沒說!

  「有些事情很難解釋,除非親眼見到,很多人依舊也不會相信,這些都不重要,蓋爾夫人,您不需要知道那些事情,它其實離你的生活很遠。」

  曼登·提姆斟酌了一下後,突然很有深意地望著迪亞哥問道,「你發誓你不會那麼做的對嗎?」

  「當然,我發誓。」

  迪亞哥笑眯眯地舉起手放在心髒的位置,「我也同意,溫妮歲數大了,她不能受到任何驚嚇,我保證她不會被這些東西影響。」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被瞞著的感覺真的很不好,你們就不能告訴我實情嗎?」

  怎麼感覺越來越讓人在意了……難道是超能力戰鬥?

  我又不是真的這個年齡的老太婆,我在互聯網上見過的怪東西他們肯定聞所未聞,就算告訴我這裡發生了超能力戰鬥,或者誰召喚了野獸我也能接受……等等,野獸?

  對,我想起來了,我記得原著也不是普通青年漫,裡面好像是有超自然力量設定的!但迪亞哥有那種能力嗎?如果有的話他這麼有野心的人干嘛不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往上爬,而是選擇當一個為了遺產和老太婆結婚的撈男?聽起來太沒用了!

  我再次確認了一下牆上的那道抓痕,那顯然不是人類的痕跡,然後我想到了一個可能……會不會是恐龍?

  有沒有可能之前看到的恐龍和迪亞哥身體上出現的異常都不是我的錯覺?

  「就是啊!你們憑什麼認為溫妮不需要知道了?這應該是由她自己決定的事情,她是年齡大了,但她並不是不能自理,不是想要什麼,想知道什麼都要別人替她來決定!」

  這個時候,喬尼艱難地推著輪椅來到我旁邊,同時義憤填膺地看著他們,「要麼就說實話,要麼就直接拒絕告訴她你不配知道,別假惺惺的用『為了你好』的理由,我最討厭這一套了。」

  ……說的太好了,喬尼!你真是太棒了!就是應該這樣啊!

  我發現這個男孩真的很懂,於是立刻點點頭追問,「沒錯,提姆先生,請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之前在莊園裡也看到一些奇怪的現像……和這有關嗎?」

  當然不能直接對人說我看到了恐龍,那簡直是在給迪亞哥送分,很有可能被直接送進瘋人院關起來,醜兒子也死了,遺產就全部都是迪亞哥的了。

  「好吧……如果您堅持想知道的話,我會給您一個解釋。」

  曼登·提姆思考了兩秒,很快他作出了決定,並向我們解釋道,「剛剛在那個屋子裡的三個人,都有同樣的能力,我肯定您的兒子和我一樣,通過亞利桑那沙漠中一個叫『惡魔掌心』的地方。只要是在那裡活下來的人,都會得到一種獨有的超能力,我認為這是一種饋贈,所以我把這種能力命名為『替身(stand)』。我們剛剛用替身進行了交戰,您的兒子J·蓋爾的能力相當棘手,他會利用鏡子反射攻擊我們,所以我們不得不破壞了所有鏡子和玻璃。因為普通人看不到替身,所以我很難向您解釋這個情況,而且迪亞哥擁有的能力也不適合向您展示,他答應我不會在您面前使用。」

  提姆原本手中就有一根繩索,他說著的同時,攤開另一只手,從手心中穿出了另一根繩索,然後注視著我和喬尼說道,「這是我的替身能力制造出來的繩索,我只能給你們展示到這個程度,不過別擔心,蓋爾夫人,替身這種東西離你們的生活很遠,您可以忽略它的存在,我會盯著迪亞哥的,如果您遇到任何不測,我都會給您一個公正的交代。」

  「都說過了,我怎麼會傷害我最重要的人呢。」

  迪亞哥厚顏無恥地回答,「我已經決心和溫妮一起生活了哦,雖然我們之前有點問題,但我現在正在努力修補我們的關系。」

  「聽起來太不可思議了,我什麼都看不到。」

  喬尼咕噥了一聲,他目光死死盯著曼登·提姆另一只攤開的手,試圖想要摸一摸,「真的有繩索嗎?」

  「因為只有同樣擁有替身能力的人,才能看到別人的替身,並且擁有替身能力的人會互相吸引,就像是有一種天生的引力一樣。你無需在意,喬尼·喬斯達,反而是當你能夠看到別人的替身的時候,就意味著危險已經來到你身邊了。」

  曼登提姆倒是很大方,他彎腰靠近喬尼,把手掌中延伸出來的繩索遞給了喬尼,然後又轉頭望向我,關切地出聲問道,「您有什麼不理解的嗎?蓋爾夫人,我盡量解釋的詳細一些。」

  「……」

  我無比錯愕地望著他們所有人,微微張了張嘴,但並沒有說話。

  也許在他們看來我似乎是在試圖消化提姆所說的那些事情,我確實無法理解,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

  ……我本來一開始就能夠看到他的繩索啊?


第25章 25.

  說到美國亞利桑那沙漠, 我從老富婆已經變得不就是很清晰的記憶中挖出了一些片段,在二十多年前,她和兒子J·蓋爾在邊境旅行的時候經過那個地方。

  誰也不知道他們當時為什麼要去那裡, 包括記憶中也沒說明,當時老富婆雇佣了一整支隊伍,十幾個人一起協助他們穿過那片不毛之地。但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只剩下老富婆和她兒子兩個活人, 其余成員似乎都在通過那片惡魔掌心中死亡。

  老富婆的記憶中找不到當時的細節, 不知道是刻意忘了還是不敢面對,但我知道他們當時可能是殺掉了其他人,搶走了他們的水和食物, 才得以生存下來。

  因為曼登·提姆說自己就是利用替身能力得到水後才活了下來, 所以不是他們殺了別人,別人也會為了爭奪資源而殺死他們。

  我對這件事並不感到意外,問題的重點是二十年前J蓋爾還是個十幾歲的男孩,老富婆六十多, 身子骨就算還行也好不到哪去, 就算兩人加在一起, 又是怎麼干掉其他被困在沙漠中的人們的?

  難道說, 在那個時候兩人也覺醒了那個叫「替身」的超能力?

  曼登·提姆說只有替身使者才能看到替身, 喬尼他就什麼都看不到, 但我卻是一開始就能看到提姆的那條繩索的!

  J·蓋爾既然有超能力的話, 那麼我可能也有!

  但我怎麼就不知道呢?老富婆的記憶中沒有任何關於超能力的關鍵詞, J·蓋爾當然也不會跟她說什麼,從惡魔掌心回來後大家都仿佛直接忘了這件事。但家裡的鏡子數量開始變多了……我真是太笨了,竟然一直都沒有想過到底是為什麼?變得年邁又醜陋的老富婆婆房間裡怎麼可能需要那麼多鏡子?!

  曼登·提姆的能力是套索的話,J·蓋爾的能力大概率和鏡子有關, 可能是人能藏在鏡子中對外攻擊。所以他們砸碎了所有的玻璃和鏡子,那麼迪亞哥的能力……難道是變身成恐龍?

  我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做的那個莫名其妙的怪夢,莊園的雞大部分受了驚嚇死亡,突然被丟過來的黑熊屍體,以及剛剛看到的那群微小恐龍,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能解釋的通了。

  可真是不得了的發現,穿到這個世界來後第一次被刷新了認知。物理學不存在了!這已經不是科學能解釋清楚的範疇了!

  但我知道自己現在最好是裝傻,保持和以前一樣,如果我展現出任何能力,迪亞哥都會加強戒備我,更何況我本身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麼……能返老還童嗎?那我就要立刻去和保安官約會。

  隨便說說的,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的能力!上帝要真的對我好的話就不會把我送到這裡了!

  於是我裝作什麼都看不到一樣,努力盯著提姆的手,然後搖搖頭,「看不出啊,大概是我歲數大了,眼神不好了……哎,我不知道J·蓋爾那孩子竟然……你說擁有這種力量的人多嗎?」

  「沒有這種事情,蓋爾夫人,您依舊健康又精神。」

  提姆依舊友好地安慰了我,「不過說實話,我到現在也就見過三個擁有替身能力的人,只能說真的很巧今天都遇到了,我本來還以為一輩子遇不到第二個像自己一樣的人,看來迪亞哥和您的兒子大概也都通過了惡魔掌心。」

  你覺得會有人覺醒那種能夠治愈別人的能力嗎?」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喬尼突然冷不丁問道。

  「我不知道,也許會有,但可能性很低很低。」

  曼登·提姆顯然知道喬尼在想什麼,他嘆了口氣,認真地勸他說,「大部分人在進入惡魔掌心前就會死亡,我當時行軍的其他隊友全死了,就像是一種篩選和賭博,你沒必要去賭這個,因為實在太危險了,而且惡魔掌心的位置也並不固定,會在沙漠中隨機出現,能不能遇上全是命運,而且周圍幾乎都是流沙,一不小心就會被困死在那裡面……不要犯傻,喬尼·喬斯達,就連我都不想再去那地方第二次。」

  「我只是好奇。」

  喬尼低下了頭,看起來仿佛在若有所思,我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麼,但這是不可能成功的,對於喬尼而言去冒那種險就等於在送死。

  「別想這些了,都是隨機的,喬尼以後也許會遇到能治好你脊椎的辦法,我相信你一定能站起來的。」

  我出聲安慰道,但喬尼只是敷衍地擺擺手,「不可能啦,這個可能性就像老婆婆返老還童一樣低。」

  「你很沒禮貌哦!」

  然後我轉而望向迪亞哥,又盯著他問,「你又是怎麼回事?莊園門口的熊屍和雞都是你干的嗎?」

  從監獄出來後他就在莫名其妙的發瘋,我傾向於他想嚇死我。然後J·蓋爾就來了,但總覺得兩者之間沒有什麼聯系,就算他的目的是引出J·蓋爾也不用這麼做。

  「那個是誤會,只是在散步的時候遇到一頭想要攻擊我的熊,我就順手把熊殺了,想到你可能還缺一張熊皮做家裡的裝飾,就順便帶回來給你了。」

  他理所當然地笑了笑回答,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心虛。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我瞪著他回答。

  「那不是怕你擔心嘛,不過現在我已經向曼登·提姆先生面前發誓絕不在你面前變身,否則他會逮捕我。」迪亞哥舉起手發誓道。

  「……」

  ……看來真的是那些恐龍,他可以變成恐龍?

  我大概理解曼登·提姆的意思,不能讓我看到恐龍的樣子,怕我被嚇到然後心髒病發作,真的太貼心了!

  雖然其實也還好,我他媽還差點夢到差點被恐龍吃掉的噩夢,現在想想它可能並不是單純想「吃」……不知道那個夢到底意味著什麼,但也實在太巧了。而且我還是原本的媽寶女,他根本不認識我,看來老婆婆身上還是有點危險感知能力在的!

  就算問迪亞哥,他也肯定不會說實話。這已經不重要了,把他當一個阿尼馬格斯得了,畢竟他也好歹隱藏到現在才被我發現,這個時代沒有活的恐龍,真的活躍起來一定分分鐘被抓走研究吧!

  好像也可以利用他開個侏羅紀公園,一定是個比迪士尼樂園賺錢的項目,前提是能保障安全游玩的前提的話……算了,這不是我現在該想的事情。

  「我得繼續處理這件事情了,請原諒我必須先告辭回一趟警局,我暫時不能帶上你了,喬尼,你讓蓋爾夫人幫忙送你回去,以及記住我的提醒,布蘭度先生。」

  「當然,我很重視我的妻子,我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會去傷害她。」

  「但願你說的是真的。」

  曼登·提姆看起來很緊急,他把麻袋用繩索風格掛在馬背上之後,向我們點點頭道別。

  「有任何麻煩都可以打電話來找我,對於電話線路被切斷的問題,我會盡快安排維修部門的人來您這裡。」

  「是的,謝謝你提姆!今天多虧了您我才能平安無事,你是我的MAN GOD!」

  我感激地向曼登·提姆揮揮手,一邊讓女僕從酒窖裡取來兩瓶15年份的葡萄酒塞給他,他倒也沒拒絕,接受後向我道了謝,隨後騎馬離開了莊園。

  「MAN GOD?」

  曼登·提姆離開之後,迪亞哥突然回頭望向我,他稍顯陰陽怪氣地重復了一遍,「你那麼喜歡保安官嗎,為什麼叫那位伙計男神?你不應該也謝謝我嗎?」

  「你可能是伙計。」

  我瞬間失去笑容,冷靜地提醒說,「但曼登·提姆和你不一樣,他無論是人品到面容到身材,都可以稱得上是男神。」

  而且他還警告了迪亞哥不要亂來,看起來確實起到了效果!不管怎樣我不關心迪亞哥是不是能變恐龍,不要在我面前變就行了,如果他想咬死我,曼登·提姆會知道是他干的,並威脅要逮捕他,真令人感到安心!

  「這很傷人哦,我明明也很真誠的對待你了,你還有哪些地方感到不滿就告訴我,我可以為你改變嘛。」

  迪亞哥又開啟了他那充滿欺騙性的模式,表現得一臉委屈,但我絲毫不理會他,毫不客氣地命令道。

  「你很閑的話就為家裡做點事情,去把修電話線的工人接來,順便把被你們破壞的家具換成新的,家裡的玻璃也要重新安裝了,最好祈禱這段時間裡不要下雨。」

  「那我可以送喬斯達兄回去。」迪亞哥回答。

  「不,我才不要和你騎一匹馬!」喬尼堅決地抗議拒絕道。

  「你可要小心一點,喬斯達兄。」

  迪亞哥用手指警告般指向喬尼,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喬尼向他扮了個鬼臉後,他慢悠悠騎著馬來到我面前,笑眯眯的問,「那麼今天我有什麼獎勵嗎?」

  「對,這個真的給你了。」

  我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向上拋給迪亞哥,他相當精准的伸出戴著馬術手套的手一下抓住,在看到那枚鑰匙的刻字後,他微微揚起了眉毛。

  「那個餐館歸你了,是真的送給你了,去接手吧。」我大方地說道。

  雖然說著一個子都不給他撈到,但這個是早就答應好的,也作為他沒有撿漏而是及時回來牽制J·蓋爾的感謝,我是個很公正的人,就送他得了。

  「噢?」

  他有點意外盯著那枚鑰匙看了會,但與第一次聽我說要送他這個餐館時候他表現的那種仿佛本來就遲早都是他的所有物,無動於衷的平淡樣子不太一樣。

  然而這一次,他卻突然快樂地笑了起來,仿佛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第26章

  好不容易從芝加哥市中心趕回來的管家叫來了維修工人,准備干脆把這個房子重新翻修一遍,同時趁著這個機會,把J·蓋爾之前一個人住的那間屋子也鏟平,總感覺裡面會鬧鬼。

  芝加哥警局派來了一些工作人員來取證,結果在J·蓋爾的房間裡找到了殺人工具之外,還有一箱他收集的那些受害者的私人物品。

  他每次在殺人後,都會在受害者身上都取走「戰利品」作為紀念,有的是一個吊墜,一個發夾,或者一個紐扣,或者一塊擁有胎記的皮膚,對應不同的人。

  這家伙簡直是教科書級的變態殺手,在他藏在床底下的箱子裡竟然找到了幾l十個物件,也就是說在人們不知道的情況下他殺了更多可能都沒被報導出來的人,甚至還包括莊園辭職回去的女僕……有些人甚至都沒來得及離開,就已經成了J·蓋爾的刀下亡魂。

  管家彙報的工作中經常會有電話過來問以前在這裡工作過的女僕的事情,有些甚至還是問兩年前就已經辭職離開的女僕,這要是坐實了我是共犯,哪怕知情不報的話,我再怎樣也是個老底坐穿的節奏,幾l條命都不夠被吊死。

  難怪J·蓋爾發現我幫迪亞哥作證的時候那麼驚訝,他是一點也不擔心我舉報他,因為我就是和他在一條船上的人。

  太可怕了!還好先解決了他,不然之後說不好還會出現多少受害者,而且這個變態殺手有替身能力,不是迪亞哥和曼登·提姆合作的話真不好對付他!

  簡直讓人好奇原著中迪亞哥到底是怎麼打敗的這個危險分子的,這不比博人傳燃?就目前看來,他這筆錢確實是賺的不太容易的……

  這個發現讓我不禁心驚膽戰,幸好在渣男二選一中站隊了帥渣男,但最令人意外的是迪亞哥竟然沒有趁機落井下石,而是也幫我作證,撇清了我和J·蓋爾之間的關系。

  「我用我母親的名義發誓,我的妻子絕對不知道J·蓋爾所做的一切,她是個善良溫柔的女人,對所有人都很寬容,哪怕是犯了錯的人都會再給他們一次機會,J·蓋爾和我們平時沒有任何交流,一直一個人躲在那個屋子裡,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如果溫妮有任何可能知道J·蓋爾所做的事情,她都絕對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迪亞哥的證詞中甚至沒有加入一點陷阱或者說點模棱兩可的話,聽起來好像真的完全站在我這一邊幫我。除了他之外,管家和其他僕人們也都證實了這一點。

  「是的,安娜之前甚至偷偷愛慕老爺,被拒絕後就想誣陷老爺那種會上絞刑台的事情,夫人都大度的原諒了她,甚至還給了她路費回家!夫人怎麼可能會允許J·蓋爾少爺殺莊園裡的女僕呢?!」我的貼身女僕義憤填膺地表示道。

  「J·蓋爾少爺想把自己做的事情陷害到老爺身上,失敗後便想要殺老爺的馬泄憤,夫人阻止了少爺後被記恨,所以少爺打算殺光我們所有人作為報復!夫人差點就被殺了,她連動物都不忍心傷害,怎麼可能會和J·蓋爾少爺變成同謀?」

  「蓋爾夫人是個勇敢善良的人,她在醫院見到被黑護士傷害的病人,都會奮不顧身去阻止,我也不認為她會縱容兒子做這種事情,她顯然是不知情的。」

  這意味著當個好人還是有用的,所有的證詞都傾向於我有利的地方,任何一個小小的善舉都會在關鍵時候變成回報救我的命。

  因為芝加哥作案時間長達十幾l年的連環殺手案終於告破,轟動全國,新聞報紙好幾l天都是頭版,甚至引起了總統的注意。那些記者和評論家們都認為我是連環殺手的共犯,否則光J·蓋爾一個人無法實現完全不留痕跡的犯罪。

  我不看報紙都知道自己會被寫成什麼樣:一個有錢的變態老巫婆,就像血腥瑪麗一樣,家裡的女僕們都是用來獻祭給那個瘋兒子的。

  當然我也並不生氣,倒不如說正常人都會這麼猜測,畢竟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超能力,而且其實也八ぅ不離十。

  因為老富婆以前確實知道醜兒子在殺人,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甚至很難說有沒有幫醜兒子善後過……我覺得她肯定脫不了干系。

  所以上面特別重視這個問題,派來了兩名聯邦保安官前來調查。當然老富婆的人脈圈子不錯,那些有錢朋友們都主動表態幫我作證,說蓋爾女士的人品很好,包括僕人們也全部為我澄清,從來沒有虐待過他們。

  聯邦保安官在問完這些人,找不出任何能證明我有罪的的證據後,又去找了已經回到老家的安娜。

  聽說安娜已經放棄當明星,整天陰沉地留在農場裡養雞種地,並已經和當地的一名年輕人訂了婚。

  她整個人氣質變了很多,不再總是擺著為了迎合大城市而練出來的討好笑容。她可能依舊不甘心,光聽到我的名字後就情緒失控哭了很久,但最後還是承認我對她不錯,也沒在莊園中發生過傳聞中那些事情。

  大家平時都沒怎麼見過J·蓋爾,管家也不會說對我不利的事情,並且還有保安官曼登·提姆的擔保。曼登·提姆作證自己逮捕J·蓋爾的時候他正在試圖殺死莊園裡的所有人,包括他的母親,因為母親沒有配合他陷害自己的丈夫。

  總之在歷經一個多月的反復調查之後,我終於還是成功洗清了所有嫌疑,和連環殺手的共犯罪名上完成了切割!

  但迪亞哥這小子真的是太能演了,他可能是想要還我的人情,或者是曼登·提姆的警告起了效果,他表現的像一個很負責任的丈夫,甚至在新賽季中減少了參賽次數,就是為了幫助自己的老妻子洗清罪名。

  說真的我那個狀況雖然他一個人的話不能定罪,我還有其他證人,但他如果說點壞話就能讓我被關進監獄受折磨了,這把歲數的老太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

  結果他意外的沒有選擇利用這個機會,讓我也稍微對他改觀了一些……至少沒了那麼大的敵意。

  當然這不意味我會相信他,總之我們彼此心知肚明,算是之前那件事情扯平了。

  因為這個意外事故,導致他和喬尼之間的代理決鬥也被延期了,而我在接受調查期間讓喬尼幫我藏一下黃金。喬尼非常難以置信地指責我竟然要為難他一個瘸子去干那種事情,但他也清楚我不想讓迪亞哥拿走我的財產,於是還是善良的答應了下來,幫我保管一半的黃金,剩下的我會繼續往死掉老公墳頭裡藏,等迪亞哥死後我就挖出來放回莊園裡,完美。

  在芝加哥警方在新聞發布會上宣布我與連環殺人案沒有關聯後,底下被一群抗議聲包圍,那些自稱是被謀殺者的家屬們大喊我是凶手,被謀殺者大多是被社會拋棄無家可歸的hker,她們走投無路下不得不選擇出賣自己,但這時候她們的「家屬們」都都冒了出來,充滿憤怒,大吼大叫,要求給他們作出賠償。

  我被迪亞哥抱著肩膀從成群的記者閃光燈中逃出來,作為馬術明星的他早已習慣了這種場面,他輕車熟路拉著我的手幫我坐上馬車,然後表情愉快地坐在我旁邊,並望著外面奔跑著追來的人們露出一貫的冷笑。

  「這次謝謝你了,迪亞哥。」我突然出聲對坐在馬車內的迪亞哥說道。

  「嗯?你指幫你作證這件事?那是我應該做的,因為我們是利益共同體嘛。」

  他顯得很自然地笑了笑說,「而且你也送了我禮物,我很高興哦,那個餐館裡的高級客人很多,偶爾過去和裡面的人打好關系很有幫助。」

  「你少來啦。」

  我困倦地閉上眼睛,現在我們都對彼此知根知底,於是我很直白地說道,「J·蓋爾這個障礙消失了,接下來你打算什麼時候殺了我?」

  「殺了你?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無辜地看著我,「溫妮你說這樣的話,真的讓我很傷心呢。」

  「別裝了,你可以在我面前不用表現的那麼假惺惺,同樣我也不在你面前裝模作樣,不然好累的,你不覺得嗎?」

  我索性把話攤開了講,「四個月後的SBR大賽你會參加的吧?我覺得你現在殺了我的話不是個好時機,萬一提姆先生盯上你,你作為嫌疑人被關起來審訊的話,你會錯過這場讓你揚名立萬的機會。所以我再提出一個建議,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們正常離婚,你可以拿到一部分合理範圍內的財產,去過你想要的生活,當然為你建的馬場你還是可以隨意使用,我還是很好說話的。第二就是在大賽結束之前繼續忍受我,不過考慮到如果你贏了大賽要登上頒獎台,然後來迎接你的人是個老太婆的話,那你也會很丟臉哦。」

  「你反復提到那個SBR大賽,讓我感覺你很在意,你似乎很想把時間拖延到那時候……是因為你覺得我會死在SBR大賽中?」

  迪亞哥突然看了我一眼,微微拱起他那濃密的眉毛問道。

  他果然非常聰明,一下子就察覺到了我的意圖,但我只是平靜地注視著他反問,「會死你就不參加了嗎?」

  「不,我當然會參加。」

  迪亞哥眨了眨眼睛,他絲毫沒有破防或者氣急敗壞,只是淡淡笑了。

  「那有什麼丟臉的?我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待我,你就是我的家人。我已經想明白了,你又不會妨礙我想做的事情,我有我要實現的目標,而你是個值得信任的人,聰明,冷靜,正是我想要的。而且我們相處的很愉快……我其實希望你能夠活得再久一點,當然,不要為了故意折磨我而去找其他男人就更好了,我也沒有出軌去找其他女人,所以希望你也能公平一些。」

  「你知道我永遠都不會相信你的話吧?」

  我沉默了一下問。

  「我知道,不過還是希望你能信一下。」

  他並沒有看我,只是閉著眼睛,嘴角的弧度天然的微微上揚。

  我信你個鬼。我在心中罵他。

  其實不存在什麼公平,因為不可能會有人真的愛上這樣一具蒼老的軀殼,而有無數人被迪亞哥的皮囊迷惑,瘋狂愛上他心甘情願被他利用。

  而他總是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底,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對我不一樣呢?

  現在是我付出錢,帥哥用青春陪我,但這也不是公平。

  ……算了,反正吃虧的不是我。

  我很快就想通了這件事情,也懶得去糾結。於是我也不再和他說話,一直看著風景直到馬車到家。

  莊園已經修好了,J·蓋爾的房子被鏟平後現在種植著玫瑰。最近我用之前讓管家給我訂的蒸餾設備做了一些玫瑰精油和純露用來抹臉,順便消除一些身上的氣味,成效還算不錯。打算先調整下配方,等迪亞哥掛了後給自己的產業增加一條護膚品線,不過這個時候,老GAY突然前來登門拜訪了我。

  「華尼拉先生?真是好久不見了,我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地方嗎?」

  「是的,說來真是無比羞愧,明明送出來的禮物,我卻不得不找您來要回。」

  老GAY和上次見到的時候不太一樣,整個人顯得有些窘迫。他向我說明了來意,似乎是遇到了一些麻煩,打算問我要回那個上次送我的木乃伊眼球。

  「費迪南特博士很不高興,這件事相當嚴重……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出高價從您這裡買回去,您覺得可以嗎,蓋爾夫人。」

  「小事一樁,你等等,我給你拿來。」

  「那真是幫大忙了。」

  老GAY立刻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我准備了一條很配您的藍寶石項鏈禮物,等加工完後就給您親自送來。」

  「沒關系,您太客氣了,只是小事而已。」

  我還以為是什麼,那東西怪恐怖的我根本不敢碰呢,收到後就一直丟在抽屜裡沒動過。雖說那東西好像確實實現了我希望迪亞哥倒霉,醜兒子暴斃的願望……但如果是像幸運兔腿一樣的東西的話我也留不住,省得惹上麻煩,還給別人得了。

  於是我立刻起身去臥室,從抽屜裡找出那個裝眼球的盒子,准備確認一下再還給華尼拉先生的時候,卻發現裡面竟然是空的。


第27章

  誰會偷這玩意啊?看到都讓人瘆得慌。

  我第一反應是該不會是被美國大蠊給啃了,但考慮到盒子沒破,萬一真有美國大蠊出現在我房間裡,我肯定連夜放火燒掉房子逃離莊園,所以肯定是有人拿走的。

  是迪亞哥吧?

  我想起他之前就鬼鬼祟祟進我房間裡……原以為他是在給我枕頭裡藏針,結果只是發了會癲,很快被我趕出去了。猜測他估計時不時來這裡隨便翻一番,以為是什麼有用的東西就拿走了。

  他現在正在賽馬場進行訓練,等他回來找他問問吧。

  於是我只能拿著空盒子出去,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對坐在客廳裡一臉期待的華尼拉說,「我剛剛找了一下,前段時間家裡裝修,不知道是工人的惡作劇還是怎麼回事,盒子裡的眼球不見了,您等我幫您再找找看,找到的話第一時間還給您。」

  「什麼?!不見了嗎……」

  不知道為什麼,在聽說眼球不見了的時候,原本一直處於焦慮狀態的老GAY呆住了,然後他露出了近乎絕望的表情,崩潰地開始抓撓自己的腦袋。

  「完了……完了……如果不能把『聖人遺體』交給費迪南特博士的話,我就完蛋了……」

  「呃,您怎麼了,華尼拉先生?那個眼球有什麼問題嗎?」

  我困惑地望著老GAY,心想他反應是不是有點過度了?我記得他本來說的也是打算把這東西賣給一個古生物學家,結果因為饞迪亞哥美色而轉送給我,雖然其實我並不想要因為看起來真的很嚇人,但難道不賣對方還能殺了他不成?

  不過看他這麼緊張的樣子,也許意味著那個眼球可能真的有點東西,把它拿走的迪亞哥是不是從中得到了些什麼好處?不然他肯定怕我發現他偷翻東西,早還回來了。

  我忍不住開始分析起其中的問題,同時出聲安慰了老GAY,「您不要著急嘛,誰會要拿這種東西啊,我晚上就讓大家一起找找,找到立刻派僕人給您送過去。」

  「啊,是的,是的,拜托您了蓋爾夫人!」

  老GAY終於反應過來,他連忙點頭向我道謝,自言自語般嘀咕了一句「千萬要找到啊」,然後起身向我告辭。

  「我得趕緊回去了,費迪南特博士還在我家裡等我消息,唉,希望他能原諒我……」

  感覺他好像很艱難啊……

  老GAY看起來一副焦頭爛額的樣子,連茶都沒喝就匆匆告辭。他的反應非常詭異,就好像在畏懼著什麼,讓我越來越在意那個眼球到底是怎麼回事。

  感覺迪亞哥肯定知道點什麼,於是在送走老GAY之後,我便命令管家把迪亞哥叫回來。

  撈男其實大多數時候挺有職業道德,每次我叫他他都不會找借口拖延,第一時間就會出現在你面前,給人情緒價值滿滿的,前提是不要去想他是一個怎樣的壞東西。

  當我在臥室裡盤著那個空盒子的時候,迪亞哥已經回來了。他比之前有了些自覺,

  我注意到他應該是洗了澡和頭發才來的,聞起來還算不錯,他的臉上掛著那一貫的假笑,同時在我旁邊坐下,貌似溫柔地望著我問道,「怎麼了,突然叫我回來,有什麼急事嗎?」

  「嗯,你自己清楚。」

  我也不和他試探廢話什麼,直接當著他的面打開那個空盒子,毫無表情地說道,「眼球呢?還我。」

  「噢,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候才會發現我拿了呢。」

  ?

  他臉皮好厚啊!我還以為他會裝傻否認一下,竟然這麼干脆就直接承認了!

  「不過我沒法還你,因為那個東西和我的眼睛融合了。」

  在我譴責的眼神注視下,迪亞哥倒是顯得很無所謂,他慢悠悠地用戴著馬術手套的手戳了戳自己的左眼,向我解釋道,「現在就在這裡,只是我不知道要怎樣拿出來,如果你一定非要不可的話,你自己試試摳出來看看行不行,但還是希望你不要對我這麼殘忍。」

  然而驚人的是,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他左側的眼球浮現出與右眼完全不同的顏色,上面有一些奇怪的圖騰,與之前那個木乃伊眼球的樣子完全一致!

  他說的竟然是真的!

  我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怪不得迪亞哥沒有把眼球還回來,原來眼球和他融合了……

  他的左眼現在看起來很恐怖的同時又帶著一股難以形容的魔力。雖然我覺得他是在賣慘打定主意覺得我不敢做什麼,但我確實根本不敢去碰,更別提實施他提議的「挖出來」這件事……別為難我啊!

  「你最好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從震驚中緩和過來後,也想到了一些事情,頓時皺眉望著他說,「剛剛把這個木乃伊眼球送給我的華尼拉先生想把它要回,據說這個眼球是聖人的遺體,能引發奇跡。我本來並不相信這些,所以一直沒有在意,但華尼拉先生現在好像遇到了麻煩,感覺他在害怕什麼東西。」

  「別著急,溫妮,我會告訴你的,其實是眼球選擇了我。」

  他仿佛早就准備好了一樣,很愉快地直接開始向我進行陳述,「其實我偶爾會檢查一下你的房間,看看你的收集品。當時突然發現多出來了一個奇怪的風干木乃伊眼球,我很意外,因為我覺得你應該並不是喜歡收集印第安人紀念品的那類人,就好奇地拿出來看了一眼。」

  「請不要把擅自闖入別人房間裡偷東西這種事情說得這麼清新脫俗。」我打斷他指責道。

  「……重點是,在我摸到那個眼球的同時,它就直接滲透進我的皮膚,並且順著我的手臂往上滾動攀爬,直到和我的左眼重合之後,它才停了下來,並發生了融合。」

  迪亞哥沒有理會我,他開始繼續自說自話地說起了自己的看法,「如果這是聖人的遺體,那麼它確實會引發奇跡,它讓我覺醒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和婆婆的兒子J·蓋爾一樣叫做『替身』的能力。我很好奇J·蓋爾和曼登提姆為什麼在通過『惡魔掌心』後得到了替身,難道聖人遺體和惡魔掌心之間是

  有什麼共同之處嗎?然後我又想了一些事情,既然是聖人的遺體,那麼除了眼球之外,肯定也有其他的部分,是不是也有人得到了其他的部分,如果把遺體拼湊完整,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聽起來已經到了我們不應該去碰觸的領域了。」

  迪亞哥看起來非常興奮,他的話我全能聽懂,但我只感到背後發麻,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覺得再深究下去,可能會被牽扯進不好的事情裡,不如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想辦法把眼球分離出來還給對方吧。」

  「你太小心了,溫妮,你沒有沒想過如果那真是某位『聖人』,只是一枚眼球就能讓我覺醒替身能力,那麼收集齊他的遺體的話,也許可以真正意義上引發奇跡。」

  「是這樣沒錯,所以才更不應該……」

  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但這個時候,迪亞哥突然盯著我問道,「你有什麼願望嗎?溫妮。」

  「……」

  我頓時一愣,然後毫不猶豫地回答,「我想要回家。」

  迪亞哥似乎有些意外,然後他抬起下巴,微笑著注視著我說,「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繼續追逐這東西的話,你很可能會死在這件事情上,建議你最好還是忘了它。」

  作為一個不喜歡視線接觸的亞洲人,我回避了他的目光,並轉移話題道,「華尼拉先生應該還會來的,感覺他們很需要這個,我會暫時幫你保密,自己想想辦法,盡量還給他們。」

  「好吧。」

  他不知道是真的同意了還是撒謊,臉上掛著淡笑望著我說,「你對我可真好,我就知道我可以信任你,溫妮。」

  「滾啦,少來這套。」

  大致知道是什麼事情之後,我便把迪亞哥轟出了房間,同時開始有些發愁。

  總覺得好像被牽扯進了麻煩的事情中,還是盡快想辦法還回去吧。

  但迪亞哥的樣子看起來好像不知道怎麼分離那個眼球,我又不能真的給他挖了……如果對方也知道遺體的秘密,並且正在收集它,以為我們不想還怎麼辦?感覺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也不能說實話,一旦說實話讓他知道迪亞哥和眼球融合了,並且得到了那種叫「替身」的超能力,對方肯定也會把我們滅口防止我們泄露遺體的秘密,感覺也是死路啊!

  我開始頭痛自己為什麼總是能想那麼多,但這應該真不是我的被害妄想。看來只能先裝傻了,我打算在迪亞哥把那東西分離之前,就謊稱在裝修時候遺失了,爭取一些時間。

  反正這東西在不知情的人眼裡看來真的很怪,毫無收藏價值。

  而讓人毫不意外的是,在老GAY回去後沒多久,那個被成為費迪南特博士的人就打電話過來,說那個眼球很件很有價值的重要物品,打算跟我聊一聊,確認一下它遺失的時間好方便找回。

  「當然,我也很自責,我不知道是那麼重要的東西,沒想到保管不當把華尼拉先生的禮物弄丟了,希望能幫助一起找回來。」

  我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和費迪南特博士約了見面時間,在明天下午的時候他會來莊園找我。

  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當天傍晚,天空正下著小雨的時候,莊園裡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他自稱布拉克摩亞,是大總統法尼·瓦倫泰手下的偵探,代替費迪南特博士來問我一些話。

  「您來的很突然,我們毫無准備,請原諒招待不周。」

  我一邊讓女僕准備茶點,一邊吩咐管家去把迪亞哥叫回來。這家伙最近進入了賽季,白天基本都在賽馬場訓練。尤其是今天白天被我叫回來了一次,因此晚上的訓練時間延長了。

  我本來落得輕松看不到他,但沒想到費迪南特博士的人提前不打招呼就來了,真是有點不講武德。

  我猜多半他們是在懷疑我,想來個突然襲擊弄清楚我到底有沒有撒謊。不過我這裡也確實沒有眼球,迪亞哥不在也好,大不了讓他自己在莊園裡隨便找。

  「不勞費心了,我只會占用你一點時間,確認一下情況。」

  那個叫布拉克摩亞的男人看起來是個嚴肅不太好忽悠的人,這個人自稱是大總統的手下,讓我有種很不妙的預感,那個遺體眼球的價值可能超出了我最初的猜測,試圖在收集它的人可能就是美國政府。

  難怪老GAY來找我的時候很急,估計一開始他也搞不清楚這是什麼,那問題可能就大了。

  根據我看過無數現代好萊塢電影的經驗來說,那就是美國政府絕對不可信,如果讓他們知道我發現了遺體的秘密,他們為了防止泄露出去大概率不會讓我活著,我必須裝傻到底。

  「是的,是的,您請問。」

  我連忙裝作配合地拱起手假笑,並把心中想好的說法對他解釋了一遍。

  大致就是收到禮物後就放抽屜裡了,因為以為是印第安人紀念品,自己也沒有收集這種東西的興趣,所以後面就沒打開過。之前醜兒子在莊園裡殺人,幸好保安官曼登·提姆即使趕到制止了他,醜兒子在莊園裡造成了很大的破壞,所以翻修了屋子,直到華尼拉先生來要回的時候才發現東西不見了。

  這個人自稱是偵探,雖然之前在芝加哥找的那個被J·蓋爾殺死的偵探很菜,但還是要謹慎一些,總之盡可能表現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聽說了那個案件,芝加哥的警察真是一群廢物,這樣的案件竟然十幾年都沒有抓住真凶。」

  布拉克摩亞一邊走在莊園裡觀察著四周,一邊冷冷地發表了評論,同時又意有所指道,「我看過他的案卷,當然他作為一名連環殺手而言很優秀,有幾個案件很難在一個人的情況下單獨完成,我想J·蓋爾先生會成為開膛手傑克之後的下一位名人。」

  這家伙在暗示我是共犯吧?但他沒證據,法官都宣布我無罪了,嘿嘿。

  「……唉,那孩子是真的做錯了,都怪我沒有好好關心過他的內心世界。」

  我內心無動於衷,表面裝

  作很難過地擦了擦眼淚。

  「保安官曼登·提姆親自出手,依舊制造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才制服他,並且還到了需要讓莊園翻修的程度?」走在我前面的布拉克摩亞突然質問道。

  「唉?」

  我愣了愣,然後一下子反應過來,如果他們也在收集遺體的話,顯然知道替身的存在,因此他認為那種程度的破壞是由替身所造成的!

  「我在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說實話,把遺體的眼球歸還,我就會放過你,這是屬於美國政府的財產,任何人不得私自占有。」

  布拉克摩亞沒有什麼廢話,他單刀直入地對我進行了警告。

  我胸腔中的心髒頓時開始狂跳。

  這個人不好搞,非常不好搞。

  如果我告訴他眼球在迪亞哥身上,他一定會毫不猶豫處理掉迪亞哥,強行挖掉他的眼睛剝離也要拿回那個「聖人遺體。」

  這或許是個擺脫迪亞哥的罕見好機會。

  但我應該這麼做嗎?出賣他,讓別人去殺掉他……其實他也幫了我,還了我的人情。如果我這麼做了,我跟他那種爛人又有什麼區別?

  而且我也不認為一旦我透露出任何我已經知道了遺體的秘密這件事,這個人就會放過我。告訴他遺體在迪亞哥身上的話,就意味著我也知道替身能力的存在,其實怎樣都是死路一條。

  還是假裝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吧。

  「唉?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我都這把歲數了,也不缺錢,我還嫌嚇人呢。當初沒丟掉已經是看在華尼拉先生的面子上,老實說他來要回的時候我真是松了口氣的,不用在家裡放著那麼可怕的東西了,誰知道會有人拿走,要這種東西干什麼啊?」

  我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表現的好像一概不知,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感覺天空中的雨滴凝聚了起來,我下意識反應過來並躲開的瞬間,一塊刀片從天而降,將我的傘削成了兩半。

  「這個反應……你果然知道替身,那麼你使用過遺體了嗎?」

  布拉克摩亞轉身望向了我,但他並沒有想要等我回答的意思,只是毫無表情地注視著我完成了陳述。

  「我並不相信你真的完全無辜,老婆婆,你的兒子能夠進行這麼長時間的犯罪只能證明一點,你必然是他的共犯。我原本以為你把聖人遺體給你的連環殺人犯兒子使用了,為了讓他更好的殺人,所以他才能把曼登·提姆逼到那個程度……可惜曼登·提姆那個男人選擇相信你,但我不會。既然你兒子已經死了,那麼現在『聖人的遺體』會在哪裡呢?」

  就在他說話的瞬間,空中的雨滴就像利刃一樣穿透了我的身體,我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發現血液順著雨水一起從身體中流下。

  「算了,反正不管怎樣都要殺了你了。等你死後我們馬上就能知道聖人遺體在不在你身上了。」

  我突然產生了一陣耳鳴,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漸漸消散,我想說點什麼,但卻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茫然地躺倒在莊園的泥土地上。僕人們似乎在尖叫,但我卻只覺得有點冷。

  然後……似乎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第28章

  「把這些都一起埋了吧。」

  墓園裡下著小雨,迪亞哥拒絕了試圖幫他撐傘的僕人,命令管家把她訂的那套蒸餾設備一起丟進她的墳墓。

  「是的,老爺……」

  管家和僕人們一起小心地把那堆看不懂的器材放進棺材中,又詢問道,「要把夫人生前最喜歡的首飾給她戴上嗎?」

  「沒必要。」

  迪亞哥冷淡地回答,「那不是她喜歡的東西。」

  參加葬禮的人們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心中暗罵他真是個毫無良心的賤人。

  「戴著珠寶下葬很容易被盜墓賊盯上,萬一被挖出來了,反而會讓溫妮變得更不體面。」

  安東尼夫人打了個圓場,同時稍顯感嘆道,「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我們的朋友一個又一個離開了我們,才剛參加完華尼拉先生的葬禮,溫妮也去世了。」

  「聽說華尼拉·S在自己家裡上吊自殺了,誰也不知道為什麼。」

  布朗夫人輕輕哼了一聲,「我們早就知道他喜歡男人,他終於無法面對自己的錯誤,去向上帝懺悔了。」

  「別說這些了,這是溫妮的葬禮。」

  格雷夫人小聲打斷了他們,然後繼續保持著哀悼。

  迪亞哥依舊穿著平常的馬術服站在墓碑前,和一群參加葬禮穿著黑色喪服的人們相比之下顯得格格不入。

  格溫妮絲死了,死在自己莊園中。

  外界都傳說是他殺了她,為了那筆巨額的遺產,他接受了調查,但並沒有對此作出任何回應為自己辯解,仿佛默認了這一切。

  他一直記得那一幕,每當閉上眼睛的時候,那些記憶就像小時候母親的記憶一樣,在他的腦海中縈繞。

  當時他剛結束馬術訓練,回到莊園的時候,看到驚慌失措的僕人們,以及倒在血泊中的格溫妮絲。

  他錯愕地從銀色子彈上下來,來到溫妮的旁邊,確認了她的脈搏。

  但是已經連急救的意義都沒有了,那具蒼老的軀體已經完全冰冷,被困在裡面的靈魂終於還是離開了。

  僕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驚恐地描述了當時的情況——來自於總統手下的偵探布拉克摩亞來找夫人問了一些關於華尼拉先生送的禮物事情,並且質疑她和J·蓋爾少爺是同謀,然後她就突然渾身流血地倒下了。

  但迪亞哥很清楚,格溫妮絲是向來回收「聖人遺體」的人隱瞞了遺體在他身上的事情而被殺。

  她依舊對他充滿戒心,他的甜言蜜語對她不管用,他也說不上來自己對她是種什麼樣的感情。最近他們的關系開始緩和,那種被發現了真面目也不需要偽裝什麼的感覺讓他很輕松,他甚至可能有點喜歡她。

  和年齡和外表都無關,如果她願意的話,他們也可以做點什麼。

  她到底是誰已經不重要了,現在的感覺很好,讓他想到了小時候自己渴望和母親一起過的生活。即使他現在的夢想已經變成了為這個不公

  平的世界復仇,

  所以他開始追求金錢和權力。

  對於迪亞哥而言,

  他認為人類就跟鴿群一樣,只要有一只往右飛,其余鴿子就會跟著往同一方向飛,而他要在這個不公平的世界上,凌駕於那些不公平的人頭上。

  他走到這一步從來都是靠著自己,他利用能利用的一切,唯獨他從不需要幫助。所以他也不在乎格溫妮絲會做什麼,他知道她就算恨他,也不會做任何卑鄙的事情,只有一些在他看來甚至有些可愛的小打小鬧。

  他不會嘲笑格溫妮絲所堅持的尊嚴和驕傲,因為她會讓他忍不住想到自己的母親。

  她明明可以告訴那個人「聖人遺體」就在他的身上,以她的聰明才智她也許能夠完成之後的交涉,至少那樣不會被當場殺死。她頭腦非常清醒,知道留著聖人遺體會帶來怎樣的危險,但她卻依舊選擇了幫他隱瞞。

  他知道她大概只是因為不忍心,只是想為他爭取一點時間,讓他考慮清楚。

  於是那個人直接殺了她。

  毫不意外的結局。

  他本來和溫妮誰也不願認輸,僵持著互相折磨對方,現在看來是他贏了呢。

  但是他並沒有感到有多高興。

  他突然想起了年幼時候用手接滾燙的熱湯養育他的母親,讓他再一次回憶起了當時的那種感覺,就好像他的母親又死了一次。

  盡管他清楚溫妮其實什麼都不會給他,她清楚他的目的,也為了報復他,哪怕把遺產送給喬尼,也不會留給他任何東西。

  所以她會去認識喬尼,甚至想讓他當她的干兒子,她真以為他有那麼愚蠢嗎?

  現在是他贏了這場較量,證明了善良毫無意義,尤其是幫助他這種人,她的天真導致了她的死亡。

  當遺產律師向他宣讀遺囑的時候,他一直都在心中冷笑,他毫不意外她果然把遺產受益人寫了喬尼,她的現金資產,她的葡萄酒產業,包括莊園的土地所有權都給了喬尼·喬斯達。他的心中充滿憤怒和恨意,對於她為了保護他而愚蠢的死了這件事嗤之以鼻,然而在最後聽到律師讀完了最後一條遺囑後,他又愣住了。

  「……以及位於芝加哥的黑葡萄餐館產權和產生的所有利潤都給予迪亞哥·布蘭度先生。」

  「……」

  那是她一開始說過要送給他的餐館。

  他從最初的毫不在意,到最後他以為自己什麼都得不到的時候,她還是把餐館留給了他。

  ……

  她在想什麼……

  「以及這是蓋爾女士寫給你的信,她說如果她死在你之前的話,就把這封信交給你,布蘭度先生。」

  律師看著表情很嚇人的迪亞哥,然後拿出了一封火漆封緘的信封遞給他。

  迪亞哥拆開了信。

  【親愛的DIO:

  別猜我是什麼心情寫下這封信的,不過先說一聲恭喜,當你打開這封信的時候,意味著你贏了。

  我會怎麼死的呢?其實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一直想謀殺我,每個人都希望我早點死,但我偏不,我就是要頑強的活下去,哪怕這具身體已經行將就木,毫無生活質量。

  現在你已經如願了,不過我也有個驚喜給你,沒想到吧!哦當然,我還是給你留了一個餐館,因為那才是你真正應得的,我要向你除掉了J·蓋爾這件事表達感謝,至少你在那時候確實救了我。

  不過其實對於現在這個結局我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你是個小碧池,我可從來沒有相信過你說的一句話,你充滿野心,聰明狡猾而且不擇手段,能贏了我也一點都不奇怪。

  算了,總之祝你在之後的路上成功吧!但是還是給你個提醒,你過於膨脹的野心只會害死你,差不多得了!不要在追求金錢和權力的路上走的太遠,人有時候就是應該要放下一些東西,適當的滿足就好。

  我要是你,我就不會讓自己卷進那些復雜的情況中,我們來打個賭怎樣?很快你也會因為自己的野心死在SBR大賽中。如果你不想死,只是為了追求榮譽,那麼我建議你老老實實正常跑完全程,忘了那件事情(聖人的遺體)。

  給你的忠告只有這些。

  以及其實我也不恨你,倒不如說你本來其實是我喜歡的類型,當然僅限於欣賞,我並不想認識你本人。

  因為你做的事情也不是針對我的,你對所有人一視同仁,而我只是不幸成為了你的一個目標。看你這樣的家伙努力實現自己的野心其實是件有趣的事情,可惜我成為了參與者。

  我只希望在以這具軀體中死去了之後,還能回家。

  哦對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本來的真實身份是誰?

  ……

  嘿嘿。

  我可不會告訴你。

  再見了,迪亞哥·布蘭度,我們後會無期。

  真誠地祝願你在最後還能夠保持尊嚴。

  ——你的溫妮。】

  「……」

  「………………」

  迪亞哥臉上冷漠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松動,他漸漸有點情緒失控,拿著信的手微微顫抖起來。

  對於旁觀者而言,沒人知道那封信上寫了什麼,人們都很確信這個卑鄙的青年因為沒能得到預期的遺產所以突然跪在地上痛哭不止。而作為他曾經的對手喬尼·喬斯達,卻成為了贏家。

  ……

  從葬禮開始到結束,迪亞哥始終毫無任何表情。來參加葬禮的朋友們默默譴責他的刻薄,當然所有人都清楚他只是為了遺產而娶的那個可憐女人。他拒絕讓遺產受益人喬尼·喬斯達參加,讓人堵在墓園門口把他趕走。

  在人們陸續離開之後,迪亞哥依舊在墓前站了很久,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用火柴點燃燒掉,然後發出一聲冷笑。

  「……自作聰明的女人,你根本什麼都沒搞清楚。」

  他又看了眼她死去前夫的墓碑,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墓園。

  他其實知道她偷偷做了什麼。

  他喜歡錢,那是當初他和格溫妮絲結婚唯一的原因。

  不過現在他決定什麼都不做,就讓那些東西留在那裡好了,畢竟是她好不容易藏起來的黃金。

  接下來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

  「你可能不會想向任何人復仇,但是我想。」

  迪亞哥低聲說道,然後他騎上銀色子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墓園。

  ……

  …………

  「呃啊——!」

  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幾乎無法呼吸。當我猛然驚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倒在一個海灘上,但令人意外的是,身體卻格外的輕盈。

  我慢慢地從沙灘上爬起來,抖掉熱褲上的沙礫,茫然地張望著四周。

  記得之前好像在接受大總統的手下盤問,然後好像突然斷片了……我現在這是在哪?

  然而正當我打算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的橘皮組織消失了,全身仿佛格外輕松。

  我呆了呆,然後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好像是我自己的身體?


第29章

  我直直地盯著櫥窗玻璃反光中那個黑色長發的年輕女孩,反復摸著自己的臉確認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覺。

  這是一張沒有任何橘皮組織和皺紋,充滿膠原蛋白,哪怕不用化妝也很可愛的漂亮臉蛋,眼神中也帶著一些清澈的愚蠢。

  對,這是我。

  一個剛畢業回國實習不久,但因為受不了上司和同事,可能賺不回自己留學學費的I人大學生。

  ——好消息,作為老富婆死去之後,我發現自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身體裡,身上穿著靠媽媽買的名牌熱褲皮靴以及吊帶上衣,整個人都充滿自信和活力,辣到不行。

  但是還有個壞消息。

  因為我並沒有回到正確的時間點,並不是在自己家中!周圍的建築依舊是上個世紀的風格,日期是1890年7月25日,離老富婆被殺後過去了兩個月。

  為什麼?!

  我幾乎在心中尖叫,花了好一會時間都沒能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按照常理來說,靈魂轉換的穿越者死後有可能會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我現在確實是回來了,然而不是現代!

  這個崩潰程度簡直不亞於發現自己一開始穿成八十歲老富婆的時候!甚至可能還不如那時候,因為現在雖然變得年輕了,但卻一無所有了!

  沒有舒適的莊園大房子,也沒有能照顧我生活的管家和僕人,甚至連為了錢而假裝討好我的迪亞哥也沒有了。之前我嫌棄富婆太老,視金錢為糞土,討厭迪亞哥的倒貼,而現在發現沒有錢後,我終於意識到我錯了!

  人可以沒有素質,但不可以沒有錢!尤其是當我發現我可能要流落街頭變成流浪漢的時候。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啊?這是本體穿越嗎?魂穿好歹還能解釋,但本體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的?別告訴我其實是像詭ま之主裡的劇情一樣世界突然毀滅了,我作為天選之子被未知力量保留下來到了二周目的世界……那我要發瘋的啊!

  現在的狀況比之前的地獄開局沒好到哪去,雖然變年輕了,但問題是一分錢都沒有。

  之前埋的黃金如果沒被發現的話倒是可以取出來,只是現在我來到了新的出生點——華盛頓!

  我已經不想去想自己為什麼是在華盛頓海灘醒來的,重點是華盛頓離芝加哥大約有1100公裡,這個時代沒有車也沒有修公路,騎馬過去要好幾天,我也沒錢買火車票。

  眼下唯一的辦法看來就是先找個餐館打工,賺到路費後去芝加哥取出黃金,考慮到芝加哥之後都是□□和窮人,最好的選擇是去曼哈頓買房,然後開始當鹹魚。

  不過我很懷疑能否說服喬尼相信我就是格溫妮絲,讓他把遺產還給我。問題是我變回原本的自己後那好像也不再是我的遺產了……而且最要命的是,我現在的身份還是亞裔。

  雖然這個時代好像和我知道的歷史不太一樣,好像沒有頒布排華法案,總統也不是我知道的那位歷史總統,似乎是個很努力工作又公平,一心想把國家建設好的人。

  就是法尼·瓦倫泰這個名字真的很怪,總統叫Funny·Valentine,哪個正經人會叫「有趣的情人節」?簡直像個□□明星的藝名……總之亞裔依舊做什麼都被歧視,就在剛剛我已經感受到周圍那些不友好的眼光了,好像自己站著呼吸都是錯誤。

  「讓開,沒錢別擋在這裡看著不買,肮髒的黃種人!」

  我才盯著反光玻璃走神一會,從商店裡已經走出來一個看起來臉色不善的男經理,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留著小胡子,態度凶惡地驅趕我。

  「影響我們接待客人了!哦,你穿的倒是不錯,哪裡偷來的衣服?」

  ……曾經身為富婆的時候大家都對我很尊重,一旦變回原本的自己,就能深刻體會到這個狹隘的時代裡的人們有多麼惡毒刻薄,尤其是在對待亞裔的時候。

  雖然知道時代的局限性,但我依舊有些惱火。只是我現在毫無辦法,如果他動手打我的話,吃虧的只能是我,警察肯定會不聽任何解釋就直接抓我而不是白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眼前慢慢顯形出了一個手握權杖,戴著王冠的骷髏,伴隨著濃霧一起,猶如鬼魅般纏上了那個白人經理。

  「——?!!」

  我一下子驚呆了,還沒意識到那到底是什麼,經理好像看不到那東西,也沒有察覺到那團濃霧,罵罵咧咧地准備轉身回店內,那個皇冠骷髏突然高高舉起它的權杖,猛然刺穿了對方的右手。

  「哎喲!」

  經理吃痛地大叫一聲,他頓時低下頭,一臉茫然地盯著自己莫名其妙被穿透的手。而我看到那團濃霧慢慢鑽進了他的傷口,然後經理的手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

  「手,我的手怎麼不聽話了!」

  他驚恐萬狀地盯著自己的右手,那只右手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東西控制一樣拽著他往前,經理拼命想要抓住自己的手,然而下一瞬間,他的右手突然一把按到了一個紅脖子壯漢的屁股上。

  「……」

  場面突然安靜了下來,紅脖子突然停下腳步,眼神極為恐怖的看了男經理一眼。

  「……不,不是的,對不起先生,這是個意外!」

  經理頓時哆嗦了起來,他連忙發出訕笑,並試圖把手抽回,然而他的手依舊不受他的控制,在他用力拉回去之後,再次又重重地拍上了紅脖子壯漢的屁股!

  「我看你是在找死!」

  紅脖子一拳打了過去,經理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直接被擊倒在地。

  「真惡心!」

  紅脖子朝經理身上吐了口口水,轉身罵罵咧咧走了。周圍看到剛剛發生事情的人都不敢吱聲,戴著皇冠的權杖骷髏漂浮在人群中間,但卻仿佛無人注意到它。

  我錯愕地看著倒地不起的男經理,以及慢慢從他傷口裡重新冒出來的霧氣,突然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

  曼登·提姆之前說過,只有擁有替身能力的人,才能夠看到替身。

  老富婆曾經和J·蓋爾一起穿過一個叫「惡魔掌心」的地方,

  J·蓋爾覺醒了殺人魔的能力,

  老富婆雖然從未展現過替身,但並不意味著她沒有。我當時看到了曼登·提姆的替身,但我作為富婆的時候沒能使出過替身,很有可能是那具身體已經太老了,不足以發動超能力。

  而我可能繼承了富婆的替身能力。

  剛剛我才開始生氣,這個皇冠骷髏就自動出現並攻擊了那個對我不友善的家伙!它顯然是在執行我的意志並保護了我!

  身體一變年輕,精神果然也不一樣,突然感覺整個人好像也沒那麼喪了,原來我也有超能力!

  雖然比起曼登·提姆的繩索,甚至能變成恐龍的迪亞哥,我的替身是個戴著皇冠的骷髏似乎有些嚇人。它攻擊發動的前提似乎是要在對方身上開個洞,然後和骷髏一起出現的濃霧就會鑽進去控制對方的身體……聽起來真的很恐怖!像個邪惡巫婆才會有的能力,倒也和原本的老富婆挺相配呢。

  但因為現在它能幫我,感覺皇冠骷髏也挺順眼……

  我決定給它起名為「正義」。

  這個意料之外的發現頓時讓自己心情放松了不少,至少不至於在一個人生活或者坐火車的時候被種族歧視者攻擊,本來還擔心挖到黃金後守不住怎麼辦,現在已經不用怕有人來搶劫我了。

  我得盡快攢出一張火車票的錢去芝加哥,於是我很快給自己做了一個計劃。

  這個時期美國普通人日薪大概只能賺一美元,打字員是比較高薪的職業,每月能賺五十塊,但只有白人女孩可以得到這種體面的工作。就算我在現代念過大學,他們也不可能給我一份辦公室的工作,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餐館刷盤子。

  不過好在只要賺到十塊錢就行了。

  只是十塊錢也不好賺,因為每日除了存下錢之外還有食宿費的開支,我是絕對不能不洗澡睡大街的,當然也有來錢比較快的方法,就是利用替身去偷別人的錢……但感覺自己還沒到那種需要放棄尊嚴的地步,因此我決定先老老實實打工,大概只要干個十天左右,就能存出回芝加哥的路費了,運氣好遇到大方的客人的話還可以得到小費,總的來說還算不錯。

  就算有了超能力也得保持守序,不能隨意濫用防止被卷進危險的事件中。

  我現在正在華盛頓中心,普通人工作其實需要介紹信,要付錢才能在職業介紹中心取得,很多人會被安排到不適合自己的工作,然後干了半天就被解雇,形成惡性循環,所以街上的流浪漢越來越多,當然華盛頓因為是首都,流浪漢基本都被趕走了。不過因為我的英語口語很流利,長得也很可愛,直接去了一家法餐館自我介紹了一下後就得到了一份服務員的工作。

  日薪一塊,食宿費一周要收取三塊,從工資裡扣,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從作為一開始住大房子,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富婆變成現在這樣還是有點落差,但還是有機會從喬尼那裡取回遺產的!我盡可能讓自己保持樂觀,並准備開始工作的時候,餐館裡陸續來了幾位似乎身份高貴的客人。

  經理一看到他們後立刻掛上了clsed的牌子,不過他們中間的那個金發胖叔叔很大度地表示沒關系,讓老板正常營業。這個餐館的位置離華盛頓特區很近,會有政府官員來用餐並不意外……但是在那群男女中,有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布拉克摩亞,我的大仇人。

  看到那個男人的瞬間我幾乎產生了PTSD,他絲毫不講武德地直接殺掉了我,他的替身能力似乎能讓雨水凝聚成鋒利的武器,我根本忘不掉當初那種幾乎被打成篩子流血而亡的感覺。

  而他卻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做過什麼事情,他明明也是個殺人犯,卻毫無芥蒂且輕松的在一群紳士和貴婦之中坐了下來,受到大家的尊重。

  雖然他現在應該已經認不出我了,我的履歷已經重置並且變得清白,可以不用理他們,正常服務就好。

  但我發現自己好像咽不下那口氣。

  我可是被殘忍殺害了!而且死的還挺慘的!要不是他的話,我還能繼續享受當富婆的生活。

  奶奶我要讓他用那條肮髒的舌頭把餐館的便池舔干淨——不知道為什麼,大腦中一瞬間突然浮現出了這個想法。


第30章

  這些人應該是政府官員,中間那個金發胖叔叔看起來是他們之中職位最高的人,因為他坐在最中間的位置,在他拿起餐巾開始用餐之前,其余人都沒有動。

  不過他是誰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今晚我的目標只有那個偵探。

  現在仔細想想當時的情況的話,會意識到其實就是個無法回避的死局,布拉克摩亞是為了美國政府來回收遺體,根本是哪怕錯殺也不會放過我,從我收下老GAY那份禮物開始就注定如此了。

  雖然可能努力一下的話也許可以找到出路,不過都已經這樣了,我也懶得去復盤了,人還是要往前看。

  他的能力是把雨水凝聚成利刃貫穿敵人,當時他想測試我是否知道替身能力,而我也出於本能躲開讓他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但就算不躲開一樣也是死,所以根本就是無解。

  這家伙比起我之前雇佣調查J·蓋爾的偵探高明很多,而且手段相當狠辣,不愧是為美國政府工作的人,這種陰險角色都被直接收編了。

  布拉克摩亞似乎是個非常警覺的人,他很快就發現我一直都在盯著他。但很顯然我已經重開了,就算他是福爾摩斯也不會猜出我是誰,鑒於我現在只是一名年輕的亞裔小妞,他微微皺了皺眉,並出聲警告道,「有什麼事?沒人教過你禮貌嗎?」

  沒事,只是在想怎麼報復你。

  其實我很記仇,安娜與迪亞哥那兩人至少沒有造成實質性對我的傷害,所以我可以不計較他們,把他們忘掉。

  但這家伙不一樣,他完全不留任何余地直接殺掉了我,當時就算我出賣迪亞哥其實也沒有任何意義,他不會放過知道聖人遺體秘密的人,只會讓我的死變得更LOW更可笑。能穿回自己的身體純粹是意外,本來我現在已經死了,而且根本不會有人為我報仇。

  說起來,我死後迪亞哥到底怎樣了?

  我當然不會以為迪亞哥會在乎我的死,不過沒法看到他發現遺產都被贈予喬尼時候的表情有點可惜。但現在還有一個問題,這家伙有去找迪亞哥嗎?

  我不認為這個注重細節的偵探都這樣調查我了,會不懷疑迪亞哥。迪亞哥肯定也被問話了,他看起來也有嫌疑。但這家伙其實比我聰明陰險的多,不知道他能不能蒙混過去,而且其實他有實力和布拉克摩亞對打。不過既然現在布拉克摩亞還能在這裡毫無心理負擔地和一群達官貴人們吃飯,讓我真的很好奇之後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算了,重點是我要報仇!

  為了老富婆,也為了自己!人就不能忍著,不然會長乳腺結節,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哦哦!非常抱歉,這是今天新來的服務員,我們還沒來得及教她規矩。」

  經理見狀立刻前來打圓場,並警告我說,「誰讓你這樣盯著客人的?不要妄想你不配的事情!」

  ……哦!原來是把我當成了那種妄圖勾引白人老爺上位亞裔女孩了!

  挺好的,看起來可以蒙

  混過去,他們是真的會相信!

  於是我立刻順勢裝作委屈地低下頭,並用夾子音嗲嗲的回答道,「我很抱歉,我真的沒有那種想法,請您不要開除我經理,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

  「……」

  作為一個冷酷的特工,布拉克摩亞很顯然並不吃這套,他露出少許厭煩的表情,不過這時候,他們中間的胖叔叔倒是很大度地制止了他,「不要為難她了,熱愛冒險是年輕女孩的本能,但這不是什麼原則性的錯誤,對她們寬容一些。」

  胖叔叔說話的時候,我發現他旁邊的美女一直在盯著我,似乎是他的老婆。那個女人也很友好,在視線接觸之後,她突然向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然後對胖叔叔說道,「這個女孩子的英語很流利,我想應該給她一個機會,就讓她留下來服務我們吧。」

  「也好。」

  胖叔叔看了我一眼,沒有表示反對。

  「是的,總統先生。」

  布拉克摩亞立刻表現出了服從,不再給我任何關注的眼神。

  啊?原來胖叔叔是總統?

  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我有點意外,因為在雲原著的時候我聽說總統是個大帥哥啊!可是這個胖叔叔和帥哥怎麼都不沾邊?他是真的fatty,和刻板印像中的那些美國男胖子差不多。

  難道在劇情開始時候總統換人了?可又沒到選舉時間,不太可能吧。

  我心裡嘀咕著,但感覺胖叔叔人還挺nice的,原本那桌人在布拉克摩亞為難我的時候都表現出了不屑和輕視,只有胖叔叔說了一句人話,他老婆看起來人也還不錯,特意要求留下我來服務幫我解了圍。

  很難想像他是會下命令把知道遺體秘密都滅口的人……不過也能理解,工作和為人是兩回事,如果遺體的事情傳出去也會導致其他國家的人來搶奪,美國人現在都還把俄羅斯人當成假想敵。

  算了,反正誰殺了我我就找誰,總統什麼的和我太遠了,他甚至根本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手下是怎麼執行任務的。我裝作感激地低下頭道謝,並飛速撤離了餐桌。

  很好,管他們是誰,我都要動手了!

  總統據說是原著中的最終BOSS,然而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像能打的,餐桌上其他人看起來像是白宮裡的普通官員,一群上了年齡的老頭子,帶著自己的老婆,有個位置空著,似乎還有人沒來。目前這群人裡面只有布拉克摩亞一個人看起來有戰鬥力,考慮到總統可能深藏不露,我也不能當著大家的面使用替身,決定暗箱操作。

  誰叫我現在是餐館的服務員呢?

  我在死亡的兩個月後突然穿越回自己身上,身無分文的同時發現自己有超能力,但決定遵紀守法找個工作賺錢,在法國餐館應聘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殺我仇人,要說這不是上帝安排真的很難解釋,要是這時候我慫了不去報仇,我還是人啊?

  已經死過一次,穿越兩次,我感覺自己膽子也大了很多。

  西餐是分餐制,原本其實我根

  本沒機會招待這桌客人,會由經理親自照顧,但不知道為什麼總統指名了我,於是我得到了傳菜的機會。我在廚房取餐的時候,當即給布拉克摩亞的海蟹肉料理裡面加入一塊特意磨尖的蟹殼,然後若無其事地給他端了上去。

  他既然是替身使者,那肯定也能看到我的替身正義,我想當著他的面讓那個大骷髏刺傷他幾乎不可能,所以趁他吃飯的時候讓食物碎片把他嘴劃傷是個好主意。然後我就能讓抓不到的霧鑽進去,控制他的嘴去干點什麼會讓他倒霉的事情——比如讓他當著大家的面去嗦總統的牛子。

  雖然很低級,我也覺得動了這個腦筋的自己很低級,但是可能效果拔群。

  這個時代的GAY很受排擠,那樣顯然他就社死了,事業也一起完蛋!他一定會被開除白宮裡的職位,並且還有可能以騷擾罪被送進監獄。

  只是這件事實際操作性可能有點低,畢竟總統又不是不會反抗,其他人也會拉住他,大概率會失敗。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單獨下手。

  「那家伙遲到了,真是沒有教養的鄉下人,能被邀請是他的榮幸,他卻根本就沒有把總統放在眼裡!」

  有一個位置依舊還是空的,看起來眾人對那位遲到的人頗有微詞,瓦倫泰旁邊有個老頭抱怨了一聲,但他們還是決定開始用餐。

  不出意料,在那份海蟹肉吃到一半的時候,布拉克摩亞突然皺了皺眉,然後吐出了那塊蟹殼。

  很快他用餐巾擦了擦舌頭,然後停下進餐,開始拿起蟹殼端詳起來。我看到他放下的餐巾上帶著點血跡之後,知道是成功了。

  「怎麼了?」

  其他人都已經吃的差不多了,胖叔叔總統最先炫完了那份蟹肉,他吃飯的速度讓我覺得他胖不是沒有道理的……而總統也立刻注意到布拉克摩亞的樣子,突然看了他一眼問道。

  「……沒什麼,看起來是廚房沒有把材料處理干淨。」

  但是布拉克摩亞似乎很警覺,他盯著蟹殼看了一會,似乎有點察覺到了什麼。我知道他以他偵探的敏感度,肯定發現那塊蟹殼鋒利的有些人工,會懷疑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

  然而因為他其實是這裡最不重要的人,相當於是個保鏢,如果真有人想要刺殺總統或者其他人,不至於是他吃到了這份食物……而且如果目的是為了刺殺,在食物裡放一塊蟹殼碎片也太離譜了,即使是他說出來也會被覺得是被害妄想,因此他暫時並沒有說什麼。

  「可能是有人在發泄自己的不滿。」他突然說道。

  「萬分抱歉,萬分抱歉,我這就去提醒後廚小心一些,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經理見狀連忙出聲道歉,並匆匆前往了廚房。布拉克摩亞看起來若有所思,他顯得比之前戒備了一些,但沒關系,能夠攻擊他的前提已經完成了。

  很快我終於等到了機會。

  他們喝了幾杯酒後,布拉克摩亞從餐桌上起身。

  「請原諒我稍微離開一會。」

  「當然。」餐桌上的人回答道。

  好的,他要去廁所了。

  我也去。

  在布拉克摩亞離開的時候,我不動聲色地跟隨上去,同時放出了「正義」,讓霧氣悄悄鑽進了他被劃破的舌頭。


第31章

  我本來很在意布拉克摩亞的能力在不下雨的時候如何發動,那個能力看起來很無解,然而現在他似乎沒有辦法抵抗「正義」,因為在濃霧鑽進他的舌頭傷口後,他竟然被我困在了盥洗室!

  一開始當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他開始掙扎著爬起來,試圖用身體撞開門,但是下一秒舌頭就被控制緊緊貼在了地面,他甚至根本無法發出求救。

  其實剛開始盥洗室內還有其他客人,大家驚訝地看著他,只是當他被我控制著伸長舌頭,舔向便池的時候,大家都嚇得飛速逃了出去。

  我就站在與他一牆之隔的位置,臉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雖然第一次干這個有點緊張,但感覺自己似乎產生了一些愉悅,可能這就是復仇的快感。

  「唔唔唔——!!」

  他現在一定很好奇我是誰,我猜他大概在問「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但我就不出聲,也不告訴他為什麼,只是保持著手裡拿著擦手巾狀態等在盥洗室門口,表現的好像一個敬職敬業的服務員,實際上全神貫注地控制著他的舌頭,摸索著舔向便池。

  好極了,前面有個人逃走的時候甚至沒衝廁所,他可以趁著熱乎清理干淨!

  雖然有點惡心,但這可是復仇!比起那些黑手黨所做的事情我覺得我已經不算激進了,甚至覺得自己有點溫柔。但是就在他的舌尖離便池只有0.00000000001CM的時候,布拉克摩亞突然從口袋裡拔出一把匕首,幾乎毫不猶豫地割掉了自己的舌頭。

  !!

  什麼?!

  舌頭被割斷的同時,布拉克摩亞一下子掙脫了正義的控制,他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並拔出配槍衝出盥洗室。

  ……好家伙!他對自己也太狠了!

  雖然我能猜到他割掉舌頭並不完全是因為不想舔便池,最主要原因還是發現了有替身使者襲擊,想要盡快擺脫劣勢並保護總統,所以選擇斷尾反擊。

  作為美國政府的精英特工,他果然不好對付!但是沒關系,這次我也不會輸!

  「%%……¥!!」

  布拉克摩亞衝出盥洗室後,他似乎認准了我就是犯人,直接把槍對准了我,只是因為失去了舌頭他說不出任何話。而我早已做好了應對准備,裝作害怕地尖叫一聲,捂住腦袋蹲在地上。

  「怎,怎麼了先生?!啊啊啊!不要殺我!來人啊!救命!」

  我縮在角落,表現的就像受到驚嚇的小鹿一樣瑟瑟發抖,同時盡可能呼叫把人都喊過來。

  畢竟我現在是個服務員,拿著擦手巾在盥洗室門口等客人出來很正常,他還不能確認我就是那個襲擊者。要是政府工作人員在餐館殺死了服務員,這事一定會上新聞,不像在老富婆莊園裡位置偏僻,現在可是人證物證確鑿很多目擊者,哪怕是個經驗豐富的特工也會有一瞬間的遲疑,而我則是要抓住這個機會再次偷襲。

  光是讓他失去了舌頭還不夠平息我心頭之恨!

  不過就在

  我決定再次召喚出「正義」,

  並給他致命一擊的時候,

  突然聽到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一個女人突然錯愕地出聲打斷了我們。

  「這是在做什麼?」

  我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來的人竟然是胖叔叔的老婆。那位看起來充滿成熟女人風韻的第一夫人一臉驚訝,然後她快步走了過來,並制止了拔槍對准我的布拉克摩亞。

  「停下來,你在干什麼?總統讓你寬容一些,你是沒有聽到那些話嗎?」

  樣的,都不需要解釋什麼,第一夫人似乎把他的行為當做了他被我冒犯後懷恨在心。畢竟這個時期的白人仇視亞裔非常普遍,他的行動竟然被自動合理化了……

  「%¥@!……%……&*!!」

  布拉克摩亞含糊不清地發出聲音,這種情況下他很難解釋,因為這場面看起來就是暴躁男子霸凌可憐的亞裔服務員。

  不管第一夫人是因為這個位置需要表現出來的親民也好,還是本來就很nice,我選擇抓住這個機會,立刻衝上去抱住那個女人,用無助的眼神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

  「夫人!請您救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在盥洗室門口給客人遞擦手巾,那位先生突然衝出來要對我開槍!我……我知道之前不應該妄想,讓先生覺得冒犯了,但我不是故意的!請不要傷害我!我錯了,夫人!」

  「噢,小可憐……沒事的,你沒有做錯什麼,沒有人會傷害你。」

  第一夫人用溫柔的語氣安撫了我,意外的她竟然並沒有推開我,而且還輕輕摸了摸我的腦袋,甚至帶著一絲憐愛。

  然後她望向布拉克摩亞命令道,「你這是怎麼了?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

  布拉克摩亞的表情很扭曲,他現在無法說話,考慮到之前故意在他的食物裡加入蟹殼碎片的事情,作為一名非常敏銳的偵探,他顯然第一懷疑的對像就是離他最近的我。但礙於第一夫人不明真相正在試圖保護我,他不得不開始用手語向第一夫人解釋。

  【很抱歉,瓦倫泰夫人,但是我在盥洗室中遇到了刺客襲擊!我需要除掉那個敵人,這個女孩有很大的嫌疑。】

  「什麼?你懷疑這個女孩子是刺客?你在開玩笑?」

  第一夫人似乎也有點東西,她能看懂手語……但我也能看懂!

  當初留學的時候搭訕的男人太多了,作為一個I人就連跟人拒絕或解釋都會感到焦慮。尤其是坐火車歐洲旅游時,時間太長了,就算一開始拒絕,飢渴的意大利佬也會找一切機會跟你搭話。於是我就特意去學了手語,直接裝聾啞人聽不到他們說什麼後,終於沒人再煩我了!

  第一夫人頓時皺起眉,一副「你在fuckingkidDIOngme」的表情,並且不贊成地說道,「告訴我,這個女孩對你做了什麼?」

  控制他的舌頭讓他清潔便池,我在心中回答了她。

  布拉克摩亞突然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自己這麼說出來

  的話會顯得很愚蠢,但他是總統的手下,為美國政府工作,不能在總統的妻子面前說謊話,於是在斟酌之後,他不得不如實陳述了剛才發生的情況。

  「哈啊?」

  第一夫人的眼神變得更微妙了,「你的意思是攻擊你的人讓你用舌頭去舔便池,於是你自己把舌頭割掉才脫離了控制?你覺得這是會對我丈夫不利的刺客?而你又懷疑刺客就是餐館的服務員女孩?」

  聽起來他好像是有什麼大病。

  雖然我承認他反應速度很快,做法也非常明智,可惜除了迪亞哥那種陰險狡詐心思縝密的人外,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會理解他,他活該!

  「……」

  布拉克摩亞的手語停了下來,他終於也意識到自己似乎再解釋下去會被當做精神有問題,他冷冷地盯著我,而我裝作害怕地往第一夫人懷裡縮了縮。

  「別害怕,小甜甜,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總統夫人似乎人真的很好,她立刻嚴厲地對布拉克摩亞命令道,「別找借口了,你這樣會讓我的丈夫失去民眾的信任,那些記者們就像禿鷹一樣盯著總統,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沒犯下錯誤,現在自己去找我丈夫解釋這個問題,然後處理好你的傷口。」

  「……」

  布拉克摩亞看起來是放棄治療了,總統夫人的強硬態度讓他無法開槍射殺我,而且似乎在未下雨的情況下他似乎暫時沒有展現出如何使用能力的跡像。雖然他依舊沒有放棄對我的懷疑,但他還是遵守了命令,毫無表情地轉身快步離開了盥洗室的走廊。

  這些人連舌頭被割掉都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嗎?他看起來好像沒事人一樣,如果是我的話我都要暈過去了……

  雖然進行到這一步被打斷有點可惜……不過沒關系,至少感覺自己的仇報了一些,已經沒那麼生氣了。

  回神過來之後,我立刻又向總統夫人道謝。

  「謝謝您,夫人!剛剛要不是有您,我可能再也見不到我的媽媽了!」

  「嗯,沒事的寶貝,你叫我斯嘉麗就可以了。事實上我也一直覺得丈夫的下屬們在行事上有些極端,沒想到他竟然會用槍對准你這樣的一個小可愛,真的太可惜了……」

  她溫柔地向我笑了笑,眼神依舊充滿了憐愛,並非常友善地說道。

  「你手的皮膚很細膩……看起來你以前也不是做這種工作的孩子,你是家庭發生什麼變故了嗎?你的英語其實比很多移民都好,甚至很多人都不會講英語……我想你應該是個聰明孩子,當個服務員對你來說可能有點浪費人才,你想要一份其他工作嗎?」

  ……其實我只想打工十天賺到去芝加哥的錢。

  但說實話餐館工作挺累的,第一夫人好像非常好心,似乎想給我介紹更好的工作,於是我試著問了一下,「我只想打工賺到回家鄉的錢,可能干不久,怕辜負了您的好心。」

  「噢,沒關系的,我很喜歡努力的孩子,你可以來我這裡工作,最近我的一名女僕辭職回去結婚了

  ,我需要一名新的女僕,在丈夫為我安排新的僕人來之前,你願意來我這裡工作一陣嗎?也不需要做什麼,陪著我看書散步就行了,薪水日結……給你三塊錢一天。」

  什麼,真的嗎?

  聽起來簡直像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但我總覺得有點難以置信,因為我從穿越開始就一直在倒霉,這是個殘酷又不公平的時代,打字員的薪水一個月才五十塊,當第一夫人的女僕卻能一天拿三塊錢,這種好事真的能輪到我身上嗎?

  理智告訴我應該拒絕,不要輕易受人恩惠,因為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也不要被卷進反派的關系網中,畢竟總統是這本漫畫的最終BOSS。

  「感謝您的賞識,但我怕自己不能勝任那份工作,我想我需要考慮一下……」我表現出惶恐地回答道。

  「沒關系,我相信你可以。」

  她又笑了笑,然後看了眼懷表的時間,「啊,我該回餐桌了,不能讓我的丈夫等太久……你考慮一下吧,在我們用餐結束離開之前告訴我回答,我只會給你一次機會。」

  她不再多說什麼,轉身也離開了走廊。

  會不會是girlhelpgirl?那樣的話總統的老婆人也太好了……我默默心想。

  我忍不住認真開始思考要不要接受這個條件,但問題是留下來的話布拉克摩亞一定會重點監視我,當然反過來我也是有機會干掉他,這其實有點冒險。不過就當我帶著心事地回到餐桌旁,准備給他們更換餐盤的時候,突然發現那個空著的位置已經坐上了人,遲到的人終於來了。

  只是在看到對方樣子的時候,我卻突然愣住了。

  ……我沒看錯吧?等等,那個人是迪亞哥?

  這怎麼可能?!


第32章

  等等,這家伙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不由愣住了,直直盯著那張熟悉的英俊臉蛋,心中產生了極大的困惑。

  因為我記得原著中他一直是大總統的敵人,他想要得到曼哈頓,和總統談交易但失敗了,於是變成敵對關系。有個名場面好像是大總統罵他「下賤的窮鬼」,最終他也在和大總統的決鬥中被殺死。

  雖然這個胖叔叔總統看起來根本不像能打的樣子……很難想像他竟然是能和替身使者一戰的BOSS,感覺他甚至在床上都撐不過三秒啊!不過重點是,迪亞哥現在居然能夠坐到這群政客的中間?

  他憑什麼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是我的穿越引發的蝴蝶效應……?

  我有點吃不准現在的這個狀況,可以確認的是在SBR大賽開始之前迪亞哥肯定是和總統他們沒有任何交集的,他是怎麼得到這個位置的?

  很顯然,我不認為布拉克摩亞在沒能在我身上找到聖人的遺體後,會忽略迪亞哥不去調查他。

  好歹老富婆有錢又有勢,也算這個時代的上等人了,結果在絕對權力之前什麼都不是,因為牽扯到美國政府在找的東西,就直接被殺掉了。

  甚至沒幾個人記得這件事,倒是新聞報紙上寫了知名賽馬手迪亞哥·布蘭度老妻子去世的消息,但完全沒提到老富婆是怎麼死的,只是大家都懷疑迪亞哥為了遺產謀殺了她……有一說一,這倒是冤枉他了,我也很意外自己居然不是死在他手上的,但現在顯然也不能幫他澄清了不是?他也該為自己做的那些碧池事情付出一些代價。

  總之他們顯然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任何可能性,所以在殺掉我之後,布拉克摩亞肯定也去找過迪亞哥。

  然後發生了什麼?

  迪亞哥跟那時候的我不一樣,他是可以使用替身的,雖然沒見過他變身的恐龍,但我猜速度和破壞力肯定遠超人類,如果布拉克摩亞要殺他,他肯定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打起來的話,他一定能在被凝聚起來的雨滴穿透身體之前咬殺對手。

  但現在迪亞哥活著,布拉克摩亞也活著,要麼是他們沒有交手,要麼是發生了另一種可能。

  他看到我的屍體後意識到和總統作對是愚蠢的選擇,決定放棄遺體,或許干脆利用遺體和總統做了筆交易。

  ……我猜的,不一定對。

  畢竟原著裡迪亞哥想交易沒成功,沒道理現在就能成功了。

  但我也真的想不到他現在能出現在這裡的理由了!

  可能是我盯著他看了很久,他也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然後他突然微微挑眉,向我露出一個很有魅力的笑容。

  「不愧是布蘭度議員,總是這麼受女性歡迎。」

  一個看起來五十來歲的男人察覺到後,半開玩笑般說了一句,「剛剛那位小姐看的還是我們的特工,但果然誰也逃不過DIO的魅力,我的小女兒也一直都會去看你的比賽,吵著希望能夠嫁給你,一直吵著讓我安排你們的約會。」

  男人的話音剛落,他身邊妻子的臉一下子黑了,立刻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顯得有些緊張。

  ??

  才過了兩個月,這家伙竟然當上議員了?!

  我頓時難以置信地瞪圓眼睛,這要是沒點PY交易根本做不到的吧,難道他真的說服了總統?

  總統應該並不需要他啊!而且聽說總統很看不起她,但考慮到他原本索要的是曼哈頓,可能我的死給了他一些啟發,讓他意識到人真的不能一口氣太貪,於是選擇降低了一些要求,總統覺得可以接受就同意了!

  雖然不知道本來故事的發展,現在更魔改了!

  ……算了,反正也無所謂。

  我立刻移開目光,現在我已經和他沒有關系了,他做什麼事情我都不奇怪,也談不上恨他。因為一開始就沒對他抱有過任何期待,只要不期待就不會受傷。

  「能有機會認識布萊特家的小姐,那真是我的榮幸。不過我的妻子才剛去世,我們之間的感情很深,短期內我可能無法接受其他女性,也沒有想要結婚的打算,還請您諒解。」

  「那還真是可惜。」

  男人虛偽地笑笑,誰都知道只是場面話,在場的大人物們顯然都有點看不起這個賽馬手出身的小白臉。但我知道他如果在將來沒有死的話,早晚都會爬到他們頭頂。

  「最主要的是我的重心現在都在工作上,要幫助瓦倫泰總統讓SBR大賽圓滿落幕,也沒時間和心情去想其他的事情呢。」迪亞哥微笑著回答。

  「你真的是一位非常優秀的青年,所以總統才會如此看好布蘭度先生。」他們虛偽地贊許道。

  ……他皮可真厚啊!

  偷聽到現在的我只有這一個感慨,什麼叫和老婆感情很深?恨的感情嗎?竟然還敢大言不慚說那種話……這個人設還有意義嗎?

  說起來他現在恢復單身,估計人氣應該又回來了,上一段婚姻估計也教會了他錢是沒那麼好賺的,他肯定不屑於娶普通姑娘,但娶大小姐的話又會受到管制,現在他大概一心想靠自己往上爬……不是,我干嘛要去分析他的心態?!

  我快速移開目光,當做自己沒看到他,好不容易重生了,在這個時代作為一名亞裔,也不可能會和他扯上任何關系,他應該連跟我說話都不屑。

  先不說他會不會相信我就是格溫妮絲,關鍵是沒有任何好處,我跟他之間沒感情的啊!他肯定會記恨我把遺產都留給了喬尼的事情,如果讓他知道我是之前的富婆,我現在無權無勢,他肯定不會像之前一樣偽裝的很好脾氣,指不定怎麼報復我呢。

  於是我不再關注迪亞哥,若無其事般幫他們更換餐具。現在布拉克摩亞從餐桌上消失了,大概率是去醫院處理自己的舌頭,不過以這個時代的醫術來說大概率是接不回來了,他活該!

  這桌上除了迪亞哥,總統可能也擁有替身能力外,其他都是一群普通老逼登,他們不會意識到替身襲擊這回事。包括總統夫人也認為是布拉克摩亞出現了精神問題,至於總統是什麼想法我暫時不太確定,因為他也沒找我麻煩,只是在我回來的時候看到第一夫人在他耳邊悄悄說話,然後盯著我打量了兩眼。

  反正我不至於想不開去做刺殺總統的事情,他們絕對猜不到是我以及發生那件事的原因。

  除了布拉克摩亞本人還在懷疑我外,目前我還是安全的。但我還是要把他打到再起不能後離開華盛頓,否則後患無窮,他絕對會找上我的。如果我想解決那些麻煩,那還是要主動出擊才行。

  現在的白宮還不叫白宮,除了總統夫婦住在裡面之外,還有其他人也在裡面辦公。雖說要遠離麻煩,不想和反派們扯上關系,但完全逃避也不是辦法,尤其是之後如果想要取回遺產,那一定會和喬尼有所交集,有極大可能會被這些人盯上。

  不如先下手為強……干脆混進白宮,摸清敵人們的底細。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這次不能再像之前一樣始終處於被動了,現在我沒有人可以依靠,只能靠自己,還有老婆婆唯一的遺產,在我身上覺醒的替身——正義。

  於是下定決心後,我繼續正常地為客人們服務,然後在他們用餐終於結束,眾人握手陸續告辭的時候。我快步來到總統夫人身邊,裝作可憐又惶恐地對她說道,「我想接受您的提議,謝謝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我會好好干的……如果您沒改變主意,還想要我的話。」

  「非常好。」

  原本好像已經忘了那件事情的斯嘉麗終於揚起嘴唇,似乎很滿意我識相地接受了這個機會。然後靠近自己的丈夫,貼著他的耳邊說,「我覺得這個女孩子非常聰明,她這麼年輕卻已經熟練掌握了母語之外的語言,和其他移民們都不一樣,她的談吐和詞彙很高級,能看出她受過良好的教育,讓她當一位餐館服務員有點可惜。所以我想讓她來我這裡工作,為我讀書解悶,你覺得可以嗎,法尼?」

  那當然了!我雅思可是考了8.5分呢……我默默腹誹,一直聽奧巴馬的演講真的讓人收獲頗豐,學到了好多高級詞彙和語法。

  「隨你喜歡,我不干涉你這些。」

  胖叔叔沒有反對什麼,只是淡淡地回答了妻子,隨即起身離開了坐席。從他同意我進入官邸工作這件事看來,他應該也沒有在意布拉克摩亞身上發生的事情,我少許松了口氣,立刻低下頭佯裝感激地道謝。

  「雖然這是我第一天工作,但我今天還是做完一整天,然後向老板交接工作,第一夫人。」

  「嗯,我能理解。」

  第一夫人看起來十分愉快,仿佛很善解人意地點點頭,「那麼明天來官邸找我,親愛的。」

  「是的!謝謝您,夫人!」

  她給了我一點時間,我一臉感動的地目送著她離開,隨著他們陸續離去之後,經理也松了口氣,他一邊陰陽怪氣稱贊我運氣真好,居然遇到了第一夫人願意當我的貴人,一邊又不客氣地使喚我去把clsed的牌子換下來。

  「好的,我知道了!」

  為了不出差錯,我裝作聽話地出門打算重新掛起牌子,並且心中開始計劃著半夜出門去醫院干掉布拉克摩亞。不過這個時候,我意外的看到迪亞哥·布蘭度正後背輕輕靠在店門口,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他怎麼還沒走?其他人都走光了。

  這些家伙吃了兩個半小時,從六點出頭到八點半,聊了一些看起來都很偉光正讓人挑不出毛病的話題。現在重新開張也沒有新的客人,連記者都追著總統的馬車跑了。

  我再次假裝沒看到他,把「clsed」掛牌反過來變成「pen」的時候,他突然出聲向我打了個招呼。

  「能問你幾句話嗎?」

  「噢,我很樂意,但是我太忙了,老板讓我趕緊回去干活了。」我立刻把雙手放在胸前,表現出很為難地拒絕道。

  「我要是你的話,我一定不會拒絕,我知道你的秘密哦,小姐。」

  他突然彎了彎嘴角,出聲打斷了我。

  「……」

  我微微一凝,然後抬起頭望著他反問,「你指什麼?你有證據嗎?」

  他應該不是在說我是老富婆的事情吧?因為我可沒有表現出任何跡像,他不可能會知道的啊!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承認的!

  「我知道是你攻擊了那個特工。」

  然而讓我再次愣住的是,迪亞哥的神態完全不再是我記憶中那種假裝出來的溫暖,那略帶笑意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冷意。

  「告訴我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第33章

  他在意這個干什麼?

  迪亞哥的問題不由讓我愣了愣,他那麼記仇的人,總不至於和布拉克摩亞交了朋友吧?

  他打聽這個干什麼?還是說其實他很感謝布拉克摩亞幫他殺了我?好吧……這倒是有點可能,讓他不用可以自己動手了,然後他可能就是用遺體和總統談了筆什麼交易,並且達成一致,所以現在才能夠和這群老家伙們一起坐在這裡。

  但就算這樣,他也不可能是會幫朋友報仇的那種人。任何人相信他都會倒霉,他在原著中賣隊友非常出名,據說所有和他合作過的隊友全死了!包括我在內,處置J·蓋爾勉強也算是聯手,然後我也死了。

  歸根結底還是他的錯,他太碧池了!

  所以剛剛大概率是在總統夫人聽到動靜來盥洗室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了,並且看到了「正義」的替身。這個時代擁有替身能力的是極少數人,他可能好奇我那麼做的理由,和布拉克摩亞是否有私仇,想知道我有沒有利用價值。

  畢竟他的最終目的是踩在所有人頭頂,算計每一個人才不愧是他。

  我好像是真的已經習慣了這家伙,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不會慌張,關鍵的是其實他無法證明。

  除非他立刻變成恐龍來咬我,那麼我就會用正義戳他的恐龍雞兒,讓他去干一些低級的事情,他有本事像布拉克摩亞一樣割掉。

  反正他也不會相信我,於是我假裝禮貌實則敷衍地否認道,「很抱歉先生,您朋友受傷的時候我確實在盥洗室門口等著遞擦手巾,今天是我第一天工作,我想把所有事情做到最好,所以但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清楚您想知道什麼。」

  「你的說話語氣和神態讓我想到了一位故人,包括你找借口的時候也是……」

  迪亞哥笑笑,突然自顧自般感嘆道,「都很喜歡撒不太高明的謊,卻自以為能騙過別人……嗯,明明才過去沒多久,我卻有點懷念她了。」

  他在說啥?

  我頓時一怔,並不是在意他居然還記得我,恨總比愛更持久,誰想要他的懷念?!快別惦記著我了。

  但他竟然說我說話的神態和語氣像老婆婆,幾個意思?而且說我撒謊不高明,真是太冒犯了!他以為所有人都和他一樣撒謊成性嗎?

  他沒有等我回答,繼續用一種略帶冷淡的語調繼續對我陳述,「我會假裝相信她,因為我要做的事情就是哄她高興,不過我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會這麼寬容,所以建議小姐你最好還是說實話,對我們都好。」

  「……」

  干嘛非要說這麼多關於老富婆的事情?我才不想知道他是什麼樣的心情,而且對我說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他不會以為這樣就能消除我的戒心吧?

  我歪了歪頭,依舊裝傻看著他說,「我很遺憾聽到這樣的事情,先生既然這麼關心您的朋友的話,要不去醫院探望他?他今晚可能要您陪著他了呢。」

  本來想趁機去解決掉布拉克摩亞,現在看來今晚

  是不行了。迪亞哥居然殺出來發現了我的秘密,重要的是我現在還猜不透他的想法,他是對我的死存在一絲抱歉而對布拉克摩亞抱有仇恨,還是單純只是想抓住那個男人的把柄?

  ……可能兩者都有,但其實也無所謂了,我壓根就沒指望過他能為我報仇。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不知道他進化到了什麼程度,能被總統接納已經開始脫離原著劇情,真不好猜之後都會發生什麼事。

  「不不不,我們不是朋友,但他確實也是把我引薦給總統的人,我自然是不能讓其他人傷害他呢。」

  迪亞哥嘴角的弧度上揚,語氣中略帶著一絲嘲諷道,「不過我也不希望你這樣的可憐女孩受傷,我更希望解除彼此之間的誤會……告訴我,你跟他之間有什麼仇恨嗎?」

  ……果然這家伙和布拉克摩亞打過交道了,也和我猜的差不多。

  但是憑什麼啊!

  明明偵探在我這裡就直接殺了我!雖然我也能理解,迪亞哥的戰鬥力很強,兩人正面交戰的結果很可能是兩敗俱傷,他們可能權衡利弊後達成了什麼協議。

  反正迪亞哥的目的本來就是追求權力,他大概選擇為總統服務了吧……而布拉克摩亞也清楚他不可能會對老婆有感情,他結婚全是為了遺產,殺掉老太婆等於還幫了他的忙,兩人沒有利益衝突和仇恨,而且他野心和目標明確,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等於我反而成就了別人的嫁衣!

  不過算了,本來就知道迪亞哥是這樣的人,沒對他期待過,所以也不會受傷。

  「雖然不知道您到底想像了些什麼,我沒什麼可說的,要不您報警吧?」

  他不知道老富婆有替身,所以就算看到了「正義」,也不會察覺到任何事情。反正和他扯上關系不是什麼好事,我很快就會離開華盛頓去找喬尼了。唯一的問題就是在這個時代,作為一個亞裔想要守住自己的財產也很難,就算有很多金子也會被懷疑是偷的,還是需要一個白人朋友的幫助。

  當然這些都之後再說了。

  我內心沒有一點波動,向迪亞哥攤了攤手,露出甜美的假笑。

  「對不起,我現在真的很忙,老板在喊我干活了,等完成工作之後我就要去第一夫人那裡工作了,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吧,您也應該去醫院探望一下您的朋友。」

  迪亞哥盯上了我,但我知道他應該不會做什麼,如果他真的忠誠總統,那他肯定會直接干掉偷襲了布拉克摩亞的我,而不是特意來找我問話試探,說明他另有目的。

  只要有所圖謀,就不用擔心,他應該是想要利用我為他做事,反正他太擅長利用自己的優勢了。不過沒關系,他留在華盛頓的話,我們很快就會拜拜。只是今晚不能去醫院繼續向布拉克摩亞復仇了。

  邊行動邊計劃吧。

  「當然,您先忙吧,既然您來到了官邸,那麼之後我們可能會經常見面。」

  他向我露出一個眼中毫無笑意的微笑,我沒有再

  搭理他,收拾好掛牌後准備回店內,突然又聽他說道。

  「你最好小心一些,尤其是斯嘉麗·瓦倫泰毫無來由的給了你這份工作,別真以為她是什麼好人。」

  ……咦?

  他剛剛,是不是在當著我的面說總統夫人的壞話?

  我愣愣回頭看了他一眼,少許有些意外。

  「為什麼要這麼說?」

  這家伙在想什麼?膽子這麼大的嗎?在我這個陌生人面前挑撥離間?他沒想過萬一我把話傳給斯嘉麗,他會失去總統夫婦的信任嗎?雖然本來大概就沒有……

  「第一夫人是個非常善良的好人,她看我是個受到欺負的亞裔,主動在經理那裡為我爭取到了機會,甚至在下屬不由分說想要射殺我的時候制止了對方的行為,再也不會有比她更友善的人了。」

  「別告訴我你是真的看不出來。」

  然而迪亞哥似乎被逗樂了一樣,他輕輕嗤笑一聲,突然意味深長地說道,「因為同樣是女人,就沒有戒心嗎?你應該知道自己很可愛,是一些口味特別的人喜歡的類型吧。」

  ……我當然聽得出他指的是「黃熱病」。

  這時期會找亞女的白人動機都不純,大都覺得亞裔女人非常順從,會讓他們男人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得到極大程度的滿足。他意思是第一夫人也好這一口?怎麼可能,她和總統都結婚那麼多年了,雖然沒有孩子,也不能擅自腦補人家就是女同吧!

  明明只是一次女性幫助,他卻覺得第一夫人別有用心……他好齷齪啊!自己滿腦子下流的想法以為別人也和他一樣!

  「我當然知道自己很可愛,因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我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禮貌地回答他說,「剛剛的話我不會對任何人說,請管好你自己,先生。」

  「我提醒過你了哦。」

  他保持著雙手插在褲袋中的站姿,歪頭在路燈下看著我。他看起來真的非常英俊,就連我也在那驚人的美貌下恍惚了一下,但很快我就醒了過來,並不再理他,轉身回到店內。

  因為在陌生人身上看到了一個替身,他可花了不少力氣啊,看來很可能是真的想自己聚集勢力,很容易就能猜到他想干什麼。

  但隨便他打算干什麼,或是怎麼想的,反正很快我就會離開華盛頓了。

  我回到店內,繼續堅持著洗完了餐盤,打掃了地板衛生,在衝洗廁所的時候開始惋惜沒有讓布拉克摩亞先舔干淨。

  太TM累了!我在家裡都沒干過這樣的事情!

  把經理交代的事情都做完後,我終於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去偷十塊錢而是選擇了工作。不過算了,至少我保留了自尊!不過還好接下來可以去官邸,不管第一夫人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立人設也好還是別的什麼,至少是不用干那麼累的活了!

  到了第二天。

  因為昨晚第一次干那麼累的活,導致我早上起來晚了,還被經理罵了一通。但可能是因為第一夫人把我挖走的關系,他沒有扣我的食宿費,還是把一塊錢的工資給我了。

  ……意味著我可以坐馬車去官邸了。

  屁啊!物價那麼高,底層人工資卻那麼低!雖然比去修鐵路的好點,要是我沒有埋那些黃金的話,總統夫人給我提供的簡直是大家夢想中的工作。

  我心懷忐忑地來到特區,並拿出斯嘉麗寫給我的介紹信後,他們確認了一下就放行我通過了。這個時期的官邸還不是白色的,聽說是之後被燒掉後重建才刷白的。沒想到還能看到以前的樣子,這是不可能有的體驗,讓我忍不住站在外頭多看了會。

  通過這裡的工作人員們看到我後暗暗發出了嘲笑,以為我是哪裡來的鄉巴佬,不過很快,就有一個穿著女僕裝的年輕女人來門口接我了。

  「你是來應聘瓦倫泰夫人女僕的那位小姐嗎?請跟我來吧。」

  「啊,是的,謝謝,費心了。」

  我點點頭,然後跟上了那名女僕。

  她看起來似乎已經等了我很久……是怕我找不到嗎?總統夫人好貼心啊……但凡事過於順利必有妖,我應該知道這個道理的。

  我突然想到了迪亞哥對我說的話,他應該只是在污蔑別人潑髒水吧……?

  之前其實在和迪亞哥對著干,不想上他的當,但冷靜下來細想的話,好像確實哪裡不對勁啊!

  除了我媽之外,還有誰能無條件對我這麼好?

  ……那如果她真的想摳我的話我咋辦呢?


第34章

  斯嘉麗是個充滿異域風情的美女,已知她很年輕,只有三十多歲,長相偏拉美裔,身材也很好。

  ……我何德何能被這種有權有勢的大姐姐看上啊?

  我的意思是,雖然我長的不差,但也就是普通小美女。如果別人對你好點就覺得對方對你有意思,那就和那些自戀到覺得男同都想焯自己的直男有什麼區別呢?!

  我一方面在羞愧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為什麼不能單純的當做被好心幫助了呢,就比如我也會不求回報幫助一些流浪小動物,覺得它們很可憐又很可愛,並不是希望它們怎麼報答我……但理智上又告訴我人類對同類可能沒那麼單純,或許我真的要付出什麼,那麼我就得考慮好會發生的情況。

  如果她想扣我,或者讓我去扣她……我能接受嗎?

  ……

  好像也不是不能?

  仔細想了想,雖然我是個直女,百分百喜歡男人,還是個virgin,但如果是一個性感火辣又有錢有勢的美女姐姐想要我……我好像也可以的。

  應該說為什麼不呢?雖然從未想過要和美女做點什麼,不過我以前也喜歡看美女擦邊和大乃至,誰不愛看美女啊?美女想要我是我的福氣,我可以試一試的!

  畢竟迪亞哥都為了錢委身娶了八十多歲的老奶奶,每天還得哄老奶奶高興。而我只是遇到了一個有可能會對我感興趣的美女,甚至不需要特意討好她,我覺得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怎麼看都是我賺了。

  雖然可能要做點心理准備,但這也只是我的腦補,人家可能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我忍不住想很多,直到跟著女僕進入官邸,三樓則是普通人不能進入的區域,總統夫婦住在上面。而第一夫人的辦公區域在東翼的二樓,西翼則是總統和他員工們辦公的地方。中間還間隔著一個主樓,大概率是不會碰到總統的。

  怎麼說呢,雖然胖叔叔在餐桌上表現出來的樣子似乎挺友善,但畢竟是坐在那種位置上的人,仿佛天生帶著一種壓迫感,讓我想到了我回國後實習遇到的那位老領導。

  這種歲數大的男人就喜歡瞎幾把指揮,光是和他們呆在一架電梯裡都讓人快窒息了,最好還是不要碰上他,反正我的計劃中不包含刺殺大總統,那是喬尼那個小瘋子才會干的事情。

  「啊,我等你很久了,很高興你願意來我這裡。」

  在二樓見到斯嘉麗的時候,她的臉上頓時露出欣喜的表情,我裝作很不好意思地告訴她自己入境時候的證明丟失了,她大度的表示不需要去辦任何入職手續,只要留下來工作就好。

  目前看起來一切正常,我看了眼辦公桌前她才寫了一行字就卡住的第一夫人發言稿,上面備忘的日期還在兩天前,她怎麼不寫?難道非要像論文一樣拖到最後死線才出來嗎。

  我有點老毛病犯了,忍不住試探著問道,「瓦倫泰夫人,我現在應該為您干什麼,您好像在寫演講稿,我在這裡會影響您工作嗎?」

  「

  噢,這稱呼可太生疏了,叫我斯嘉麗吧,寶貝。」

  她非常熱情地讓我坐下,並一臉發愁地說道,「沒關系,演講稿都是秘書寫的,但我之前的秘書突然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失蹤了,現在也聯系不到他,明天下午就要和丈夫一起開關於SBR大賽的記者招待會,現在再招人也來不及了,到時候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全部交給丈夫,表示一下對國家和丈夫的支持。」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寫這個。」

  我沉默了一下後主動提議,「其實我念過書……在我和家人走散之前,我在海外留學了幾年,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讓我試試看,也許能有幫助。」

  我覺得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雖然不知道第一夫人想讓我干什麼,不過比起普通的掃除工作,我更喜歡坐著寫東西,反正這個太簡單了,對於聽了很多奧巴馬演講的我來說簡直隨手就能寫出來一堆,絕對她夠用……

  「是嗎?你還會這個?嗯……看看我找到了什麼寶藏,那就來試試吧。」

  斯嘉麗說著拉著我的手來到辦公桌上,並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並輕輕捏了起來。

  「……」

  ……好像真的不是我多心。

  我惶恐地回過頭,但斯嘉麗只是笑著對我搖搖頭,看起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那份演講稿,卻對我繼續說,「別看我,專注一些,繼續寫,親愛的。」

  「……我可能需要寫到一些關於SBR大賽贊助方的名冊,您能提供給我嗎?」

  「噢,那種東西無所謂,無論你寫什麼都沒關系,繼續就行了。」

  ……我突然發現斯嘉麗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讓我寫稿,她不在乎演講,只是她突然來了興致,寫稿變成了PLAY中的一環!

  破案了!她是真的對我有想法……?!

  當我還被這件事震驚而凝固住的時候,房間裡的其他女僕們突然自覺地退了出去,而很快,她輕輕揉著我肩膀的手繼續往下摸,沿著我的脖子滑到背脊,並覆上手背。

  「真好啊……如此細膩光滑的皮膚,怎麼能舍得讓你去做那些家務呢……」

  她曖昧的說著,同時低頭湊近我耳邊,輕輕問道,「你有考慮過將來的打算嗎?寶貝?」

  好問題,當然考慮過。

  因為老實說就算我挖出了黃金,擁有那麼大額的數量也會被認為是偷來的,可能守不住,而也不可能和其他華裔抱團去華人區生活,地頭蛇老大會直接搶走我的東西。

  所以最佳方案是……和喬尼結婚!

  因為我現在是個亞裔,這個時期比黑人地位還低,和亞裔約會都會被指指點點,更沒有正常白人願意娶亞裔。

  曼登·提姆雖然是我男神,但他英俊溫柔又尊重女性,在這個時代是稀有好男人,一定很受歡迎,我知道自己絕對沒戲。而因為癱瘓而被所有人拋棄的喬尼·喬斯達現在非常缺愛,雖然他可能比較固執,不願意接受被同情,不過我會和他談戀愛,在適當的時候向他求婚,讓這一切

  變得非常自然。然後自動繼承老富婆的財產,也不需要他特意轉給我,否則一定會上社會新聞引起眾多猜疑與不認可,董事會也會想辦法把我除名,還是需要一個白人。

  其實我也挺喜歡他的,癱瘓也沒關系,他真的非常可愛,我的動機可能有點卑鄙,但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作為交換!

  但是現在有個很大的問題。

  因為一直聽人說原著一句話梗概是自私癱子刺殺大總統,我一開始想不通這件事的理由,現在我可能猜到了一些原因,估計和聖人遺體有關,大總統在收集聖人遺體,喬尼唯一的目標就是想要站起來,所以就和總統為敵了。

  迪亞哥原著中估計也是為了這個原因死掉,只有喬尼活到了最後,那肯定只能買他的股。

  問題就是如果現在就找喬尼,和他變成親密關系結婚的話,和大總統對戰的時候我鐵定會變成人質!但一旦原著主線結束,他說不定得到遺體的力量實現了願望,那就很難攻略他了。最好的辦法是先和喬尼當朋友,搞搞曖昧,去給他比賽應援。關系不生疏也不過分密切,等主線結束後結婚,就沒什麼問題了,所以現在在能取回遺產之前先賺取足夠的生活費,並且多打聽一些官邸的情報到時候可以泄露給喬尼,完美!

  先給第一夫人工作一段時間吧,如果只是和美女貼貼的話……只要她玩的不太變態那我都可以接受……

  「我想努力工作,賺錢過上好的生活,斯嘉麗。」

  短暫的斟酌之後,我很平靜地回答了斯嘉麗,並裝作可憐無助地回頭望向了她。

  她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很好,你真是個乖孩子,我會好好關照你的。」

  她充滿憐愛地捧起我的臉,那雙深邃的美人眼睛深深凝視著我。我感覺自己心髒跳得越來越快,但因為還沒做好心理准備,打算找個緩衝,於是緊張地說道,「……謝謝您對我這麼好,請讓我報答您,讓我為您寫這篇演講稿……您晚上有空嗎?」

  「噢,當然,晚上一起玩吧。」

  斯嘉麗變得越發愉快,非常曖昧的輕聲在我耳邊說,「那麼晚上你來我的房間……我會通知安保人員今天撤離,偷偷上來就行了。」

  「啊?」

  我愣了愣問,「您的房間?那總統先生會在嗎?」

  「你希望他在嗎?」

  ……???

  當然不!這是個可怕的問題!我連連搖頭,我可以接受美女,胖叔叔可不行!哪怕我能理解斯嘉麗作為一名女同和他結婚是出於利益,但我還是要吃點好的!只是在旁邊看著也不行!她不會是在嚇唬我吧?!

  「你真可愛,我們是分房睡的,我們平時約定好不會進對方房間。」

  她看到我變得緊張起來的樣子,頓時笑了出聲,又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法尼也挺喜歡你的……雖然布拉克摩亞說了你很多壞話,但我的丈夫很公正,他對我的提議沒有異議,別擔心,你會在官邸被照顧的很好。」

  「十分感謝您和瓦倫泰總統的關照。」

  我頓時松了口氣,在約好晚上的時間後,斯嘉麗終於不再繼續在辦公室裡繼續摸我了。女僕們很快過來打掃地毯,而她像只貓一樣慵懶地趴在我邊上看著我寫發言稿。我覺得自己表現的應該不錯,她看著看著就漸漸認真起來,甚至驚訝地誇獎了好幾次我寫的真好,比總統身邊的那兩名秘書還厲害。然後說一定要給總統看一下我寫的東西,拿著那份發言稿衝出自己的辦公室,表示打算找她的丈夫聊聊。

  我完全不關心這些,只是一直忍不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接受這個,畢竟這是第一次,還是要做好心理准備,不可能臨陣逃脫。

  然而這件事情卻出現了誰也沒料到的狀況。

  ……

  …………

  當日深夜。

  為什麼會這樣……

  「你……」

  我僵站在斯嘉麗的臥室中央,看著瓦倫泰總統難以置信地捂著飆血的喉嚨,他想要向外呼救,卻幾乎來不及發不出任何聲音,很快和椅子一起慢慢摔到地毯上。

  而手持著權杖的皇冠骷髏一動不動站立在我的面前,恐怖又迷人,仿佛一位來到這裡收割生命的死神。

  我剛剛干了什麼……?!

  我手足無措地跌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足足呆了將近一分鐘才回神過來。

  我好像完蛋了……

  我殺死了總統。


第35章

  我好像殺死了總統。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跌坐在地上,遲遲無法從剛剛發生的事情中回神過來。

  三小時前。

  我向官邸的工作人員要來了關於SBR大賽全贊助商名單和主辦方名字,回憶著以前學到的東西,根據時代特性流暢地寫完了一篇高質量發言稿,自覺很得意。

  雖然現在的情況有點像和上司發展PY交易才得到的崗位,但能不能干下去全靠自己。萬一斯嘉麗是個渣女,玩膩後就不感興趣不管我了,我還是得展現出自己是有價值的,可以繼續干這裡的工作,防止被開除。

  目前的計劃就是盡量多賺一些錢,並且摸清楚可能存在的敵人的底細,然後SBR大賽的時候幫助一下喬尼給他提供情報,作為股票投資。

  至於迪亞哥……該勸的我已經都勸過了,他顯然不會聽我的,這是他自己選擇的人生。

  我的死可能給了他什麼啟發,他的劇情線走向竟然開始和原著不一樣了,不知道這對他而言是好是壞,不過也無所謂了,無論他走到哪一步,不要拖我後退就好。

  「噢……真是完美,很難想像這樣一份稿件是出自於你這樣一個小可愛手中,看看我真是找到了什麼寶貝?」

  斯嘉麗對我寫的發言稿非常滿意,她也非常的甜,誇我比她之前的秘書厲害多了,甚至比總統的新聞發言人更有文采,想舉薦我這個職位,嚇得我連忙拒絕。

  「不不,我不行的!」

  寫寫東西就算了,打電話已經是我的極限,讓I人站在那麼多記者面前公開發言並接受提問這是要了我的命!每次教授抽回答問題時候我都很緊張,如果沒輪到我發言我會高興個大半天。當初能那麼積極折磨迪亞哥也是因為我完全心理變態了,自己不好過也不想讓他好過!

  「你要對自己更有自信一些!」

  總之斯嘉麗很高興地拿著發言稿去找了總統,不知道他們都聊了點什麼,她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同時好像心情很愉快,告訴我晚上她准備了法國拉菲莊園生產的紅酒,還問我想吃點什麼,她讓廚師去安排。

  ……感覺像在誠意約P,不愧是女同。

  我感覺我也得真誠一些,這時候再裝腔作勢也沒什麼意義,於是很不好意思地向斯嘉麗承認,「我很期待晚上……吃什麼都可以,但其實我是第一次,可能沒經驗,如果我做錯了什麼請您不要生氣。」

  主要是我很直不懂女同的雷點,萬一做錯什麼事或者說錯什麼話,不小心踩雷了會很尷尬!

  「噢,你是virgin。」

  她似乎並不意外,但聽到這件事後還是表現得愈加興奮起來,「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純潔的女孩,沒關系,寶貝,什麼都不用擔心,全都交給我,你只要聽話照做。」

  然後她溫柔地輕輕摸著我的腦袋,認真凝視著我的臉說,「你真的很可愛,一定能生出像你一樣可愛又聰明的寶寶……」

  ……姐,您在說什麼?咱們不是玩一玩女女嗎,為什麼要關心我生不生孩子!

  而且我一點都不純潔,我的XP真不好意思公開告訴大家,除了胖的或者醜的都能接受。就算沒有實戰經驗,其實都懂!

  我克制著心中想要吐槽她的衝動,表面上還是假笑著敷衍了她,她很大方的建議我去參觀官邸,但不要去總統的東翼,因為總統很可能是在辦公。

  這正合我意,本來來官邸為的也是這個,於是趁著這個機會,我在主樓逛了一圈,摸清這裡的布局,發現一樓最大的房間是個特勤局,負責官邸的安保工作,包括總統的私人護衛隊。

  裡面有一個黑人看起來像保安隊長,指揮著其他人巡邏,在察覺到我之後,他立刻皺眉走了過來。

  「你是誰?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是瓦倫泰夫人新雇佣的女僕,她讓我熟悉一下這裡,防止迷路影響工作效率。」

  南北戰爭過去才多久,現在種族歧視依舊非常嚴重,但竟然官邸裡已經有黑人工作人員了,而且對方的態度不像是受打壓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起來總統確實沒有什麼種族主義……

  在這方面他人意外的還不錯,難怪國民支持率那麼高,從來沒有哪任總統達到過90%以上的支持率,基建,民生福利各方面他都做的很好,哪怕作為聖人遺體的受害者,我都會覺得他對公是個好總統。

  不過也不能只看表像,喬尼好歹也是故事的男主角,目前為止他給我的印像還不錯,只是個有點腹黑的正常陰暗小癱子,但為人算正直,決定刺殺大總統肯定不可能是毫無理由的。

  大概率還是為了遺體,但胖叔叔這種表面看起來無可挑剔的偉光正政客也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能完全相信他。

  「哦,那你自己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吧,有些地方你應該知道不能亂走,如果迷路了,或者有什麼事情搞不清楚的話,可以來問我。對了,我叫麥克·O,主要負責總統和官邸的安全工作。」

  黑人聽說是斯嘉麗同意的後,便沒有多說什麼,雖然依舊對我帶著警戒,但表現得還算友好,讓我不懂就問。

  思考了一下後,我決定向他打聽,「您知道迪亞哥·布蘭度先生是干什麼的嗎?他很受總統信任嗎?」

  「怎麼我遇到的每位女士都要打聽那個男人的事情。」

  麥克·O頓時不快地微微皺眉,但還是如實答道,「他是曼哈頓地區的參議員,總統是否信任他我不知道,但我是不太信任那個男人。」

  什麼?!迪亞哥竟然都已經拿到曼哈頓了?我頓時大驚,他到底是怎麼說服總統的啊?

  「這麼年輕就能當上參議員的嗎?我以為會有年齡限制……」我試探著問道。

  「別問我,我不知道。」

  麥克·O擺擺手,顯得毫無興趣,「他說自己已經有25歲了,你信嗎?」

  ……好家伙!原來是謊報年齡!哪有人往大裡的報啊!

  「他和布拉克摩亞先生關系如何?」我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不怎麼樣吧?沒聽說過他們有什麼交集,問這個干什麼?」

  他平常地回答,可能是這裡工作挺無聊,還挺願意跟我聊的樣子。

  「不過我聽說布蘭度是布拉克摩亞舉薦的,所以他才能進來特區見到總統,但除此之外他們平時基本不接觸對方,很奇怪對吧,反正我是想不通。」

  果然是和布拉克摩亞達成了什麼交易……

  我心中暗暗有了猜測,不過再問下去就顯得可疑了,我連忙扯起笑容,像對方道謝。

  「我只是隨便問問,謝謝您,打擾您工作了先生。」

  「沒什麼。」

  麥克·O大度地擺擺手,我在的注視中離開了特勤局的房門口,又四處逛了一圈,還發現了布拉克摩亞的辦公室位置。

  他的辦公室門虛掩著,但裡面現在沒有人。我不太能確定他有沒有出院,這家伙在割掉自己舌頭之後腎上腺素飆升,依舊充滿戰鬥力,說不定已經出院回來工作了。

  短暫的遲疑後,我還是決定暫時不要冒險,不然被抓到的話很難解釋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進他辦公室。

  ……不如想想晚上的事情吧。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大腦停止去想一些畫面,但由於身體變得年輕了,自己是精力充沛也最有欲望的時期,感覺自己在緊張的同時隱約還有些興奮。

  不就是sex嗎!雖然我可能更喜歡男人,但那樣的大美女我也不虧,為什麼不試試呢?也許感覺會很好,特別對於這個時代而言,還比和男的做這個安全!

  我很快就在心中說服了自己!決定晚上赴約和總統的老婆試試,穿越前聽說小日子排核了,簡直可惡透頂,我們吃點安全海鮮怎麼了?所以這都是小日子的錯。

  於是當天晚上,我好好的洗了個澡,然後在半濕發狀態下,偷偷溜出了宿舍。

  第一夫人僕人的宿舍也是單間的,福利真的非常好,我住進了之前的那個秘書的房間裡。正如斯嘉麗要求的那樣,三樓的守衛都被撤走了。

  為了偷Q她真是不擇手段啊……

  我輕手輕腳地走上三樓,一路上都沒見到任何守衛,忍不住心想總統會允許沒有人看守嗎?但是正當我小心地來到西側的第一夫人臥室,輕輕推開門之後,卻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斯嘉麗並不在房間內,坐在沙發上的是胖叔叔,桌子上放了兩個紅酒杯,他仿佛漫不經心地在喝著紅酒,然後抬頭看了我一眼。

  「……」

  還沒跨出第一步就被捉奸了嗎!

  「對不起!總統先生,我不知道您在這裡!」

  我頓時有些尷尬,連忙想要解釋,自己是打算和第一夫人再討論一下修正發言稿的事情,然而胖叔叔對我的到來卻仿佛毫不意外,他看著我放下酒杯,向我進行了示意。

  「過來吧。」

  「……什麼?」

  我困惑地看著他,而他慢慢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房間門口,並鎖上了房門,然後毫無表情地回頭望向了我,平靜地向我陳述道。

  「斯嘉麗告訴我,她想要你,但考慮到我們都需要對婚姻忠誠,作為交換,她希望能與我一起分享,所以我接受了這個條件。」

  他慢慢走向我,用那帶著紫色網紋皮手套的手托起我的下巴,認真端詳起了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驚恐的臉。

  「我能理解她為什麼會喜歡你,你確實很可愛……聽說你是virgin的時候我很高興,別擔心,我會對你很溫柔。」


第36章

  ……別,別啊啊啊啊啊!

  看著面前瓦倫泰總統的臉,他的身高以及那雙深邃堅定的藍眼睛能讓人看得出他年輕發福前的樣子,也許他曾經帥過,他靠的很近,我感覺自己的腿也軟了——但是嚇軟的!

  作為一名直女,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最終決定接受嘗試一下跨性向和大美女貼貼,但美女可沒說過還有這個啊!

  這一上來就太超過了!為什麼我們兩個中間還要加入一個胖叔叔?而且胖叔叔可不行啊!絕對不行!!

  「我,我想這其中可能是有點誤會,總統先生!」

  我的震驚不止在於總統和他老婆居然都想睡我,甚至打算分享這件事,而是表面上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總統私德好差啊!表面上是模範夫婦,實際總統夫人光明正大的出軌,他竟然也同意了。仔細想想自己看過的那些美劇和電影,就覺得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後干什麼都不奇怪了,該死的,迪亞哥也不是完全不說人話,我應該相信他的!

  只是我依舊不敢得罪總統,只能試圖推開他並婉拒道,「我並沒有打算過和您做這種事,我來找第一夫人只是想談一下工作,我一直非常尊重您,您是一位很值得信賴的好總統!」

  事到如今也不想和斯嘉麗搞了!她不能這麼對我!說起來她人去哪了?好像不在臥室中,不會是等胖叔叔結束後才回來繼續搞我吧?!

  「噢,工作。」

  說到工作的時候,瓦倫泰突然放開了我,他回到沙發前坐下,依舊保持著嚴肅看著我說,「斯嘉麗告訴我那份演講稿是你寫的,相當令人意外,你的表現力甚至比我現在的發言人更出色,我相信你受過不錯的教育,無論是當餐館服務員還是女僕都是一種人才的浪費,所以我考慮在這之後變更你的職務,你可以正式在官邸入職。」

  總統似乎是個工作狂人,在這個時候又變得正常了一些,而他的提議聽起來真的很誘人。

  甚至無關有沒有錢,因為這非常能讓人取得成就感,比起當個富婆躺平,我都想要一份這種工作,前提是不要去人前公開演講回答各種提問。如果是現代的話,能得到一份這樣的工作簡直是能在朋友圈中吹一輩子的,當然我也知道在穿越前自己大概連面試實習資格都沒有,完全是吃到了時代紅利——以及PY交易。

  但如果是要和胖叔叔睡覺才能得到這樣的工作,我才不要咧!

  「我很感激您的賞識,但我只想賺一點錢然後回家……而且我並不想以這種形式得到工作!求您了……總統先生……」

  別逼我把話講明白啊……我真的不想和男胖子睡覺!咱們給彼此留點顏面,各退一步讓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好嗎總統先生?

  但他並沒有正常太久,我盡量讓自己保持克制的請求反而起到了反效果,他嚴肅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意,同時愈發柔和地注視著我。

  「你越是這樣可愛,我就感到越興奮啊,別擔心,我答應了斯嘉麗,你會屬於我們,我

  也會讓你得到很好的照顧。」

  瓦倫泰仿佛根本不聽我說什麼,

  在另一個空酒杯中倒了一杯酒遞給我,

  仿佛還頗有情調,就好像現在只是一場約會一樣,示意我和他一起先喝一杯。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宕機了,在這種絕對權力之前我能做什麼?如果我說不,他會放過我嗎?我不那麼認為!

  「對不起,我想我該走了!」

  再和他單獨相處下去會很麻煩,現在還來得及,我轉身衝向大門准備逃走,反正目前我也沒做什麼,他沒有理由把我逮捕!但就在這個時候,他不知什麼時候移動到我身邊,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

  「你改變主意了?你在愚弄我嗎?!」

  他終於被激怒了,或許是在這個位置上後他們總是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從未被拒絕過。瓦倫泰的樣子看起來非常生氣,並且態度強硬地命令道,「你以為你跑得掉嗎?!沒有任何余地會改變今晚會發生的事情,脫掉你的衣服,然後躺下!」

  不……不……

  「對不起,斯嘉麗沒告訴過我還有這個,我從來沒有想過和您發生什麼!」

  我掙扎著想要甩開他,對胖子的強烈抵觸讓我跟我無法接受和他發生什麼,甚至想像一下都覺得很可怕!但是總統的力量超出了我的想像,我根本無法掙脫,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正義」突然毫無聲息地出現在試圖讓我聽話的總統背後,並用它的權杖直接扎穿了總統的脖子!

  「——!!!」

  控制著我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瓦倫泰錯愕地松開了手,皇冠骷髏收回了權杖。

  「你……」

  我呆呆望著他,總統捂著自己飆血的喉嚨往後退了兩步,他跌坐在椅子上,然後和椅子一起倒了下去。

  「…………」

  ……

  …………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崩潰地捂著自己的臉,整個人處於一種很難進行思考的狀態,我可以毫不猶豫地針對布拉克摩亞進行復仇,是因為我知道自己能夠成功回避做這件事的後果,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

  總統死了的話是國家問題了!所有人費勁一切力氣都會抓住犯罪凶手,我也會跟著一起GG!

  太離譜了……明明以他現在這個位置,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為什麼要和他老婆一起對我干這個?!而且被拒絕了還生氣想要強行繼續!

  斯嘉麗要是早點說她老公也要一起的話,我肯定怎麼都不會答應的!

  「正義」倒是真的執行了正義,只是什麼都無法來形容我現在的震驚,他可是原著的最終BOSS啊……就這樣被我殺掉了嗎?

  而且還是這麼愚蠢的死法……簡直難以置信!

  我發現「正義」似乎並不完全受到我的控制,擁有更強的主動性,可能它本來其實是老婆婆的替身,只是和我的靈魂融合後,老婆婆身體死後又來到了我的身上,它會自動進行防護和反擊,所以在我產生了強烈的不願意念頭後,它直接干

  掉了瓦倫泰總統!

  噢,不!

  我干了什麼?我是不是要完蛋了?

  那之後的故事線會怎麼發展已經不是我需要去想的事情了,我咬著自己的指甲,思考著自己該怎麼辦。現在根本不敢查看總統現在的狀況,很顯然就算叫人來救他也來不及了,那可是頸動脈,他很快就會死的非常徹底。

  也不能坐以待斃,留下來的話肯定是死了,但逃跑的話說不定還有機會,現在還沒有人看到我。不管怎樣也沒有別的選擇了,我立刻打開臥室的門,准備逃出去的時候,又下意識向後看了一眼,但就在這個時候,卻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和椅子一起倒下的總統的身體不見了……

  ?!

  地毯上還是有血,但唯獨不見總統的人影。

  這怎麼可能?!他去哪裡?房間裡明明沒有其他人,他的身體不可能還能自己移動,卻在一瞬間消失了!

  「…………」

  我盯著那個空空的椅子發呆,然而很快,那空椅子突然轉動了過來,總統屍體就像變魔術一樣重新回來了,只是和剛剛不太一樣的是——那雙目緊閉的男人就是瓦倫泰總統,但感覺又和原先的他不太一樣。

  他一點都不胖了,半裸的上半身肌肉塊狀分明,背後星條旗的疤痕格外醒目,只是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呆滯了一瞬,然後在那個男人睜開眼睛之前,幾l乎是毫不猶豫地奪門就跑。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根本不敢相信剛剛發生了什麼!

  就在剛才我確認了總統能夠看到我的替身,他死前一直都在盯著正義,所以總統必然也是替身使者!只是無法確定他的替身是什麼。再警惕的男人在想干那種事情的時候都是有破綻的,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正義捅穿了喉嚨。

  胖叔叔肯定是死了……那麼回來的那個人又是誰?是和他的替身能力有關嗎?

  但是不管那是什麼,我都確信一件事情。

  ——如果被抓住我就完了。

  ……

  躺在地毯上的金發男人慢慢睜開眼睛蘇醒過來,他表情嚴肅地坐在地上,似乎在花時間梳理著剛剛發生的情況,短暫的片刻後,那張與瓦倫泰總統相似卻又完全不同的臉上突然露出一絲不帶情緒的微笑。

  「原來如此,真是意想不到的收獲啊……」

  然後他慢慢起身穿回自己的外套,並打開了臥室的大門,檢查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並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後,他叫來被支開去其他方向巡邏的守衛,向他們出聲命令道,「封鎖官邸,不要讓任何人離開。」

  「……」

  這要怎麼溜啊!

  我躲在走廊的轉角處,心髒狂跳不止。那個人果然是總統嗎?但是他看起來和之前的胖子完全不一樣了……大家為什麼沒發現哪裡不對勁?!

  現在官邸被封鎖了,這裡擁有最強的保衛隊伍,我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而且還要經過華盛頓特區,這太難了!但是如果被抓住的話下場不好說,我注意到他好像沒提到刺客,如果是刺客的話那會被當場擊斃,他是不是只是想抓住我?然後呢?別告訴我他花那麼大力氣只是想要日我?!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雙手毫無預兆的從背後捂住了我的嘴,我下意識想要掙扎,然而耳邊卻出現了一個非常熟悉,如焦糖般甜蜜的男人嗓音。

  「嗨,嗨,別亂動,我來幫你逃出去。」


第37章

  迪亞哥?!他什麼時候來的?!

  我一下子渾身僵住,同時變得更為警惕,但還是配合地做了個了解的手勢。在他松開手後,我慢慢回過頭,怪異地望向了那個長著一張熟悉的英俊臉的男人。

  這家伙出現的太快了,很難說不是一直蹲守在附近,我懷疑擁有恐龍化能力的他可能偷聽到了剛剛的狀況,所以他就帶著他那一肚子壞水過來了。

  問題是他想干什麼?

  「你是不是想搶在別人前頭,直接把我抓住送給總統邀功?」我充滿懷疑地望著他問道。

  我才不信他人那麼好,他又不認識我干嘛來救我?而且說實話,鑒於這家伙的人品來說,就算他認識我都不會救我,他絕對是抱著什麼目的才這麼做的。

  「你的警惕感很好,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他倒也並不在意,只是笑笑道,「不過別擔心,我真的是來幫你的。你看,我明明提醒過你第一夫人想要什麼,你不相信我,結果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你要是讓總統直接上了你還好,你也不會有什麼麻煩,最多你會被那對夫妻共用。但你不願意,也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替身殺死了總統,所以這全都是你自己的責任呢。」

  ……我知道是這樣,但不需要他來說!

  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斯嘉麗打算讓胖叔叔加入進來的!如果她早點說,我根本不可能會去她房間!

  「那你想要得到什麼?你幫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盯著迪亞哥的臉,我知道他從來不做賠本生意,雖然作為富婆的時候我坑了他一大把,但最終他也不是一無所獲。他為此吸取了經驗和教訓,然後他身上出現了和原著中截然不同的發展,離目標也更近了一步。

  「有些事情不是什麼都非要問清楚,你只需要知道現在只有我才能幫你逃出去,否則等著你的只有一個結局。」

  他把帶著馬術手套的手指放在嘴唇前,輕輕恐嚇著我說,「要麼是被總統的護衛殺死,要麼活著被抓住囚禁,他會怎麼對你不需要我來詳細描述吧?」

  ……大概會完全失去自由,直接變成ま番裡的劇情,最好的情況大概就是ま之毒華之鎖裡斯波的某個結局。

  如果是二次元的話這種劇情我會看得樂滋滋的,但真的要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可不行!樂的只有觀眾不再是我!

  算了,反正也沒有別的選擇,我打算聽聽他怎麼說,再決定要不要讓他幫我!

  「你打算怎麼做?」

  我盯著他問道,「官邸現在已經被封鎖,不可能從正門出得去,而且萬一我失敗,說不定我會供出你,然後你會變成我的同謀,並搭上自己的前程,是什麼值得你這麼做?」

  「你的話可真多,我當然有的賺,但我沒必要告訴你原因,你到底想不想跑了?」

  他輕輕哼了一聲,然後攤手說,「我可不會勉強你,你要是放棄了,那麼我現在就離開,你自己做決定,我只數到十。」

  「

  我要走!」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他嘴角頓時輕輕揚起一絲微笑,然後他突然一把摟住我的腰,同時那張英俊到驚人的臉直接湊到了我的面前。

  「很好,那麼我們開始吧,但是我只是對你進行協助,你還是要靠自己才能逃出去。」

  什麼意思?

  他靠太近了,但他說著的同時,我注意到他的嘴角突然漸漸開裂,就像當初在莊園中見到時候的那樣,他的樣子在一瞬間變得非人化。

  我頓時瞪圓眼睛,實在無法把眼神從那驚人的樣貌上移開,原來這就是恐龍的形態,當時我確實沒有看錯他確實在變形!他現在也並未變成完全體,但有一種獨特又驚悚的美感。

  「你看起來似乎也沒那麼驚訝。」

  迪亞哥的臉上笑容越來越大,他的利爪依舊勾著我的肩膀,然後他的嘴唇慢慢靠近我的脖頸,那粗糲冰涼的舌尖輕輕舔了一口我的脖子。

  「喂,你這是在騷擾。」

  我眼睛左右轉動著,心跳的很快,他並沒有理睬我的抗議,突然直接張開牙齒尖利的嘴,輕輕咬了上去。

  「我會把你轉化成恐龍,然後你就要靠你自己了,你會得到極限的跳躍能力和速度,我相信你一定能從官邸中離開,好了,現在你可以開始逃了。」

  很可怕!但也不是很痛!我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迅速發生變化,而迪亞哥放開了我,他舔著自己的嘴唇,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我繼續提醒道。

  「我給你保留了一些理智和意識,注意不要被人發現了,我會盡量協助你,但如果你被人看到恐龍的狀態,這裡的人就都會知道是我干的,我只能把對方殺死,那麼你欠我的人情就變多了,親愛的。」

  「……」

  原來如此,這就是迪亞哥的能力,他不止自己能變成恐龍,還能把別人也轉化。我突然理解了他發瘋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麼事,那家伙當時應該是把整個莊園裡的人都一起轉化了。所以散養的雞不是被咬死就是被嚇死了,包括熊的屍體也是,只是J·蓋爾的存在造成了誤解,其實都是迪亞哥干的!

  老實說我不認為他冒這麼大風險幫我能得到什麼回報,如果他要繼續往上爬,很顯然抓住我交給總統才會實現利益的最大化。我猜不透他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但現在我只能把握住這個機會,於是在深深看了他一眼後,我輕盈一躍跳出窗口,落在官邸屋檐的柱子上。

  恐龍的視野有些怪異,似乎看不到眼前靜止東西,但卻能迅速捕捉到所有人的移動軌跡。今晚的華盛頓在下雨,讓我有些不安,忍不住會想到自己被殺那一天。

  不過我很快恢復了鎮定,我觀察著周圍的建築結構,迅速找到一條逃跑的路線後,再次輕輕一躍,正跳到了不遠處的樹上,然後准備借力繼續趁著夜色逃離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的上方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我噩夢中的人影,布拉克摩亞不急不緩地踩著雨滴走了過來,他就站在我的上方,不帶著任何情緒,就這樣毫無表情地低頭

  注視著我。

  【果然是你。】

  他無法發出聲音,但用口型對我說道。

  【迪亞哥幫你逃走了?我就知道那個男人不可信……算了,上次讓你逃掉了,但這次不會了,我就知道瓦倫泰夫人把你帶回來是個錯誤的決定,不過到此為止了,總統要求把你活著帶到他面前,雖然我不理解理由,我會盡量執行命令。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現在自己投降,和我一起去見總統,這樣我就會保證你的完好無損。】

  哈?

  差點舔了新鮮便池的人還敢這樣大言不慚嗎?

  我感覺自己的直覺准的有些嚇人,不祥的預感總是會應驗。在雨中布拉克摩亞近乎無敵,雖然被迪亞哥轉化成恐龍後,皮膚變硬不容易被切割,但雨如果持續下去依舊會切割我的身體。

  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我是誰,他也絕對不會放過我了,是逃跑還是和他一戰,我短暫的遲疑了一瞬,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頭藍色的迅猛龍從側後方撲向踩在雨滴上的布拉克摩亞,一口咬住了他的頸動脈。

  「嘎啊——」

  他的咬合力十分驚人,幾l乎直接咬斷了布拉克摩亞的脖子,但就在這個瞬間雨水變硬將傷口封了起來,同時他用雨滴凝聚成刀片,向迪亞哥發出反擊。

  【迪亞哥·布蘭度!你到底想干什麼?你這是在背叛總統,你也想一起死嗎?!】

  「這個倒是沒有,因為我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對總統忠誠。」

  尾巴上風騷的布滿了「DIO」花紋的迅猛龍拉開口裂,露出一個近似人類的笑容,顯得厚顏無恥的同時,又認真地回答了他。

  「但現在只是在為亡妻復仇而已。」

  他說著再次撲向了布拉克摩亞,同時甩了我一個眼神,「不要讓我再次提醒你別浪費時間,你該走了,小姐。」

  「——!!」

  ……為了亡妻復仇?

  比起迪亞哥幫我逃跑這件事,他的這句話卻是讓我不由震住了。

  他在說什麼啊?他明明有無數種理由去攻擊布拉克摩亞,卻選擇了最不理智,也最不可信的那條理由。

  別說的他好像在乎過那個老富婆一樣?

  很顯然,這應該也是為了迷惑布拉克摩亞的謊言!他就沒說過幾l句真話,身為老富婆的時候甚至一句真話都沒聽到過,如果相信他就完了!不過他現在好像確實在幫我逃跑……

  也許找出答案會讓我陷入不妙的境地,但我也已經受夠了再去猜他是怎麼想的。

  「Wryyyyyyyyyyyy——!!!」

  雨水落在我的頭上,從我胸膛上流下,站在替身射程範圍之外我停了下來。站在樹枝上的我沉默地瞥向廝打起來的兩人,我最終咬了咬嘴唇,然後突然一個俯衝從空中跳下來,決定加入戰局。

  我要為自己復仇。

  無論迪亞哥·布蘭度的目的到底出於什麼,我告訴自己我是和他不一樣的人。

  「你聽不懂人話嗎?!我現在不需要你!」

  迪亞哥看起來有些暴躁起來,他一邊無法分散注意,一邊凶狠地朝我大吼。

  然而這個時候,官邸的周圍出現了濃霧,很快將這裡包圍,擋住了人們的視線。迪亞哥和布拉克摩亞的身影一下子同時被濃霧吞沒,拿著權杖的皇冠骷髏出現在中央,同時制造出了一片幻境。

  【這是——】

  布拉克摩亞突然睜大眼睛,因為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不,這不可能……!!】

  在兩個月之前,那幾l乎已經從他記憶中消失,被他殺掉的老嫗人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筆直而緩慢地朝他走了過來。


第38章

  替身能力是非常有意思的東西,它的功能完全都靠自己去發覺,比如「正義」的效果就很多,在它產生的濃霧範圍中可以制造出幻覺。

  老婆婆可能是個非常不得了的人,擁有這種簡直是T1級別的替身能力,只是當時她已經太老了,那具行將就木的身體失去了施展替身的能力。也許老婆婆知道自己有替身,但她並不需要它,而我在她身體內的時候,也永遠無法得知這一切。

  但現在我已經可以使用「正義」。

  先是一個老嫗的幻影走向布拉克摩亞,哪怕身為總統麾下的特工偵探,他終於也無法保持鎮定了。

  【你不是真的!你只是替身制造出來的幻覺!】

  即使他意識到這是怎麼回事,他依舊飛快控制凝聚的雨水像刀一樣切割了老嫗,老嫗的身影一下子消失,而更多的老嫗就像影分身一樣在他的四周出現,一個個帶著陰沉恐怖的表情走向他,將他徹底包圍。

  「還我命來……」

  「我死的好慘啊……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對於看過無數恐怖片的我來說,我太清楚應該怎麼做了,這完全是主打一個心理戰術,就算布拉克摩亞再怎麼心理素質優秀,他顯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冤魂索命的場面,絕對會暴露破綻!

  無數老嫗同時開口,在濃霧中形成了回聲,布拉克摩亞頓時驚慌失措,他不斷控制雨水攻擊著幻影,同時發出無聲的大吼。

  【聖靈,聖父,聖子在上……別過來……別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了!】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一頭藍色的迅猛龍抓住了他的破綻,利爪一下子穿透了布拉克摩亞的胸腔,掏出了那顆還在跳動的心髒。

  「…………」

  布拉克摩亞的行動一下子凝滯了,他僵硬又錯愕地回過頭,看到變回半龍化形態的迪亞哥正毫無表情地注視著他,然後慢慢笑了起來。

  「這樣我們的帳就算結清了。」

  穿著馬術服的男人保持著單手插腰的姿勢,在布拉克摩亞的錯愕中,毫不猶豫地捏碎了那顆心髒。

  布拉克摩亞唯獨錯算了一點。

  他清楚那個男人是為了遺產而娶的老女人,即使不是他下手,他也毫不懷疑那個男人會自己忍不住動手殺死自己的老妻子。

  因此在當初在向迪亞哥質問遺體下落,並且發生雙方可能兩敗俱傷戰鬥的時候,迪亞哥突然提出自己願意交出遺體,並提出希望能夠和他一起為總統和美國政府服務,收集更多聖人遺體。但那個男人希望能得到權力作為交換條件,他並沒有對這個行為的合理性產生懷疑。

  停戰是目前最明智的判斷,否則他即使殺死了迪亞哥,也有可能受傷過重無法將遺體帶回去。

  他把迪亞哥的條件回報給了瓦倫泰總統,在得到總統的同意之後,他回收了聖人的眼球,並為迪亞哥寫下了進入特區的介紹信。

  然後他們再無交集,從理論上來說他的行動幫助了那

  個男人,他判斷他們沒有私仇。

  布拉克摩亞是個心思縝密,很少出錯的男人,但無論他怎麼都想不到的是,迪亞哥·布蘭度,那個實用主義的野心家,竟然真的對他的那位老妻子有感情。

  甚至為了復仇而在此刻作出了如此極不理智的行動。

  【你會後悔的。】

  布拉克摩亞警告了迪亞哥,失去了心髒的他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身體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

  在完成了這一切後,迪亞哥回頭看了眼濃霧漸漸消散的方向,除了他和布拉克摩亞之外,這裡再也沒有其他人在。

  他安靜地盯著氣味消失的方向,突然咧起嘴唇發出一聲嗤笑。

  「這時候倒是跑的很快。」

  但他該做的事情也做完了,迪亞哥正准備收尾並抹消這裡的痕跡的時候,他突然愣了愣,然後發現自己馬術褲口袋裡的東西不見了。

  哦,他的錢包被偷了。

  ……

  …………

  再見了!華盛頓!

  或許是離開迪亞哥的射程範圍,我的身體很快變回了原樣,但勉強還是逃出了華盛頓特區,並且在晚上火車發車的最後一刻買到火車票,離開了這個見鬼的地方。

  最終還是打破了自己的誓言偷了東西!

  但因為偷的是迪亞哥,所以心理上的負擔也沒那麼大,他還怪有錢的,隨身攜帶的錢包很厚,裡面看起來有一千多塊錢,我是不會還給他的,夠我不打工撐到SBR大賽結束了!

  不過我還是得去找喬尼,順便挖出黃金,然後讓喬尼幫我去買套房子。考慮到我最長能活80-100歲,現在是1890年,這段時期最好的城市還是紐約,之後在曼哈頓發展起來之後再搬過去,死前把遺產捐給中國,幫助祖國度過最難的那段時期,這樣我媽小時候也能少吃點苦了!

  不對,這個世界也沒有我媽,這根本不是我原來的世界……

  一想到這一點我就又開始沮喪起來,不會真的是世界末日後進入了二周目的世界,只有我因為某些原因被保留了下來,一開始意識進入了一個土著身體裡,土著死後才回歸本體,所以其實也回不去了?

  ……別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如果收集齊聖人遺體真的能實現願望的話,我希望能夠回家。

  我暗暗在心中給自己制定了計劃,很快重新振作起來,同時小心翼翼地看守著迪亞哥的錢包防止被偷走,准備在火車上度過漫長的時間。

  不得不一提的是,這個時期的美國人素質很差,雖然現在也很差,就沒好過。

  但如果是在我穿越之前的時代,至少沒人敢在封閉的公共場合裡吸煙,而我坐上的這趟火車,哪怕衣裝革履的男人都毫不在意在女士邊上吞雲吐霧,一副自鳴得意的嘴臉,可能真的自以為很有魅力。

  我前排的那個女孩感覺已經忍受很久了身邊的那個男的,對方一直都在試圖找她搭話,還把煙噴到人家臉上 ,看的我都忍不下去了。

  於是一分鐘之後,那個男人的舌頭突然被扯了起來,本節車廂內另一個在其他位置上抽煙的男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狀況,兩個人的香煙掉在地上,然後他們的舌頭卷到了一起,瘋狂的開始狂甩對方嘴唇。

  「啊啊啊啊啊!」

  車坐上的人們發出尖叫,畢竟這個時代同性戀還是有罪的!尤其是這種公開猥褻行為。很快乘務員出現,將那兩個舌頭黏在一起,急得難舍難分的抽煙男人一起帶了下去。

  他們素質很差,我也可以沒有素質。

  於是我終於得到了不用吸二手煙的時間,雖然頭發已經臭了。直到火車到站的時候,我頂著油油的臉和頭發,灰頭土臉跟著一群人群出來。

  下火車的時候並沒有被攔住檢查盤問,我少許松了口氣,然後找了個旅館入住,洗了個澡和頭發後,又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其實火車上已經想了很久了,但因為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通緝,所以當時也就兩個計劃。

  如果被通緝的話,問題就大了,只能像美國電影裡的那些特工一樣不斷變裝換地方,雖然我不覺得總統會為了抓我花那麼大力氣,歸根結底我主觀上也並沒有想要危害社會的意思,是他自己強迫未遂才被干掉的。但布拉克摩亞可能是個大問題,迪亞哥很有可能會把他的死甩鍋給我……雖然也沒錯,本來那時候只能變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結局,而迪亞哥只是居心不明地搭了把手。

  他到底為什麼要幫我?我真的想不通他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他猜到我是老富婆了嗎?正常人很難想到這種可能性,不過最後如果他看到了我的替身制造出來的幻覺,大概也會知道我和老富婆之間有什麼關聯。

  但就算是對他而言又怎樣呢?我不敢信他真的是為了我而向布拉克摩亞復仇的,有可能只是找借口除掉麻煩的角色吧!只是當時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時機,關鍵是他根本不需要幫我,如果真的想利益最大化,為什麼不把我交給總統,而是要幫助我逃跑呢?

  ……他真的在乎我嗎?

  不……別想了!

  他的前科告訴我相信他就會被坑死,我不可能再重蹈覆轍,反正離他遠點就對了!

  我強迫自己把迪亞哥從大腦裡趕走,然後決定進行第二個計劃——去找喬尼。

  首先我得找個可以長期居住的地方,租房的話如果總統還是打算通緝我,房東看到我的通緝令,很容易把我舉報掉。現在的莊園已經不是我的莊園了,老實說在不在還是個問題,雖說當初遺囑說了除了餐館之外的東西都留給喬尼,但迪亞哥很可能會找律師打官司,如果他拿到了莊園,他很可能會把莊園賣掉。畢竟他現在去了華盛頓一心想往上爬,將來估計也是留在紐約。

  所以我要說服喬尼讓我住他家。

  這其實很難啟齒,畢竟我感覺自己之前還沒刷夠喬尼的好感度就寄了,不過我覺得按照他性格來說,看到我現在的處境不一定會拒絕,除了要讓

  他相信我就是老富婆這件事有點難度。

  但總是要邁出第一步,短暫的思考說辭之後,我下樓去旅館前台借了電話,回憶了一下喬尼·喬斯達的號碼,然後鼓足勇氣打了過去。

  希望他同意跟我一起住!然後我會和他正常地談戀愛,在適當的時候求婚。

  迪亞哥是誰?我不認識他。

  「都說了不要來騷擾我了!到底還有什麼事啊?!」

  很快電話的那頭被接通,但喬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暴躁,嚇了我一跳。

  不過我能猜到他過去也曾輝煌過,人們一定對這個隕落的天才騎手的現狀很感興趣,這個時代的狗仔們顯然不會放過他,估計每天都接到騷擾電話。

  他看起來耐心極差,快要直接掛了,我見狀連忙出聲道,「等等,喬尼!是我,我是溫妮,我需要你的幫助!」

  「……溫妮?」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電話那頭的喬尼頓時一愣,然後很沒好氣地說道,「哪個溫妮?很抱歉我不記得和我在一起過的那些女孩子都是誰了,找我有什麼事?你想要錢還是什麼?」

  喬尼過去的人生經歷中,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們來得快去的也快,大部分人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都很短,但大部分人會在他厭倦之前從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他和迪亞哥是相反的類型,他付出金錢,然後得到愛,唯獨他們的愛情觀同樣扭曲。

  本來我打算進行一個正常的開場白,告訴他我到底是誰,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到喬尼現在的反應,真的讓人有點忍不住想要逗他一下。

  既然把我當成睡過的女孩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噢,是呢,出了點事情,喬尼。」

  我壞心眼地開玩笑道,「我好像懷孕了,要不要見個面?」

  「…………」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下來。

  這似乎震驚到了喬尼,電話裡足足安靜了許久,我聽到了艱難的吞咽聲,然後他終於出聲問,「……是我的嗎?好吧,你在哪裡?你叫溫妮對嗎?我們到哪見面?等等,先告訴我你需要多少錢,我去准備一下。」

  ……呃。

  ……真信啊?

  好極了,這也是個完全沒常識的家伙……

  我也被他的反應也震撼住了,他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經癱了三年了?


第39章

  我很驚訝地發現喬尼·喬斯達是個真正的文盲。

  甚至小時候過得很苦的迪亞哥還比他有常識一些,喬尼好歹也是貴族出身,雖說沒落後從英國移民來到美國肯塔基州,發展起了馬術,但多少也有點錢,他的父親沒送他去學校讀書嗎?

  不過沒關系,喬尼長得好看就夠了,小男孩不需要太有文化,在別的地方機靈就行,他的文盲屬性反而讓他顯得更可愛了……

  「我來你家吧,告訴我地址。」

  我很貼心地讓他不用推著輪椅出門,直接問他要了住址。

  喬尼整個人完全陷入了一種沮喪又懵逼的境地,但還是沒打算推卸責任,給了我他的地址,離這裡有點距離,不過在芝加哥市中心,算是比較好的公寓。

  不知道他有沒有拿到莊園的產權,不過就算他拿到估計也不想住在那裡,畢竟他是個標准的城市男孩。

  「好的,等我哦。」

  我告訴喬尼自己很快就到,掛斷電話後,直接退房離開了旅館,然後叫了一輛馬車,前往了喬尼的住所。

  和想像中的一樣,當我抵達喬尼的公寓的時候,他就坐在門口等我。整個人顯得非常焦慮,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盡管他並不能立起來。

  「嗨,喬尼。」

  我自然地走向他揮手打招呼,輪椅上的喬尼抬起頭,看到我的樣子後有些迷茫,似乎是在努力回憶我是誰,到底什麼時候和他交往過。我在心裡吐槽這小子剛成名時候就是一個活的托尼·斯塔克,玩的巨花,也不記得自己到底和多少女孩睡過。他似乎努力想了一會,突然一下子若有所悟道。

  「你是我前女友嗎?啊……自從上次看電影發生事故癱瘓後,我們好久不見了吧。」

  ???

  我差點昏迷,什麼鬼?他臉盲嗎?

  雖然我知道好多白人分不出亞裔的臉,他是只談過一個亞裔嗎?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把我認成了那個慫恿他插隊並霸凌別人,導致他被槍擊然後直接甩了他的那個碧池前女友。

  ……而且他甚至不記得對方名字。

  但是感覺他情緒很穩定,比電話裡騙他我懷孕了的時候平靜多了,就好像完全不在意也沒有恨對方一樣……這男孩人真不錯啊?

  我知道如果換成是迪亞哥的話,他肯定恨死了,換成任何人都恨,我都做不到那麼大度,畢竟害得我下半輩子半身不遂生不如死!迪亞哥絕對會直接遷怒那個女孩並殺掉她的。

  這麼說來喬尼果然還是男主角,雖然原著一直被大家概括戲稱「自私癱子刺殺愛國大總統」,但根據我目前的經歷來說,我敢肯定絕對是總統的錯!喬尼雖然脾氣有點不好,但為人很正直,不可能毫無理由就那麼做的。

  「你不恨我啊?」

  我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隨口問了一句。

  他怎麼能在把我錯認成前女友後這麼淡定呢?雖然他認不出前女友這件事本身也很離譜,讓人不知道該說什

  麼。

  「啊?恨你干什麼?」

  他同樣有些困惑,但他能理解我在說什麼,他很快移開目光,顯得很平靜地回答,「因為我自己太過得意忘形,極力想要在女孩子面前表現自己,才導致那樣的事情發生,那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責任。你這樣的漂亮女孩子不想和一個只能拖後腿的男人在一起很正常,我不怪你。而且我現在已經很沒用了,如果我把自己癱瘓這件事情再遷怒你,那就顯得我更差勁了……算了,說這些沒什麼用,你懷孕了嗎?不過你也看到了,我現在的情況沒法對你負責,也不能照顧孩子,你需要多少錢?我直接補償你吧。」

  「……」

  ……靠啊!

  他怎麼能這麼好?我簡直暴擊心動!

  他的前女友真是瞎了眼才舍得和這麼可愛的大男孩分手!

  這一刻我真的很想冒充他的前女友,告訴他我還想和你在一起,不過算了!

  「你真是個好人,喬尼。」

  我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但是有件事情要告訴你,我沒有懷孕,我也不是你的前女友。」

  「……啊?」

  喬尼突然呆住了,原本仿佛做好了覺悟的他一臉錯愕地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意識到我似乎確實和他前女友長得不一樣後,頓時難以置信地叫了起來。

  「什麼啊?!那你是誰?干嘛要耍我啊真是的!你有什麼目的啊?」

  可能是聽說懷孕的事情是假的,喬尼明顯露出松了口氣的樣子,開始嘀嘀咕咕的抱怨起來。他簡直可愛到爆炸,連生氣時候的樣子也很可愛。我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終於慎重地向他自我介紹道。

  「嘿喬尼,我是你奶奶,格溫妮絲·恩雅·蓋爾。雖然這件事情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你聽說過靈魂轉換的事情嗎?其實我來自於一百多年後的未來,之前在老婆婆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我的靈魂意外進入了老婆婆的身體裡,現在你看到的是原本的我,老婆婆死後我變回了原本的我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回到正確的時間點,現在我一無所有,所以需要你的幫助,我親愛的天使男孩。」

  他和迪亞哥不一樣,真誠永遠是最好的必殺技,我沒必要找什麼借口撒謊,直接告訴他真相就行了。

  反正只要他相信了我是老婆婆,老婆婆曾經幫助過他的份上,他不會對我置之不理的。

  「…………」

  我的話突然讓喬尼沉默了,他微微張著嘴巴,他可愛的大腦似乎一下子難以消化剛剛得到的信息。不過很快,他的眼神漸漸變得復雜起來,顯得又傷心又高興,吸了吸鼻子回答我說。

  「……我很高興,雖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但很高興看到你還活著,溫妮。」

  「咦?你就這樣相信我了?不問我點什麼來確認一下嗎?」

  我也很驚訝他居然接受的那麼快,雖然不用浪費精力解釋問題真的很舒服,我本來想好的解釋都沒用上,還打算和他對時間線並確認細節才能說服他呢!

  「不用了啊,除了溫妮老婆婆還有誰會管我叫天使男孩?唉?好像已經不能叫老婆婆了……你幾歲了啊?別告訴我你實際年齡其實比我還小?然後一直被困在和DIO結婚的老婆婆身體裡?那太倒霉了吧。」

  他不自在地擺擺手,仿佛想到那個稱呼他也很尷尬,但很快他還是嚴肅起來,頗為認真地向我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幫你?你是不是猜到自己會重生,所以把遺產都贈予給了我啊?其實我當時並不想要的,不過看到迪亞哥痛苦的樣子讓人高興,所以我還是收下了,你現在想要要回的話,我隨時都可以配合還給你。」

  「沒有,我比你大!不過不要問女孩子年齡,很沒禮貌哦。」

  只是亞裔看起來顯小,在小學和初中時候我都跳過一級,所以雖然比同齡人更早畢業,但依舊比喬尼大好幾歲。我在他不信任的眼神中略過了這個問題,並努力忍住了想要搓他腦袋的衝動,繼續向他解釋,「其實當時只是不想讓迪亞哥撈到一個子,擺脫不掉他讓我很頭痛,我也沒想都自己還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不過我們現在也算是扯平了……老婆婆的死其實不是意外,也不是迪亞哥干的,我是被官邸的一名特工殺死的。」

  我停頓了一下,注視著喬尼的眼睛完成了陳述,「但我遇到了一些麻煩,我重生後一無所有,為一名亞裔,就算我擁有那些黃金和財產,也很難將它們順利變現。所以我之前在官邸打工,但得罪了總統,同時還為自己完成了復仇,現在很有可能會被通緝。我需要一個安全的住所,我知道這有點為難你,但我不想欺騙你,我也盡量不給你添麻煩,作為交換我可以做飯給你吃,我很擅長做飯,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麼我就離開。」

  我實話告訴了他在官邸中發生的事情,喬尼震驚地看著我,他又一次沉默很久,然後他堅定地看著我,向我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如果你需要我,能夠幫上忙的話我很高興。你可以住我家裡,但不需要為我做什麼,溫妮。」

  因為他現在一無所有,當有一個人告訴他自己需要他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拒絕,而且會非常高興,認為自己還有被需要的價值。

  我知道自己這樣很卑鄙,但我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但至少得到的結果是喬尼高興,我也高興,並沒有人會因此吃虧,所以是雙贏!

  但我會很小心不牽連喬尼的,如果我被人發現,那我肯定不會出賣他。總之目前計劃是打算苟到大總統GG,不知道喬尼干了什麼,他最後是跑到SBR大賽結束的,也沒有被發現是他殺死了大總統!

  「太好了!喬尼!真是我的天使硬漢!」

  我克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一把抱住喬尼的腦袋來回搓,「好耶好耶好耶好耶!太謝謝你了!」

  「天使硬漢是什麼鬼啊!不要總是把天使這個詞奇怪的組合起來形容我啦!」

  喬尼崩潰地發出了抱怨,並艱難地試圖阻止我繼續搓他的頭發。太好了,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之後我只要去墓園,把之前藏的黃金挖出來,讓喬尼幫我重新兌換成錢,就能實現遺產的回收。

  雖然只有一部分,但也足夠讓我過上體面的生活了。

  而且之後我要用這筆資金創業,在這個時代蒸餾出純天然精油護膚品去賣,繼續賺更多的錢!

  得到喬尼的許可後,我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准備進他屋子的時候,喬尼突然仿佛吃痛地叫了一聲。

  「啊!」

  「怎麼了怎麼了?」

  我見狀立刻渾身緊繃起來,同時自動叫出了「正義」,戴著皇冠的骷髏仿佛很有安全感地出現在喬尼面前,不過喬尼看不到它。他只是咕噥著搖搖頭,然後抬起自己的胳膊,發現手臂上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

  「好像被什麼蟲子咬了?真討厭。」

  他張望了一下四周,咕噥著抱怨一聲,然而我突然注意到有一群跳蚤大小的恐龍從喬尼的背後跳了下來,並陸續排著隊跳出了他的家門。

  「……」

  這非常詭異的一幕突然讓我意識到了什麼。

  這是迪亞哥轉化的恐龍,估計是在我逃出官邸時候就放在我身上的。

  他在跟蹤我?雖然不難理解,但他攻擊喬尼是為什麼?真是壞東西!

  我下意識想要按死那些小恐龍,估計是什麼小蟲子變的,但短暫的遲疑之後,我又收回了自己的替身。

  反正他想找我的話,總會找到我的。

  雖然我不知道他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他害死了我,又為我復仇,他救了我。我折磨他,我留給了他應得的東西,我也已經不恨他了。

  我想我們之間應該已經扯平,應該各走各自的路了。

  「你要是死了的話,我最多給你建個墓碑,但我還是會祝你能夠實現自己的野心,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迪亞哥·布蘭度……」

  還是希望你能夠活下去,這大概是我唯一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發生了改變的心態。

  我輕聲對小恐龍們說著,喬尼似乎並沒有察覺到什麼,而我一直目送著那些跳蚤恐龍從家裡離開後,隨手關上了房門。

  ……

  「……呵。」

  站在芝加哥市中心的迪亞哥輕輕哼了一聲,他突然按了按自己的帽子,同時嘴角浮起一絲略帶嘲弄的笑意。


第40章

  喬尼的公寓並沒有雇佣保姆,有一位鐘點工每周會來兩天打掃房子,拖干淨這些美國佬不換鞋就在家裡踩來踩去的木地板,把堆積的髒衣服洗掉,順便幫他買一些東西。雖說他自己不做飯,廚房是干淨整潔的,但依舊是那種懶惰男生的房間,考慮到他癱瘓了,也不能對他要求太高。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他的髒衣服,盡管我也不想洗,不過還是把它們塞進看不到的地方,眼不見為淨,順便買來了拖鞋拖干淨地板,讓他不要回家不換鞋子,不然他總是在地上爬來爬去才弄得髒髒的,衛生習慣一定要改!

  雖然喬尼癱瘓了,但他似乎也不需要我照顧,他無論是上廁所還是洗澡,都是自己一個人爬過去的,甚至拒絕我的幫忙,說他不想依靠任何人。

  但是他希望被人依靠,所以當我說出我需要他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地答應幫我。

  真是個好男孩,想要在這個時代的美國體面的生存下來的話,我一定要好好抓住這個潛力股。

  當然現在還不能直接向他求婚,會被當做居心不良,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男孩,不想受到同情和憐憫,我得慢慢來。

  「不用特意為我做這些的。」

  喬尼看著我收拾他的公寓的時候,顯得一副心情復雜的樣子,「如果你覺得家裡不夠干淨的話,我就讓鐘點工米歇爾女士每周多來幾天。」

  「沒關系的,喬尼,因為我也很無聊,想找點事情去做。」

  我說著很快開始做飯,這裡的廚具就從來都沒用過,喬尼住的公寓在這個時代而言非常高級,已經有自來水和衝水馬桶了。雖然莊園裡沒有衝水馬桶,但每次拉完僕人都會打掃的非常干淨,聞不到一絲味道我還能忍受。仔細想想還好穿到的是這個時期最發達的國家,如果是其他地方,我可能會死於旱廁。

  「哎,好吧,如果你需要什麼的話,不要客氣。」

  喬尼看我很堅持,於是也不再糾結,他很快開始在門欄上鍛煉上臂肌肉。按照他的話說,雖然他下半身不能動了,但他也要保持強壯的上半身,讓手臂變得有力。

  他真是可愛極了,我很少會用可愛去形容一個男人,現實中我很煩男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無論喬尼做什麼事都讓人覺得他超級可愛,可能這就是一次元讓人心動的地方吧!

  我切著蔬菜,准備做一鍋沒有人能抗拒的羅宋湯,目光卻很難從喬尼的身上移開。如果他不瞎的話,他顯然已經注意到我已經盯著他的屁股看了四五次了,那個像枕頭一樣厚的屁股讓人很難不在意,金卡戴珊要做一個超大的假體,但喬尼的屁股是那麼的翹又天然!

  很快他似乎對我的眼神有些坐立不安,他稍顯驚慌地看了我一眼,但決定裝作不知道,耳朵卻微微有些泛紅。

  ……可愛!

  所有的反差幾乎都出現在這個可愛的男孩身上,雖然更能激發我荷爾蒙的是曼登·提姆那種類型的男神,不過博德之門的經驗告訴我人不能三心一意,否則會什麼都得不

  到。我決心認真泡喬尼,忘掉自己其他的杏癖和愛好。

  可能考慮到之前見到我的時候是老婆婆,現在變成了年輕女孩,對喬尼而言似乎也是個巨大的反差,他看起來一下子也有些難以接受,顯得不知道能和我聊什麼,直到我叫他吃飯的時候,他嘗了一口我的料理,然後眼睛發光了。

  「……美味!溫妮你好厲害,能做出這麼好吃的食物!」

  「還好啦!因為我媽做的菜很難吃,所以我學了一些菜譜去做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我謙虛的回答。

  「說起來,之前就覺得你總是在故意自稱奶奶,實際給人感覺很活潑,我現在是知道是為什麼了。」

  喬尼一邊用面包沾著羅宋湯汁塞入口中,一邊終於找到了切入點,和我聊了起來,「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你之前嚇唬我真是太過分了啊,害我緊張了半天,心想要是真的該怎麼辦呢。」

  「喬尼,我必須告訴你,人不會過了三年才突然懷孕的,你這樣沒有常識很容易上當受騙,只能是你自己的錯。」

  我非常認真地向他解釋了這個問題,到了19世紀,沒想到還得向普通文盲男性科普基礎生理知識。

  「什麼?我以前鄰居的老婆在丈夫死後五年也懷孕了,然後才把孩子生了下來,我以為大家都是這樣的呢……哦!所以那不是她死掉老公的孩子……?!」

  喬尼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咕噥著為自己辯解,「從來沒人告訴過我這些啊,我也沒怎麼去過學校,怎麼會知道是怎麼回事呢!」

  ……好極了,五年!更離譜的數據出現了,原來是有實際案例給他造成的誤解,不能怪他!

  「沒關系的喬尼,我讀過大學,以後你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或者如果你想上學的話,我也可以教你。」

  我真誠地對喬尼說道,選對了股就得認真投資,他現在生活一定很壓抑,我得給他找點事情做。但也不能逼的太緊,否則他肯定覺得我是個控制狂,太過刻意反而會造成反效果,我不能那樣。

  「嗯……也好。」

  或許是很久沒有和女孩子說話了,喬尼的樣子顯得有些拘謹,但又仿佛很高興。

  「你的眼神很奇怪。」

  他低下頭,回避著目光對視,平靜地說道,「我喜歡你看我的方式。」

  「嗯,是的,因為你超級可愛,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喬尼。」

  「……」

  如果喬尼沒有癱瘓的話,他很容易聯想到眼前的女孩子在釣他。

  然後他會欣然接受,帶著她去吃飯,在一次約會後直接進入下一個環節,給她買所有她想要的禮物,直到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厭倦之後分開。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愛情觀,扭曲到難以被糾正。

  但是他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癱子,他感覺自己的DIOck已經很久沒有回應他了,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使用它。一個比一個更下流的想法和畫面在他腦海中出現,但很快他又開始厭惡自己,每當他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會膚淺走向唯一的結果。

  如果讓好不容易願意接近現在自己的女孩子知道他在想什麼,她一定會變得非常討厭他,然後再也沒有了然後。

  我們繼續吃著晚餐,短暫的沉默之後,喬尼突然出聲,「對了,迪亞哥後來還是來替我榮譽決鬥了,他贏了,但我想你應該不奇怪這一點。」

  「噢?」

  喬尼的話讓我不由愣了愣。

  他贏了這點確實不奇怪,但我很意外他居然守約了?在我死後還去給喬尼榮譽決鬥了?

  ……怎麼回事?

  我當初是為了惡心他,他也是因為不得不哄老富婆才很不情願答應下來。他又不知道我死後會重生,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根本不需要再做那種沒有好處也毫無意義的事情,為什麼還會信守承諾?

  明明他根本就不是那種人……

  「你覺得他是怎麼想的?」我突然問。

  「不知道,他來的時候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也不許我參加溫妮你的葬禮。」

  喬尼哼了一聲,雖然他不想為迪亞哥說好話,但還是公正地回答道。

  「我一直覺得迪亞哥是史上道德最差的騎手,所有人都懷疑他殺掉了自己的老妻子,包括我也是那麼以為。老婆婆……不,溫妮你當時對我很好,所以我一點都不想再看到他,他也沒有對我解釋任何事情,只是在榮譽決鬥中一槍擊倒了那個黑護士後,就直接離開了。」

  「……真意外,對嗎?」

  我干巴巴的說著,心中有些亂,他為什麼要那樣?還是說其實他真的對老富婆產生了一些感情……

  「是啊,不過當時想的可能是為了洗脫他謀殺你的嫌疑,現在就不知道了。」

  喬尼停頓了一下,突然有些緊張地提醒我說,「溫妮你不會還相信他吧?千萬不要再上他的當了!」

  「當然不可能啦!當初又不是我和他結婚的,我來的時候老婆婆已經摔死了,大概率跟他脫不了干系!」我立刻否認。

  ……或許是親情吧,總不能是別的什麼,否則那也太變態了。

  畢竟他小時候也為母親哭過,一直把復仇當目標,我和他相處了那麼久,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

  也許他真的那時候已經不想殺我了,但我卻死在了布拉克摩亞的手中,所以他選擇了一條對他而言完全沒有好處的路,為我完成了復仇。

  ……

  算了,別去腦補渣男的想法,也別為他找理由了,否則困擾的只有自己。

  無論是恩怨還是人情現在我們已經兩清,都已經決定下半輩子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在心中搖搖頭,說服自己把迪亞哥趕出腦子。我可決不能變成戀愛腦,無論他做了什麼,相信他都一定會倒霉。

  「對了,晚上我要去挖出我藏起來的黃金,可能要晚點回來。」

  吃完飯後,我出聲對喬尼說了一下自

  己的計劃,生怕他以為我又改變主意不想和他一起住不告而別走了。

  「噢,你要我送你去嗎?」

  喬尼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並很體貼地說,「女孩子一個人帶著黃金坐馬車的話不安全吧,雖然我癱瘓了,不過如果你能幫助我上馬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這點還是沒問題的。」

  「什麼?那真是太感謝了,幫大忙了喬尼。」

  我沒同喬尼客氣,高興地向他道謝,又隨後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和他一起去了墓地。

  不過因為我也不能魔鬼到讓一個癱子幫我一起挖墳墓,所以我拜托喬尼幫我收買守墓人,拖住對方不要讓他進來。

  用迪亞哥的錢。

  總之趁著喬尼和對方搭話的時候,我溜進了墓園,很快找到了老富婆的墓碑。

  蓋爾老婆婆被安葬在她死去的原配丈夫旁邊,J·蓋爾也被葬在一起,一家人整整齊齊。

  什麼時候迪亞哥死了我去幫他收屍也埋到這裡。

  原著裡聽說他可是死無全屍,我夠對得起他了,死了還能和他自己娶的老婆在一起。

  我默默腹誹,同時召喚出「正義」,准備讓替身幫我挖墳。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在墓園中聽到一陣輕輕的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頭藍色的迅猛龍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猛然撲倒我。

  「!!」

  ……是迪亞哥!他怎麼會在這裡?!

  我被反扣壓在老婆婆的墓前,頓時想要反抗,然而眼前的恐龍喉嚨裡突然發出了近似冷笑的聲音。

  「告訴我,親愛的,大半夜的,你來到我亡妻的墓前想做什麼呢?」


第41章

  一瞬間我反應了過來,這家伙早就猜到我會來這裡,所以一直在蹲點我!

  他應該早就開始懷疑我就是老富婆了,所以可能還是看在對我存有一絲愧疚,或者少得可憐的良心份上,選擇從大總統那裡幫助我逃走。

  更大可能性是布拉克摩亞殺死我這件事對他而言也是侮辱,他不僅僅是為我復仇,也是為他僅剩不多的自尊心復仇。

  他可能……也並不是完全一點都不在乎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判斷的,但想起這家伙的天賦是能一眼看穿對手的馬的習慣和破綻,所以他可能也通過一些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習慣和口音來確定我是誰。

  只是他本來沒有證據,不過考慮到他之前派了蟲子變的小恐龍監聽我和喬尼的談話,現在應該也已經完全確認了這一點。

  那麼他現在還裝模作樣的干什麼啊?

  我轉頭望向他,他已經從恐龍的狀態變回了原本的樣子,看起來似乎也不是想要來和我戰鬥的,但依舊沒有放開我的意思,只是好像耐心地等待著我的回答。

  「你很閑嗎?既然找到了工作那就好好干,少管點閑事行嗎。」

  我翻了個白眼,他看起來明顯是在恐嚇不會動手,我索性收回了替身,干巴巴的望著他回答道,「我在這裡做什麼都跟你沒關系,倒是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他看到我放松下來後,恢復了平時那輕浮的態度,同時松開了對我的鉗制,攤手微笑道,「我還以為能聽到你說聲謝謝呢,我為什麼會在這裡?當然是為了確保除了我老婆自己外,沒人能拿走她的東西。」

  「……」

  騙子,我心想。

  其實我真的猜不透他現在在想什麼,但絕對不可能是這種原因。

  「是前妻,她現在已經死了,也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出聲糾正了他,同時心中暗暗懷疑,他是不是知道我在這裡藏了什麼?對,變成恐龍後他的鼻子很靈,他可能聞得到黃金的味道……等等,那麼現在黃金還在這裡面嗎?

  我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他該不會已經把黃金拿走了吧?如果他參加了葬禮的話,他應該能察覺到老富婆前夫的墓被挖動過,一般人不會注意,但迪亞哥的觀察力很恐怖。

  但如果他拿走了,就沒必要浪費時間特意過來再對我說這樣的話,如果不拿走……那更讓人難以理解。

  裡面埋的黃金大約價值一十萬美元,在這個時代對普通人而言也是一筆天文數字,雖然以迪亞哥現在的身價可能看不上,不過都發現了為什麼不拿走?難道還好心留給我當陪葬?

  我可是只給他留了一個餐館啊,發現的錢也算是遺產的一部分,他勝負心那麼強的人才不會那麼大度就讓它繼續這樣埋著,接受自己別的什麼都沒得到的現實啊!那等於承認輸給了我。

  「不,我和我的妻子可沒有離婚,就算她死了,她也還

  是我的老婆,

  任何時候都是。」

  盡管我沒有承認自己是老富婆,

  但現在他和我都已經心知肚明,他也不再掩飾什麼,金發的漂亮男人用他那雙藍眼睛深深注視著我,彎了彎嘴角繼續道,「和喬尼·喬斯達在一起很開心嗎?我可不認為那個癱子能讓你過上想要的生活。你看,你現在是個處境艱難的亞裔,就算擁有那些錢,你能守得住嗎?即使你拿著一堆黃金,人們也只會懷疑那些是你偷來的,喬尼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他都自身難保。如果你需要依靠者,其實你可以來找我……你只需要承認一件事情就可以了,我就會幫你。」

  ……他用勸誘又有些高高在上的語氣完成了陳述,態度變得和原本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知道這才是他的本性,那聽話又甜蜜的樣子只是他原本的偽裝,而現在我們都不用再繼續裝下去,才終於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但是他干嘛還要來糾纏我?不可能還是因為「在乎」吧?

  「我以為我們已經兩清了。」

  我皺眉復雜地望著迪亞哥,然後深吸一口氣,平靜且溫和地回答了他,「我很感激你在官邸幫了我的事情,也很意外你竟然會為老婆婆向布拉克摩亞復仇。你猜的沒錯,我是溫妮。也許你從一開始就認出了我,但到此為止吧。就算我承認自己是誰,也並沒有任何意義,迪亞哥,我已經不恨你了,而你現在也接近了自己的目標,接下來我們會走完全不同的路,把過去的一切都忘了不好嗎?」

  其實我是個很容易戀舊的人,但唯獨不包括迪亞哥。畢竟那段經歷簡直是太可怕了,所有人都想殺我,每一步都是地獄難度,稍有不慎就會死亡。盡管最終我成功殺了出來,並且得到了迪亞哥的尊重(可能?),只是我不想再來一次了,光回憶都覺得很驚險。是個人都知道和他扯上關系不會有好事,我選喬尼。

  喬尼癱瘓了又怎樣?他那麼可愛,我們可以相互幫助成為對方的翅膀。

  我試圖說服迪亞哥既然仇已經報了,那就別再沉溺於過去了。雖然他可能真的比我還戀舊,他永遠無法忘記那些傷害過母親的人,他的欲望其實有些扭曲,仇恨才是支撐著他前進的最大動力。不過我想他就算在乎我,大概也只有那麼一丁點吧,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只知道我現在上了總統的黑名單,他跟我混一起絕對沒好事,而他不做虧本生意,很讓人懷疑他會不會繼續坑我……反正既然已經兩清了,就相忘江湖吧!

  「你想忘掉?」

  然而不知道我的話是觸到了什麼,迪亞哥突然眯起眼睛,他相當危險地看著我,發出一絲冷笑。

  「誰跟你兩清了?你在開玩笑嗎,我親愛的溫妮。不,你可欠我的太多了,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花那麼大的力氣做那些對我沒有好處的事情?」

  「我怎麼知道啊!」

  我理直氣壯地看著他回答,「你自己告訴我你為啥要那麼做,而且我不覺得我還欠你什麼啊!好歹當初你險些入獄的時候我幫你作證,還保護了銀色子彈,雖然那不是為了你才那麼做的,但我覺得意義差不多,最後我也是因為你而死的,我們扯平了吧?」

  我看著迪亞哥越來越臭的臉,雖然心中難免少許有些緊張,但依舊不卑不亢地說道,「好了,你現在也知道我是誰了,應該解開了你心中的疑問。如果你好奇的話,我可以告訴你我也叫溫妮,但重生後我已經不再是蓋爾婆婆,我就是我自己。跟你結婚的時候還是老婆婆本人,我什麼時候來的你應該心裡也有數,被從樓梯上推下來的那次,老婆婆在那時候就去世了,所以你應該知道我那時候為什麼會突然開始針對你了,但我其實也沒對你怎樣,你的倒霉只是因為你自作自受……嗯,別的也不用多說什麼了吧?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啦,迪亞哥,別繼續呆在這裡了,你不是要往上爬嗎,趕緊去官邸繼續獲取大總統的信任,如果你不打算把我交給總統的話,繼續和我呆在一起你也會有麻煩,還是在被發現前趕緊回去吧。」

  其實我感覺自己很真誠,站在理智的立場上給了他建議,他最好不要想再利用我什麼,這樣我們雙方都能順利走出過去的陰影,開始新生活。

  畢竟生活還要繼續不是嗎?

  「……你想甩了我嗎?」

  然而迪亞哥突然一把將我按倒在地,他充滿怒意,仿佛充滿攻擊性,但那雙並不陌生的藍眼睛中竟帶著一絲悲傷。

  「你知道我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嗎?我一直都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我恨那個侮辱了你的死的男人,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仇恨,你也知道我從總統那裡將你帶走是多麼不理智又冒險的行為,你打亂了我的步驟,但我還是決定那麼做,我對你說的話你從來都沒在乎過是嗎?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他顯得有些氣急敗壞,臉上的口裂越來越大,但並沒有繼續變成完整的恐龍。我錯愕地看著他的臉,幾乎不敢置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這次是真的被震驚了。

  原來是真的……他做的一切不合理事情的理由,還是因為他真的在乎。雖然他看起來還游刃有余的樣子,他肯定想好了後一步。

  不過同樣我很快就清醒了過來——那又怎麼了?是我逼他那麼做的嗎?

  他為什麼這麼生氣?明明是他自己的錯才造就了這一切的發生!如果不是他去我房間亂翻東西,也不會因為發現聖人遺體的秘密而被總統手下的刺客謀殺,他不信任任何人,早晚會反過來暗算總統和刺客。

  不能被他給PUA了!什麼都怪罪別人,別搞得自己好像受害者啊……

  「你還在繼續對我視若無睹嗎?!你真幸運,昨晚我直接放你跑了,否則你會遭到你絕對不想經歷的事情,然後慶幸遇到我是多麼的好,雖然我完全可以那麼做,但我沒有!」

  我盯著他的時候,迪亞哥粗暴地抓住了我的手臂,他的眼神中蘊藏著洶湧的情緒,同時喉嚨裡發出了咕噥的聲音,「……現在我要拿到我應得的東西,你應該給我了,親愛的溫妮。別說笑話,誰告訴你扯平了?我們可從來沒有兩清過。」


第42章

  他想拿回的東西是什麼?很顯而易見的,我現在沒有錢,也上了總統的個人黑名單,讓我們再把範圍縮小一下,縮小到兩腿中間的東西。

  而且他確實這麼做了。

  我應該感到惡心,但我卻發現自己沒有,甚至隱隱發生了被喚醒的抽搐,只是我的理智和素質告訴我,這很不好。

  「我有個疑問,迪亞哥。」

  我毫無表情地看著撕開我衣服領口的迪亞哥,冷不丁問道,「你以前一直號稱要和老婆婆做這件事,是真的想做嗎?」

  他給我的感覺就好像已經等了很久一樣,之前他號稱「只要你願意我們就做」,但也沒見他強迫我,我覺得他只是隨便說說嚇唬我的。

  現在我也不願意,怎麼就硬來了?

  老實說我其實並不害怕,和總統那時候的情況不一樣,因為我完全不能接受被胖子侮辱!我愛好很廣,目前已經發展到美女,癱子,就連人外都可以,唯獨胖的和醜的不行。但是如果是迪亞哥的話,仔細想想好像其實是我賺了?

  舉個例子來說,如果是巔峰期的阿湯哥,小李子,克裡斯蒂安貝爾或者小羅伯特唐尼等等任意男神,他們想要和我做什麼的話,我肯定假裝猶豫一下然後立刻同意。

  普通人一生有多少概率睡能到那麼帥身材又好的男人?答案是極低!市面上河童的比例太高了,好多紅薯上的美女們都會發她們河童老公的合照,有些甚至離譜到讓我懷疑她們是不是在故意引流,否則是安的什麼心發出來刺激網友乳腺。

  所以大部分時候我看到後就會點個贊,然後回復:你們真配(比心)。

  然而她們大部分都會惱羞成怒,要麼拉黑我,要麼刪掉回復,讓人無法理解她們要的是什麼,難道不是想聽我們誇嗎?

  所以迪亞哥就算是個渣男,忽略他的素質人品的話他真的非常迷人。純正的金發和藍寶石般的眼睛,嘴唇豐潤,他偽裝的時候總是充滿柔情,比起可愛和成熟男人味之間,處於一個絕妙的平衡點。

  如果是富婆要跟他睡覺,那估計要給他錢,他出去賣的話肯定不便宜,在現代怎麼也能混成一名好萊塢頂流明星,雖然他最終追求的還是權力,一個實干的野心家。

  然而直到現在,我突然意識到這個神經病竟然對老富婆抱有那種感情!在得知這一點後,內心中除了震撼和復雜之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真的很變態!他口味太重了!

  能對在八十歲老婆婆皮囊中的我產生感情,這絕不是正常人做的到的事情。讓人忍不住想起哈爾的移動城堡,仔細想想我們好像確實是翻版的主人公,只不過故事不是全年齡的童話故事,而是成人向的!

  「噢,當然,我是完全可以的。」

  他眯起眼睛回答了我,同時保持著半龍化的姿態,有種驚悚又詭異的美感。即使通過那寬大的馬褲,依舊能看出尺寸驚人的cck,不甘寂寞地蠢蠢欲動。

  「我任何時候都很有興趣,我想fuck你已經很久了。」

  ……他是真的有病!

  就算玩笑也開大了!我就不信他真的對老婆婆做的下去!

  但現在無論說什麼,他都不會改變主意。老實說這其實是我少女時代的幻想,十幾歲的時候新條ま由的擦邊少女漫畫在學校裡流行,而我哪怕看聖鬥士黃金十二宮的時候幻想的也是冷酷霸道的帥哥對我強ま愛,我見一個愛一個,不過長大之後我就變了,而且杏癖變得越來越難以啟齒,不太適合公開。

  總之就是說,其實現在我不討厭這個,甚至在他沒素質的DIOrtytalk後,貓咪也顫抖地開始流口水了。

  就算這樣,我也不想被強迫在老富婆的墳墓前干這個啊!雖然我穿越到老婆婆的身體裡,但我又離開了,現在底下埋著的是他的前妻,前妻的兒子,前妻的前夫,前妻整整齊齊的一家!

  從某種程度來說真的不知道算不算牛頭人,他實在太沒素質太低級了!會遭到報應的!

  考慮到已經沒有什麼再交涉的必要了,我也懶得勸他放棄,突然直接放出了替身「正義」。

  迪亞哥的藍眼睛一下子變成了豎瞳,他冷笑一聲,依舊帶著嘲諷和氣急敗壞道,「你想像干掉總統一樣來干掉我嗎?真是可愛,親愛的,但是沒用沒用!你那個慢吞吞的替身根本無法碰到我,而我會把你灌到神志不清,除了渴望我之外再也想不了別的事情!如果你老實一些,我就考慮對你溫柔點——」

  「不不,你誤會了,迪亞哥。」

  我打斷了他下流的髒話,突然抓住了他握住我胸部的手,冷靜地回答了他,「我從來沒打算過要傷害你,哪怕是你那麼不做人的時候。」

  當然,威脅他使用富婆快樂球和坐人體椅子是兩回事,他臉皮那麼厚,並沒有因此受過傷害不是嗎?

  老實說很想試一試這個普通男人沒有的賽馬手的腰力,但現在這個情況還是算了!

  「……」

  迪亞哥的表情凝滯了一下,他突然有些愣住,而正義的霧氣漸漸散開,鑽進了墓園的地底。

  「和你朝夕相處的都是富婆奶奶,你可說過愛過她的,不能因為換了個身體就移情別戀,所以奶奶我要送你一份禮物,親愛的迪亞哥。」

  既然當時沒做的事情,而他又這麼渴望,那就現在補上吧!高興吧,這是我給你的驚喜!

  我的話音落下,突然墓園的地面開始震動,迪亞哥不由愣住,他看了我一眼,但並沒有變身,而在下一瞬間,突然無數骷髏穿破泥土,伴隨著悲鳴與哀嚎,從墓園裡爬了出來。

  是我最熟悉的恐怖片場面了!做過那麼多虧心事,那麼你會在此時此刻感到心虛嗎,迪亞哥?

  「——!!」

  就算是在和布拉克摩亞那時見過同樣的場面,但此時此刻並不是幻覺,迪亞哥一下子松開了抓著我的手,並以卓越的跳躍力避開,甩尾拍碎了旁邊一只抓向他的骷髏,同時發動了他自己的能力。

  然而沒用!在我控制下的骸骨並沒有變成恐龍,

  他自己替身的本質是靠「感染」來轉化,

  然而他無法轉化沒有生命的骸骨!當然就算變成恐龍,我也可以反過來將它控制!

  「正義」在一瞬間控制了整個墓園的屍體!包括被埋葬的老婆婆,老婆婆的前夫,老婆婆的兒子,一起破土而出撲向了他。

  雖然有點對不起墓園裡的亡者們,但大家最終會回歸塵土,他們靈魂都已經去該去的地方了,留在塵世的屍體一定會樂意幫助我擺脫這個異常發情的變態小碧池。

  只要把自己想像成一名死靈法師,就沒那麼多愧疚了!

  「嘿,你可別傷害老婆婆啊,那可是你真正自己娶來的老婆呢。不是很想要這個嗎?現在實現願望的機會來了!Cmen!今天就要把你榨干!」

  我從地上爬起來,充滿惡意又愉悅地向他大喊。同時遺憾地看著被撕破到不能修補的上衣,那可是媽媽買給我的!現在只能去找裁縫重新做一件版型一樣的了,但面料估計無法還原。

  甚至在別人前夫的面前,各種要素齊全!

  「這不好玩,溫妮!」

  他一巴掌拍碎了一個不知道是從哪個墓穴中爬出來的骸骨,怒視著我咆哮,「解除你的能力!你不能這麼對我!你要小心了,如果你被我抓到的話——」

  「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不能讓喬尼等我太久呢,你好好享受吧!哦對了,下次不許派小恐龍監視我了,這次就算了,再讓我發現我就把它們都捏死,怎麼還咬人呢。」

  骷髏們抓住了迪亞哥,阻止了他要撲向我的行動,他被按在地上,他分離甩開它們,但緊接著更多的骷髏撲向了他。

  「迪亞哥,我親愛的迪亞哥,你為什麼要拒絕我——!」

  在正義制造出的幻想中,老婆婆發出了亡者歸來的聲音,任何一個人看到這一幕哪怕不萎也會會嚇昏過去,他要是真的能和老婆婆完成,那我敬他是條硬漢!

  「拜拜迪亞哥,我先走啦,你完事後也早點回華盛頓吧!記得好好討好總統,努力往上爬,奶奶我會為你加油的!啊,對了也謝謝你,真是辛苦了呢!」

  在老富婆前夫從墓中幫我挖出來的牛皮包遞給我的時候,我打開那個因為埋在泥土裡稍微有些發霉變形的皮包,確認了一下裡面的黃金。

  咦?竟然一點都沒少。

  他居然真的沒拿走黃金,給我留了下來……好的,有點感人,是我把他想的太壞了,他也確實是愛我的!

  謝謝你迪亞哥,我真的不恨你了,如果你非要執意和我sex,那我下次可以考慮一下這件事。

  「Wryyyyyyyyyyyyyyyyyy!!!你給我等著——!!!!」

  身後傳來迪亞哥的咆哮,我讓正義幫我提著那相當有分量的黃金,向迪亞哥拋出兩個飛吻,然後在群魔亂舞的屍體派對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墓園。

  ……

  好像搞的有點大了,還好守墓人被喬尼支開到墓園外邊,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不過明天早上他看到這一切的話估計要發瘋,屍體全部爬了出來,那簡直是要叫十個牧師一起來驅魔的重大靈異事件。我知道這很沒素質,但這是迪亞哥更缺德逼我不得不這麼做的,錯的人不是我!

  「喬尼,我在這裡——」

  離開墓園走了一會,我找到喬尼的時候,看到他果然遵守了約定,還在根據我的要求拖住守墓人。

  但跟我想像的場面不太一樣——喬尼表情一臉麻木,他似乎完全沒有興趣跟別人說話聊天,只是為了讓對方不離開他的視線,所以他盤腿坐在地上,無聊地一張張往空中撒錢,讓守墓人爬來爬去跳起來去接。

  ……守墓人看起來很開心!!

  而在看到我的時候,喬尼頓時動作一凝,然後他的臉上立刻浮起了愉快的笑意,同時停止了撒錢,向我揮了揮手,並用拖得更長的尾音喊道。

  「嗨!溫妮——你已經結束了嗎?我們要回家嗎?咦?!你上衣怎麼破了?!」

  「噢,看來你女朋友掃完墓來接您了,少爺。」

  守墓人有些遺憾地說道,露出了很失望的表情,不過還是非常謙卑地牽來了喬尼的馬,幫助把喬尼扶上馬背。

  「謝謝少爺,下次再來也可以找我。」

  「……」

  ……好家伙。

  我就知道這個故事裡素質最差的人絕對不是我。


第43章

  「唉?你在墓園裡面遇到了迪亞哥?!」

  在回去的路上,我向喬尼解釋了墓園裡發生的事情,他頓時大為震驚,同時生氣地嚷嚷道,「他是變態嗎?到底想干什麼啊,老婆婆……不,溫妮你都重生了還不放過你,好過分啊!半夜還在墓園裡蹲點,好像早就知道你會干什麼一樣,幸好你拿回了黃金。等等,你衣服也是他撕爛的吧?他對你做什麼了嗎?!」

  喬尼變得有些緊張,而我搖搖頭,快速否認道,「沒什麼,別擔心,只是和他打了一架,當然結果是我贏了。」

  更變態的部分我都沒告訴喬尼,我怕他受不了,雖然他對守墓人做的事情也很不正常……我發現我遇到的每一個人似乎都有點瘋,當然目前瘋的最嚴重的還是迪亞哥。

  或者別說喬尼了,連閱本無數的我自己都受不了!杏癖再怪的畫師也不可能會畫這個的!因為賺不到錢,除非目的只是用來創死仇人們,除了抱有獵奇心態誰想看這個?宅男會萎,我連衝都衝不動!

  「打架撕女孩子上衣?他真是太低級了!真的很過分這家伙。」

  喬尼很氣憤地說著,但他怕我走光,於是把自己頭巾解下來給我,讓我擋住胸前的破損。雖然小男孩沒什麼文化和素質,但本質上是個紳士,對待女孩子態度方面還是沒得挑剔的。

  「是的,不過拿回了黃金又順利擺脫掉他,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我略過了某部分的細節,心有余悸般對喬尼感慨道。

  「是呢,我們跑快點早點回家,不然說不定會被他半途追上……都怪我出門忘了帶槍,不然就能射殺他了。」

  ……不是這個問題吧!不要用那麼可愛的臉一本正經說出這麼可怕的話啊!

  「沒關系的,讓慢舞者正常跑吧,他追上來也沒關系,我不怕他,喬尼。」我肯定地回答道。

  喬尼的馬是新買來的,自從他癱瘓之後,他決定退出馬術界,就和自己原本的馬告別,讓它留在了和自己斷絕關系的父親的馬場裡。

  不過因為要送我去墓園,他就臨時在馬販子那裡買了一匹有點年齡的老馬,起名為「慢舞者」。由於老馬的體力和負重力不如年輕馬,於是我和喬尼一起騎馬的時候,索性就讓正義幫我提著黃金,不給馬兒增加負擔。

  幸好是深夜,否則在看不到替身的人眼中就看到一個牛皮包漂浮在空中,像靈異事件一樣。就連喬尼騎著馬往前跑的時候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幾l眼,然後突然冷不丁問道。

  「溫妮,你說我如果也通過惡魔掌心,是不是也能得到這樣的能力,能讓我有機會再次站起來?」

  「說不定可以的。」

  我不知道原著的結局怎樣,但大概率是在射殺總統後,喬尼實現願望重新站起來了。

  我安慰著這個像玻璃一樣脆弱,又固執堅韌的男孩,毫不猶豫地回答,「如果你想去那個地方,我們可以雇佣一個專業的探險隊,帶足水和食物,保證安全後去。替身的能

  力千奇百怪,總會有人說不定能覺醒治愈別人的能力。」

  比如在雲原著的時候,我就知道原著中有兩部主角的能力好像就是奶媽能力,喬尼的故事裡可能沒有,否則他也不會把希望放在遺體上才和大總統為敵。

  但老實說,我覺得聖人遺體可能並不是什麼好東西。很可能得到任何東西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就像幸運兔腿一樣,永遠伴隨著風險。我不相信看起來這麼驚悚的屍骸是真的完全吉祥無害的,與其說是許願機,倒不如說像是封印物,而且許願機在大部分時候也都是黑的……不知道最終需要承擔的代價是什麼。

  當然這些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只是直覺告訴我和這東西扯上關系絕對沒好下場。

  就比如之前的我。

  「嗯……你說得對!」

  喬尼很快露出高興的表情,眼睛也亮了一些,並興高采烈地說道,「如果我能重新站起來……我想和你約會,溫妮!」

  啊……

  他好甜。

  喬尼的話讓我心跳一下子加快,有種自己在暗中試探得到了小心翼翼回應的感覺,但他很直接,也很真誠。

  「你不站起來我們也能約會啊。」

  我很快把不愉快的事情放到腦後,輕松地回答。

  「……」

  喬尼愣了一瞬,然後立刻搖頭拒絕。

  「那可不行!」

  然後他猛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慌亂地解釋,「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指的是認真,長久關系的那種!」

  ……

  喬尼已經受不了自己每次看到溫妮的時候,就會忍不住評估自己的老一鑽進她裙子裡的機會。

  他的大腦太肮髒了,總是控制不住會去想一些銀穢的事情,這跟他過去的經歷有關,他的愛情觀毫無疑問是扭曲的,當他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已經很難挽回自己的聲譽,而他也習慣了這種快餐模式。

  只是現在終於有一個可愛的女孩子需要他,甚至看起來可能對他感興趣的時候,他開始覺得自己真是個可惡的家伙,而且很悲哀。也許在趁她對自己感興趣,還需要著他,沒找到更好目標的時候趕緊拿到他想要的東西,這樣在他繼續重新孤身一人前能得到一些滿足和慰藉。

  「我是有什麼毛病……」

  喬尼強行拉回了自己發散的思緒,他搖搖頭,同時痛恨著自己,控制不住地嘀咕了一聲。

  「嗯?」

  「……不!沒什麼!」

  他心虛地轉移了話題,並繼續出聲,「對了溫妮,再過兩個月就是SBR大賽了,雖然我已經退出賽馬界,不會參加比賽,我還是打算去看看馬兒跑起來的樣子……我還是很喜歡馬兒,所以可能要離開芝加哥一陣。你可以隨意住在這裡,房租我交了一整年的,不過別擔心,我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如果沒回來也不用擔心,那可能是我想看完整個比賽的全程。」

  「噢,那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吧!」

  那毫不猶豫的回答讓喬尼再次一愣,他呆呆側目看了眼後背,然後又聽到這麼說道。

  「我不放心喬尼的安全,反正我也很閑沒事做,大不了我穿上鬥篷把自己藏起來,這樣就不會有人認出我。」

  「……」

  喬尼又沉默了一下,然後他笑了起來。

  「好,那我們一起去吧!」

  ……

  「干杯!!」

  「恭喜你,溫妮!距離回收遺產又進了一步!」

  「是呢,多虧你願意送我去並帶我回來,不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喬尼和我碰了碰酒杯,在窗台前一起對飲起來。

  喬尼的笑容是我一天中看到最可愛的東西,治愈了我剛剛遭遇的狗屎事情帶來的不快。

  我們回到家後,非常快樂地一起開了瓶香檳慶祝了一下順利回收黃金的事情,比起剛開始時候的拘謹,彼此都稍微放松了一些,只是依舊沒有聊什麼太深入或者太私人的東西。

  由於我的上衣破了,喬尼就把自己的T恤借給我穿,雖然他個子不是很高,但男孩子的T恤依舊能蓋住我半個屁股,他裝作不經意地視線掃過我的大腿好幾l次,不過我也看他的屁股,所以我們算扯平。

  我不敢喝太多酒,只是淺嘗輒止,因為我要防備迪亞哥突然出現襲擊,做好和他再打一次的准備。

  很快喬尼拿著酒瓶開始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和我想的不一樣的是,迪亞哥卻並沒有追來。

  他之前跟蹤我知道喬尼的住址在哪,那些被控制的骷髏顯然無法阻止他,只能拖延一點時間,但是他沒有來找我。

  第一天,第三天,他都沒有出現。

  我想總統應該不會給他那麼多翹班摸魚的時間,他不可能繼續留下來算計我,大概率是回華盛頓了。

  ……不會是惱羞成怒,打算回去向總統舉報我吧!

  我再次控制不住自己把他往壞的地方想,然而接下來的一周,一個月都很平靜。

  我關注著每天的新聞報紙,上面從未刊登過官邸特工布拉克摩亞殉職的消息,仿佛這個人從未存在過,我也並沒有被通緝,總統也沒有派任何人來這裡。

  就好像在華盛頓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場夢,所有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讓人也漸漸松懈了下來。

  難道說迪亞哥被我坑了之後也想通了,准備和我一起mven了?

  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本來我們就已經扯平互不相欠了,他非要覺得我還欠他很多,這人非常陰險又雙標。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的平靜又讓我有些心情復雜,他大概真的沒出賣我,否則現在我應該已經被總統帶走了,等待著我的不是被滅口入獄,就是被變成他們的玩具。

  他明明是記仇的人,不做虧本生意,任何幫到別人的事情都需要得到令他滿意的回報,而這個回報是普通人承受不起的。

  ……如果說是因為他真的對我還有一點良心和善意在,我希望能保持下去,這樣就很好,我也會在心中提升對他的評價。

  大概因為人是賤的,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所以他才那麼在意。等真的得到了絕對就失去了興趣,不要對他產生任何多余的感情,否則我會完蛋。

  當然這段時間以來其實是有收獲的!

  在報紙刊登墓園裡安葬的屍體都爬出來的恐怖新聞後,我發現老婆婆的墓裡還埋藏了我之前定制的蒸餾器材。那個很難做,是要盯著工匠拉絲才能完成的器材,當初設計圖我就畫了很久,於是我趁著機會把那個大家都看不懂的陪葬品偷了回來,用它提煉了一些精油和純露,在頭發和皮膚上使用。

  除此之外,喬尼教會了我騎馬!

  說來慚愧,其實迪亞哥當初為討好富婆的時候告訴過騎術的注意點,但因為富婆八十多歲了,上馬都是個問題,別提跟著馬一起顛了,分分鐘骨折或者摔下去死掉,所以也沒有嘗試過。

  不過現在身體狀態絕佳,這個時期的交通工具除了馬車外只有馬,就像自行車一樣,不會騎馬想去哪裡都不方便,而喬尼自告奮勇說要訓練我,他說我不會騎馬也不敢嘗試這件事讓他很生氣,考慮到他一個癱子只要幫他上去就能繼續騎馬,我答應了這件事,然後被他罵了整整一個月!

  ——讓我想到了自己學車時候的教練。

  「你的屁股不能再抬高點嗎?!真是的,這樣你跑不了很長時間路,你就會被顛的很疼了!」

  「注意馬的呼吸!不要一開始就直接加速!」

  「你又忘了我提醒你的事情!你再這樣我就要打你可愛的小屁股了!」

  練習的地方是之前老富婆為迪亞哥建造的訓練場,這塊地在遺囑裡被我留給了喬尼,但迪亞哥依舊可以隨便使用,也算沒有虧待他!

  喬尼在教馬術的時候是認真的,完全不像之前相處時候能看出滿腦子都是澀情念頭的小男孩。雖然他很容易哭,但其實他非常凶,而且作為教練的時候絲毫不留情面,嚴厲地指出我所有問題和不足。

  最後他終於教會我騎馬了!只是依舊跑不過喬尼,哪怕他已經癱了,甚至騎的是一頭老馬,還是能夠感受到為什麼他被成為天才賽馬手,確實是恐怖的實力!

  「你真厲害,喬尼。」

  我累癱了躺在地上,望著喬尼問道,「你從來沒輸過吧?話說你和迪亞哥誰比較強啊?」

  「……」

  喬尼愣了一下,然後他沉默後答,「……不,小時候一直都輸給我哥哥尼古拉斯,我父親一直不看好我,認為我天賦不足,所以尼古拉斯死後他收養了我們家的馬童,也就迪亞哥,因為他覺得迪亞哥更有能力成為我們家馬術的繼承人。所以我和父親關系變得很差,直到在我第一次正式比賽的時候,我想借用哥哥的鞋子,但父親認為我不配,我們大吵了一架後我離開了家。我就是想要證明自己……讓那個男人後悔自己看錯了眼,所以一直努力不停地去跑,贏得了無數獎杯!但我始終認為如果哥哥還活著的話,第一只能是哥哥的,尼古拉斯是天才中的天才,我和迪亞哥永遠都沒有機會能贏他。至於我和迪亞哥誰比較強……這個不好說,我們沒有在同一場比賽上跑過,只是各賽季的分數和拿的冠軍數目差不多,所以我也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聽起來真是傷心往事,不過你哥哥是怎麼去世的?我好像一直沒聽你說過這件事的真相。」

  「是我的錯……那是一場事故……」

  喬尼閉上眼睛嘆息了一聲,顯得很痛苦地說,「當初我養了一只小白鼠,因為老鼠會驚擾到馬,馬場裡不允許出現老鼠,父親就讓我去把老鼠殺掉。我沒有忍心,偷偷去小溪邊把小白鼠放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只被我放掉的小白鼠竟然出現在訓練中的尼古拉斯的面前!當時尼古拉斯的馬受驚了,然後哥哥從馬上摔了下來,哥哥摔斷了脖子……這都是我的錯,所以父親一直恨我,他說過如果死的不是哥哥,而是我就好了。」

  男孩在回憶起傷心往事的時候,又突然流下了眼淚,我聽著有些不忍心,於是溫和地抱著他的頭搓了搓,並出聲安慰道。

  「別這樣,喬尼。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不忍心殺死小動物,它回來完全是一場意外……等等,你說小時候迪亞哥是你們家的馬童,你哥哥死後你父親看中了他的天賦才把他收養了?」

  這劇本怎麼那麼不對勁呢?

  「是啊,怎麼了?」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某人干的?」

  我懷疑地眯起眼睛說道,「會不會有點太巧了,你哥哥死了,某人就有機會出頭,被少爺放走的老鼠又回來了,完美完成嫁禍與挑撥,某人動機很足,很有可能不是事故而是人為的,你背鍋了呢!」

  「啊……」

  喬尼頓時呆住了,他似乎一下子難以消化我告訴他的話,一直以來他的認知都是自己害死了哥哥,並處於自責和自暴自棄中,但這個時候,他突然開始考慮這個問題。

  迪亞哥顯然是我和他都遇到過的最陰險的人。

  我不懷疑他能干得出這種事!

  「我……我不知道……」

  喬尼抱住腦袋,自言自語般喃喃,「在我的記憶中,最早發現尼古拉斯從馬上摔下來的確實也是DIO……但真的可能會是他嗎……」

  「那我得為自己辯解一下,雖然因為一些過去的誤會讓你對我有偏見,我能理解人類的本質就是喜歡推卸責任,喬斯達兄也希望兄長的死與自己無關,但我可沒做過那種事情,那件事情完全是個意外,我也為尼古拉斯感到遺憾,親愛的溫妮,我的愛。」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馬場上不合時宜的響起了另一個馬蹄聲,一個在很遠地方就能聽到我們說話的人騎著馬進入了馬場,並向我們露出一個傲慢的微笑,迪亞哥高高在上地注視喬尼,與他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了,喬斯達兄,這段時間我一直很忙,不得不收拾妻子留下爛攤子,真是辛苦你照顧我的妻子了,哦,我會給你一些好處作為感謝,現在我准備接她回家了,作為一個成熟的男人,也請你不要因為嫉妒心強烈,再對她說那些容易令人產生誤會的話了。」


第44章

  「DIO!你怎麼會在這裡?!從別人的訓練場上滾出去啊!」

  看到騎著銀色子彈的迪亞哥出現的時候,喬尼頓時露出惱意,他也並不想和迪亞哥廢話,沒好氣地揮手驅逐道,「你這家伙臉皮怎麼那麼厚啊?溫妮根本不是你老婆!她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嫉妒的樣子太難看了,喬斯達兄。」

  迪亞哥攤了攤手,不急不緩地冷笑回答,「這個訓練場雖然在遺囑裡留給你了,但卻是溫妮為我造的,而且遺囑裡也提到我可以隨時利用這裡,沒有任何人可以妨礙我行使我的權利,你怎麼看呢?我覺得她還是愛我的。」

  他說著目光往我身上瞟了一眼,然後彎起嘴唇,愉快地向我打招呼。

  「嗨,親愛的,我已經把你留下的爛攤子收拾好了,你真是個愛闖禍的小淘氣,要不是有我在的話,真不知道你該怎麼辦呢。」

  「…………」

  他一改常態,不再像之前高高在上的態度,那樣傲慢地對待我,好像溫柔又貼心,但變得更惡心了起來!

  怪不得我沒被通緝,原來是迪亞哥幫了忙,不知道他是怎麼與總統交涉的……

  還以為上次事情之後他會恨我,畢竟他那次應該是真的生氣了。在那之後也沒來找我,我還以為我們徹底結束了,但現在看來他確實沒有向總統舉報我還收拾了殘局,那麼我確實很感謝他……

  只是這臉皮真的太厚了!我寧願他正常點!

  於是喬尼轉頭望向了我,眼神中帶著一些不高興,仿佛是在譴責我的多此一舉。

  「所以當時為什麼要在遺囑裡加那條?我以為你給他留個餐館已經夠善良了。」

  「這是意外,喬尼,因為我發過誓不讓他多撈一個子,餐館是出於公正給他的,馬場當然不給他所有權,但沒人去用也很浪費,所以他還是得到了終身免費使用權。」

  我移開目光,心虛地解釋了這個問題。這只能怪當時自己太善良了,不想白白浪費那麼好的場地,還是讓它發揮出最大價值,反正迪亞哥也用不久,他在SBR大賽時候就要死了。

  而且他明明之前都沒回來過,喬尼開始訓練我後就出現了,好討人嫌!

  「你看,喬斯達兄,我的妻子果然是在乎我的,她考慮得多周到啊,所以我想來就來,你無權趕走我。」

  他得意洋洋地向喬尼挑釁後,笑眯眯地騎著馬來到我們面前,並繼續我說道,「我要為上次的事情向你道歉,是我太心急了……選了一個不那麼妥當的地方,才讓你感到害怕了。但主要原因還是我太想你了,發現你回來這件事之後我很高興,一下子情難自禁,這次我不會那麼做了,再給我一個機會吧,我的親愛的溫妮,我會對你很溫柔。」

  ……啊?

  什麼叫不太妥當?是極不正常好吧?!

  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不,是精神正常的人都不會想和喜歡的女人在墓園裡搞第一次吧?他怎麼想的?

  竟然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好像自己情有可原一樣……

  我難以置信地瞪著這個用理所當然的態度說瞎話的男人,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別太離譜了伙計!

  論厚臉皮這點真是沒人比得上他,雖然我來到這裡後素質也變差了,但我還是有羞恥心的,他就完全沒有。而且上次在墓地我對他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我覺得正常男人都會拉黑我,但再次見面的時候居然沒有朝我發怒,而是情緒穩定地繼續用甜言蜜語哄我。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確實很厲害,一般人絕對做不到這點。

  「不要,我不會跟你走的。」

  我皺了皺眉,同時毫不猶豫地拒絕道,「我現在過得很好,而且我也不是你老婆,我只是不幸在你老婆從樓梯上滾下來摔死的時候靈魂進入了她的身體,現在我已經離開了,其實你從沒見過我,也不認識我,所以還是讓我們兩清了吧。」

  「你保護了銀色子彈。」

  他突然淡淡回答,「你也保護了我,老實說,那段時期我過得很開心,也是我最放松的時候,我甚至希望能持續的久一些,我不計較你的皮囊看起來什麼樣,我看到的只是你。當你死的時候,我的憤怒大過於難過,我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你已經進入了我的心,我還是需要你,溫妮。」

  「……」

  他的發言讓我和喬尼一瞬間都愣住了。

  他似乎很真誠,但謊言太多的結果就是讓人永遠無法分辨,也難以相信他的真話,我沉默了一下後回答,「迪亞哥,你想想清楚,你其實並不需要我。也許那段時間的相處給你帶來了一些你想要的感覺,但這種感情對你來說很快就會消失,我在你追求的那條路上無法給你提供任何幫助。一個亞裔女孩只會成為你的絆腳石,而且和我扯上關系,在總統那裡你會有麻煩。你需要的是一個出身高貴,政客家的小姐,而不是我。」

  「我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麼。」

  他出聲打斷了我,又仿佛露出了本性般的暴躁,同時深深凝視著我的眼睛說道,「……在母親死後,我便下定了一個決心,人類都是從眾的鴿群,沒有自己的想法,能被輕易煽動利用,也許在現在世人的眼光中你是個不受歡迎的亞裔,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人們認為白人高人一等?黑人只配成為奴隸,而黃種人是禍害?而白人之中為什麼金發女郎是愚蠢的像征,紅發是下賤,黑發又高貴?這只是被加給人們的觀念,正如我說的,這些都是可以被改變的。所以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我要的只是踩到那群鴿群的頭頂,徹底支配他們,什麼才是正確的都將由我來決定!」

  「…………」

  他……

  我發現我可能是瘋了,竟然無法否認覺得他說的很對,甚至有這樣的想法的他酷斃了,讓人有些心動。

  他想讓一切都變成自己所希望的那樣,我第一次覺得他並不完全是個小碧池,他確實目標明確,也絕不會改變。

  但很快我又從上頭中回神過來——因為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以為他對我有點感情,就能選擇他那真是太天真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在某個時刻為了利益出賣我?再上他的當我就是狗。

  「說的很好。」

  我干巴巴的鼓掌,但依舊搖搖頭說,「但是我拒絕,你走吧,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不要回答的這麼快,我知道你對我也是有感覺的,溫妮。」

  他很沒禮貌地用手指指了指我,但他似乎早就猜到這個答案一樣,嘴角笑了笑,又繼續轉向一臉戒備盯著他的喬尼道,「不過我今天來這裡也並不只是為了這件事,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可以下次再來問問……嗯,其實我是來找你的,喬斯達兄。」

  「什麼?你想干什麼?」

  喬尼頓時非常警惕地瞪著他,男孩的樣子看起來似乎真的很遺憾沒有帶著槍,不然他一定會射殺迪亞哥。不過迪亞哥並不在乎他的敵意,繼續似笑非笑地向他陳述。

  「你知道SBR大賽還有一個月就要舉辦了吧,我已經弄清楚這場大賽的目的了,發起人是商人史蒂芬·史提爾,那個男人比想像中的有用,他拉來了無數贊助,非常善於宣傳,優勝者能得到高額的獎金,但實際背後真正的策劃者是大總統和美國政府。

  表面上是為了激發人們的體育精神和拼搏精神,而真正的目的是大總統為了吸引來世界各地擁有天賦的人幫他找到散落在北美大陸的聖人遺體。而SBR大賽的線路藍圖,就是根據遺體所在位置設置制定的。但找到遺體的選手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好事,因為總統會派人回收所有遺體,並且將知道遺體秘密的人滅口。

  雖然我還不清楚找全部遺體會出現什麼樣的效果,但我猜測必然會引發奇跡,可能會實現人們的願望。哦,別看我現在為總統工作,如果能得到遺體,我就能離自己的目標更近一步,所以我會參加這場SBR大賽,在贏得勝利和獎金的同時,奪取權力!」

  他自信滿滿地一口氣說出了SBR大賽的秘密,我有點驚訝地看著他,他大概沒撒謊,因為這確實和我雲來的內容猜測的差不多,但是他為什麼要告訴我?

  「你說這個干什麼?」

  喬尼很明顯察覺到了什麼,他顯得有些動搖。

  「別聽他的話,也別相信他。」

  我冷靜地提醒了喬尼,「他任何時候都不安好心,絕對不會沒有目的才告訴你這個秘密。」

  「說得對,我認為喬斯達兄會為了找到能重新站起來的機會,而參加這場大賽去收集遺體,而我可以從中得到好處。」他傲慢地回答道。

  「你當心機關算盡,害了自己。」

  我冷靜地盯著他提醒道,「還記得我告訴過你的事情嗎?我打賭你會因為這件事死在SBR大賽中,人還是不要太貪婪。」

  「如果不去突破,就不能快速前進,生活就會一成不變,這是我的機會,我也已經為此走到現在。」

  他突然彎起嘴角笑了笑,然後深深凝視著我問道,「怎麼樣?要不要來賭一把?和我結婚,如果我在SBR大賽中死了,我的所有遺產都是你的。你現在一無所有,只有那點黃金,無論如何都是你賺,這是你為數不多能報復我的機會了,好好想想考慮一下,我親愛的溫妮。」


第45章

  什麼?!

  迪亞哥的話讓我一下子愣住了,他在開什麼玩笑?他想和我結婚?

  他瘋了嗎?!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我現在轉生開局一無所有,花了很大力氣取回了他已經不屑再看的那點黃金。喬尼作為賽馬手出名的時候獎杯數量和他拿的一樣多,喬尼可以輕松拿出五十萬來賄賂工作人員給他把船開快點,好讓他射殺迪亞哥,沒道理迪亞哥錢賺的比喬尼少。

  他其實自己也很有錢,只是他太貪了還想要更多,所以娶了一個老富婆,我倆之間的孽緣也從此開始。

  但他現在卻提出了一個令我感到不可思議的建議。

  「你到底在想什麼,迪亞哥……」

  他的話很動人,但這件事情怎麼看都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他為什麼要選擇我?

  這個時期任何一個有理智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不會選擇亞裔,迪亞哥想往上爬,而總統還記得我,和我在一起無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是因為愛嗎?但他又不是那種會為了愛而放棄其他東西的人……為什麼?

  「別上他的當了,溫妮!這家伙在試圖操控你的情緒!」

  喬尼突然緊張地向我喊道,把我從思索中喚回來,「他只會利用你,如果他沒死呢?我相信你不會傻到繼續重蹈覆轍!」

  「注意禮貌,喬斯達兄,你因為嫉妒而詆毀別人的樣子真的很難看哦。」

  迪亞哥拱起自己金色的眉毛,繼續深深注視著我,用焦糖般甜蜜誘人的嗓音向我陳述,「如果我沒死,那我會獲得冠軍的獎金和榮譽,而且我將來會成為政治家,你作為我的妻子也能夠和我分享權力,這對你而言是只賺不虧的買賣,為什麼不呢?」

  「我說的都是事實!」

  喬尼的樣子越發緊張,同時直勾勾地冷冷盯著迪亞哥。老實說這聽起來確實很心動,但短暫的沉默之後,我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聽起來是非常不錯的條件,但是,我拒絕。」

  「……為什麼?」

  迪亞哥微微皺起鼻子,少許露出不快的表情,而我搖搖頭,認真且平靜地回答道,「我已經不恨你了,也並不想報復你,老實說我其實並不希望看到你死,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活下去的,迪亞哥·布蘭度。」

  「…………」

  迪亞哥突然呆住了。

  原本自信滿滿的他一瞬間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仿佛非常震驚且受傷,而我繼續真誠地向他說道。

  「我和你不一樣,而且我其實並不想要你的遺產,也不會為了得到它而進行這一筆『交易』,如果你活下來的話那會很好,只是我們之前互相折磨的已經夠久了,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人生並不是永遠能重開的,我的情況只是一次偶然,對每個人而言,人只能活一次,也只能死一次,所以在活著的時候,不要太多為難自己,享受生活,忘記仇恨,愛自己所愛。而如果和你在一起,我會受不了你的心機和謊言,你也會在那種新鮮感

  覺消失後更厭惡我,

  然後最終我可能會被毫不留情的甩掉。而因為是我自己愚蠢作出的選擇,

  我也沒有人可以責怪,我不想讓自己的人生變成那樣一團糟,所以還是不要了,迪亞哥,以及真心的祝你能夠成功實現願望。」

  要是在此刻表現出一點點猶豫,喬尼肯定會有想法,都對不起我博德之門的讀檔重開,三心兩意沒好結果的,我只買喬尼的股。

  但是如果他說只想跟我約一發,不是在野外或者什麼見鬼的地方,那我可能會同意。

  「溫妮……」

  喬尼有些驚訝地看著我,迪亞哥看起來幾乎有些動搖,他的表情變得很可怕,但是他的鼻翼微微收縮,眼睛竟然有點泛紅,仿佛情緒臨近失控邊緣。

  「溫妮……我對你……」

  但最後他什麼都沒說,他很快扭過頭,語氣也變得冷了下來。

  「算了,你真是什麼都不懂……那麼隨便你,你會為今天拒絕我這件事情後悔的,不過沒關系,我還是會給你機會,後悔了就隨時來找我。」

  不會的,你真的想多了,我默默腹誹。

  「好的好的,沒別的事了嗎?沒事的話就拜拜了啊。」

  這家伙現在給人一種酸溜溜的感覺,讓人怪不舒服的。我立刻無視他並轉向喬尼,笑眯眯地問,「回去嗎?喬尼,今天晚上吃什麼?」

  「嗯,回去吧!吃什麼都可以,只要是溫妮做的就行。」

  「好呀,那就糖醋排骨!」

  於是我幫助喬尼上馬,然後也騎上了自己的馬呂布。在離開賽馬場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迪亞哥依舊一個人安靜地站在中間,他的背影似乎顯得有些落寞,只有他的愛馬銀色子彈,安靜又忠誠地陪伴在他身邊。

  ……我是不會同情他的。

  他現在得到了金錢和權力,依舊不知足想要更多,殊不知這會害死他。他所追求的東西都和我想要的背道而馳,他信用破產,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怎麼會認為我會想不通選擇他?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祝他成功!

  這次還是別死了啊,迪亞哥。

  ……

  在回去的時候一直非常安靜,喬尼知道我和迪亞哥的關系,我們以往也沒有避開這個話題,甚至還會一起說他壞話,感覺都快和喬尼變成了姐妹。

  唉,我確實喜歡可愛的小男孩,但僅限於喜歡,對睡他們的興趣不大。所以我一點都不在乎喬尼到底能不能站起來,不過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喜歡就夠了,愛情太奢侈了,真愛這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很隨機也捉摸不定,順其自然吧。

  不過這個時候,喬尼突然冷不丁出聲對我說道,「我應該會想參加SBR大賽,溫妮,不管DIO的目的是什麼,我知道可能是個陷阱,但如果能讓我得到一絲站起來的希望,我都不會放棄……因為我是個負數,我沒有什麼可以再失去的,就算你罵我也好,我也只想從負數變回『零』。」

  「我知道的,喬尼。」

  我其實毫不意外,在發現他癱瘓了還能騎馬後,我就知道原著中他肯定也參加了,立刻回答道,「我跟你一起參加。」

  「什麼?!」

  喬尼呆了呆,然後他有些感動地看著我,同時搖頭拒絕,「不用的溫妮,你不需要陪我一起做那種事情,而且你還在大總統的黑名單上吧,如果被發現是你的話,你會有麻煩的。這個比賽怎麼想都非常危險,而且會長時間暴曬,又累又髒,溫妮你那麼嚴重的潔癖肯定受不了。路途很遙遠,其實我研究過SBR大賽的路線,幾乎橫跨整個北美,沙漠很熱,雪山又會很冷,我知道你關心我,我很感激……不過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你說什麼呢,我的意思是你既然選擇了參加比賽,難道你想把冠軍拱手讓人嗎?不止要拿到遺體站起來,還要拿到錢,重新贏回你喬尼·喬斯達的名譽!所以我們可以合作互相照應!作為交換,你贏了比賽後要把得到的獎金分我一半。」

  喬尼的自尊心很強,如果說是因為擔心他而陪他一起去,那他會非常抗拒,但如果是我也想要參加且目的是為了獎金的話,他大概率會同意。

  喬尼又安靜了下來,他凝視了我兩秒,然後咧嘴笑了笑。

  「……那也行,分你一半!不,如果能站起來的話,全都給你也可以!」

  ……我靠!

  全部給我?怎麼會有這麼大方的人啊!我感覺內心開始顫抖,如果他拿了冠軍,那獎金就是一筆天文數字,我就真的再也不用努力了!

  沒問題,天空一聲巨響,老奴閃亮登場!

  這可值得冒險,比起和迪亞哥結婚,這才是穩賺不虧的生意,幫助喬尼得到SBR大賽冠軍是我接下來唯一的目標!當然我也不需要他全部給我,努力的成果對半分就行了!

  「那我們現在就要開始為比賽准備起來了!」

  我立刻開始計劃起來,「要帶好大容量的水壺,輕便的包,露營用的打火設備,食物雖然每一站都能補充,不過還是要帶好一些干糧和藥品,還需要巧克力防止低血糖,驅蟲也是必須的,嗯……我得提煉一些茶樹精油殺菌消炎,尤其是防止死於痢疾和蚊蟲傳播的疾病,噢還要給你做點一次性尿布!不過也不能太多,不然馬兒負重太大了,對了你的慢舞者最好也換一匹爆發力更強的馬,如果你不想見你的父親的話,我可以去你父親的馬場裡,把你原來的馬帶回來還給你。」

  在這個抗生素還沒發明的年代,我也不可能做出來,所以能指望的只能是天然有機療法,帶上茶樹精油是個好主意,還能驅蟲。

  「最後那個尿布就不必了吧!」喬尼一下子漲紅了臉,忍不住發出崩潰的可愛尖叫。

  「怎麼?你怕顯得你屁股更肥被我看?」

  「不是這個問題好吧!你要看就看吧,我不會阻止你的!」

  「聽著,喬尼,我知道你自尊心很強,但比賽時間很長,中途大部分時間我們都將在荒野奔跑,肯定會有不方便的時候,而且弄髒褲子的話會很難受,洗都沒地方洗呢。萬一真的不小心拉在身上,你無法更換新褲子,味道就會傳出來被其他選手聞到,那才是真正的丟人。」

  我非常冷靜地提醒了他這個問題,果然喬尼一下子變得沮喪起來,但他無法反駁,這是個令他痛苦的話題,但很快他還是振作起來,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謝謝你溫妮,明明是在為我著想,我還這麼任性。」

  「哎呀,你不用道歉!」

  我笑著回應了他,而喬尼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後,也跟著一起傻笑起來。他的眼睛微微發光,在這噩夢般的三年以來,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看到了希望。

  哪怕那可能是迪亞哥的陷阱,他依舊會毫不回頭地繼續向前。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我總是忍不住去想,迪亞哥沒說出的話是什麼呢?

  一個跳蚤大小的恐龍從喬尼的兜帽裡爬了出來,蹦蹦跳跳落到馬背上,看來他依舊沒有聽我的警告,還在放間諜偷聽我們。

  在銀色子彈身上抓的嗎?這老伙計真該好好把馬洗干淨了。

  不過我並沒有像自己當時威脅迪亞哥的那樣,按死他的小恐龍。

  「不知道你當時想對我說什麼。」

  我彎了彎嘴唇,突然輕輕對那准備離開的小恐龍說道。

  「其實我也是。」


第46章

  1890年9月23日,太平洋沿岸,聖地亞哥海灘。

  為了防止出意外遲到,我們特意提前兩天來到了大賽現場,然而來的人比想像中還要多,還有兩天開賽,現場已經來了將近三千人,場面極為壯觀。

  就像音樂節一樣,人們到處扎營把海灘擠得水泄不通,大賽宣傳的聲勢很大,以及那高達天文數字的獎金,所以全世界的會騎馬和不會騎馬的都來了,甚至還有特意從阿拉伯,日本和非洲過來參賽的選手。

  不像現代坐個飛機就能抵達,坐船到美國多少也要一個月的時間,如果遇到不好的天氣,人們可能要在路上浪費更久,所以大部分人都來的比我們更早,甚至有人提前一個月已經抵達了這裡扎營,導致整個海灘都被污染了!

  因為大部分人都沒什麼素質,主辦方造的廁所完全不夠用,於是人們就開始在沙灘上隨意排泄,到處都是屎尿味,甚至走路的時候都要小心不要踩到屎。有的是人的,有的是馬的,很難找到一個干淨的地方,讓我感到很後悔過早的來到了這裡。

  不知道第一輪到底會刷掉多少人呢?不過反正我也不需要跑很快取得名次,我才剛學會騎馬,完全不認為自己是那種天才能在全世界的優秀選手中脫穎而出,我要做的只是別跟丟喬尼,順便防止有人算計他讓他比賽失利。

  這關系到那筆獎金,無論如何我都一定要得到它!

  通過兩個月的時間,我和呂布之間的關系發展得不錯。每天給它梳毛,並讓替身幫忙驅蟲捉走跳蚤,讓它保持著香香的味道,不像別人的馬一樣臭。

  呂布是一匹蒙古馬,當時還是找清國人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它身強體壯,耐力和爆發力都很優秀,因為我每天充滿愛意的照顧它,快速建立起了和呂布之間的信任,小動物知道誰真心對它好,應該能夠和我一起合作跑完全程。

  而喬尼的馬則是兩周之前,我們特意去了趟肯塔基州,問他父親要回來的。

  喬尼無論如何都不想回家門,更不願意見他的父親,讓我直接把馬偷出來給他就行。

  雖然這樣,我還是決定和他父親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正常要來,如果要不回來我再偷。不過當我進入那個莊園,向喬尼的父親喬治·喬斯達說出來意的時候,那個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的老人突然愣了一下。

  「……那孩子還打算繼續比賽?」

  然後他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問道,「喬尼他來了嗎?他現在過得怎樣,身體好點了嗎?他依舊不打算進來看一眼嗎……」

  ……哦,好像和想像中不太一樣。

  原以為老頭聽說喬尼的事情後會很生氣趕我走,但他好像好像露出了一絲悲傷,好像也不是完全不關心喬尼一樣。

  但是好惡心,他早干嘛去了,現在問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兒L子癱瘓了那麼久都是一個人,他也沒找過喬尼,如果不是喬尼足夠堅強,那個男孩可能已經自殺了。既然已經拋棄了喬尼,就不要惺惺作態假裝自己在乎了。

  「他不好,他一直很孤獨,從來沒得到過真正的愛,而在事故之後所有人都拋棄了他,但是他依舊很堅強。」

  我克制著心中的怒意,冷靜地回答了喬治·喬斯達說,「他不願意見您,等拿回他的馬後,我們就立刻離開,不會耽誤您很長時間,喬斯達先生。」

  「……是的,我明白。」

  老頭嘆息一聲,可能是人到晚年,在失去了兩個兒L子之後終於想通了一些事情,顯得有些落寞又惋惜。隨後他叫來家裡的馬童前來了喬尼的馬——那匹馬被照顧的非常好,毛皮油光水滑的,也沒有難聞的臭味。

  聽說這匹馬也叫慢舞者,陪了喬尼很多年,它似乎知道自己要被帶去哪裡,顯得格外精神。

  「你也想你的主人了嗎?慢舞者。」

  喬治看了眼馬,把韁繩遞給了我。

  「把它交給那個孩子吧,順便告訴他我其實……算了,他大概也不想聽,謝謝你陪著他,亞洲女孩,哦,你稍等下再走。」

  喬治說著又進了房間,拿出一雙馬靴交給我,同時悲傷地說道,「請把這個也一起交給他。」

  「好的,沒問題。」

  我收下了裝在盒子裡的馬靴,在牽著喬尼的馬正准備離開的時候,我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喬治·喬斯達一眼。

  「您還有別的話要對喬尼說嗎,喬斯達先生?」

  「……」

  老頭沉默了一下,然後他搖了搖頭,長嘆一聲道,「他不會原諒我的。」

  ……噢,他也知道啊。

  反正我盡到責任了,能問的都問了。

  離開了莊園,一直坐在樹下等我的喬尼臉上始終帶著憂心忡忡的表情,也不知道在擔心什麼,在看到我出來後,他立刻緊張地出聲問道。

  「怎麼樣?那個人有沒有為難你?或者說什麼難聽的話?」

  「沒有,他關心了一下你的情況,然後讓我把這東西轉交給你。」

  我把裝著馬靴的盒子遞給喬尼,那其實不是一雙新鞋,有點歲月的痕跡,然而在看到那雙馬靴的時候,喬尼突然愣住了。

  「……那是哥哥尼古拉斯的馬靴。」

  喬尼皺了皺眉,神情復雜地說道,「當初他不讓我碰哥哥的遺物,我只是想穿這雙鞋參加第一次的正式比賽……但他大發雷霆,甚至說死的人如果是我就好了……我們大吵了一架後我離開了家,現在為什麼又要給我?」

  「他說你不會原諒他的。」

  我如實傳達了喬尼父親的話,在猶豫了一下後,還是繼續補充了一句,「他可能現在想要道歉。」

  雖然沒什麼意義,但也許喬尼心裡會好過一些。

  「……」

  喬尼眼睛一下子紅了,他還是那麼的容易哭,但最終他吸了吸鼻子,只是沉默地抱著那雙陳舊但擦的很干淨的馬靴,搖了搖頭道,「我們走吧。」

  「嗯,我們一定會優勝的!」

  我凝視著喬尼,向他露出爽朗的笑容。

  ……

  聖地亞哥海灘,1890年9月24日。

  本以為自己會和喬尼成為最佳的組合,不過在聖地亞哥沙灘上扎營第二天,24號晚上的時候,他就帶回來了一個滿口金牙的意大利人。

  意大利佬叫傑洛·齊貝林,長著一張帥氣的臉,渾身充滿了荷爾蒙和睪酮素的味道,但是脾氣似乎很不好,在來到海灘的第一天,就看到他與其他人起了衝突。

  聽說對方偷了他二十塊,然後傑洛堅持要決鬥,直接在沙灘上在保安官的見證下進行了決鬥。

  我也圍觀了現場,他丟出了一個鐵球一樣的東西,然後鐵球彈起來控制了那個人的手,讓他朝著自己開了一槍,場面相當驚人。因為那也不是替身能力,我就忍不住留意多看了一眼,然而喬尼在好奇心發作忍不住去碰那掉在地上的鐵球的時候,他癱瘓在輪椅上的身體突然出現了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竟讓他在一瞬間站了起來。

  「我一定要弄清楚那個鐵球的秘密是什麼!」

  喬尼不會放過每一個能讓他站起來的機會,說著就衝去找傑洛了,我只能繼續在帳篷裡發呆。這個沙灘上其實見到了不少熟人,甚至還有男神曼登·提姆,他作為優勝率很高的選手一直被記者追著問各種問題,因為他俊朗的外表和強壯的身材,相當受到女性的歡迎。

  曼登·提姆這個時代罕見的好男人,也是我見過男人裡最正常的一個,高尚,正義,強大,我和喬尼以及迪亞哥三個人加起來素質可能都沒他高,簡直是理想中男性。

  可惜我已經重生了,而他職位是聯邦保安官,依舊為總統工作。猶豫之後決定還是不要和他相認了。尤其是我現在穿著鬥篷,為了防曬也包住了頭發和臉,像個會隨時會掏出炸彈BOOM的危險分子。

  這樣的好男人很顯然不屬於我,別嘗試做端水大師,否則會失去真正在乎自己的人。朋友們!千萬記住,三心二意是沒有好下場的。

  總之不知道喬尼和傑洛之間發生了什麼,對方臭著一張臉,他看起來對所有人都很不友好。但喬尼不知道怎麼說服了他,把他帶進了我們的帳篷。

  「怎麼了?你帶我來見你的姑娘想干什麼?都說了,既然你不打算讓出第一的位置,那我們就沒有合作的可能,你能不能站起來關我什麼事,別浪費力氣了。」

  「她不是我的姑娘,我們是朋友。」

  喬尼輕輕辯解了一句,但對於這件事上很堅持,「溫妮想要冠軍,而我答應了她,所以我一定要贏,這件事情上我不會放水,但我還是希望能和你合作一起跑完比賽,我需要弄清楚鐵球的秘密,最後我們各憑本事,除非你沒信心能贏我。」

  「啊?你可真是大言不慚,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你?」

  ……喬尼似乎在無意識間使出了激將法,雖然應該是他的真情流露,同時顯得非常理直氣壯。傑洛頓時又氣又好笑,很快他又看了我一眼,輕輕哼了一聲說。

  「你還要帶一個女人,醜話說在前面,我可不會和小妞合作,我根本無法想像在那麼長的時間裡還要和女人一起相處。如果你是她的朋友,你應該關心一下她的名譽。」

  ……歧視?

  我頓時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懶得說什麼,在這個時代來說這樣的男人太多太普遍了,仔細想想迪亞哥雖然是個人渣,但也知道應該討好女人,至少他從來沒惹毛我過,除了發瘋的那幾次。

  「不不,我只是喬尼的老奴,照顧他生活不搶名次的。」

  我陰陽怪氣地看著傑洛回答道,「你跑你的就是了,可以不用管我。你們只要把比賽時候需要攜帶的物品交給我,降低馬的負重,這樣就不用擔心影響速度。很明顯這對想取得名次的你來說非常有利,不考慮一下嗎?」

  好像聽說這個傑洛也是故事的主角之一,是男主的基友,結局應該也是死了,反正除了男主好像所有人都被總統殺掉了。

  他好像就是喬尼原著中參加SBR大賽的契機,雖然現在這個契機由於我的影響發生了改變,不過我還是盡量把故事拉回正軌,不要和原著偏離太多,否則可能會影響喬尼獲取遺體的機遇。

  「……」

  我的話讓傑洛愣了愣,他顯然聽出了我在諷刺他,不由抬起下巴盯著我看了會,然後輕輕嘖了一聲,仿佛顯得很勉強地同意道。

  「行吧,那就這麼辦,其他就各憑本事,反正冠軍一定是我的。」

  「厲害,厲害。」

  我敷衍地恭維了兩句,面對著傑洛的臭臉,也實在不想和他多聊什麼,於是把帳篷留給了那兩人,決定出去散散步。

  這兩天吃的都是在沙灘上撿的貝殼類和海蟹,主打一個零元購。但因為其他人也在撿,所以要搶的快一些。

  我打算今天讓替身去抓點魚,晚上烤來吃,不過很快在離我帳篷不遠的地方,看到了另一個眼熟的家伙。

  ……迪亞哥·布蘭度。

  他也扎了帳篷,同時有一群年輕火辣的女孩包圍著他,似乎在找他索要簽名,每個人的表情都是一臉仰慕。

  「DIO!!我們愛你!」

  「你可一定要拿到冠軍!選舉的話我們也會支持你!我們都是特意從紐約過來的!想看著你跑完全程。」

  「嗚嗚嗚!好不容易等來你恢復單身,我要嫁給你啊!DIO!!」

  「請讓我進你的帳篷吧!我什麼都願意做!」

  狂熱的粉絲們發出著尖叫,迪亞哥仿佛很友好地為她們簽名之後,他突然隔開人群遠遠看了我一眼,然後微笑著拒絕道。

  「很抱歉,我現在不是單身,我的妻子也一起來了,請小姐們自重一些,如果被我的妻子看到了,雖然她可能不在乎,但我也不想讓她誤解呢。」


第47章

  ……不會指的是我吧。

  我眼角微微抽動一下,與那臉上帶著職業化假笑的迪亞哥發生了對視。

  算了,還是不要裝糊塗了,大概就是我,好像除了我之外也沒有其他人。除非他為了試圖讓我後悔立刻找了其他女人,但這家伙就不是這種類型。

  他既幼稚,又非常成熟,他和普通男人不太一樣,雖然同樣是渣男,但渣的方向不太一樣,不會無聊到用這種古早言情渣男虐女的方式來報復我。

  毫無疑問他是真的知道怎麼討好女人的,只是我太堅定了,知道他是什麼壞東西,所以完全不吃他的那一套。

  隨著他的目光投過來後,那些女粉絲們立刻也一同轉頭望向我。

  「那是誰啊,你認識的人嗎,DIO?」

  「你再婚了嗎?好可惜啊,對方是個怎樣的人?這次的幾歲了啊,是不是很富有?」

  「什麼時候才有機會輪到我?我爭取問我爸爸多要點錢。」

  也許因為我把自己遮蓋的嚴嚴實實,看起來男女莫辨,他的粉絲們似乎並沒有把我往那個方向想,一群人反而開始討論起怎樣才能當他的老婆了。

  好家伙,看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撈金碧池,連他的粉絲都不騙自己,大家都很自然的接受了這件事,並且毫不介意!

  但她們難道不懷疑老富婆死的蹊蹺?在外界看來很可能他謀財害命了,而且新聞報紙上都是這麼寫的,當然盡管他並沒有這麼做,但仔細想想林ま斌都有夢女,什麼都不奇怪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迪亞哥確實也從不立人設,這家伙根本不care,因為他好歹也是靠自己實力取勝,並不需要粉絲,除了一些會送他高額禮物的,那他還勉強願意搭理別人一下。

  但他同樣也不在乎她們,如果他真的有一點點偶像包袱,他都不會臉都不要為了錢娶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富婆,連裝都不想裝。

  不過我穿成這樣他都能認出我,他的鼻子可真靈,當然也可能是他一直沒有停止跟蹤狂的行為,不然很難解釋為什麼他的帳篷就扎在我們旁邊……

  我也完全不想和迪亞哥說話,尤其是這麼多人的時候,如果被發現他口中的妻子指的是我的話,他的粉絲很可能會撕了我,而我又不想和他的支持者女孩吵架,I人的社恐和焦慮同時發作,我直接無視了迪亞哥,繞開他的帳篷前往海邊,准備抓魚。

  考慮到喬尼帶回來了一個男人,所以今天要抓三條才夠吃。

  雖然再憋一憋的話也還行,因為SBR大賽分9個賽段,等跑完e之後有一場慶祝宴,由贊助商提供,選手們都可以免費大吃大喝,還有冰鎮啤酒喝。1st是個短距離衝刺的舞台,大約一萬五千公尺,也就是十五公裡的距離,很快就能跑完。第一名除了會得到一小時的紅利時間外,還有一萬美元的獎金,所以誰都想在第一輪得到第一。作為第一舞台的勝利者還會受到記者的關注,所以這也是大家堅持熬到現在的動力,都盼著趕緊塞完第一輪呢。

  說起來關於這場大賽的優勝者賭局也開始了,熱門選手是中東來的騎著駱駝參賽的默罕默德·阿布德爾,懷俄明州的牛仔曼登·提姆,聽說還有成吉思汗的子孫。最有希望獲勝的選手排名第一的目前是迪亞哥,很多人都覺得他勝出希望高買了他,而曾經的天才騎手喬尼因為癱瘓的緣故完全不受關注,我記得原著中最後拿到第一的好像是一位幸運的路人甲……畢竟那些冠軍候選人除了喬尼全死了!喬尼最終舞台似乎受到大總統干擾,沒能成功跑完還是什麼的,總之我也想來個一把梭賭馬,但我現在不能確定到底應該買誰。

  買少了沒意義,買多了萬一贏不了心態要爆炸,這時代亞裔手裡能有點錢可不容易,思考再三之後……我決定還是先買一點喬尼的。

  畢竟我要幫助他奪冠,然後和他平分獎金!大不了……我,我代他去打總統!

  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打算喊出替身打算插三條魚上來,但就在這個時候,迪亞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的背後,他突然一把按住了我,輕聲在我耳邊說道。

  「別,小心一些,這裡有很多總統安插的替身使者,如果讓他們看到了你的替身,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我頓了一下,然後慢慢回過頭望向迪亞哥,毫無表情地回答道,「那我就把他們都殺了。」

  和喬尼相處久了,感覺自己素質又進一步下降了,也沒什麼不好。

  「……」

  他似乎被噎到了一下,但很快還是無奈地笑了笑說,「你真是越來越幽默了,親愛的,但沒必要在比賽開始前就讓總統戒備起來,你想要魚對嗎?我幫你抓吧。」

  他不等我說什麼,就眼疾手快地從海裡拍出了一條我認不出是什麼的魚,然後很大方地丟進我的籃子裡。

  「好了,這就可以了,還有別的需要的嗎?」

  「謝啦,那你幫我抓三條吧。」

  既然他自己送上來了,我就很不客氣地向他提出了要求,「我那邊還有兩個人,晚上我准備烤三人份的。」

  「什麼?我可不會幫你養其他男人。」

  他頓時拱起眉毛,變臉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不高興起來,於是我也很無所謂地回答說,「不願意就算了,我自己也能抓,你繼續去陪你的粉絲吧,別呆在我附近。」

  我真不想讓他的粉絲知道我和他之間的關系……雖然本來也沒什麼關系,但出現黑子的話會很煩,又不能因為被黑就打她們……不過我會告到她們破產。

  「不,等等。」

  迪亞哥又急忙攔住了我,似乎在內心中進行短暫的掙扎之後,他咬了咬牙說,「好吧,我再幫你抓三條,但是要包括我的份一起,你不能只做給其他男人吃。」

  似乎兩個月之前的拒絕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影響,我有些驚訝他居然還沒放棄,他看起來依舊是那麼的厚臉皮,甚至像是在用撒嬌的語氣說話……

  「作為交換的話聽起來很公平,但是喬尼可能不會想

  看到你。」

  我冷靜地提醒他說,「你有那麼多的支持者特意從紐約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看你的比賽全程,你隨便找個姑娘,她們都會很樂意給你提供食物。」

  「但我只想要你。」

  他突然輕柔又溫柔地說道,讓我幾乎心跳加速了一瞬,然後他又眨了眨眼睛,輕輕咬了一下我的手指。

  「你可以偷偷來我的帳篷,喬尼·喬斯達就不會知道了。說起來,他不是找到新的搭檔了,很顯然他倆更合拍,你要不要考慮和我組隊,我也可以和你共享獎金,我的都是你的。」

  ……不,伙計,我看起來像瘋了的樣子嗎?

  「不要提這種不可能的建議,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甩掉喬尼選擇你啊。」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他知道自己的人品和喬尼差多少嗎?他在我這裡早就信用破產了,咋好意思的呢!

  「因為你對喬尼·喬斯達沒感覺。」

  迪亞哥突然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

  胡說八道!我可喜歡那個肥屁股了!每次看到都會忍不住想唱一下Ohmygsh!Lkathisbutt!

  喬尼那麼可愛,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他!

  我下意識想要反駁,然而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注視著我,繼續咄咄逼人地追問道。

  「別騙自己了,如果你真的喜歡他,你們不會到現在還只是朋友。那個飢渴的男孩只要你一個眼神,一句首肯,一個暗示,他就會迫不及待fuck你了。你明知道這一點,卻一直遲遲沒有和他進一步發展,為什麼呢?」

  「……」

  好極了,他提到了最重要的部分。

  「這不能證明什麼。」

  我打斷了迪亞哥,理直氣壯地否認道,「你不能以有沒有欲望來判斷我是否喜歡一個人,有可能只是我單純的沒有欲望,有欲望不代表喜歡,沒欲望也不代表不喜歡。」

  「是這樣嗎?」

  他顯得很平靜,又突然反問,「那麼我呢?你對我有欲望嗎?」

  「……?」

  ……噢,該死。

  他突然問了一個我很難回答的問題。

  老實說是有的。

  明知道他是個渣男,但他會讓我的貓變得濕潤,和他做噯可能並不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我甚至想像過那個畫面,只是並不想被他逼著承認。

  但這很難撒謊,而且他絕對看得出來,撒謊反而會讓我顯得更心虛丟人,就意味著他贏了。我沉默了兩秒,然後向他露出假笑,答非所問般道。

  「有欲望這件事很正常,比如曼登·提姆一直是我心中的性感男神TOP1,可惜應該是睡不了他的。」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他突然更逼近了一步,同時從後面摟住了我的腰,那雙銳利的藍眼睛中帶著一些固執,卻很溫柔地繼續問道。

  「那麼我呢?告訴我溫妮,你有哪怕一點想要

  過我嗎?」

  「……」

  我感覺自己耳鳴了一下,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一把將他從面前推開,然後避開和他目光對視,努力保持平靜地回答道。

  「不敢,不敢。」

  剛才有點危險,不能繼續再靠近他了!

  「你應該再給我一個機會,你想要真心,那我就給你真心。」

  他似乎很有耐心,繼續循循善誘,但我知道自己最好不要和他繼續聊下去了。雖然立過FLAG說如果他約我我就答應……但發現好像還是不太行,邁不出這一步……哦,還是因為場合不對,在帳篷裡搞這個絕對會被無數人偷聽,和野外公開露出有什麼區別啊!

  「我得走了,我不會給你做飯的,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我甩開他轉身打算離開,但迪亞哥絲毫沒有松手,他這次似乎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非常堅持且堅定地再度問道。

  「我只要你一個明確的回答,是或者不是,回答我我就放你走。」

  「你這個人真是……」

  這個時候,召喚出正義捅他一下,我就能脫困,但此刻我只感覺到有些矛盾又無奈。很多人已經看了過來,包括他的女粉絲也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們似乎開始在竊竊私語議論著什麼。

  迪亞哥深深凝視著我的眼睛,他用戴著馬術手套的手輕輕覆上我的臉,然後他的目光快速瞥了一眼四周,繼續平靜地陳述道。

  「告訴我實話,如果你不誠實的話,我就會在這裡吻你。」


第48章

  這家伙實在是太陰險了!

  我當然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我太了解他了……現在我有種預感,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回答了什麼,有沒有撒謊,在得到答案後他都會那麼做!

  幾乎已經可以想像出來,在回答了「NO」後他會露出冷笑,然後指出我在撒謊。他會直接在所有人面前吻下來,然後他的支持者們對此生氣尖叫,我的黑子數量瞬間爆棚,直到持續到SBR大賽結束都會一直被她們關注!

  但如果回答了「YES」,他一定會露出自鳴得意的笑容,然後說「我早就知道是這樣」,並順勢吻下來。

  然後再重復上一個假設的步驟。

  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是一個陷阱,盡管如此,胸腔中卻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仿佛荷爾蒙的衝動正在戰勝理智,理智告訴我應該趕緊脫困,否則我的人生會被他變得一團糟。

  他的陰影現在開始接近我了,並且他正在試圖偷走我。

  如果要對自己誠實,那就必須要好好想一下,這值得嗎?

  他是一個尤物,也是一個碧池,這應該是不值得的,但這件事的重點又好像不在於值不值得。

  「溫妮……」

  他輕輕在我耳邊重復了一遍我的名字,那甜蜜的嗓音伴隨著呼吸進入了我的耳朵。我顫抖地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在短暫的沉默後,我終於直視他的眼睛,平靜且誠實地回應道。

  「如果是這個問題的話,我已經回答過你了,在兩個月之前。」

  【沒錯,其實我也是。】

  當然這個問題的答案,取決於他其實對我是什麼樣的感覺。

  「……」

  迪亞哥頓時愣住了,他的瞳孔一瞬間出現了一絲收縮,他怔怔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後他放開了我,用那帶著馬術手套的手捂著自己的額頭,突然笑了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等等,這是什麼反應?他瘋了嗎?

  喂伙計,你不是想親我嗎?

  我有點錯愕地瞪著他,這家伙很瘋狂,每一步都走的讓人猜不到,而他笑夠了之後,他終於擦去眼角笑出的眼淚,露出一絲滿足的表情。

  「對……你回答過我了,但我只是想聽你親口承認,溫妮,其實我……」

  「喂,滾開,迪亞哥,離那個姑娘遠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稍微陌生的聲音打斷了迪亞哥。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竟意外的看到了穿著披風的傑洛·齊貝林。

  傑洛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裡,他那有趣的武器鐵球在手中轉動著,同時冷冷地發出了警告。

  「你在干什麼?別告訴我你是那種明明其他地方都很空,就喜歡站在別人邊上使用小便池的男人?」

  ?這是什麼奇怪的比喻?

  我稍稍無語了一下,傑洛雖然前面態度不太好,但人竟然還不錯,看來他

  以為我被迪亞哥騷擾,所以來幫忙了。

  我頓時松了口氣,總之他來的正是時候!

  「你又是哪裡來的小醜?」

  被打斷的迪亞哥立刻眼中露出凶光,他不滿地注視著傑洛,似乎隱隱能看到他的尖牙。

  「我正在和我的姑娘談論一些重要事情,別打擾我們。」

  「她看起來可一點也不想和你有任何關系。」

  傑洛冷冷地回答,鐵球保持著震動和旋轉,看起來傑洛隨時會像干掉決鬥時候那個人一樣攻擊迪亞哥。老實說他的武器相當有意思,和替身很像,又並不是替身,就像只是一種特殊的技巧,讓人忍不住有些在意。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嗎?」

  兩人之間充滿火藥味的對峙終於把保安官吸引了過來,而來的人還是准備一起參加這場比賽的曼登·提姆。

  很顯然,迪亞哥不受這裡任何一個人的信任,曼登·提姆推開人群,他來到我們身邊後,皺眉打量了我們兩眼道。

  「迪亞哥?還有傑洛·齊貝林?你們兩個在干什麼?大賽明天就要開始了,禁止選手之間的不正當競爭,如果你們現在打起來的話,都將會失去參賽資格。」

  「不不,你可誤會了,保安官,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問題。」

  或許是因為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且氣氛也已經被破壞完了,讓他有些喪失興致,迪亞哥舉起雙手做了個「我們之間沒問題」的手勢,向曼登·提姆笑了笑。

  「我們也好久不見了,看起來你過的不錯,MANGOD?我很期待之後的比賽。」

  「……我也一樣,DIO.」

  提姆皺了皺眉,但他沒說什麼。

  「我要是你,我在接下來就會非常小心,意大利人。」

  他瞥了一眼傑洛,故意拉長著聲調說著,然後向我眨眨眼睛,露出一個微笑。

  「那麼比賽時候見,記得我的提議,改變主意了隨時來找我。」

  「我會考慮的,再見。」

  我重新變回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干巴巴的回答道。

  才怪呢。

  除非他同意變成恐龍坐騎讓我騎著跑完比賽,那我還可以考慮下和他合作,畢竟那獎金肯定都是我的而不是他的了。

  說起來這次比賽不限制坐騎,你願意的話也可以狂蹬自行車,當然沒人會這麼做。除了馬之外還有駱駝,甚至有個德國人帶了輛汽車來參賽。

  雖然我完全不認為這個時代剛發明的汽車能有什麼優勢,哪怕現代的越野車也很難安全開過沙漠。但最離譜的還是剛剛看到一個印第安人報名,連馬都沒有!那個叫砂男的印第安人聲稱要靠自己的腳力跑完,讓我忍不住想著恐龍坐騎可不可以,但畢竟恐龍已經滅絕了,如果他在大家面前變身,他肯定第一時間被抓走去研究了。

  算了,我對自己的路痴程度不抱希望,自己跑我肯定分分鐘迷路……只要不跟丟喬尼,幫他消除障礙,最後和喬尼平分獎金才是最穩妥的!

  人不能太貪心,不然沒有好結果。

  迪亞哥大搖大擺地離開後,他的支持者們的注意力終於不在我身上了,她們開始注意那個意大利人傑洛,而曼登·提姆依舊紳士地看了我一眼,並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小姐?」

  「啊,我很好,謝謝你,保安官先生。」

  每當男神曼登·提姆出現的時候,就給我帶來極強的安全感,雖然他的替身能力並不是很強,但他非常靠譜。然而我突然想到,在SBR大賽中他是不是也死了?

  ……

  嗚嗚不要啊!

  好像這個故事的結局就是除了喬尼之外所有人都死了!

  目前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我現在已經被卷進事情中了,先走一步算一步。

  「如果迪亞哥騷擾你,你可以來找我投訴,我會幫助你。」

  曼登·提姆點點頭後,又離開了我們面前,危機似乎解除,傑洛看起來也沒有和我多話的意思,他甩開自己的披風,直接轉身就走。

  「嗨,傑洛,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意識到也應該向他道謝,提高一下自己的素質,於是打算出聲,然而傑洛頭也沒回地說道。

  「別和我搭訕,Chica,只是喬尼說你不見了,讓我幫忙來找你一下。」

  ……好吧,我試著展現友好了,雖然可能是在保持距離,但他態度可真不咋的,看來他素質比我更差。

  「我只是去給我們弄點晚飯,抓點魚,然後遇到了迪亞哥。」

  我攤了攤手說,但其實也沒有解釋的必要,因為傑洛看起來對我和迪亞哥之間的關系並沒有興趣,我們只是臨時成為了盟友——我幫他們攜帶會降低馬奔跑速度的行裝,然後我獲得一半的獎金,這很公平。

  「不過現在只有一條,因為迪亞哥被趕走了,我還得繼續抓兩條,你先回去吧,我等等就來找你們。哦,不管怎樣,謝謝你剛剛的幫助,確實幫了大忙,否則我都不知道那個瘋子會干出什麼事。」

  被迪亞哥的女性支持者們當成假想敵會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但是話說回來他和老富婆結婚的時候大家已經崩潰過一次了,也不差第二次,都習慣了吧?

  「……」

  聽到我還打算繼續抓魚,傑洛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他終於不太情願地回過身,並向我咧了咧嘴,露出了那口奇怪的大金牙。

  ……他似乎不想丟下我,但也不太情願重新回海邊抓魚的樣子。

  「我們需要蛋白質補充足夠的體力,防止在第一場比賽中失利。」我向他解釋道。

  「……好吧,那麼為了防止某人回來,你先跟著我,我去抓點魚回來。」

  傑洛雖然看起來不是那麼友善,不過他還是選擇了幫忙,他往海裡丟下那顆旋轉的鐵球,緊接著很神奇的一幕出現,瞬間好幾條魚直接像是被扭轉了一樣跳起來,掉進了我的籃子。

  哇……

  這家伙可能不需要替身,就很厲

  害了啊。

  我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忍不住好奇地問,「這個武器真有意思,能告訴我它的原理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它能一直保持著轉動?」

  「嗨,保密。」

  傑洛得意洋洋地笑了笑,然後又不理我了,他揮了揮手,示意我跟上,這次是真的頭也不回地走回了帳篷。

  1890年9月24日晚,聖地亞哥海灘。

  大賽明天十點正式開幕,我默默地在炭火上烤著魚,新鮮的魚只需要一些海鹽的調味,就會激發食材最原本的鮮味,只是我的精神狀態不太好。

  因為來到這裡我已經三天沒洗過澡了。

  主辦方顯然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們廁所造的都不夠,讓參賽者們隨處排泄,沙灘上臭氣熏天,而且這個時代的男人們本身也很邋遢,除了我之外好像沒人在乎這件事情。

  等吃完晚飯,我就去找主辦人史蒂芬·史提爾那個色老頭談談,讓他把他們工作人員的浴室借我用,否則我就讓他用舌頭去清潔這裡所有的廁所。聽說史提爾娶了一個據說只有十四歲的老婆,真的很離譜,所以我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

  ……唉,傑洛給我抓的魚好像有點多了。

  我將那六條魚都翻了個面,確保每一面都烤到金黃香脆。

  給傑洛和喬尼各分兩條,我應該只吃得下一條,剩下一條多出來的給誰?

  雖然想向男神表達感謝,但給他送去不太合適……算了,還是給某人吧,反正他的帳篷就在隔壁,省得他繼續逼逼賴賴。

  我默默地將插在樹枝上的魚從炭火旁取下一串,然後來到迪亞哥的帳篷外面,同時深呼吸了一口氣,把魚塞進了他的帳篷。

  好吧,喂投一下。

  不過就在我准備直接離開的時候,突然一雙手從背後伸出,將我拉進了那個帳篷。


第49章

  「我數到三,你給我放開,否則我就敲掉你的新阿姆斯特朗回旋炮。」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把我按在帳篷墊子上的迪亞哥,冷靜地提醒了他。雖然他聽不懂這個梗,但他應該能感受到我的反對,並且猜得到我在威脅什麼,然而他卻依舊顯得很愉快。

  他只是深深凝視著我,那雙美麗的藍眼睛閃閃發光,不守規矩的金發從他額頭上垂下,英俊的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

  「我很高興,溫妮,你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他用撒嬌一樣的語氣甜蜜地說道,同時將頭埋進我的頸窩,高挺的鼻子碰到了我的鎖骨,似乎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溫度和觸感。

  「噢……你聞起來可真好,是我喜歡的味道……和我在一起吧,讓我們繼續之前被打斷的事情……我會比喬尼·喬斯達對你更好。」

  ……該死的,明明現在一點也不想做這個,但身體似乎違背自己的意志被喚醒。

  唉,好恨自己,我可能真的有點喜歡他。

  「不,我沒心情做這個,而且你現在聞起來像塊酸奶酪。」

  好像喂投野貓被碰瓷了一樣。

  我冷靜下來後,很嫌棄地推開了他,看樣子他也三天沒洗澡了。我很絕望的發現再帥的男人只要時間長了都有味,這小子味道還不小,雖然傑洛其實比他更難聞一些,而且因為他們在賽馬的時候都不會噴香水,當然噴了也沒用,那睪酮素的氣味無法被遮蓋。

  ……其實我覺得我自己也有味道,有點像青草和泥土,同時混合了油頭。

  真的,我急需洗頭!這三天我只能勉強趁喬尼不在的時候去主辦方哪裡打點水洗下腳和pussy,保持pussy的衛生很重要,同樣我也不想在這種時候讓肮髒的東西進入pussy……他不要逼我打他!

  迪亞哥愣了愣,盡管他很厚顏無恥,但他還是放開了我,同時嗅了嗅自己的腋下,表情變得陰晴不定,忍不住自言自語嘀咕起來。

  「很難聞嗎?」

  ?他自己沒有數嗎?

  雖說我穿越到的是漫畫世界裡,但人又不是真的不拉屎了,除了這個世界存在超能力之外和原本的世界也沒有任何不同,不洗澡當然會臭了!

  「是的,很臭,其實我早就想說了,你之前在莊園裡出完汗後就很難聞,所以每次你訓練完回來的時候我都會躲起來。」

  「……」

  迪亞哥的表情微微凝固,他沉默兩秒後,才略顯無奈地出聲道,「……好吧,但我還是覺得我比其他人干淨一些,倒不如說溫妮你才是異類,嗯……你聞起來很好。」

  「因為亞洲女孩的汗腺大部分沒那麼發達,所以聞起來相對沒那麼大味道。」

  我不想和他討論這個體味的問題,很快從地上爬起來,並撿起那條用樹枝串起來的烤魚,重新遞給了他。

  「我要走了,你到底要不要吃?不吃我就拿回去了。」

  「當然要,給我。」

  他接過烤魚,然後擋著我的面擰下魚的腦袋,直接嚼了幾l下後吞了下去。

  「其實本來是想先吃掉你。」

  他的嘴角微微開裂,帶著危險的尖牙,顯得意味深長地說道。

  「或者你來吃我。」

  ……能吃什麼?吃他的cck嗎?

  我的大腦突然不受控制的開始想像,浮現出了非常肮髒的畫面,同樣也是字面意思上的肮髒。

  ……不行,真的太髒了!

  「我要走了,我還要把魚分給喬尼和傑洛呢。」

  感覺他還保持著半變身的狀態,同時面帶著詭異的微笑,但並沒有想要阻止我的意思。我向他扮了個鬼臉,轉身離開了他的帳篷。

  回到自己的營地,有些悲傷的發現魚皮烤過頭變焦了一些,果然還是不應該先拿去給迪亞哥的……不過勉強還能搶救一下。

  我嘆著氣把剩下的烤魚取下,用小刀刮去焦掉的部分,然後拿回帳篷,分給了喬尼和傑洛。

  「啊,謝謝你溫妮!聞起來可真香。」

  喬尼高興地接過烤魚,不客氣地用手直接撕著吃了起來,「啊!好燙!」

  「稍微有些烤過頭了,不過還可以。」

  傑洛聞了聞後作出評價,不過他也就著面包一起慢吞吞地吃了起來,同時看了我手裡的那串魚一眼,突然笑了笑問,「還有一條給誰了?」

  「給了迪亞哥,他自己抓的那條,還給他了。」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同時開始翻自己的背包,「你們慢慢吃,我稍微離開一會。」

  「其實根本不用管他,溫妮你就是太好心了。」

  喬尼抱怨了一句,同時有些在意地問道,「你要去干什麼?」

  「我要去問問主辦人史蒂芬·史提爾能不能借我用下浴室,我想洗澡。」

  如果不是為了第一名的那筆獎金,我絕對忍受不了這場比賽需要露宿風雨,估計很快還是會變髒,但我還是會抓緊一切機會去洗澡。

  「啊,確實。」

  喬尼頓時反應過來,點點頭道,「溫妮你很愛干淨,那你快去吧,之後估計到下一個城市補給之前,很久不能洗澡了。」

  「所以說這場比賽不適合嬌生慣養的少爺和小姐,你沒吃過什麼苦吧。」

  傑洛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擺弄自己的鐵球,他依舊有些刻薄,感覺他是那種會和不太熟的女生保持距離的男人。我也沒當一回事,朝他們擺擺手,然後背上自己的換洗衣服,一邊吃著烤魚一邊走向主辦方的屋子。

  史提爾這個老登把自己的辦公別墅造的又大又豪華,給選手們的住所卻是一堆臨時搭建的簡易帳篷,還只有六百頂,要靠搶的先到先得。所以大部分人只能自己扎營,而且廁所少的可憐,簡直像韓國舉辦的青少年國際夏令營。雖說老登發現這個問題後在24號緊急撥款增設帳篷和廁所坑位,但根本來不及也沒有任何意義。

  很快來到別墅門口後,發現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些其他人也在門口正朝著什麼。有的是選手,

  有的是記者,安保人員極力阻攔者他們,而每個人都在大聲抗議。

  「你們這裡有人惡意競爭!我的馬被刺傷了!這誰能負責?!我要申請換一匹馬參賽,重新記錄馬蹄鐵,否則這不公平!」

  「我的馬也受傷了!我要求抓到凶手嚴懲,取消他的參賽資格!」

  「我隔壁帳篷有兩個男人在做噯!耶穌啊!能不能管管他們?!」

  ……好像是在投訴。

  記者們也沒有休息,一個個舉著相機瘋狂拍照,史提爾那個老登不見人影,只有工作人員焦頭爛額地向他們解釋,中間有一名金發少女似乎是作決定的人,不斷給出指示。

  「傷害別人坐騎的行為確實是嚴重違規,集中一下人去調查吧,一旦發現立刻取消他的資格。」

  她一一回應了那些投訴,又嘆了口氣說道,「……至於選手們的私人行為我們無權干涉,也無法對此作出任何懲罰,只能幫您申請換個帳篷。」

  「換個帳篷也不能讓我的精神創傷消失!!」投訴人尖叫。

  「我們也沒有辦法……」

  從工作人員的態度中得知那名少女就是主辦人史蒂芬·史提爾的老婆——露西·史提爾。女孩子看起來確實很小,但有種完全不符合年齡的成熟感,而且相當能干,游刃有余的管理著大會現場。

  工作人員們崩潰地一一記下了投訴內容,然後我也舉起手,「我想洗個澡,能讓我進去洗澡嗎?」

  如果他們不答應,我就翻窗進去和史提爾談談。

  「啊……」

  金發少女聞言不禁愣了愣,似乎沒想到還有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工作人員們頓時露出為難的表情。

  「很抱歉,因為涉及到大賽的機密,所以參賽選手們一律不允許進入我們的辦公區域,您稍微忍耐一下吧,等第一輪結束之後會有慶祝宴,您可以在那時候休息順便梳洗……」

  「沒關系,讓她進來吧。」

  史提爾夫人打斷了工作人員,友善地向我點點頭,「史蒂芬為這場大賽付出了很大的心血,但報名的女孩子很少,人們都認為這是男人的運動,所以同樣作為女人,我也要支持來參加大賽的其他女孩,只是洗個澡的話沒關系,跟我來吧。」

  ……啊,這個女孩子人真不錯啊。

  原以為14歲的女孩嫁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在普通大眾眼裡怎麼看都是一個性轉迪亞哥,但史提爾的老婆竟然意外的很NICE。

  「謝謝,真是幫了大忙。」

  我立刻向她道謝,然後在工作人員的注視中跟著她進入了屋子。她看起來遠比實際年齡沉穩,但並不健談,她一路安靜地帶著我走向浴室,然後溫和且客氣地向我示意道,「請使用吧,確實是我們做的不足,原先只預計有五百多人會來參賽,沒想到實際人數遠遠超出了預期,竟然有三千五百米選手,我的丈夫已經在努力補救了,還是盡量想讓大賽辦的更好一些,還請您見諒。」

  ……這真的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嗎?這也太懂事了,讓我想想我十四歲的時候在干什麼?哦,我在中二的練習火影忍者的各種結印,看漫畫以及玩游戲……

  我好搓啊……

  「沒有沒有,你們已經盡力了。」

  人家這麼客氣,我也不好意思繼續挑刺,只能說著客套的話。

  ……有點想知道這麼好的女孩子為什麼會嫁給一個老登,看起來也不像是圖謀財產的樣子,她很真誠,和迪亞哥那個碧池完全不一樣。

  算了,還是別多管閑事了,可能是有什麼救命之恩要報,或者是特殊杏癖。

  迪亞哥也差點想和還是老婆婆的我干點什麼,不要見怪。

  在謝過史提爾夫人後,我進入浴室,終於有機會洗了這三天以來第一個澡。

  我花了半小時洗干淨頭發,搓完身上的老泥,重新變回香噴噴,然後換上干淨的衣服走出浴室。

  能這麼順利真的很意外,尤其是得到了幫助。我正准備去向史提爾夫人道個謝並離開的時候,突然在經過走廊的一個虛掩著門的辦公室時候,猛然之間瞥到了裡面一個眼熟的人影。

  哪怕想不注意到對方都不可能,那身打扮實在是太醒目了,風格獨特的紫色皮衣最先跳入我眼簾,然後在看到那個人臉之前,我瞬間意識到了對方是誰。

  ……是法尼·瓦倫泰。

  看起來已經完全不胖了的大總統正坐在辦公桌前面,他依舊戴著那副標志性的紫色網紋手套,左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右手的指關節輕輕敲著桌板。站在他對面的是史提爾那個老登,只是史提爾的樣子顯得有些緊張,兩人似乎正在交涉著什麼。

  我並不想偷聽,但裡面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

  「我答應過要在大賽中極力協助你們……但我沒聽說過有殺人的事情會發生!這和我們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總統先生!」

  ……是在討論奪取聖人遺體的事情吧,畢竟大賽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舉辦的,因此他會不惜一切代價,殺死所有得到了遺體的選手。

  不過史提爾的反應看起來他好像並不知情?怎麼回事,他們難道不是一伙的嗎?

  我遲疑了一下,覺得還是盡快離開這裡比較好,反正他們想干什麼我都知道。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裡冷漠地看著史提爾的總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突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同時微微皺了皺眉,指著門口的方向喊道,「什麼人?!是誰躲在那裡!」


第50章

  !!

  怎麼回事?我剛剛根本就沒有發出任何動靜!甚至不打算繼續偷聽,然而在准備離開的時候就瞬間被察覺到了。

  總統有那種洞察力嗎?難道跟他能力有關?

  對,我記得瓦倫泰總統有個非常奇怪的能力,明明在官邸時候被我捅了喉嚨,幾乎是必死無疑,然而轉眼之間他卻又毫發無損的回來了,甚至狀態更好,變帥變瘦了!

  難道他的能力可以在死亡的瞬間復活?不,應該不是這樣,否則他不會被喬尼殺死……很有可能是在瀕臨死亡邊緣的時候發動能力,讓身體回到無損狀態。

  但是官邸的其他人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們不覺得奇怪?直接瞬間就接受了胖叔叔大變活人後變成的型男就是總統,連我都覺得有問題,他老婆難道不奇怪嗎?

  唉,想到斯嘉麗也有點生氣!

  我都下定決心跨出那一步了,她居然欺騙我感情想讓胖子加入進來,她這樣進入女同市場是要被拉黑的,不能仗著自己有權有勢就這麼為所欲為!她自己能接受胖子,不代表別人也能接受!

  然而現在的總統更讓人有點捉摸不透了,我渾身緊繃地思考著對策,那麼如果要殺他的話,是不是要在一瞬間直接把他殺死,不給他發動能力的機會?

  我有些動搖起來,要不要干脆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動手?

  反正很難跑掉,被抓住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下場。要麼被殺,要麼投誠,但考慮到上次我的替身失控直接捅了總統,我肯定已經上他的黑名單了,也許他會先fuck我……總之無論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總統身邊的那兩個和他穿衣風格相似的心腹頓時站起身,警覺地走向門口,而我的心跳越來越快,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繼續猶豫……必須立刻作出決定。

  ……

  「是誰在這裡?!」

  總統的心腹警戒著打開門之後,卻看到的是手裡端著咖啡壺的史提爾夫人。年輕的金發女孩似乎被嚇了一跳,同時顯得有些茫然地問道。

  「唉?打擾到各位了嗎?我來送咖啡了。」

  「不准進來,誰說你可以進來的?!」

  發現是史提爾的妻子後,總統的心腹頓時露出惱意,並粗暴地想把她推出去。

  「……露西!」

  史提爾見狀連忙站起來,並緊張地道歉,「對不起,那是我的太太!她什麼都不知道,請您原諒她的冒失。」

  「算了,下次注意。」

  瓦倫泰總統瞥了露西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大度地說,「把咖啡留下好了,然後不要再讓任何人進來打擾,你知道問題的嚴重性,史提爾。」

  「是的……十分抱歉!」

  史提爾先生慌張地上前把露西哄了出去,然後鎖上房門,開始繼續與總統方的人交涉。

  ……

  …………

  「剛剛真是幫了大忙了,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會怎麼辦。」

  在露西挽著我的胳膊,悄悄送我出去的時候,我心有余悸地向她道謝。

  主要是我也不想走到刺殺大總統的這一步,瓦倫泰總統私生活有虧,為了收集聖人遺體不擇手段,但他在其他方面又做的很好,他甚至不腐敗,在工作對待國民方面沒有任何問題。

  這個時代原本有排華法案,亞裔生活非常艱難,但他和歷史上原本的總統不一樣,極力推行消除人種歧視的法律,致力於讓國民生活變得更好,搞了很多基建……如果殺了他的話,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個總統比他做的更好。

  直到現代的美國,都沒有出過第二位這樣對亞裔友善的總統了。

  無論是誰成為總統都會繼續收集遺體,而且萬一新總統是個種族主義者,和歷史上一樣又開始排華怎麼辦?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改變現狀。

  總的來說還是爭奪聖人遺體的問題,大家都是為此而死,到這個地步已經很難說這是聖人了,帶來的只有爭奪和殺戮啊!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有些惆悵,凡事都有雙面性,不過剛剛還好露西突然出現幫了我,她可真是個好人。

  「沒關系,只是順手之勞。」

  露西溫和地回答說,「如果被發現無關人員聽到大賽機密的話,我們也會有麻煩。」

  「史提爾先生好像有點緊張,他壓力很大吧。」

  因為露西對我很好,她顯然也和我一起聽到了史提爾抗議的「殺人」,但她沒什麼表示,甚至還幫我隱藏,所以他們可能真的不是總統方一伙的。我很需要確認這一點,於是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辦這樣的大賽真的很不容易,很多人為了那筆獎金,可能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排名前列的賽馬手感覺很容易遭到不測,甚至現在就有人已經開始傷害別人的坐騎了。」

  「嗯……我的丈夫是個好人,他為了這個比賽付出了全部心血,同樣非常注重選手們人生安全的問題,雖然不可抗力很多,但他還是不希望來參加的選手們發生意外,所以我們安排了很多熱氣球讓工作人員觀測每一站的選手們,大賽一定會是公平公正的。」

  露西遲疑了一下,她似乎也不想說太多,但還是回應了我的暗示,「工作人員會每隔4小時彙報一次觀測情況,但遇到天氣問題的時候會影響視線……你們進入沙漠的時候千萬要小心,其實我現在有些擔心,丈夫的大賽是否能順利落幕……」

  ……按照常識來說,估計史提爾知道太多了,很可能逃不掉被美國政府滅口的可能性。

  但我現在說這些露西也未必會信,她會懷疑我別有用心,於是我也裝作不知情一樣,向她點點頭說道,「一定可以的,主辦方和選手都是相互的,我們互相加油,互相幫助。」

  「是的,謝謝。」

  露西在惆悵了片刻後,很快露出笑容,「祝你好運,如果還需要什麼,直接來找我就行了。」

  和露西道別後,我騎上了自己的馬離開了主辦方的別墅。海岸線很長,光是起跑點都有四公裡,呂

  布帶我回到帳篷之後,我發現傑洛和喬尼已經睡覺了,但他們警惕感還不錯,我回來的時候都醒了一下,看到是我後,喬尼發出困倦的咕噥,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噢,溫妮你回來了啊……今天早點休息了,晚安。」

  「晚安,喬尼,還有傑洛。」

  傑洛哼哼了一聲,很快他就發出鼾聲。我找了個遠離兩人的空位置躺下,有種明明已經很累的感覺,卻又睡不太著。

  太復雜了。

  先在比賽中獲取名次,其他走一步算一步吧。

  ……

  史提爾愁容滿面地走出了主辦方辦公室,露西一直安靜地等待在外面,看到他出來之後,露西立刻上前擁抱了一下丈夫,顯得頗為關切地問道。

  「怎樣了?史蒂芬?你們到底討論了什麼?什麼是『殺人』?」

  「不……沒什麼,你不用關心這些,露西。」

  史提爾先生深深嘆息了口氣,經常會受到世俗誤解的一點是,人們都以為他是個□□熏心的老頭,所以娶了這個只有十四歲的女孩露西。但實際上露西是曾經在他最落魄時候鼓舞了他,而他又在露西的父親農場破產要把女兒賣給黑手黨還債,險些淪落為娼時候,他號稱自己與露西已經發生了關系救下了她。

  因為黑手黨只要純潔的女孩,露西因此才得以逃離原本不幸的命運,然後史提爾娶了她。

  但史提爾從來沒有碰過她,他愛護著露西,讓她讀書,告訴她可以隨意去愛任何人,但露西同樣尊重著保護了自己的史提爾先生。兩人之間關系既不像夫妻,也不是父女,卻又互相依靠勝似家人,深深信任著彼此。

  總統他們的計劃已經超出了他的接受程度,他並不想把露西卷進這件事中,知道的越多越危險,如果自己會有麻煩,那他至少希望露西能夠置身事外。

  「別擔心,只是討論了一些大賽的安全問題……我們會盡量防止那種事情發生,如果有選手試圖惡意傷害其他人,那他就會被立刻取消資格。」

  「……」

  他試圖說服露西安心,但露西只是平靜又沉默地注視著他,並沒有提出任何問題。

  「嗯,我知道了,史蒂芬。」

  她知道史提爾先生什麼都不會告訴她的,她要自己去找到答案。

  這個時候,在總統的辦公室中,又出現了另一個男人。

  不知道為何,他竟然與明明應該在之前死去的那個男人長得一模一樣,他在打開窗口進入屋內後,沉穩地向總統彙報了剛剛的工作。

  「我確認了別墅門口一小時內新馬蹄印,一共鎖定了幾名選手來過這裡。您懷疑剛剛門口偷聽的不是史蒂芬·史提爾的妻子,我會去弄清楚那個人到底是誰,請您稍等片刻。」

  「嗯,辛苦你了,布拉克摩亞。」

  瓦倫泰總統平靜地用指關節輕輕敲擊著桌板,嚴肅的臉上依舊毫無任何表情。

  如果他猜的沒錯,那麼應該是那個「不存在的女孩」干的。

  他的能力「DIOrtyDeedsDneDIOrtCheap」(D4C)的效果,就是能夠穿梭平行世界,並且如果在自己受到無法恢復的傷害的時候,瓦倫泰就會帶回另一個自己,同時繼承自己的所有記憶與能力繼續戰鬥。

  這是只有他才能使用的能力,因為他相信著自己,無論任何一個平行世界中,他的意志都是堅定且絕對不會動搖,所有的他所行動的基准都是出於「愛國心」。

  但是有一點很奇怪。

  在從平行世界被基礎世界的自己拉回來的時候,瓦倫泰明明記得一切都不是這樣的。

  他的特工除了在這個主世界中可都沒有死,他需要布拉克摩亞的能力為自己服務,所以將那個男人一起從平行世界中拉了過來。

  那個女孩似乎改變了一切,而他為了確認自己的猜想,搜尋遍了所有平行世界,都沒有找到她的存在。而迪亞哥·布蘭度那個男人,他從未在平行世界中見過他,似乎只有在這個世界中才選擇向他投誠。

  不過他不討厭有野心的男人,他很看好迪亞哥能成就的事業,他也會利用對方達成自己的目的。

  然後瓦倫泰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天晚上斯嘉麗帶回來的那個女孩,本來就是不應該存在的。

  沒有任何人知道她的過去,也找不到她的痕跡。

  似乎是有什麼無法解釋的原因和變數,將她帶到了這裡。


第51章

  1890年9月25日,聖地亞哥海灘,凌晨2點。

  我夢到了一個奇髒無比的旱廁,而自己尿急,努力半天想要擠進去,結果在上的時候終於被惡心的醒了過來。

  我頓時松了口氣,慶幸著還好沒有真的上,於是慢慢爬起來穿上衣服,打算起來趁這個時間的人少,去廁所找個正常坑位解決。

  自從發現史提爾和總統不是一伙的後,我對那個老登的印像沒那麼差了,不過當我剛走出帳篷,就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了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

  「你是溫妮·林嗎?有幾個問題想要和你確認一下,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

  就好像突然掉進了一桶冰裡,背脊幾乎在一瞬間被凍住。我的表情也凝固起來,但還是很快恢復了平靜,同時慢慢轉過了身,望向了那個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男人。

  ……真的是他,布拉克摩亞。

  那個對我造成精神創傷,在噩夢中不斷出現的男人此刻竟然站在我的面前。

  他看起來就和總統一樣,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傷口,態度也是一如既往的不屑與漠視。然而最奇怪的一點是,他就好像從未見過我一樣,只是拿著登記的馬蹄印照片檢查著呂布的馬蹄,對我整個人都毫無反應。

  很不正常!

  我不可能認錯人,除非那個特工還有雙胞胎兄弟,否則他不可能不認識我。我莫名眼皮狂跳,但表面上裝作困惑的樣子,試探著出聲問道,「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是美國政府的探員,布拉克摩亞,因為主辦方別墅被間諜侵入,所以我正在找到那名入侵者,不用擔心,如果能夠確認你的清白,那麼你就不會有任何麻煩。」

  男人快速的自報了家門,同時他放下了呂布的馬蹄,目光凌厲的注視著我陳述道,「我們將範圍縮小到一小時內在主辦方別墅前出現的新鮮馬蹄印,鎖定了十三名嫌疑人,其中有一枚馬蹄印與你的馬吻合,所以我需要弄清楚,當時你前往主辦方門口的動機,以及具體離開的時間。」

  ……

  好極了,真的是布拉克摩亞本人。

  我就知道這種恐怖的壓迫感不會出錯,我的直覺一向很准……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當時我和迪亞哥合力擊殺了他,明明親眼看到他被龍化的迪亞哥咬斷了脖子,死的不能再死了。然而現在他又重新出現了,而且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難道也和總統的能力有關?總統除了自己回來之外,把布拉克摩亞也弄回來了?

  但是從哪裡來的?怎麼做到的?

  我突然意識到一點,這個布拉克摩亞應該沒有被我和迪亞哥殺死的那段記憶,否則迪亞哥不可能還繼續在總統手下任職!但為什麼他不知道這件事?是死而復生嗎?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這個時候,我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但我需要證明這一點……我一邊思索著這種事情的可能性,一邊故作茫然地回答了他,「噢,我當時是想找個地方洗澡來著,所以去問了主辦方能否提供淋浴點,主辦方挺好心的直接帶我過去了,不過洗完我就立刻離開了,別的事情我不清楚了。」

  這件事否認也沒用,因為當時還有其他人在,工作人員和選手都能作證我進過主辦方別墅。

  我相信露西沒有出賣我,否則按照這家伙的性格他已經確定下來直接動手了,雖然這裡是公開場合,但現在是深夜,明天比賽就要開始了,大家肯定都早早睡覺讓自己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態,他想殺人還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只可惜現在最好還是不要起衝突,如果殺了他會很麻煩,總統還沒察覺到我的問題,而探員在調查中死亡的話,那會導致我直接暴露。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總統還能再把他帶回來嗎?那不就成了一個無底洞嗎?但直覺又告訴我總統的能力應該並不是那麼回事,如果我的猜想沒錯,可能需要一個正確的節點……

  「你如何證明你立刻離開了?」

  很顯然布拉克摩亞也找其他人問過,剛剛的提問確實是個試探的陷阱,沒有撒謊是聰明的做法。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盯著我,咄咄逼人的問道,「工作人員們沒看到你是什麼時候離開的,你有證人嗎?」

  「她半小時就回來了。」

  這個時候,傑洛突然翻開帳篷的鏈子爬了出來,雖然他之前表現的不太友善,但此刻他卻變成了保護者的姿態,冷冷注視著布拉克摩亞,並為我作了證。

  ……雖然是偽證,不過還是謝謝他。

  「如果你真的想找到間諜,建議你還是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這個女孩和我們一樣都只是為了榮譽和獎金來的,再話說回來,你們的那些東西有什麼值得偷聽的嗎?大賽路線我們早就知道了,難道偷聽還能幫我們取得名次?」

  我有點意外地看了傑洛一眼,他竟然有騎士精神,我絲毫不懷疑如果布拉克摩亞要動手的話,傑洛一定會出手阻止他。

  他的鐵球看起來就很強的樣子,感覺是比先手速度了,反正再強的替身,決定勝負的關鍵也是誰先下手。

  更何況我已經今非昔比,不再是當初那個可以讓人隨意拿捏的垂死老婆婆,我不再怕他了!

  「就是啊!你干嘛要為難一個女孩子啊!溫妮只是找個地方洗了個澡,你才是有證據能證明她是間諜嗎?」

  吵架的動靜也吵醒了喬尼,他雖然看起來很困,但還是艱難地從帳篷裡爬了出來,顯得非常生氣地朝布拉克摩亞喊道。

  「滾開啦,別打擾我們了,去找別人問!」

  「你們是一伙的,你的證詞並不能代表什麼。」

  布拉克摩亞冷漠地反駁了傑洛和喬尼,但比起之前好的一點是,因為還有其他目擊者,他暫時還沒像之前錯殺也不放過直接動手。只是現在有點僵持不下,他也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布標的人,這個時候,隔壁的帳篷突然打開,而一個略帶傲慢的低沉嗓音傳入了我們的耳道。

  「大半夜的還在辦案嗎?真是辛苦了啊,布拉克摩亞兄。」

  他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睡的樣子,已經穿戴整齊那身馬術服,並用他一慣高高在上的態度看著布拉克摩亞,然後笑了笑道,「我也可以作證,那兩個人說的是真的。」

  「……布蘭度。」

  看到迪亞哥的時候布拉克摩亞皺了皺眉,很顯然他的反應像是完全不知道迪亞哥殺過自己,他看起來不太能確定迪亞哥為什麼要幫我,但同為總統的部下,他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我進行指控,於是他出聲向迪亞哥問道,「你確定嗎?但你為什麼要幫陌生人作證?在我的印像中你並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閑事的人。」

  「噢,別這樣,我只是有點看不過去你為難一個女孩,你這個瘋狂的疑心病患者。」

  迪亞哥攤了攤手,不帶痕跡的諷刺道,這讓我感到更離譜了,迪亞哥怎麼也對布拉克摩亞的出現毫無反應?他就好像早就知道對方還活著一樣……

  「我能理解在海邊會很難受,所以那個時候我也去主辦方的別墅洗了澡,在前往的路上剛好看到了她,嗯,讓我想想,應該是你們發現間諜的時間之前,因為我之後也見到了總統。」

  好極了,他真是一個完美的偽證對像。

  不過他居然去洗澡了?看來他挺在意的……

  「當然如果你一定要一個理由的話,我會告訴你我被這個迷人的女孩迷住了,我在評估在自己認識她的機會,以及在後半夜把她帶進我的帳篷裡的可能性。」

  迪亞哥突然朝我眨了眨眼睛,用刻意帶上氣泡音的嗓音,甜膩地說道。

  「什麼?!你做夢吧DIO!」

  喬尼頓時惱火地朝他吼道,「離溫妮遠一點!她一點都不想和你有任何關系!」

  「……」

  布拉克摩亞眯了眯眼睛,但他想不出迪亞哥為我辯護的理由,而同為總統的下屬,他不能無證據指控迪亞哥說謊,很快他終於放棄了對我的追問,只是警告了一聲迪亞哥。

  「記住你自己說過的話,老實說我不信任你,但我暫且接受你的證言,如果你背叛了總統,你應該知道後果。」

  「嗯,我很清楚呢,我很感謝總統的賞識,想為國家的繁榮效力呢……」

  迪亞哥咧了咧嘴,突然意味深長地說道,「畢竟我是你推薦給總統的,如果你不信任我,為什麼還要幫我呢?」

  「……我推薦的你?」

  布拉克摩亞突然愣了愣,他終於露出了有些錯愕的表情,仿佛很難相信自己干過這種事情。而我心中一顫,感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麼,更接近了真相一點。

  布拉克摩亞對我和迪亞哥之間沒有任何印像,甚至就連這個都不記得了。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殺掉了我的布拉克摩亞,而是另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

  我好像知道總統的能力是怎麼回事了……

  接下來我只需要一點證據,來證明我的猜測。

  「你們先聊好嗎?我尿急,我要去下廁所。」

  我一副不想搭理他們的樣子,轉身甩開他們就走,他們倒是無人阻攔,只是迪亞哥盯著我若有所思。但我並沒有直接去廁所,而是找了個公共電話亭,往華盛頓打了一個電話。

  我要找個人,去挖一下布拉克摩亞的墓。


第52章

  1890年9月25日上午十點,橫跨北美大陸的競賽「STEELBALLRUN」終於正式開幕了。

  e雖然是個只有15公裡的短距離衝刺的賽段,但也是最危險的一個舞台。因為三千五百多名選手將在同一時間起跑,而每個人都想贏下第一場並爭取到那一小時的紅利時間。大家肯定會死命的跑,所以非常容易在這時候出現事故,我幾乎可以想像會發生多少踩踏和受傷事件,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而我本人其實在騎馬上沒有天賦,雖然被譽為天才少年的喬尼訓練了我兩個月,迪亞哥曾經也指點過我他的馬術技巧,但我依舊覺得我能跑下來都不容易了,也不敢跑太快。除了怕摔下來之外,就像我騎車一樣,很難控制坐騎不去撞到別人,每個人還是有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我認命了!

  反正我的計劃也就跟著喬尼和傑洛,替他們攜帶負重的露營用品,不需要跑太快也不用取得名次,注意別跟丟他們就行了。

  只要不受關注,總統方也不會注意到我這個選手。

  所以起跑的時候我決定穩妥起見,特意慢了一點起步,就是為了不和人扎堆擠一塊,防止意外發生。不過傑洛的想法似乎和我完全相反,他在比賽的一開始就直接衝了出去。

  而且不斷加速,拉開了和所有人的距離!

  「那家伙想干什麼?」

  喬尼顯然也沒想到傑洛會這樣跑,頓時難以置信地評價道,「他是相信自己坐騎的耐力好,所以一開始就直接加速了嗎?但是這樣下去他的馬在後半段一定會累垮,好亂來的家伙,正確應該是在13公裡距離的時候再開始加速……」

  喬尼咬了咬牙齒,感覺他有些崩潰,但依舊像個貼心的解說員一樣向我解釋,「他的衝刺導致其他馬兒也興奮起來了……現在很危險,溫妮!我也要開始了,你小心不要被其他人撞到!只要能跑完這個賽段就可以!」

  「我知道的!你也加油,喬尼!」

  「我會的!相信我!」

  一直保持著在我附近距離的喬尼衝我大喊回應後,他也決定加速,傑洛已經甩開其他人距離,迪亞哥也衝出了重圍,並且不斷猛追,朝著傑洛靠近。

  我發現這些男人在競技場上確實充滿了魅力,人類的本質就是慕強,也許這就是競爭帶來的吸引力。而除了這些之外,事故也同時開始陸續發生了。

  喬尼在加速的時候,突然拽著韁繩躲開了一次衝撞。騎著駱駝的阿布德爾正在橫衝直撞干掉周圍對手,喬尼豐富的經驗讓他避開後,駱駝撞倒了另外一個人的坐騎,然後三匹馬直接撞到了一起!

  但是衝撞對手並不屬於違規,牛仔們都有一個共識,在賽馬中閃避別人的衝撞是基礎中的基礎,所以主辦方也是默認允許的。我只能盡可能和周圍的馬匹保持距離,同時關注著前方的一舉一動。

  大賽進程才跑了不到兩公裡,就已經有幾十人因為衝撞事故被淘汰了。那個試圖在大賽中使用汽車的德國人

  就跟搞笑一樣,才剛開沒多久發動機就燒掉了!而最令人意外的居然是那個號稱要用腳跑步,沒有坐騎的印第安人砂男——他的速度甚至完全不輸給馬兒,在平地上飛奔如箭,直接來到隊伍的最前端。

  果然鹿死誰手最後很難說。

  我以安全行駛為基本准則,准備保持不快又不會被甩開的速度正常奔跑著,同時在此期間觀察著有競爭力的選手們,但呂布似乎對我的磨蹭不太滿意,它的競爭意識讓它自己開始提速,馬兒其實很聰明,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不願認輸,導致我也不得不被動開始提速,漸漸靠近了頭部的選手們。

  但我超不過去,只能在後面看到他們的屁股。

  很難不注意到喬尼那麼厚的屁股,因為癱瘓的關系,喬尼只能把自己的雙腿跪放在馬背上,相比其他人而言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也更辛苦。他的屁股翹得很高,但比喬尼抬的更高的是迪亞哥的屁股,他幾乎不坐在馬背上,這可能是他的高階技巧,當然公正的評判的話,他的屁股也很不錯,只是形狀沒有喬尼那麼圓潤可愛。只有傑洛像個純正的直男硬漢,安穩地筆直坐在馬背上,奔跑在隊伍的最前端。

  主辦方的熱氣球飄在空中,同時不斷向坐在火車上與選手同行的觀眾們大聲解說,目前的情況似乎是迪亞哥快要超過傑洛了。

  迪亞哥雖然人太不行,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業務能力十分出色,這是他的天賦,他很快就發現了傑洛馬的習慣。

  其實我也發現了,因為他教過我要注意觀察。

  傑洛的馬在呼吸八次之後,就會身體偏左往前跑!而這時候速度一定會慢下來。同樣馬兒的本性就像人一樣,一旦被超過之後,就再也追不上對手了!因為對手會用同樣的手法不斷拉開差距。

  迪亞哥利用著跟隨前面馬兒順風的死角,減輕風壓給馬兒帶來的疲勞保存自身坐騎的體力,完美占據了優勢。

  原先我一點都不懂這些,對馬術也毫無任何興趣,迪亞哥給我講的時候我也只是假裝在聽,但現在已經變成了理論知識豐富的大師。

  ……就跟我的性知識一樣,理論上的王者,實戰為零的菜雞。

  害,不提了。

  不過喬尼跑的也不錯。

  他一開始在保存實力,同時觀察著自己的對手,並沒有像他曾經比賽時候表現的那般張揚,但隨著賽程距離的縮短,喬尼開始漸漸後來居上,竟追上了前列的迪亞哥和傑洛。

  「——!」

  當喬尼的馬衝出來的時候,迪亞哥稍顯意外地看了喬尼一眼,然後向他露出一個微笑。

  「真是精彩的復出啊,喬斯達兄,之前在你退出的時候我還可惜了很久,不過我這就放心了,因為我會正面徹底擊敗你……」

  「你好啰嗦,別和我搭話,DIO!」

  喬尼看起來完全不想理他,但迪亞哥似乎心情不錯,甚至和他多聊了幾句。

  「說起來,你的搭檔完全是個外行,他用的只是那種普通鄉下人都會用的跑法啦!勸他還是盡快放棄吧。」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喬尼衝他吼了回去,不過這個時候,被稱作為鄉下人的傑洛突然回過頭來。

  「你是指馬的習慣嗎?我都不知道我的馬在奔跑的時候有什麼習慣呢。」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習慣就像命運一樣……是無法改變的。」

  迪亞哥突然走神了一瞬,他並不打算回答傑洛的聞言。不過傑洛哼了一聲,依舊信心十足的答道,「不過無所謂,什麼習慣也好都不用改,因為我會贏!」

  傑洛說完這句話之後,我發現竟然開始用那個鐵球控制自己的馬的肌肉,阻止了它八次呼吸後的□□,並且卷起自己的披風,主動為自己制造出順風局。

  他的速度開始提升了!

  等等,這好像不是公平競爭?

  為什麼這種作弊行為是被允許的?!

  我頓時大驚,但好像主辦方完全沒有想要警告的意思,仔細想想坐騎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怎麼跑到第一,就連砂男也靠在自己的腳力從後方衝了出來,如果德國人的汽車造的和現代一樣好,也沒有這些馬什麼事情了!

  那迪亞哥干脆利用替身能力,自己變成恐龍自己跑得了!可能跑的比他的馬還快!

  我忍不住腹誹,然而我很快發現他確實真的這麼做了——雖然方式不太正確!就在傑洛利用著鐵球轉動造成的風力,快要超過迪亞哥的時候,迪亞哥突然表情變了變,同時意味深長地說道。

  「真的要這樣嗎?既然是你要先開始這種不正當競爭,那麼我也不客氣了。」

  迪亞哥說著,銀色子彈毛皮中竟然爬出了一群跳蚤大小的恐龍,然後一一跳到傑洛的馬上,鑽進了馬的鼻孔裡。

  「——!!」

  我勒個去!

  原來那些小恐龍真的是銀色子彈身上的跳蚤啊!

  這小子髒死了,好好把馬洗干淨啊混蛋!

  傑洛的馬被干擾後,開始抽動鼻孔,它看起來非常的癢,並不斷開始打噴嚏。

  「傑洛!!」

  喬尼緊張地喊了一聲,傑洛的速度一下子降了下來,而趁著這個機會迪亞哥一口氣超了過去,同時踩斷了干涸河床的橋板!

  「我先走了,拜拜各位!」

  後面沒來得及過橋的人只能換道了!

  「真卑鄙啊……」

  喬尼咬緊牙齒,他恨恨詛咒了迪亞哥,這樣一下子他們會大幅度落後,不過很快他們重整旗鼓,在迪亞哥跑遠之後,那些恐龍變回了跳蚤,被傑洛的馬幾個噴嚏給打了出來。

  ……不是說想給迪亞哥洗什麼,其實我覺得大家半斤八兩的水平,一旦開始不正當競爭後就停不下來了,我默默腹誹。

  當然迪亞哥的素質更差一點,傑洛給自己裝加速器作弊,迪亞哥放跳蚤騷擾別人的馬,讓我忍不住開始想我能用正義干點什麼。

  ……算了,我買喬尼也是因為相信他的實力,他能

  自己搞定的!

  只是之後的賽事基本已經沒有太大變化了,在到達1ST賽段終點的時候,一共有83名選手被淘汰,迪亞哥毫無懸念的拿到了第一,而第二名的選手卻最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竟然是那位連坐騎都沒有的印第安人砂男!

  他居然靠自己的腳力跑過了大家的馬,這真的是人類嗎?

  「該死!!」

  在第一輪結束開始選手休息慶功宴的時候,傑洛開始大發脾氣,他和喬尼一人得到了一個第三和第四,他還是那個第四!

  至於我就不要問了,查無此人!

  「你老兄居然都跑的比我快。」

  他對喬尼在最後一刻反超他這件事感到震驚,但喬尼就像習慣了一樣,相當冷酷地指出了他的問題,「好歹我也是原賽馬手啊,倒是傑洛,你沒有這種比賽的經驗吧?不過你也很了不起了,作為一名外行能跑到這個程度,真的很令人意外……」

  「行了,我不想聽這個。」

  傑洛臭著臉打斷了他,同時仿佛下定了決心一樣,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是一定要拿到冠軍的,等著瞧吧,下一個賽道上一定要打敗那小子。」

  「好啊,我也是,同樣我也不會對你放水的,傑洛。」

  「用不著!」

  他們看起來都對輸給迪亞哥這件事情有些生氣,其實我也是,不過我還是決定先去吃點東西,現在的食物對選手們免費提供,而下一個階段的賽道是要跨越亞利桑那沙漠,全程有1200公裡!預計大家通過的時間在12—18天之間,我的噩夢也要開始了。

  這期間補給真的很少,是真正的荒野求生了,所以一定要准備充足的食物和水,並且吃飽一點。

  因為是沙漠區域,就連主辦方的熱氣球也很難觀測到所有選手的動態,所以不正當競爭應該是從下一場就要開始了。

  我甚至懷疑很多選手會死在沙漠中。

  這個時代真的很野蠻,但人們好像不在意,認為這是競技所需要付出的犧牲。沙漠中不可預估的情況太多了,缺水,中暑和沙塵暴都會是個問題。可能還有人趁機惡意消滅具有競爭力的對手,所以一開始排名靠前,受到關注的選手都很危險,尤其是喬尼,我有預感絕對會有人來襲擊。不過沒關系,我會用替身來保障我們的安全。

  對於我而言,唯一的問題就是洗澡,希望能多找到水源地。

  我憂心忡忡的在自助餐台上挑選著食物,這個時候,我注意到剛被記者包圍著采訪的迪亞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我的身邊。

  「這裡位置很多,你不要呆我旁邊,離我遠點啦。」

  我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他太受矚目了,火車上的支持者們都拿著望遠鏡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我不想因為他而得到不必要的關注。

  「我來給你東西,我馬上就走。」

  他保持著微笑,很溫柔地說著,然後從他馬術褲子的口袋中拿出了一疊厚厚的美金,輕輕塞到了我的包裡。

  ……這是一萬塊?

  他為什麼要給我錢?

  我頓時呆了呆,十分錯愕地抬起頭望向他,而他嘴角弧度自然的微微揚起,並壓低聲音,悄悄對我說道。

  「這是我第一名贏得的獎金哦,我想把它給你,我說過了,都是你的……所以希望你能稍微高興一點,親愛的溫妮。」


第53章

  我直直盯著被塞進包口裡,那散發著金錢芬芳的一萬塊美金,整個人突然沉默了。

  ……迪亞哥居然給我錢了。

  而且可是一萬塊啊……1890年的一萬塊!普通人可能一生都存不下那麼多錢!而且這筆錢也代表了迪亞哥贏得的榮譽,在SBR大賽上取得的第一個榮譽,他竟然就直接給了我。

  感覺就像過年時候被親戚長輩塞了巨額壓歲錢一樣,怕爸媽罵不敢收但又非常想要。我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貧賤不能移,把錢從裡面拿出來還給他,盡管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中根本用不到這筆錢。

  「我……」

  我的手在顫抖,老實說這簡直是我做過最難的一個決定,怎麼辦?要不要收下?收了的話我可能會難受一會,但不收的話大概會難受更久,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想起來都會後悔。

  算了……還是收下吧!畢竟當初他也拿了富婆的遺產,現在他給我點錢又怎麼了?

  這是我應得的!

  雖然第一場比賽贏的獎金都給你這件事聽起來真的非常浪漫……可惡,感覺被拿捏了!

  不,不能因為他是個渣男偶爾干點好事就這麼感動,如果是喬尼的話,問他要他也會給我的,除了傑洛,他肯定不會給的,因為沒有道理,所以我不支持傑洛。

  我內心短暫掙扎了一瞬後,決定把錢收下。於是關上自己的包,然後回避了他目光的直視,禮貌地向他道謝。

  「那我不客氣了,謝謝你,不過你確定嗎?迪亞哥?我也不會因為你給了我錢而給你什麼回報的。」

  拿人的手短,我終於確信了這句話是真的,因為我的態度不由自主地變得好了許多!

  不過他也沒提我之前偷他錢包的那件事,其實這個撈男作為一個男人還是有優點的,因為他從來不會讓你感到難堪,提供的情緒價值拉滿,也從不PUA或者冷暴力,你不開心了就努力哄你開心,這點值得所有人學習。

  當然前提是你對他而言有價值,他在乎你的情況下。

  比如他就完全不關心他的支持者們怎麼看待他,可能正常跟他談戀愛的話會很開心,可惜他的野心遠遠超過了良心,我怎麼敢相信他?

  「噢,你在說什麼,達令,別想那麼多,這只是我答應過的事情。」

  迪亞哥的支持們依舊在火車上用望遠鏡觀察,而他仿佛知道我不喜歡受到關注,他表現得並不認識我一樣,完全沒有看我一眼,只是一邊自顧自地挑選著自助餐的食物,並微微翹著嘴角弧度說道,「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你只要為我加油就行了,就算喬斯達兄輸了,你也不用太擔心,我每一場勝出,都會有你的那一份,我想把我的榮譽分給你。」

  「……」

  換作一般人的話,可能真的已經被他的話動搖了。

  但我知道我不能掉進他的陷阱中,這小子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為了讓我上鉤也是舍得付出代價的,才給了一萬塊,不要信!除非他真的把錢都給了我再說別的!

  不過就算心裡對他充滿質疑,但看在已經拿到了一萬塊的份上,我還是很友好地轉移了話題。

  我同樣假裝不認識他,將番茄用夾子夾到自己餐盤中後,出聲問道,「為什麼布拉克摩亞還在?而且你有沒有發現他的樣子有點不太對勁?」

  「對。」

  迪亞哥停頓了一下,快速回答道,「他當時肯定是死了,我親眼確認了他的屍體,並且看到總統的心腹們把他下葬了。但是到了第二天,那個男人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回到了官邸。令人驚訝的是他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也沒有發現自己被殺的事情。嗯,他甚至不記得自己去過我們的莊園殺死了你。」

  ……果然跟我猜的一樣。

  「明明是同樣的人,但記憶並不相同。」

  我保持著冷靜,向迪亞哥分析了自己發現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當時有沒有看到總統身上發生了什麼,我的替身失控捅穿了他的脖子,他明明必死無疑,但在他掉下椅子之後,我只是一瞬間沒看到他,就發現他恢復成了毫發無傷的重新出現了,甚至比原本狀態更好!話說回來你不覺得奇怪嗎?你還記得瓦倫泰總統原本很胖嗎?為什麼他一下子瘦下來,大家都沒懷疑那個人不是他嗎?」

  是的,這是我最無法理解的一點,大家到底是怎麼接受大變活人一夜之間從胖叔叔變成了型男?就好像是有什麼未知力量修改了大家認知一樣……

  「是吧?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答案應該是『權力』。總統的說法是通過健身減肥了,但你也知道的,大家還是能夠感覺到他就是法尼·瓦倫泰,只要他的下屬繼續支持他,那誰又敢質疑這點呢?」

  迪亞哥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後,慢悠悠喝了一口,然後一邊嚼著牛排一邊回答,「這都不重要,重點是他的能力到底是什麼?無論是總統突然變了樣子,還是布拉克摩亞完全不記得我們,都應該和總統的能力有關,你有什麼線索嗎?親愛的。」

  「我不是很確定,但我正在找證據證實自己的猜想。」

  我皺了皺眉,還想繼續說什麼的時候,他突然捏了一下我的手心,然後向我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噓,噓,不要在這裡說這些。」

  他輕輕警告道,「這裡到處都安插了總統的眼線,我也不清楚他們都是誰,有些什麼樣的能力。布拉克摩亞那個男人盯上目標後很少會主動放棄,如果他沒有找到昨晚在主辦方別墅偷聽他們的間諜是誰,他還是會繼續來調查你。嗯……下一場比賽明天早上十點開始,不如你今晚來我的帳篷?我們可以分析討論一下這個問題。」

  「……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麼。」

  雖然他說的冠冕堂皇,但我感覺到他動機不純。如果我去他帳篷的話絕對是自投羅網,雖然他可能會和我共享情報,但最後一定會被日……

  「我想干什麼?」

  他無辜地眨眨眼睛,微笑著反問,「你知道我想

  干什麼……嗯,

  我想要你,

  如果和我在一起的話,那個叫布拉克摩亞的男人也沒法來找你麻煩,可比你和喬尼與他的鄉下人朋友在一起安全的多。而且沙漠很危險,你想洗澡對吧?我的鼻子很靈,我可以幫你找到水源地帶你過去……你好好想想吧,隨時可以改變主意來找我。」

  ……算了吧。

  我算了算日子,感覺自己應該在危險期。

  「我有別的事情要做。」我搖搖頭拒絕。

  「那好吧,那麼第二輪比賽開始後我們一起跑吧?」

  「不要,你自己跑你自己的,別跟著我們。」

  喬尼和傑洛都很討厭他,我也覺得他可能會趁機使壞,最重要的是我有預感,喬尼很可能會在第二賽段的時候發現聖人的遺體,得到替身能力,而迪亞哥也想要遺體,他參賽明面上肯定是告訴總統會幫他回收遺體,所以我不相信他,他不能和我們一起行動。

  如果真的收齊遺體能引發奇跡,實現願望的話,我想許願見到媽媽。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夠真正的回家。

  「你剛剛走神了,你在擔憂什麼?」

  或許是察覺到我一瞬間情緒的變化,迪亞哥突然盯著我,冷不丁出聲問道。

  「我在想我有沒有機會回家。」

  我嘆息了一聲,難得也對他誠實一把,搖搖頭道,「我也想媽媽,DIO。」

  「…………」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想向我伸出手,但最後他還是沒做什麼,只是彎了彎嘴角說道。

  「往前看吧,我的好姑娘,這裡就是你的家。」

  「我們已經聊太久了,我先走了,拜拜。」

  我一口氣在盤子裡裝滿食物,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迪亞哥旁邊。

  ……

  吃完大會提供的食物,傑洛看起來還在生氣,不過因為他一開始出色的表現似乎引起史提爾先生的注意,在火車停下來後,史提爾先生試圖訪問傑洛和喬尼,但被傑洛冷冷拒絕了。而我趁著這個機會,前往教堂門口的電話亭,再次給華盛頓的線人打了個電話。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是的,我照您的意思去挖了那位先生的墳墓。」

  我的線人似乎有些緊張,老實說昨天讓他去挖墳的時候他有些不太願意,直到我答應加錢之後他才同意。

  目前總統已經離開華盛頓,他人應該就在那輛火車上,我的線人並沒有受阻,在公墓裡找到了那位政府探員的墳墓,並如實向我彙報道,「棺材裡面確實有屍體,但奇怪的風干了,並沒有太多腐爛……您確定要把腦袋砍下後給您送過來嗎?我不得不說這真的有點惡心……這是另外的價格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害怕,好像我是一個變態一樣。

  「對,我的下一站的終點在紀念碑山谷,你想辦法幫我送到那邊就行了。」

  我快速的回答,首先我需要親眼看到那個腦袋確認對方是誰,如果真的是布拉克摩亞本人的屍體的話……那麼現在的這個人是從哪來的?

  顯然只有一個可能性存在了。

  ——平行世界。

  如果是平行世界,那就又意味著出現了另一個問題。

  兩個同樣的人碰到一起的話,會發生什麼現像?

  按照我所了解的科幻知識來判斷的話……有沒有存在「湮滅」的可能性?


第54章

  果然和我猜的沒錯,真的發生熱門奪冠選手被謀殺的案件了。

  在第二賽段開始之前,在我正在給呂布喂食梳毛的時候,露西突然緊張地過來找到我,告訴有三名排行前列的選手的屍體被發現,被人以非常殘忍的手段殺死了。

  三名死者之間毫無任何關系,很可能凶手是為了那筆獎金,所以在盡可能除掉具有威脅性的對手。由於隨行的記者太多了,史提爾先生怕影響到比賽以及打草驚蛇,在抓到真凶之前暫時還不敢公開,但考慮到和我一起的喬尼和傑洛是目前被看好最有獲勝希望的選手,露西還是特意來提醒了我這件事。

  「目前我們已經拜托曼登·提姆先生在比賽中調查這件事了,提姆先生也是熱門優勝選手之一,對方應該會在下一輪找上你們,請務必小心。」

  「無所謂,如果那些敗類過來的話,他們會後悔的。」

  傑洛顯得不以為然,他擺弄著自己旋轉的鐵球,同時看了眼露西說,「不過史提爾夫人為什麼這麼關心我們?我不會回答你們任何問題。」

  他原來並不是針對我,是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一副生人勿近的態度。昨天在我吃自助餐遇到迪亞哥聊上幾句的時候,因為傑洛第一輪表現出色,主辦人史提爾先生打算采訪傑洛,弄清楚他的身份背景,但傑洛完全不配合,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我只是希望丈夫辦的這次比賽能夠圓滿結束,不讓任何人侮辱他的努力。」

  露西平淡地回答了我們,每次看到她的時候我都覺得她成熟得不可思議,我十四歲的時候如果遇到這種事情情緒絕對不會這麼穩定,別說看到現實殺人案了,看個火影忍者三代目死的時候都快崩潰了!

  不過雖然對外這麼說,實際上是我昨晚去找過露西,想讓她幫我接收一個快遞。

  可能是替身的效果,我的危險預知感准得像獵人裡的瑪奇一樣……我感覺露西應該也在聽到史提爾先生和總統的對話之後,對總統的產生了懷疑。

  她給我感覺是真的很想保護丈夫,所以我們也許可以達成一些合作關系。考慮到我未必能准時抵達紀念碑山谷,沙漠路段太長了,而觀眾們乘坐的火車會提前進入下一個城市進行休息,為了防止節外生枝,於是我拜托露西聯絡我的線人,讓她幫我代收布拉克摩亞的人頭。

  當然我沒把內容物告訴她,這可說不得。

  露西沒有多問什麼,她很痛快地同意下來,答應在第二場比賽結束時候,把快遞轉交給我。

  可能是她也非常年輕沒有朋友和交際圈,所以我們變得熟了一些後,她就特意過來提醒我們有人在惡性競爭謀殺參賽選手的事情。

  「我們會小心的,謝謝你的提醒,露西。」

  向露西道謝之後,她又匆匆離開我們面前,喬尼忍不住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怎麼認識了史提爾的那個老婆?話說她真的才只有十四歲嗎?」

  「就是她很善良的借浴室給我洗了個澡,我們女孩子之間互相幫助而已。」

  我忽略掉喬尼的問題,然後把梳子塞回了背包,然後拿了張報紙,仔細研究了一下目前的排名。

  感覺名次在不上不下之間的人最有嫌疑,因為真正厲害的賽馬手都有自尊心,迪亞哥都不會試圖殺死對手來獲取第一位。我研究了一下順位10-20之間的選手,有三個叫祊玢的人很讓人在意。他們名次是連續的,11-13之間,可能是一個家族。

  這次不少人參賽都是團隊合作的,但大部分都是孤狼,比如迪亞哥,雖然這次他提出要帶我一起走,不過原著中他肯定是一個人獨行。

  「我們要小心名單上除了我們之後的所有人,當然除了曼登·提姆。」

  男神因為出身為游牧牛仔,所以並不被看好在短距離賽道上的表現,他一開始也是被壓在中游,直到最後突然像鬼影般出現,只和傑洛差了半個馬頭,拿到了第五。在不擅長的賽道上海拿了這麼好的成績,只能說不愧是我的男神,始終是那麼優秀!

  「那個男人可靠嗎?」傑洛看了我一眼問。

  「非常。」

  我和喬尼同時點了點頭,「如果我和喬尼和迪亞哥的人品和素質加起來是五十分的話,曼登·提姆就是九十九分。」

  扣一分是因為他注定不會屬於我!

  「什麼?我們加起來才五十分?」

  喬尼有些驚訝,但很快他咧嘴笑著回答,「我們兩個加起來一百分吧!迪亞哥負十分,肯定是迪亞哥拉了我們的後腿!不過話說回來干嘛要帶著他啊!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

  「就算這樣你們兩個每人也只有五十分,為什麼你們毫不在乎接受了這種設定?」

  傑洛難以置信地吐槽道。

  「太低了嗎?那就溫妮九十分,我拿十分好了。」喬尼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哎呀,你真是太甜了,奶奶的天使男孩!」

  「這種時候就不用特意角色扮演了!」

  「……真受不了你們。」

  喬尼幾乎完全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但他還是很高興,傑洛無語地看著我們,但很快他嘆了口氣,也不再搭理我們。

  「趕緊准備一下了,少爺小姐們,再過一小時我們就要出發了,別忘掉要帶的東西。噢,你好好記得我們要走的路線,開跑的時候我們可不會等你啊,不要跟丟了。」

  「我知道,我盡量跟上!但露營用品,帳篷都在我這裡,你們才是應該注意不要丟下我才對。」

  雖然主辦方為了意外事故的發生,如果選手們一旦迷路或者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可以將自己的號碼布做成旗子放在路線上,主辦方發現後就會立刻去救援,但同時也就意味著失去了比賽資格。雖然我發現自己其實就算退賽也一樣,我依舊可以跟著喬尼他們繼續協助他完成比賽,但對I人而言這有點尷尬,就好像明明不是清華北大的學生,卻去硬蹭他們的教室上課一樣!

  再三確認了一遍有沒有漏帶的東西,然後我和其他選

  手們一起排隊到起跑線上,這次大家都帶上了很多食物和水,每個人負重都很大,下一個補給點的小鎮按照正常速度來算的話大概六天後能抵達,終於有正常旅館和洗澡的地方,在那之前只能盡力堅持一下。

  不過盡管如此,我還是漏掉了要帶的東西。

  在出發之前,我發現一些專業的選手都開始戴起了防塵眼鏡,看到傑洛也把眼鏡戴上的時候,我終於意識到這是沙漠,除了水要帶足外,在賽馬時候還要防止揚起的沙礫飛進眼睛。

  「怎麼沒人提醒我要准備這個?」

  我緊張地看著喬尼和傑洛問,但他們的樣子看起來比我更意外,「什麼?你沒帶防塵鏡?等等,這不是常識嗎?」

  「我沒有這種常識啊!」

  我是第一次來到沙漠,除了我之外,也有許多人沒有准備防塵鏡,這個問題說嚴重不嚴重,但如果沙子被風吹進眼睛的話會很難受,會嚴重影響成績。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顯然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遠處正准備出發的迪亞哥突然騎著馬過來,同時把他的防塵鏡摘了下來,遞到了我的手上。

  「用這個吧。」

  「……那你自己呢?」

  我突然安靜了下來,心髒略為加快了一下,望著他問道,「這會影響你的比賽吧?」

  「噢,不要緊,比起這個我更不舍得讓我的姑娘為風沙哭泣,我找個機會搶一個倒霉鬼就行了……開玩笑的,我帶了備用的。」

  他笑了笑,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一枚新的防塵鏡戴上,然後仿佛很為我不平地說道,「看來你的搭檔們都很不靠譜,他們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有提醒你,你還是跟著我走吧,我會照顧好你的。」

  「別來挑撥離間了,DIO!」

  喬尼氣憤地直接摘下自己的防塵眼鏡,「你用我的,溫妮,不要理那家伙!他就是想讓你欠他人情!」

  「沒關系的,我不會還的。」

  我面不改色地飛快戴上了迪亞哥的防塵鏡,然後向他道謝,「總之謝謝你了,DIO。」

  不管怎樣,他如果真想幫忙的話那還是很靠譜的……

  「不客氣,如果真想謝我的話,那就給我一個吻吧。」

  他揚起嘴角的弧度,同時指著喬尼和傑洛說,「我敢打賭你們兩個絕對很快就會為了搶名次而把她甩開,她會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尋找你們,她是個很容易焦慮的人,這會導致她不安。但我不一樣,我絕對不會讓溫妮離開我的視線範圍,現在還來得及,你想聽聽我的路線嗎?聰明人就應該甩掉不靠譜的家伙,選擇真正在乎你的人。」

  「你胡說什麼!我們才不會丟下溫妮的!」

  「……」

  雖然剛剛確實被感動了一下,但如果我不知道他在原著中是怎麼出賣隊友的,所有和他組隊的人都死了……我還真信了他的鬼話。

  不能因為覺得他可能真的喜歡我,而我也有點喜歡他,就變成戀愛腦吧?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知道不能選這條路。

  「算了吧,DIO,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問多少次我都不會跟你走的。」

  我向他擺擺手,不過他顯然也沒抱期待,仿佛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答案一樣,一如既往地笑笑,並聳聳肩准備離開的時候,我突然伸手拉過了他的脖子,在他的金發上落下了一個快速的,羽毛般輕柔的吻。

  「…………」

  迪亞哥突然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被嘴唇碰觸到的頭發,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我,而我也只是注視著他,努力讓自己的嗓音保持著平靜,心跳極快地向他陳述道。

  「但還是很謝謝你。」

  其實我是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夠相信他。

  不過算了吧,為愛冒險不適合我,暫時就到這裡可以了。


第55章

  比賽開始之後,因為要穿過亞利桑那沙漠,需要花費的時間正常在18天左右,因此選手們都自己規劃了對自己最有利的路線。

  總體方向還是大差不差,第一天必須跑五十公裡才能到達水源地。雖然比起直線前進繞了一些遠路,只是如果迷路或者找不到水的話,跟自殺沒兩樣。但也有一些人對自己比較自信,可能有其他的計劃,會選擇別的路線——就比如迪亞哥,他和目前排名第二的砂男都走另一條路。

  在我親了他的頭發之後,我就覺得我們三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

  ……

  「嗨,你老兄這也能忍?那小子正在試圖偷走你的姑娘。」

  在傑洛和其他選手們拉開距離的時候,他突然對喬尼開啟了一個非常不恰當的話題。

  喬尼不由一愣,然後給了傑洛一個最臭的眼神。

  「她不是我的姑娘,我說過了,我們只是朋友!」

  「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那個討厭的家伙一直纏著她不放,所以你們還只是朋友?」

  傑洛對此嗤之以鼻,「如果下次他再繼續出現在我們周圍騷擾,我會用鈍刀切掉他的老一。」

  「別說了!我不想去想像迪亞哥的老一!」

  喬尼制止了傑洛,他顯得有些心煩意亂,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對自己感到懊惱,他不想自取其辱。盡管那個善良的女孩告訴他即使他無法恢復健康,她也願意與他約會,但喬尼知道現在的自己是一堆怎樣的爛攤子,他更恐懼的是好不容易有個女孩子願意接近他,和他成為朋友,如果他沒有正確地好好對待她,她一定會離開他。

  他不想再繼續孤獨一個人下去了,當然他同樣也害怕著迪亞哥把她搶走,即使他清楚溫妮非常理智,但這種不安感隨著迪亞哥的不斷入侵,變得越來越強烈。

  他太得寸進尺,而溫妮太溫柔了。

  但如果溫妮給他一個眼神,一個暗示,或者一個邀請,他可能就會像飛蛾撲火一樣奮不顧身。

  ……

  「……別傻了,你這個白痴。」

  喬尼克制不住地自言自語了一聲,強迫自己停止胡思亂想。

  這對他而言太奢侈了。

  是他現在唯一的目標是先站起來,從負數回歸到零,然後他才有資格去追逐其他的一切。

  ……

  沙漠中的奔跑對水瓶的消耗很快,在高溫大量流汗之下,我幾乎大半天都沒有任何尿意。而除了我們要喝水之外,馬兒也需要補充水分,所以今天一定要抵達水源區獲得補給,否則明天我們就會死於脫水。

  我不知道迪亞哥是怎麼規劃了自己的路線的,但我決定相信傑洛荒野求生的水平,好在他們確實沒有為了爭取名次而甩開我,畢竟這是一個超長距離的賽段,人和馬都需要休息,他們跑再快也沒用。我的任務就是帶著行李為他們的馬減少疲勞累積,在最後衝刺階段占據更大優勢。

  不過在這途中,已經經

  歷了兩次襲擊了!

  這些選手中想干掉競爭對手的看來不是少數,

  第一次是一個人試圖利用仙人掌的刺攻擊了傑洛,

  但被鐵球回旋干掉了,而第一次是在晚上准備扎營之前,遇到了一名自稱被毒蠍子咬了向我們的選手向我們求救。

  喬尼本質上還是個善良寶寶,只要不傷害他,他也不會傷害別人,喬尼本想救他,然而傑洛覺得那傷口可能是假的,我想到露西提醒我們的事情,覺得可能是個陷阱,於是決定不多管閑事直接走了。

  但傑洛的素質還是比我們高一些,他跑了一會還是發現過不了自己良心那關,提議回去看一眼,於是我們只能掉頭回去,結果發現那個號稱中毒的哥們真的死了……

  我們都沉默了一下,內心中隱隱有些愧疚。

  不過這個愧疚感很快就消失了,因為這家伙確實是個陷阱!在他死後沒多久他的同伙就趕來了——就是那個祊玢一家的成員之一!

  那個人是上演了苦肉計,本來要在我們靠近後發動替身設計我們,沒想到我們素質很差不上當,活生生把他拖死了……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指著我們破口大罵,並要為了死去的家族成員向我們復仇。

  ???

  不是啊!什麼邏輯啊?!

  我就知道這個世界的神經病很多,到現在為止我就沒見過幾個正常人,每個人都有點乖乖的,甚至很nice的露西也有點說不上來的不正常,她和史提爾先生之間的情況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於是我准備直接干掉這群不講道理的人,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喬尼突然覺醒了替身。

  他的指甲開始回旋,像子彈一樣發射出去,將那兩人大卸八塊。

  傑洛錯愕地看著這一幕,而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已經來到了惡魔的掌心。

  「你有覺醒什麼能力嗎,傑洛?」

  我頓時望向傑洛,他很困惑地看著我搖頭,然而喬尼突然大叫一聲,一臉驚恐地盯著我的身後。

  「溫妮!你背後有好好可怕的東西!」

  他似乎本能的以為是敵人,立刻舉起手瞄准我的後背,而傑洛依舊茫然地問,「到底是什麼!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突然發現了一件事,喬尼可以看到那個戴著皇冠的骷髏——我的替身「正義」了!

  我們可能已經來到了那個傳說中的「惡魔掌心」。

  但為什麼只有喬尼擁有了能力,傑洛身上卻無事發生?就連那幾個試圖謀殺其他選手,卑鄙下流的家伙都得到了替身能力,傑洛不可能不具備替身使者的資質啊!

  不過很快我又想到了一點。

  「別攻擊,那是我的替身!」

  我一把拉過喬尼的手,在他一臉驚訝中盯著他的手臂,「喬尼,讓我看一下!」

  上面若隱若現出了一些奇怪的圖騰,我輕輕用力擠壓,然後有一塊風干的木乃伊手臂一樣的東西,慢慢從他手臂中被擠了出來。

  「……」

  ……好家伙,我明白了。

  經過惡魔掌心的人有機會覺醒替身能力,但原因是什麼?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形成惡魔掌心的地方,一定存在聖人的遺體!

  而聖人的遺體會主動選擇寄宿的目標。

  就像迪亞哥當時被遺體的眼球滲入皮膚一樣,喬尼得到了一條遺體的手臂。

  「難道這就是替身……溫妮……」

  喬尼一瞬間也理解了怎麼回事,他錯愕的看著從自己手中掉出來的那個風干木乃伊手臂,整個人出現了一種興奮到狂熱情緒。

  「原來都是真的……溫妮!我也被選中了!遺體真的能夠制造出奇跡!」

  雖然並不是他想要的能夠治療癱瘓的能力,但他還是高興極了,這本來就是他參加這場比賽的動機,沒想到這麼快就得到了第一塊遺體。

  「如果遺體能對你的身體帶來影響,你是脊椎受損而造成的癱瘓,那有沒有可能在得到遺體的脊椎與你的脊椎融合之後……你就能重新站起來?」

  我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傑洛似乎一愣,然後他有點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懂的很多啊,大小姐,普通人很少會明白自己癱瘓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但確實是這樣,如果遺體真的能融合,那喬尼很有可能會真的恢復站立的能力,這是十分有可能的。」

  「雖然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但我現在超級興奮!我好像看到希望了!」

  他興高采烈地看著我們喊道,「如果我能站起來……我就要和你約會!溫妮!」

  「好啊好啊,我們可以好好慶祝一下!」

  我也快樂地點點頭,或許是對喬尼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但也因為他很可愛,感覺答應他的邀請毫無壓力,和在面對迪亞哥不得不作出艱難決定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在不遠處的山丘上,有一個聲音打斷了我們。

  「那你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喬斯達兄,勸你還是放棄吧。」

  「……DIO!!」

  喬尼立刻朝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他面露出凶光,憤怒地朝他喊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跑了另一條路線了嗎?!」

  「因為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放心你們能照顧好我的姑娘,所以我打算和你們一起跑,嗯,你們可以不用管我,不過你現在就算拿到遺體的手臂也沒什麼用,不如把它交給我如何?畢竟我們最後還是要拼湊全部遺體,如果讓我保管的話,你們也會更安全一些,不會被大總統派出的殺手盯上。」

  「你做夢吧!誰要給你啊!而且溫妮才不是你的!不要跟著我們,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

  「別這麼暴躁,你這樣暴躁的結果就會像你過去的經歷一樣,所有願意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都只是為了錢才給你暖床。」

  迪亞哥仿佛無辜地說著戳人肺腑的話,他把喬尼氣得夠嗆,漂亮男孩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冷,然而這個時候,我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

  「我有一個問題要問你,DIO.」

  「嗯?什麼?」

  他溫和地看著我,同時從山丘上一躍而下,「你有什麼想知道的?還是你改變主意看清楚了這兩個廢柴的本質,決定放棄他們打算跟我一起走嗎?」

  「不是,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盡管到了現在心態已經變得平靜下來,其實我早就已經不在乎那件事了,但是當我看到他這幅得意洋洋的樣子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向他問道。

  「你當初說自己取不出眼睛是在騙我吧?」

  在剛剛輕輕施壓力量的情況下,喬尼身上的遺體就被分離開來,迪亞哥不可能沒嘗試過取出那顆眼球,所以當時他只能是為了自己留下那塊遺體,選擇了欺騙我。

  「……」

  我的話落下後,迪亞哥臉上的笑容突然微微凝固,他終於表現的不再那麼自鳴得意,甚至顯出了一絲罕見慌張。

  「……對,但我可以解釋,溫妮,我當時並不知道……」

  「是的,你並不知道和聖人遺體扯上關系的後果,其實你明明知道遺體是可以被取出的,但你為了留下遺體,利用我的同情心騙了我,所以我也因此死了,而你也沒有白費這個機會,利用它作為了跳板,爬到了現在的這個位置。」

  我打斷了他,並且深深凝視著他的眼睛,繼續逼問道。

  「你也不用解釋,反正你總是在找一切借口撒謊,我不想聽你的謊言。其實我也並不奇怪你會那麼做,不過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你要為這件事向我道歉嗎?」


第56章

  迪亞哥很罕見地陷入了沉默。

  他是一個撒謊者,然而那條巧言善辯的騙子舌頭卻變得遲鈍。

  他並不是拉不下面子,如果只是道歉,那他可以輕易地說出聽起來很真誠的話,得到別人的原諒,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哄騙其他人的。但是現在他知道,他無法騙過我,因為如果他真的想要道歉,他就得放棄奪走喬尼得到的那塊「聖人遺體」。

  這對現在的他而言是個很難的選擇。

  因為他要取得大總統的信任,所以他必須在這個階段回收遺體,如果他放棄了喬尼這塊遺體,意味著他很難和總統解釋,也面臨著會變成棄子的危險。

  其實我依舊不對他抱有期待,他是個真正的野心家,真·實用主義者。他目標明確,而「愛」什麼只是一種多余的感情,在關鍵時候隨時會被舍棄,他絕對不是那種會為了愛而放棄利益的人。

  我只是想為自己找到一個理由,對他徹底失去信心,不要再為他動搖了。

  「…………」

  他嘴唇微微顫動一下,依舊沉默著,仿佛在他的內心中也在進行著艱難的掙扎。迪亞哥深深凝視著我,那雙美麗的藍眼睛中帶著一些悲傷,但我不會再動搖的,這是他唯一的機會,是得到我的諒解的機會,或者我們選擇放過彼此,徹底分道揚鑣。

  我以為我的內心很平靜,但又不知道為什麼隱隱帶著些許期待,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期待著什麼,直到迪亞哥開口道。

  「我向你道歉,溫妮。」

  「別信他,溫妮!光是嘴上道歉誰不會啊!」

  喬尼立刻出聲大喊起來,顯得非常緊張,「你不能再對他心軟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對,還有呢?」

  我注視著迪亞哥,這個開場不是很意外,他可能會掙扎一下。

  「你說的對,那個時候我確實考慮到了一些後果,比如這是美國政府想要收集的東西,那麼我可以利用它進行一個交易,我會問總統索要想要的東西,證明自己所具備的價值,作為跳板站到鴿群的頂端,這當然是危險的,也需要付出代價。但我不在乎,我自己作出的選擇,我所追逐的東西,它帶來的一切後果我都不會怪罪任何人,我不怕死,溫妮,我害怕的僅僅是一事無成,繼續過著被人看不起,受到恥笑,充滿憤怒的一生,只是我並沒有想到最終的後果會讓你來承擔,我很抱歉。」

  他顯得很平靜,同時與我的視線保持接觸,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堅定。

  「……你對我而言,就像沙漠裡的綠洲,一個能夠撫慰我的心的容身之處。當我意識到我失去你的時候,我很痛苦,陷入迷茫,充滿憤怒,但知道我必須繼續前進。我從不後悔,溫妮,因為回頭只會讓自己變得軟弱,假設這種事情沒有任何意義,失去的東西也不會回來,你和母親一樣都成為了我繼續追尋自己目標的動力,我會一直記得你……但是當我發現自己重新抓住了你的時候,我真的非常高興。」

  「……」

  這是……真心話?

  我微微睜大眼睛,感覺心髒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同時開始恨自己,因為他的一些巧舌如簧而內心違背自己的意志開始動搖。

  那是他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我在心裡告誡自己,雖然他的道歉聽起來很動人,但實際意思好像就是死不悔改……不要上當!

  然後他突然笑了笑,「既然不想把遺體給我就算了,我也不能硬搶喬斯達兄不是嗎?好吧,我會當做在這裡沒見過你們,不過你們小心一些,總統派來的其他刺客可不會像我一樣好說話,你們現在給我的話,還能隱瞞你們已經知道了遺體秘密的事實,但如果你們堅持要自己持有,那麼接下來就會變成總統的目標,會不斷地出現擁有替身能力的人找上你們,我的建議是,你應該讓自己擺脫這些麻煩,跟我一起走。」

  「沒關系,我會把他們都殺了。」

  我終於回神過來,在快速恢復平靜之後,裝作大度地對他剛剛那段真假不明的情感流露回答道,「我接受你的道歉,DIO,不過別跟著我們,快點走開。」

  「對,這裡不歡迎你,不要在我們面前晃來晃去。」

  傑洛同樣厭煩地看著他,只是因為他還沒動手,他們還沒理由攻擊他。

  「但我現在也要走這條路了。」

  他厚臉皮地攤攤手,「我要跟你們一起在水源地邊扎營,你們不用在意我,在明天天亮之前我就會走了,你們這群失敗者絕對跟不上我。」

  ……

  …………

  「那家伙真是太討厭了。」

  晚上扎營的時候,喬尼撩開帳篷看了眼在水源地另一端的迪亞哥的帳篷,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生氣。

  「因為那家伙在我們附近,我們甚至不能一個人去灌木叢中小便,我們還得看好自己的馬,那家伙什麼都做得出來。」

  別擔心,喬尼,他應該不會成為廁所戰神的,不然那也太沒品了。我默默腹誹,因為廁所戰神是我。

  「他對馬還算不錯。」

  我公正地評判了一句,「作為一名賽馬手,他還是有自尊心的,不過我擔心的並不是這個,因為他是個目標非常明確的人,從來沒見他認輸過。他可能假裝放棄奪取喬尼那份『遺體之手』,在我們放松大意後殺個出其不意,或者干脆等我們收集到更多遺體的時候一起搶奪。」

  是的,這是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前面他的道歉也許是真心的,但他放棄拿喬尼得到的那塊聖人遺體我可不信。這個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點愛意而放棄野心?不存在的,放棄的話那就不是他了,而且他沒法向總統交代,SBR大賽是他能出人頭地的機會,一旦被認為背叛了總統,失去了先機的話,他的結局就又會變成原著那樣……

  他還是會死。

  想到這點後,心裡突然莫名不舒服了一下,一旦和人建立關系越深,就越容易在意對方,其實現在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活下來,包括傑洛。

  無法想像再過不久,就必須面對朋友的死亡,與他們永別。

  也許我真的應該努力一點,不能這麼繼續隨波逐流下去,但我又能做什麼呢?

  「你說的也是。」

  喬尼嘆了口氣,然後他爬到篝火邊取下煮沸的水壺,默默開始泡咖啡。

  「你要一杯嗎?溫妮?」

  「不要,這些豆子難喝的像刷鍋水,而且誰大半夜的喝咖啡?晚上不想睡覺了嗎?」

  我搖搖頭拒絕,唉,好歹穿越前我也是個媽寶小富婆,只喝競標級的豆子手衝,這些破豆子除了苦之外也不香,雖然現在也不是挑剔的時候。

  「看來你以前的生活過得不錯,哈。」

  傑洛一邊說著一邊把辣椒丟進鍋裡,馬兒在一旁吃著草,一天下來它們與我們一樣疲憊。傑洛的馬是個叫瓦爾基裡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麼這家伙迷信的堅持認為自己的馬背後不能坐女人,否則他會輸掉比賽。他依舊不太願意說自己的事情,我也沒有理由回答他,只是淡淡應了一聲說,「是挺不錯的,大概比你們過得都好,所以才一直想回去。」

  哪怕用第一名的獎金交換,我都想回家呢,但心中隱約有種感覺,自己可能回不去了,現在就好像世界已經毀滅進入了二周目一樣,不單單只是穿越到漫畫書中……

  「嗯,我相信這一點。」

  傑洛對我略帶挑釁的態度沒什麼反應,他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喝了一口並感嘆「刷鍋水!」,然後又說道,「你看起來就是那種被灌注了愛後長大,沒受過什麼挫折的姑娘。」

  ……哦,他在暗示我對迪亞哥的大度和天真是吧。

  「你不了解我,傑洛。」

  我低著頭盯著鍋子,毫不在乎地回答了他。

  「那麼我們都可以互相自我介紹一下,說說自己的事情。」

  傑洛突然開了個頭,他在地上盤腿坐下,開始了一個嚴肅的話題。

  「我先來吧,先從我參加這次大賽的目的開始。」

  ……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在大賽隨行火車中的總統手拿剃刀,在鏡子面前一邊刮胡子,一邊聽著手下彙報的情況。

  派出經過惡魔掌心的刺客都已經戰死,在得知喬尼·喬斯達可能得到了遺體的一部分時候,他也沒什麼反應,只是細致的擦去臉上的泡沫,盯著鏡中那張瘦削英俊的臉,仿佛若有所思。

  「迪亞哥·布蘭度沒有行動嗎?」

  他放下剃刀,用不帶情緒卻壓迫感極強的聲音向部下問道。

  「是的,還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瓦倫泰的部下費迪南特博士如實回答,「總統您一直在意的那個女孩,我們好像可以弄清楚她是誰了。以及不出所料,迪亞哥·布蘭度果然對您不忠誠,我想我們應該在第二輪比賽結束之前,利用盡他的價值,然後把他徹底處理掉,防止帶來更大的隱患。喬尼·喬斯達身上的那塊聖人

  遺體我也會負責帶回來,請您不用擔心。」

  「先派刺客過去吧,真是可惜了,那個男人還蠻有能力的,我一直沒猜錯,他的動機果然還是為了那個女孩……」

  瓦倫泰總統淡淡應了一聲,顯得漠不關心地說道,「還有,其他人直接殺了,記得把那個女孩活著帶來見我,我有一種預感,那應該是個能給我帶來吉利的女人……」

  「嗯,我會處理好的。」

  費迪南特博士行了個禮,正准備去執行命令的時候,瓦倫泰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從椅子上起身,拉開了火車廂的門。

  「誰在那裡?!」

  「……」

  他掃視了一圈車廂四周,但外面空無一人,瓦倫泰不禁微微眯了眯眼睛。

  「是錯覺嗎?」

  他嘀咕了一聲,然後轉身回到總統車廂內,重新拉上了列車拉門。

  這個時候,躲在另一節車廂角落裡的露西恐懼地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唇,防止自己發出聲音,她的額頭已經被冷汗浸濕,整個人頓時癱坐在地上。

  她剛剛好像偷聽到了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

  不知道總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她也有種直覺,總統口中的「那個女孩」就是溫妮。

  為什麼總統那麼關注溫妮……難道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無論如何,露西已經意識到了,知道這場大賽真正目的的人都會被滅口,她的丈夫很可能會在失去利用價值後被謀殺。

  露西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決定盡快通知溫妮這件事情,提醒她務必要小心!

  ……

  …………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曼登·提姆來到了我們的扎營點。

  他受到主辦方的委托,一路追蹤嫌疑犯的馬蹄印,結果發現那些犯人已經死了,並且明顯是替身的手筆。於是他繼續追蹤著現場發生戰鬥後的其他馬蹄印,一直找到了我們的營地。

  在看到我們之後,他很明顯地驚訝了一下。

  「喬尼·喬斯達?剛剛是你們干掉了祊玢一家嗎?」

  「是的,不過我要說明,是那三個人先來襲擊我們的,我們是正當防衛。」

  喬尼也算和曼登·提姆認識很久了,並不和他客氣,直截了當地說明了情況。

  「我知道,我沒有想要怪罪你們的意思,祊玢一家在你們之前已經殺死了三人,我也無法忍受和這樣的人渣一起參加比賽。」

  曼登·提姆態度很好,同時突然用套索套來了一朵不遠處的仙人掌花,遞到了我的面前。

  「沒想到您和喬尼組隊了,迷人可愛的小姐。」

  ……哎呀,他好會啊!

  當初我作為老富婆遇到他的時候,他也很禮貌地送了我鮮花,因為那是他作為牛仔以及紳士的禮儀。雖然如果放在迪亞哥身上我會罵他是個不要臉的碧池,但男神的話就是有禮貌,無論任何時候收到他的花我都很高興!

  「你也不用非得給女孩子送花作為打招呼。」喬尼忍不住槽了一句。

  「反正事情解決了就好,今晚我也在這裡扎營吧,明天再一決勝負,喬尼。」

  提姆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喬尼的不滿,然後他轉頭望向另一個帳篷,同時直視著突然拉開帳篷簾,毫無表情朝他走了過來的迪亞哥。

  「話說回來,你怎麼也在這裡?迪亞哥·布蘭度,我以為你跑了另一條路線。」

  「因為我需要確保心愛的姑娘的安全問題,我想是你的話也會這麼做的對嗎,MANGOD?」

  迪亞哥笑了笑,少許帶著一些陰陽怪氣。

  「……其實我之前就想問了,你是不是討厭我?為什麼你還在繼續用那個稱呼,布蘭度?」

  提姆看著他,露出一個無奈但很大度的微笑,「確實,我會為了心愛的女人付出任何代價。如果她需要我,我會義不容辭,但我很難想像你會有這樣一個在乎的人。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別告訴我你的姑娘是指喬斯達兄的女友?」

  提姆突然望向我,我見狀用力搖了搖頭。

  「我和他沒關系的。」

  「哦,達令,你這麼說可真是傷透我的心了,難道那個吻是假的嗎?」

  他誇張地做了一個受傷的表情,同時用戴著馬術手套的手指了指曼登·提姆,意味深長地提醒道,「小心一點哦,我要是你的話,我可不會趟這趟渾水,這兩人就是一堆爛攤子,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嗯,我當然是在麻煩降臨之前帶走我的姑娘……」

  「你不許靠近我們十米內,走開啦,DIO!」

  喬尼忍不住做了個驅逐的動作,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隱隱感覺到似乎在水源地的動物和蟲鳴在不知不覺中都消失了。

  「等等,你們看到我們的馬了嗎?」

  我猛然意識過來,剛剛正在水源旁喝水的三匹馬兒,竟然都消失不見了!


第57章

  「等等,我們的馬兒都去了哪裡?!」

  剛剛三匹馬還一起在水邊喝水吃飼料,眨眼之間馬就全部都不見了。

  「是你干的嗎,DIO!」

  喬尼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瞄准了迪亞哥,警惕地朝他大喊,「溫妮因為太善良接受了你的道歉,而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嗎?!我就知道你完全不可信!」

  「不是我干的,注意你的指控,喬尼·喬斯達。」

  迪亞哥的表情陰晴不定,他似乎也在思考這是怎麼回事,曼登·提姆見狀來到水源旁,他彎下腰檢查了一下地面的馬蹄印,然後抬起頭望向我們陳述了他的發現。

  「馬蹄印是突然消失的,沒有任何連貫性和去向的線索,但是在除了來到這裡的馬蹄印之外,還出現了一些其他生物的足跡……」

  曼登·提姆停頓了一下,然後望向迪亞哥,目光相當警覺。

  「……是類似巨型鳥類的足跡,與史前生物相吻合,我們之中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只有一個,是你嗎,布蘭度?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最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將以妨礙選手比賽公正的嫌疑逮捕你。」

  「……」

  我去!我就知道我沒有猜錯!

  懷疑這家伙的居心是對的,剛剛果然還是騙人的!

  雖然他可能是真心道歉了,但這個狗男人就是死不悔改!雖然我也並不奇怪,按照任何道理來說他都不可能會放棄喬尼得到的那塊「聖人遺體」,任何時候都把他往最壞的地方去想就對了!

  虧我還剛剛為他辯護,說他不會對馬下手的,打臉來得好快啊!

  可能是察覺到我盯著他的眼神變得像在看垃圾一樣,迪亞哥也意識到了什麼,他看起來慌了一下,並略顯緊張地出聲辯解道,「我沒有做那種事情,相信我,溫妮!」

  「你要是敢作敢當我還敬你是個男人,DIO。」

  考慮到迪亞哥的前科,哪怕在曼登·提姆那樣正直男神那裡他都是信用破產的。這裡每個人都知道他是個充滿謊言的小碧池,曼登·提姆皺眉注視著他,而我嘆了口氣,不客氣且略帶失望地注視著他繼續說。

  「這裡顯然只有你最可疑,其實我想告訴你,既然你想要追求野心,你就一心一意去走那條路吧,人不能什麼都想要。你也不用繼續騙我,DIO,你完全可以直接與我們開戰,搶走喬尼的遺體,但你不能以為我還是那麼好騙,野心和愛你只能擁有一個。」

  「……」

  正准備說點什麼的迪亞哥突然安靜了下來,他眼神復雜地凝視著我,在短暫的沉默後,他又相當堅定地回答道。

  「不,我就是全部都要。我會為此付出代價,但我要得到愛,也會實現自己的野心!男人沒有『放棄』這個選擇,喬尼·喬斯達也是為了同樣的理由參加這場比賽,他同樣在冒險,你為什麼不勸他放棄?你對我可真殘忍啊……溫妮。」

  ?

  等等,怎麼反客為主了!

  因為我被你坑過啊!他怎麼不想想自己多麼不干人事?怎麼突然把自己變成了好像一個受害者一樣!

  這是他最擅長的東西,他的舌頭充滿謊言和詭辯,我難以置信地想要指責他顛倒黑白的能力,但迪亞哥突然又回應了我們的問題。

  「如果是『駭人惡獸』的能力的話,那就是大總統的手下,費迪南特博士來了。他是一位研究恐龍的古生物學家,或者不如說我的替身能力就是受到了那個男人的影響。」

  「……你什麼意思?!」

  喬尼完全不信任地盯著他,「別裝傻了,我記得你是得到了遺體的眼球才覺醒的替身吧!」

  「是那樣沒錯,不過這件事說來話長,那個眼球本來是費迪南特博士委托華尼拉·S先生之間的交易,並且因為一些未知的理由,導致他的替身影響到了我。」

  迪亞哥說著看了我一眼,「在華尼拉·S先生意識到這個眼球是什麼東西之前,費迪南特博士曾因某些原因持有過,然而因為溫妮當時急於擺脫我,想要把我推薦給華尼拉先生,因為他喜歡男性,導致溫妮得到了這枚眼球。而我在意外中被聖人遺體選擇,然後繼承了費迪南特博士的能力。」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們就會信嗎?!」

  喬尼生氣地大喊道,「每個人覺醒的能力都是不一樣的!你當我們是白痴嗎?我不相信你任何一句話,DIO!」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但駭人惡獸的能力特性是『感染』,它把其他生物都轉化為恐龍,如果想不通,就不要用你那不聰明的腦袋去想了,喬尼·喬斯達。」

  迪亞哥看起來耐心很差,同時他逐漸開始龍化,嘴角露出尖牙,不管真相是怎樣,看起來一場惡鬥已經很難避免。

  「就是僵屍病毒一樣。」

  我突然出聲打斷了他們,並保持著冷靜向喬尼解釋,「你可以理解為吸血鬼轉化僕從,喬尼,被那個能力『感染』的人和生物都會變成恐龍,他可能沒有撒謊。」

  「什麼?!」

  喬尼呆了呆,然後他咬了咬嘴唇,嚴肅而認真地望著我問,「……你相信他嗎,溫妮?」

  「這意味著問題會不會變得更嚴重。」

  並不是想幫他說話,而是我意識到情況似乎和我所想的不太一樣了。

  如果他要撒謊,他確實真的沒必要找這種一聽就很假的謊言,但如果他說的話是真的,那就意味著更危險的人來了。而我們會在和迪亞哥的戰鬥中被消耗,最後讓那個黃雀在後的家伙撿了便宜。

  因為總統發現了迪亞哥的不忠誠,雖然這也是早晚的事情。

  但現在這是他因為我讓他作出選擇緣故,他為了挽回我的信任,放棄了喬尼的那塊「遺體之手」,導致他失去了大總統的信任。

  ……看吧,我就說過了,愛與野心,兩者是不可能皆得的。

  「……總之我們必須謹慎一些,不能上當。」

  我望向迪亞哥,冷靜地問道,「那就先證明

  你和這件事無關。」

  最壞的情況是馬兒如果被變成了恐龍,

  受到控制來襲擊我們,

  我們也無法反擊,一旦傷害到坐騎就等於直接淘汰出局,並且還會在接下來的幾天被困在沙漠中,等待主辦方的救援。

  所以只能干掉真正的襲擊者,替身的效果才會解除。

  「沒錯,我們真的很有默契。」

  迪亞哥彎了彎嘴角,正當他開口「那麼我會用我的鼻子找到那家伙」的時候,我突然召喚出「正義」,毫不猶豫地用皇冠骷髏的權杖給了他一棍子,將他揍翻在地。

  「Wry——?!」

  他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大叫,就連喬尼和傑洛他們也都驚呆了。所有人呆呆望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而我迅速往四周看了看,依舊沒有找到到我們的馬兒之後,失望地收起了棍子,向他點點頭說道,「只是確認一下你是否清白。」

  就是說我還是不相信他,並不是我素質差,只是為了謹慎起見,還是得先確認他確實沒有動手。

  「…………」

  迪亞哥捂著鼻子坐在地上,他看起來很生氣,但他除了破防的時候從來沒有向我發火過。現在似乎想說點什麼,但又什麼都沒說,只是沉默了兩秒後從地上起身,有些好笑地反問道,「那你現在確認了嗎?」

  「是的,DIO,雖然我們還不能相互信任,但我還是決定給你一次機會。」

  或者說給「愛」一次機會……

  如果我輸了的話,那我就誰都不能責怪,不要再為渣男的事情感到動搖了!

  「如果你真的現在就背叛了總統,那就意味著接下來你也沒有其他退路了,用你的靈敏鼻子找出其他襲擊者,趁他彙報給總統這些事情之前我們宰了他。」

  我平靜地向他陳述,而迪亞哥臉上的笑意隨著嘴角的裂口變大而越來越深。

  「我一直都以為我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溫妮。」

  那復雜而充滿算計的眼神變成了坦誠的眼神,幾乎能夠看到他眼中的火光,迪亞哥很快地變成了完整體的迅猛龍,從喉嚨裡發出咕咕的聲音。

  「但是失而復得的感覺真的很不賴,我會盡可能守護住這一刻。如果到最後我們都接近了自己的目標,那就來和我跳一支舞吧,我親愛的姑娘。」

  咦?只是一支舞嗎?

  我默默腹誹,還以為他會說想要做噯。

  突然不那麼下流了讓人真有點不習慣啊……

  「不要相信他!這是騙術!我以前在賽馬場上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和十幾個女孩在一起,他睡過的女孩子絕對比你見過的還多!」

  或許是有點看不過去迪亞哥的無恥,喬尼大聲提醒了我,但迪亞哥只是還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他聳了聳肩道,「噢,你因為嫉妒而詆毀別人的樣子太難看了,喬斯達兄,只有你才會在職業生涯巔峰的時候把時間浪費在不同女人身上,讓她們花掉你的錢,從你這裡拿到她們能得到的一切。我可不像你沉迷於享樂主義,我會把時間

  和注意力放在更有意義的事情上。」

  ……比如哄一個八十歲的老富婆和你結婚,算計人家的遺產是吧?

  我抽了抽嘴角,雖然我一點也不想知道迪亞哥是不是處男,和我沒有關系!而且這個假設就夠可怕了,他看起來明明是個隨時都能發情的肉食系小野獸……

  「都別吵了好嗎,趁現在把襲擊者找出來,沒有馬的話我們明天就無法出發了!」

  傑洛有些受不了的打斷了他們,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又意識到了新的不對勁的地方。

  ……所有人中最讓我感到安心的曼登·提姆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和他的馬一起消失了!

  等等,發生了什麼?!

  首先男神不可能會一聲不吭的離開,尤其是這種場合之下。但是如果敵人真的擁有迪亞哥一樣的能力,對方不可能在沒接觸到我們的情況下轉化曼登·提姆並帶走他,也就是說,刺客實際有兩人!

  ……

  …………

  與此同時。

  火車帶著觀眾們先一步來到了紀念碑山谷。因為這裡之前就有個中轉站,山谷中沒有任何設施或者補給,在這一關結束後選手們將直接前往下一個終點卡嫩城。

  史提爾先生對於大賽發生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第二賽段開始後目前已經有86人在沙漠中死亡,露西安慰著難過的丈夫,而到了深夜之後,她悄悄溜下火車,見到了溫妮委托來送貨的線人。

  「千萬不要打開這個袋子。」

  那個人表情很復雜地對露西說道,「那位小姐是史提爾夫人的朋友?那您可要小心點了,她是個真正的變態。」


第58章

  「DIO!你剛剛看到什麼了嗎?!曼登·提姆也消失了!他也是替身使者,不可能在無聲無息毫無反抗的情況下就被帶走了!」

  龍化的迪亞哥擁有遠超人類的動態視力和感知力,是我們之中反應力和最毒最快的,如果有襲擊者出現,他不可能看不到剛剛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完全沒有提醒我們?

  「噢,我看到了。」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迪亞哥竟然承認的非常痛快,同時仿佛顯得非常理所當然,「我看到一個鉤子把他和他的馬一起勾走了,應該是總統手下的刺客波特派哈特小子,但別擔心,因為他沒有明確變成你們一伙的,大總統的手下應該不會殺了他。但他顯然會礙事,所以先把他解決掉。你們可小心點躲到刺客看不到你們的地方哦,否則你們也會像『MANGOD』一樣被直接拖走,當然我也相信MANGOD有足夠實力為自己脫困,畢竟那是MANGOD不對嗎?」

  「你為什麼要重復三遍MANGOD?」

  傑洛咧嘴露出了那口金牙,顯得很是無語。

  「你老兄酸的有點討人嫌了吧?」

  迪亞哥並沒有理會傑洛,同時快速繼續進行著陳述,

  「這一仗應該很難打,費迪南特博士那邊交給我了,你們對付那個波特派哈特小子。當然,如果你們失敗被殺的話,我也不會來救你們的。」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DIO!」

  喬尼惱火但又無能為力地瞪著他,「讓那些家伙們來試試吧,你也一樣!不許靠近我們!」

  「呵呵呵……」

  尾巴上爬滿金色的「DIO」花紋的風騷恐龍臉上露出一個近似人類的笑容,他最後看了我一眼問,「我猜你也不想和我合作,打算和這群失敗者們綁定對嗎?那你小心一些哦,溫妮,總統要的可能不是你的命,他覺得你可能擁有其他價值。」

  「我不覺得。」

  我冷冷看著他提醒,「在我們看到敵人的屍體之前,我們也不信任你,一旦你靠近我們也會把你當成敵人攻擊。」

  「我當然明白,那我們開始吧。」

  然後他飛快地躍起從我們面前消失,與此同時,我快速走向喬尼的同時用正義放出了霧氣,濃霧瞬間籠罩我們的營地,將我們所有人的身影吞沒。

  「怎麼回事!溫妮,傑洛!你們在哪裡?!我什麼都看不到了!」

  喬尼見狀頓時慌張地呼叫起來,他癱瘓在地無法動彈,他的馬也不見了,讓此刻的他變得更為脆弱。不過我已經找到了他。

  「小聲點,喬尼,我在這裡。」

  我輕輕握住他的手之後,喬尼就像小狗一樣,瞬間安靜下來,他輕喘著氣,回頭望向我,並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眼神。

  「太好了,你還在。」

  「嗯,我絕對不會丟下你的,喬尼。」

  在濃霧的掩護下,我扶起喬尼開始往一個石塊下方移動,然後將我們藏起來,

  同時向他快速解釋了情況。

  「我相信迪亞哥的動態視力,他剛剛應該是真的看到了敵人的替身,不知道提姆怎樣,但我相信他應該能脫困。」

  雖然迪亞哥竟然在當時完全沒有出聲提醒,就這麼直接讓曼登·提姆被帶走,還陰陽怪氣地繼續用「男神」諷刺他,很可惡!

  「那個人如果是躲藏在什麼地方用鉤子襲擊我們,我們要找個有掩體的地方躲起來,隱藏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外。現在的情況我們沒必要上當去直接找他,等到他憋不住了暴露出自己的藏身之處,那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聽著喬尼,到時候你用『爪彈』射擊他,制造出傷口後,我就能讓我的替身鑽進他的身體控制他……」

  「然後我趁機殺了他,我明白。」

  喬尼GET的很快,他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同時尋找著傑洛的身影,「對了傑洛呢?」

  「應該就在附近,他腿好好的讓他自己找過來,我們先等……哎,今晚看來不能好好休息了。」

  我悲傷地嘆了口氣,不過喬尼很快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我們很快就能到中轉站了,到時候就能補充物資,溫妮你也能好好洗個澡了!」

  「是啊!我就盼著呢。」

  本來以為今晚找到水源地就能洗澡,結果發現那個水也沒我想像的那麼干淨,而且除了我之外營地周圍還有三個男人,完全不敢在他們面前脫掉衣服,太尷尬了!最後決定燒點水擦一擦自己,沙漠中風沙實在太大了,每天都灰頭土臉,我誇張的鬥篷倒是完美幫助了我防曬和擋塵,和我形成慘烈對比的還是喬尼,這一天下來喬尼的手臂和他T恤的分界線已經被曬出來了,但最慘的是他的乳頭是一種鮮嫩的粉色,相比之下顯得更滑稽了起來……

  別誤會,我並沒有特意去偷看,只是他在更換T恤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然後目光就有些移不開……當他發現我盯著他看的時候,我們都有些尷尬。

  「怎,怎麼了!干嘛盯著我,我身上有什麼嗎?!」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喬尼你上半身肌肉練的那麼好。」

  只是沒想到那麼粉……是不是他的小公雞頭也是粉粉的很可愛?

  感覺應該是的,畢竟是這個年齡的白人男孩……

  我有些控制不住聯想,而喬尼則是一邊說著「是吧?你要看就看吧」,一邊紅著臉坦然地當著我的面換下了衣服。

  ……他真的很害羞,本以為最肉食系的迪亞哥都沒喬尼花,明明喬尼曾經和那麼多女孩子一起玩過……然而實際兩個人簡直完全的大反差。

  我甚至覺得迪亞哥可能不睡粉,而是粉絲要睡他的話要反過來給他一大筆錢……

  「說起來,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在我努力把喬尼粉色的乳頭和公雞頭從大腦中趕走的時候,喬尼突然警覺起來,他輕輕拉了拉我的胳膊,指了指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也聽到了「沙沙」的聲響,似乎有什麼復數的大型生物正在快速接近,數量大概在三只左右。

  不是馬蹄聲,難道……

  我頓時心中有些不妙的預感,拉住喬尼讓他不要說話,同時謹慎地盯著聲音出現的方向。果然不出我所料,漸漸出現在濃霧中的是三頭馬匹大小的狗龍,他們似乎正在四處嗅嗅,尋找著目標,但最重要的是,它們的顏色與我們三人的馬完全一致!

  「這不會是我們的馬吧!被轉換了!」

  喬尼見狀大驚,這簡直到目前為止最絕望的時刻了!哪怕一開始遭遇刺客和被祊玢一家襲擊的時候,我們都非常淡定。然而這關系到我們的馬,如果被轉化成恐龍的馬受到敵人控制攻擊我們,我們不可能反擊!一旦坐騎受傷或者死亡,我們就完蛋了。而敵人很顯然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讓馬回來了,馬兒的嗅覺靈敏,會帶著他找到主人!

  無論是馬重創到我們,還是我們被攻擊不得不被迫殺掉自己的坐騎,對方都穩賺不賠!

  「實在是太卑鄙了!」

  喬尼憤怒地低吼了一聲,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因為替身而覺醒的「爪彈」開始旋轉,但他渾身都在顫抖,喬尼根本做不出射殺自己坐騎的事情,而他發出的聲音似乎讓那三頭恐龍察覺到,它們正在摸索著不斷朝我們靠近。

  「該死的……迪亞哥那家伙在干什麼?!他還沒打倒那個什麼博士嗎?不會是在騙我們吧?怎麼辦!傑洛?!你有什麼想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傑洛終於在濃霧中摸了過來,高大的意大利人彎下腰蹲在我們旁邊,他同樣顯得很緊張,咬著自己的嘴唇道,「……我也不會傷害瓦爾基裡,但這樣下去它們就會找到我們並把我們咬死,它們雖然動態視力非常敏感,但應該是看不見不動的東西,但它們的嗅覺很好,繼續躲藏下去被找到也是早晚的事情,除非你想把希望放在布蘭度身上,祈禱他能打敗那個偷了我們馬兒的替身使者,但我可不願意信任他,我甚至覺得他會刻意拖延這一刻。那麼還有一個可能,就是我操縱鐵球引開我們的馬,當然這同樣會導致我們所在位置暴露給另一名正在尋找機會偷襲我們的刺客,所以機會只有一次。」

  「不瞞你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低低回應了傑洛,但當他拿出鐵球開始震動的時候,我按住了他的手,向他搖搖頭。

  「但我有個更好的想法……」

  「什麼?」

  傑洛瞥了我一眼問,我並不回答,而是控制著「正義」進入濃霧中,開始制造新的幻像。

  那三匹正在朝我們移動的恐龍突然停了下來,它們互相盯著對方互相對視,然後開始流口水,頭頂上冒出了蜜汁充滿粉紅泡泡的氛圍。

  「等等,這是什麼?!」

  傑洛突然難以置信地大叫起來,就連喬尼也呆住了,因為在下一刻他們看到自己愛馬變成的恐龍開始疊在一起,干起了十分下流的事情。

  「等等,你給我解釋一下,你的馬是不是在上我的馬?」

  「是的,我給它們制造了一些幻覺,把它們的樣子都變成了最符合彼此眼中的審美,很管用對吧?你看它們現在就不理我們,自己管自己開淫趴了……哇受不了了,我真是天才。」

  我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覺得自己真是太厲害了,能想出這麼完美的主意。

  「…………」

  那兩人張了張嘴,他們沉默又震驚地瞪著我,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

  「……喂,你的朋友有很大問題。」

  在被轉化成恐龍的馬兒不再接近我們的時候,傑洛拉過喬尼,他指了指自己腦殼的位置,顯得有些緊張地說道。

  「呃,這沒什麼,時代不一樣了,你不要用刻板印像去看現在的女孩子,傑洛。」

  喬尼移開了目光,顯然他不想和傑洛討論這個問題,這三匹馬中只有那匹叫「呂布」的蒙古馬是公馬,他的慢舞者也是個女孩,所以現在的場面簡直難以直視……他和傑洛的馬在爭奪溫妮的馬。

  雖然眼前的問題看起來解決了,但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

  「你為什麼意見那麼大?明明說坐騎是我們的朋友,都跑了這麼長時間了,讓他們過點杏生活又怎麼了?人還能手衝呢,別告訴我這段時間以來你都沒衝過。」

  我義正言辭地指正了傑洛,傑洛始終欲言又止,顯然這個問題他回答有也不是,沒有也不是!

  他的樣子看起來對我非常崩潰,不過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和傑洛相性不好了,就比如喬尼,他接受的就很快,如果是迪亞哥的話可能還會反過來稱贊我……

  「……算了,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傑洛無語地按住自己的額頭,不過他的崩潰還沒持續多,在霧中的另一個方向,又響起了幾聲連續的槍響。

  ……

  大總統派來的刺客波特派哈特小子站在山岩上,煩躁地用望遠鏡觀察著底下的濃霧。

  「什麼東西,竟然藏起來了……該死的,這要怎麼找到他們?費迪南特博士到底在磨蹭什麼?!要不把曼登·提姆當人質把他們引出來吧?反正他也只有這一個用處了!」

  波特派哈特小子看了眼被鉤子穿透身體,懸掛在背後樹上的曼登·提姆,稍顯不屑地嘖了一聲。

  他繼續回過頭,在霧中拖動著掛鉤,准備繼續在裡面搜索的時候,被掛在樹上的曼登·提姆身體突然被繩索分解。他一下子從鉤索中脫出,就在這個瞬間,曼登·提姆毫不猶豫地拔出槍,直接從背後向波特派哈特小子開了四槍!


第59章

  「我們一直都知道你只是個投機者,不入流的鄉下人,迪亞哥·布蘭度。但沒想到你會在這種時機就背叛了總統,愚蠢得有點不像你。」

  在山岩上的費迪南特博士騎在一頭不知由什麼生物變化而成的恐龍背後,身後站滿龍群,他極為傲慢地俯視著迪亞哥,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與不屑。

  「噢,那可真是冤枉了,博士。」

  迪亞哥咧開嘴角,用無恥的語氣進行了反駁,「你為什麼要質疑我對總統忠誠?比如我現在是在試圖取得喬尼·喬斯達他們的信任,很顯然他們的目標也是收集聖人遺體,這次比賽的賽程很長,他們一定還會主動繼續收集遺體剩余部分,比起分散去找其他選手們,我只要跟著他們,等他們收集的差不多的時候,再將遺體一起奪走為偉大美利堅的大總統奉上,這才是更聰明的選擇不是嗎?」

  他的借口顯然無可挑剔,但迪亞哥知道現在並不會起什麼作用,費迪南特博士來到這裡,就意味著他已經失去了總統的信任,很快他將會失去利用價值而被除掉。

  不過他也不在乎,他早就想過會有暴露的一天,他從不喜歡當第二。

  早晚他都會與總統為敵,然後得到完整的聖人遺體,實現自己的野心。

  「你這樣擅長狡辯,連我都快要被你說服了,難怪那個女孩不願相信你的話,迪亞哥·布蘭度。」

  費迪南特博士誇張地攤了攤手,「別裝傻了,之前官邸進入刺客的那天,總統命令所有人去抓住她,嫌疑犯是一位二十歲左右的亞裔女孩,而你故意卻放跑了對方……現在和喬尼·喬斯達與傑洛·齊貝林一起參賽的那個女孩看起來很符合當時的嫌疑人描述。我很有興趣聽聽你的故事,不妨你來告訴我,那個女孩和你之間是什麼關系?你對她都有些什麼了解?」

  「隨便你怎麼想,博士。」

  龍化的DIO盯著費迪南特博士,出聲反問,「倒是我很想知道,大總統為什麼要對那個女孩那麼執著?他明明決定處理掉相關的其他人,卻要求你們把她活著帶回去給他,這不是總統的作風吧。」

  「的確是這樣,總統的要求還包括不對她造成無法恢復的永久性傷害。當然我也看得出那是一個尤物,不過這不是她被關注的原因,總統應該是有自己的想法,他有種感覺,那個女孩就像聖人遺體一樣是獨一無二的,也許她會是讓總統得到全部遺體的關鍵……」

  費迪南特博士若有所思般自言自語,迪亞哥不由微微眯起眼睛,重復了一遍他的話。

  「獨一無二?」

  「嗯哼,雖然我不懂,雖然她和我們見過的那些亞裔女孩看起來不太一樣,但稱呼為『unicrn』也太誇張了一些,你覺得呢?」費迪南特博士戲劇化的回答道。

  「我懂。」

  迪亞哥低低地笑了笑,「她也是我的unicrn。」

  「我猜你是不會告訴我有用信息了,當然我也沒指望過……那麼就節省點時間吧,看看我們

  之間誰更能完美利用這個『駭人惡獸』的能力。」

  費迪南特博士咕噥道,「你的替身可真是完全占了我的便宜,那原本可不應該是屬於你的能力……」

  「這麼說來,其實我還有應該屬於自己的能力?」迪亞哥突然問道。

  「大概吧,每個人的替身也都是獨一無二的unicrn.」

  費迪南特博士不耐煩地回答,在迪亞哥完全龍化撲向他的同時,他命令身後的恐龍們開始進攻。

  「咬殺他!我的『駭人惡獸』們!」

  ……

  …………

  「啊,我們的馬變回來了。」

  當傑洛崩潰地看著變成恐龍的馬兒們展開了不可描述的淫趴,並時不時痛苦捂住額頭時候,我覺得這是因為主人自己沒有杏生活而產生的嫉妒情緒,對此心中毫無愧疚。

  只有我一個人面不改色圍觀了全程,然後在第一時間出聲提醒了他們。

  喬尼雖然曾經玩的很花,但總的來說他杏癖很正常,他看起來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切毫無興趣,只是嘀咕著擔心馬兒配種的問題。雖然呂布是一匹優良的蒙古馬,但如果和他與傑洛的馬配出來的混種情況如何全是未知。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他曾經輝煌時刻中擔心的事情,他過去的荒唐可能會讓一些女孩懷孕,直到對方的律師帶著一堆撫養費文件找到他,而他卻依舊想不起眼前成為他孩子母親的女孩的名字。

  他一直不敢想像這些,因為他不清楚自己是否適合成為一名父親,他知道他是一堆怎樣的爛攤子,也知道和一個糟糕的父親打交道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好在這種事情並沒有發生,或者說在他變成這樣一個無可救藥的大爛人之前,上帝及時阻止了他。

  「這意味著迪亞哥已經宰掉了那個襲擊者。」

  傑洛出聲打斷了喬尼的沉思,但他依舊顯得很不滿意地抱怨,「那小子為什麼不能動作快一點?他的磨蹭導致我的好姑娘已經被流氓上了兩次了!我的上帝啊,希望這不是一次糟糕的配種!」

  「嘿,說什麼呢?這是瓦爾基裡自願的!再說我們家的呂布也不差啊!它的耐力和速度都很優秀,我花了五萬塊才把它買來的!」

  雖然喬尼出了一半的錢,我給馬起了名字也買了飼料,馬也是我自己照顧的,就算和喬尼絕交我也能把呂布帶走。不過被我這種菜雞騎來參加比賽呂布也挺倒霉的,否則它在喬尼那樣的騎師手中的話一定能發揮更好……

  「算了,如果瓦爾基裡懷孕的話,你和你的馬都要負責。」

  傑洛臭著一張臉說道,搭配著意大利人豐富的手勢。我在心裡嘀咕這還能負什麼責任,同時回給了他一個意大利人常用手勢,把他驚到「你怎麼還會這個!」,不過我們很快還是暫且放下了這件事情,連忙上前檢查馬兒的情況。

  迪亞哥那邊結束了的話,那就只剩下另一個用鉤子的刺客了。不知道曼登·提姆怎樣了,我心中有些著急,因為藏起來的敵人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導致我們三人被迫看了四十多分鐘的動物世界淫趴。但現在我不想等下去了,我打算故意暴露一點破綻,逼他出現,然後再那個瞬間擊殺對方。

  只是在霧氣消散的時候,我們終於看到了曼登·提姆的人影,他手裡扛著一個年齡不大,但眼距像魚一樣寬,打扮怪異的小個子,對方的後腦勺被子彈打穿,看起來已經完全死透了。

  「你們這邊怎樣?沒事吧?」

  曼登·提姆把那小個子的屍體丟到地上,皺了皺眉說,「這應該是總統的部下……你們到底遇上了什麼樣的麻煩啊?」

  「可能和『聖人的遺體』有關。」

  曼登·提姆只是被提拔的一名聯邦保安官,他並不直接為總統服務,事到如今,在他同樣遇襲之後,我決定相信曼登·提姆的人品,和他解釋起了情況。

  「這場大賽其實就是一個陰謀,表面上由史蒂芬·史提爾策劃舉辦,實際背後真正控制的人是美國政府和總統。大賽的路線是精心策劃過的,每一個途經點都有聖人的遺體散落!遺體會自動選擇有資質的人,總統就是在全世界搜集了有能力的人為自己收集遺體,而一旦那個參賽者『幸運』地被選中並得到了遺體後,總統就會派出刺客干掉對方滅口並奪走遺體。」

  我盯著曼登·提姆,看著他的樣子逐漸變得錯愕,同時嚴肅且認真地問道,「……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做呢?把我們交給總統?或者當個善良的人,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讓我們離開。」

  可以的話,我真的不想和男神戰鬥啊!不過我相信他心中有自己的正義和原則,如果他是那種屈服於權勢的人的話,那我也不會喜歡他了!

  「……」

  曼登·提姆沉默了一下,然後他仿佛很驚訝,他抬了抬自己的牛仔帽後,冷靜地回答道,「我不會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這樣放你們離開。」

  「那你打算怎麼做?」傑洛望著他歪頭問。

  「我無法接受這樣一場偉大的運動變成政治家的陰謀,而且還是對著懷抱必死決心和奮鬥精神的人們的迫害。無論是任何人都不能這麼做,哪怕他是這個國家的總統!」

  曼登·提姆露出了厭惡與憤怒的神情,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我想要阻止這件事情玷污我們的比賽,既然得知了真相,我無法做到裝傻讓這件事過去,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的話,讓我來幫助你們吧。」

  好極了!我果然賭對了!

  高尚的人永遠都是高尚的人,尤其是曼登·提姆這種把榮譽看的比生命更高的人,任何時候都不用懷疑他們的目的,會為了利益而拋棄尊嚴和底線!

  「我相信你,提姆先生!」

  我感動地點點頭,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是不變的正直。

  傑洛忍不住小聲在喬尼耳邊問了句,「你也認識他,真的可以信嗎?」

  「是的,溫妮和我曾經和他有過接觸,他很可靠。」

  喬尼點點頭,他沒意識到自己說溜了嘴,讓曼登·提姆也是一愣,突然看了我一眼,略為困惑地皺眉問道,「我和小姐以前見過?不應該啊……如果我遇到過您這樣可愛的小姐的話,我不可能會忘掉您的。」

  是的!我們見過!你還誇過奶奶我!說奶奶是個老美人呢!

  無論任何時候他都那麼甜,但又給人感覺很紳士不會反感,我頓時想要大聲告訴他實話,不過在不遠處又傳來了一個略帶陰陽怪氣的諷刺聲音。

  「這麼容易就相信別人嗎?你這樣會讓我很擔心的……但是話說回來,你怎麼就從來不相信我呢?」

  金發的青年騎著馬來到我們面前,顯然他仿佛絲毫意識不到自己到底有多麼不受歡迎,在他出現的瞬間我們同時跨下了臉。

  「DIO!你還敢回來!不許靠近我們,快滾吧!」

  喬尼立刻生氣地驅趕他,雖然已經知道了結果,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那邊情況怎樣?你干掉那個人了嗎?那你還能再回總統那邊嗎?」

  「你的關心比什麼都讓我高興。」

  他笑了笑答道,「不過你無需在意,我能解決自己的問題,雖然這確實是意外的狀況,不過我只想讓你知道,你的優先級別是高於我的計劃的。」

  「……」

  聽起來似乎很動人,但這很可能是在付出成本,早晚他會全部討回來。我無法確定如果自己真的相信了他,他之後會干出些什麼事。

  每當我腦子開始有點不清醒,要變成戀愛腦的時候,我都會回想起原著中相信他和他組隊的人都是怎麼慘死的!他賣隊友的飛快,毫無壓力地撒謊欺騙別人,甚至會讓別人給他試錯!導致別人都很慘的死掉了,真的跟他走的話那我絕對就是下一個,我才不要呢。

  雖然這樣,我沉默了兩秒後說道,「你小心玩脫了,別總是覺得自己能愚弄所有人。」

  其實我並不想看他死掉的,已經不想了。

  「這麼擔心的話,那你還是可以再考慮一下我之前的提議,如果我輸了,你就能成為最後的贏家,如何,溫妮?」

  「先不說這個。」

  我不想再和他討論這個話題,因為沒有什麼意義,他不煩我也有點煩了,我看了眼曼登·提姆帶回來的屍體,又望向迪亞哥問,「費迪南特博士的屍體還在嗎?沒有被你粉碎吧?」

  「哦,當然還在。」

  他回過頭看了眼不遠處沙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就在那裡,不信的話你們自己去確認。明天大總統手下的人應該就會來回收遺體了,嗯……我最好想一個合適的理由來解釋。」

  「那你應該也不需要博士的屍體了吧?」

  「我要別人的屍體干什麼?」他拱起金色的眉毛,顯得不太高興地問道。

  「那我要的。」

  我立刻毫不猶豫地回答,「把那兩人屍體給我,我可以讓正義控制他們的屍體跟著我們繼續跑……」

  嗯……就像趕屍一樣。

  「什麼?!」

  傑洛和喬尼聞言頓時大驚,尤其是傑洛,他難以置信地大叫起來,「你想干什麼啊?!為什麼要讓那種東西跟著我們啊!」

  「不會消耗我們馬兒的體力的。」

  我解釋了一下,並補充道,「只要給他們也穿上鬥篷,大家就不會發現那是屍體了,只會覺得是我們雇佣的奴隸。這樣我還能讓他們幫我們搬露營的帳篷,進一步減少呂布的消耗。」

  「是這個問題嗎?!」

  他們看起來更崩潰了,就連迪亞哥都震驚到無法誇獎我。我知道他們可能覺得我的行為有點奇怪,但其實我留下屍體並不是想要惡意搞怪,是有別的用處的!

  首先我現在的能力好像一個死靈法師,如果不利用一下敵人屍體的話感覺很浪費,得物盡其用才行。

  其次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我們誰也不知道總統會不會在這兩人死後,從平行世界中再拉出兩個一樣的人來為自己工作,就像布拉克摩亞一樣。

  這樣下去的話真的沒完沒了,太煩人了!

  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我需要帶上他們的屍體,萬一再出現了同樣的刺客,我要測試一下人在接觸之後,是否存在湮滅的可能性。


第60章

  使用替身需要消耗一些精神力,不過對於現在的我而言可以忽略不計,只要讓一點點霧鑽進去,它們就自己動了起來,變成受我控制的活死人,甚至還能讓它們發出聲音,偽裝成活人在說話,前提是需要施加一些幻覺。

  因為沙漠溫度很熱,他們幾天下來馬上就會脫水變成木乃伊,但不腐爛才是最好的結果,這樣散發出的味道不會特別大。

  當然肯定是不好聞的,與喬尼融合的那塊聖人遺體我總感覺臭臭的,所以當初完全沒敢碰,才導致沒發現它的秘密便宜了迪亞哥。但是仔細想想我的話肯定不願意讓那東西融合進我身體,根本受不了,老惡心的呢。

  話說回來,為什麼聖人的遺體散落在北美大陸變成爭奪物?我並不了解聖經,但我記得聖餐的由來……除非那個是假的。為找這東西已經死了不少人了,就不說美國政府殺死的知情者了,光是死在大賽中的就不計其數,如果想要引起爭鬥的話,撒旦都直呼專業。

  扯遠了,總的來說,帶上屍體絕對是利大於弊,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就是應該這樣使用能力的。晚上扎營時候,還能讓它們立在帳篷外面站崗,假裝有人在守夜,起到稻草人的效果。如果對方想偷襲,那肯定會猶豫一下,或者優先干掉那兩個看守的,這樣我們就會立刻發現敵人來了……受不了了,我可真是個天才!

  「……你是什麼魔鬼嗎?」

  雖然傑洛對我的行為進行了強烈的譴責和反對,他認為雖然那兩個是敵人,但他們現在既然已經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人死罪消,我不應該侮辱屍體。

  「這怎麼叫侮辱呢?這是給他們機會贖罪,這兩個人干了很多壞事,鐵定下地獄了,還不如發揮一下自己的價值做點好事,幫助真正需要的人,才能減輕他們的罪孽,在地獄裡少受點苦。」

  我理所當然地反駁了傑洛,他瞪著眼睛,完全無法回應我的雄辯。

  不過對此喬尼接受的很快,我猜他可能只是單純嫌惡心,在短暫的掙扎之後,他勉強地同意道,「這樣挺好的,傑洛,萬一總統的刺客再出現的話,溫妮可以控制屍體為我們爭取到先機,而且還能幫我們干一些活,真的很有用,關鍵時候還能用它們進行試錯,她想要就讓她帶著吧。」

  「……我現在是真的不確定你們兩個到底是誰更瘋一些。」

  傑洛咧了咧嘴,顯得生氣又很崩潰,就連曼登·提姆也只是輕輕咳嗽了一聲,但意外的是他竟然贊同了我。

  「雖然我不贊成這麼做,但小姐有權力處置傷害過你的家伙們。」

  他友善地回答,同時又出聲問,「喬尼·喬斯達說我們接觸過,但很抱歉我真的對小姐你毫無印像,如果不介意的話,您願意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嗎?我是曼登·提姆,來自俄懷明州的牛仔,目前大賽順位第五。」

  當然願意啊!就是奶奶我!

  我內心激動了一瞬,正考慮著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就是之前的富婆,但又覺得好像沒什麼意義,反

  而可能會降分。

  畢竟如果把眼前的美少女聯想到之前認識的八十歲老婆婆的話,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會失去所有想法,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迪亞哥一樣是個有問題的精神病人。

  ……這麼說來有些感人,本以為最不可能會有「愛」

  的人,卻通過皮囊之下產生了「愛」

  。

  盡管他的愛很捉摸不定,也很不可信,愛是最不可控的,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消失,甚至會違背自己意志而產生……

  「嗯……喬尼應該是記錯了,我是溫妮·林,您和大家一樣叫我溫妮就可以了。」

  考慮之後,我還是沒有提起老富婆的事情,正常地自我介紹了一下。

  「真是動聽的名字,我記住了,溫妮小姐。」曼登·提姆點點頭道。

  迪亞哥表情微妙地盯著我看了一會,或許是之前在墓地裡發生的事情給他留下了不愉快的記憶,他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但最終還是露出笑容,虛偽地對我表示了贊同,「這可真是便利的能力,真的很聰明,溫妮,你完美的使用了自己的替身。哦對了,你需要更多的屍體嗎?我可以幫你弄一點過來。」

  「這就不必了吧!」

  弄一點過來……這還能弄來,現殺啊?!

  他的輕描淡寫聽起來讓這件事情顯得更荒誕了,我就知道迪亞哥素質肯定是最差的,不過總的來說除了傑洛之外,其他人接受程度都很高。

  迪亞哥的離譜提議當然被拒絕了,否則按照他的性格來說,他可能真的會給我找來很多參賽選手的屍體,至於是不是他們自然死亡的就不好說了,然後變成一支死靈軍團……我暫時還不想那麼引人注目!

  當然,我也同樣也無視了傑洛無語的眼神,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一路上都帶著那兩個狂奔的屍體前進。

  因為路線一致,所以曼登·提姆暫時與我們一起前進,迪亞哥怎麼趕都趕不走,以為甩開了他的時候,過一陣又會看到他的人影出現,誰也不肯相讓第一。而到了第六天的時候,我們終於抵達了中轉站的小鎮,比走了另一條路線的集團快了將近一天!

  「終於到了……今晚終於能睡床上了!」

  我感動地看著主辦方的辦公室,這個小鎮裡有SBR大賽的工作人員,看起來是史提爾那邊的人,一對長得像土豆的兄弟,看起來呆呆傻傻,在最初報名和第一賽段結束慶功宴的時候也見過他們,負責各種後勤。

  一開始喬尼還和傑洛還有曼登爭吵誰是第一個抵達的,不過在被告知並不記錄名次和積分後,他們都冷靜了下來,曼登·提姆決定直接入住,迪亞哥牽著馬去休息處,他終於打算給銀色子彈洗個澡了,但我真的希望他能好好抓掉馬兒身上的跳蚤。

  「哦對了,這是您的信,齊貝林先生,從您的國家的信使送來的。」

  在迪亞哥離開之後,工作人員又想起了什麼,突然拿出一封火漆封緘的信遞給了傑洛。

  「噢,可能是國王的信。」

  傑洛說著就直接撕開火漆封緘,絲毫沒有想要避讓我們的意思,喬尼似乎好奇想打聽,不過我很有分寸的向他們擺擺手,「我要去洗澡了。」

  「」

  因為落單容易攻擊,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所以我們今晚也是三個人住一間屋子。雖然無論是喬尼還是傑洛都粗魯又沒禮貌,但他們人品還算正直,對女人會紳士一些,懂得避免尷尬給我足夠的洗澡時間,等我洗完他們才會回來。

  「一個小時左右吧。」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說。

  「需要那麼久嗎?!」傑洛有些震驚。

  「當然!除了頭發之外還要搓掉身上的死皮,我本來每天都要洗澡的,六天簡直快要了我的命!」

  「……所以說大小姐就是麻煩。」

  傑洛嘖了一聲,然後和喬尼一起繼續看起了國王寫來的信。

  這個時候的意大利還是王國啊,我默默腹誹,不過我對這些也沒什麼興趣,拿到鑰匙後就直奔房間,把髒衣服丟進髒衣簍裡,這些只要花點錢就能交給旅館幫忙清洗,然後幫忙送到下一站,算這個大賽唯一比較人性化的地方。

  我拿著自制玫瑰精油皂進入浴室,花了十分鐘才洗干淨自己的頭發,然後用茶樹精油皂開始清洗身體,這幾天露宿野外,雖然有替身,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蚊子在腿上咬了一些包。水源地的蚊子太毒了,就算我穿著鬥篷都能鑽進去吸血。癢得讓我更能理解銀色子彈都遭遇了什麼,如果迪亞哥不給它清理掉虱子,等等我就去給它捉光。

  我一邊衝著淋浴一邊搓著死皮,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正當我准備看一看時間過了多久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間外頭出現了一些動靜。

  似乎是曼登·提姆說話的聲音。

  嗯?他很顯然不是那種會在女人洗澡的時候出現在對方附近的人……和他說話的人是誰?

  我頓時一愣,立刻擰下水龍頭,打算聽一下是怎麼回事,但就當我准備離開淋浴間,出去拿浴巾的時候,突然耳邊出現震耳欲聾的轟鳴,緊接著下一刻火光迸發——旅館爆炸了。

  「——」

  在火光即將吞沒我的瞬間我反應過來,是替身襲擊!我以為自己要死了,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頭迅猛龍突然從火光中衝出,它行雲流水地一把撈住我,用尾巴靈活的勾住了我的腰,然後猛然一個旋轉,用他帶著鱗片的皮膚撞破身後的窗玻璃,在爆炸中和碎裂的玻璃灑落在地的同時,帶著我穩穩落到了地上。

  除此之外,在爆炸的衝擊中,從窗口落下的還有曼登·提姆!

  「發,發生了什麼?!」

  救了我的人是迪亞哥!但這是什麼情況?!

  我驚魂未定地望著曼登·提姆,那個牛仔就好像被人直接引爆了一樣,然而在那個瞬間他的能力將他身體分解,避開了致命傷。但他的情況依舊很不妙,渾身流血動彈不得的躺在地上,努力睜大眼睛望向聽到爆炸聲後趕來的

  傑洛和喬尼。

  「不要靠近我……!小心!有個擁有替身能力的人躲在這裡……不要被他碰到!」

  曼登·提姆發出了警告,

  迪亞哥漸漸變回半龍化的樣子,

  他擋著我的身體,悄悄在我耳邊說道,「我就說過了,你跟著他們在一起會很危險哦,那個叫傑洛·齊貝林的鄉下人有很多敵人,不止是大總統,他們王國中的叛亂者都會想要殺了他,哪怕你的『MANGOD』也吃了大虧……看,他差一點就死了,包括你也是,剛剛真的很危險,要不是我發現可疑人物進了你們房間的話,真的沒人救得了你。」

  就在他說話的瞬間,傑洛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鬼魅般的人影,對方一把抓住了他的後腿,同時在傑洛的身上出現了數個保險針。

  「千萬不要松開那些保險針,那是那家伙的能力!就像是地雷一樣,一旦松開保險針,你就會像我一樣爆炸!」

  曼登·提姆大叫著提醒傑洛,「你現在千萬不能亂動!用鐵球壓制住保險針不要讓它們飛走!只有宰掉他本人,能力才會消失!」

  「……」

  我慢慢扭頭,瞪圓眼睛望向迪亞哥,而他仿佛格外的平靜,毫不掩飾自己的愉快與幸災樂禍的心情,微微彎了彎眼睛。

  「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

  「……謝謝你,DIO。」

  雖然他現在的態度很討厭,但我知道我只能向他道謝……如果不是他的話剛剛我絕對已經在爆炸中死了,甚至都沒有可以反應過來逃跑的時間!

  「不客氣。」

  他微笑著回答,傑洛和喬尼幾乎束手無策,看到我後兩個人又幾乎同時移開目光,傑洛幾乎用盡全力才能使鐵球壓制住那些保險針,而更不妙的是漸漸有一群背著保險針的馬蜂飛向了他們,我意識到自己應該幫忙,只是剛剛的一切發生的太快,還沒來得及穿上衣服就被帶出來了,現在變成了最糟糕的場面!

  這種時候應該擋住身體還是擋住臉?

  迪亞哥的個子很高,他幾乎幫我擋住了身體暴露的部分,但他只是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看著那兩人與命懸一線的曼登·提姆,絲毫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

  在短暫的掙扎之後,我抬起頭望向迪亞哥,冷靜地出聲問道,「你不會幫忙的對嗎?」

  「當然不會,他們最好是死了,我只確保你的安全。」他保持著溫柔的微笑,顯得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那麼請你把我轉化。」

  我立刻作出了決定,既然身為人不能果體的話,那就可以變成恐龍!

  然而迪亞哥似乎早就猜到我想做什麼,微微眯了眯眼睛,很快他突然惡劣地咧起嘴角。

  「好啊,你求我。」

  「……什麼?」

  我呆了呆,有些錯愕地望向他,幾乎懷疑自己聽到的。

  他突然又怎麼了?他瘋了?

  「這是求人幫忙的態度嗎?我以為你是個懂禮貌的姑娘。」

  ……我突然懂了。

  與其說是態度大變,倒不如說這就是他的本性,只是我已經習慣了之前他討好我而偽裝出來的態度。

  哪怕他知道我會生氣,也不會放過這個對他而言絕妙的機會,迪亞哥依舊保持著把我遮擋起來的姿勢,一邊用那焦糖般低沉的嗓音在我耳邊說道。

  「如果我得不到任何好處,你覺得我為什麼要救自己的競爭對手呢……我可不做沒得賺的事情,除非你求我,我就幫你。」


第61章

  「……」

  好極了,這家伙。

  我瞪著迪亞哥,看著他臉上露出仿佛注定如此的假笑,一種不甘心的情緒從心中形成。

  如果單純只是求他的話,只要拉下自尊心,說句「求你幫我,DIO」,然後他就會讓我如願。但同樣也意味著這次是我主動求他,只能欠下他很大的人情,然後他會從我這裡連本帶利地討回來,提一些他想要的條件。

  一旦開始讓步的話,就會步步退讓,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不過還是很感謝他救了我,關於這件事他反而沒向我索取回報,真是個怪家伙。

  只是幫別人不行啊……我心中默默嘆氣。

  短暫的沉默之後,我冷靜地拒絕了迪亞哥。

  「既然這樣那算了,你放開我吧。」

  「……什麼?」

  迪亞哥不由愣住了,他表情變得有些怪異,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反問,「……你確定?溫妮?」

  他好像不能確定我是真的打算那麼做,還是單純只是在恐嚇他。

  「我不會求你的,既然你不打算做什麼,我當然還是要去救我的朋友。」

  是的,他休想拿捏我。

  「正常有禮貌的人都會懂得避開目光,DIO。」

  我很嚴肅地回答了他,無論是傑洛還是喬尼,甚至重傷的曼登·提姆都沒有看我,那我只要把那個不懂禮貌的敵人殺掉,不就可以啦?

  雖然迪亞哥也完全沒回避他的目光就是了,他就這樣直接地打量著我,混合著欲望以及甜蜜……不過沒關系,其實我喜歡他看我的眼神。

  「…………」

  他微微張開嘴唇,仿佛不知道該作出什麼回答,而我盯著他的毛衣看了一眼後,忍住了給他扒下來的衝動,轉頭朝那二人中唯一還沒被埋下地雷的喬尼喊道,「喬尼,把你的上衣脫下來給我!」

  ……

  如果是在過去,女孩子要求他脫衣服這件事會讓喬尼揚起眉毛,即使是現在他也本能地心跳加速了一瞬,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脫下了自己的藍色星星圖案T恤。

  喬尼很清楚迪亞哥在干什麼,面具帶久了就會剝裂,而且有些東西是想藏都藏不起來的,那就是本性。溫妮是個比他見過任何人還要理智的人,只是他內心深處一直都在擔心一件事,他很想問她「迪亞哥對你來說是什麼人」,然而他似乎沒什麼理由打聽這麼私人的事情,而且他隱約意識到,自己其實很怕得到真正的答案。

  但這不能怪她,是迪亞哥糾纏不休的緣故,女孩子會那漂亮的外表迷惑動搖很正常,而他自己只是一個連站都無法站起來的癱子,他不能自取其辱,除非他能重新站起來,否則他不能和她約會。

  「溫妮,給你!」

  坐在輪椅上的喬尼把他的衣服拋了過來,然後為了避免尷尬又快速移開目光,只是他的耳朵違背了他意志的泛紅。

  「謝了,喬尼!」

  我立刻推開迪亞哥,放出替身一把勾住喬尼的上衣,快速往自己身上套。喬尼雖然個子不高,但上半身肌肉練的很結實,寬大的T恤長度還是到我的大腿,至少把該遮住的都遮住了。只是迪亞哥的表情有些控制不住,他眼神一下子變得很陰沉。

  「你現在不嫌棄喬尼·喬斯達味道難聞了嗎?」

  「不啊,喬尼還是個小男孩,小男孩不會難聞的。」

  我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這個事情怎麼說呢……很顯然,荷爾蒙越強的人睪酮素味道越濃,這和性吸引力其實是成正比的。並不是說喬尼不臭,但同樣髒了這麼長時間,傑洛很顯然比喬尼難聞很多,迪亞哥也同樣不好聞,至於曼登·提姆……我想像他是永遠保持干淨,也不會拉屎的男神,反正我不會得到他,他只要存在於我的美好幻想中就行了!

  「我不是小男孩!」

  「他不是男孩了。」

  喬尼和迪亞哥幾乎同時出聲反駁,但他們在乎的重點不太一樣。

  他看起來已經意識到自己剛剛過於激進了,並且這沒能給他帶來他想要的,只起到了反效果。但他現在很難恢復自己的假面,顯得很陰陽怪氣地說,「小男孩?他才是睡過的女人比你認識的還多,而且我得提醒你,喬尼·喬斯達只比我小不到一歲。」

  ……他還好意思說的嗎?

  「喬尼可沒有像你一樣為了錢娶一個八十多歲的老太太。」

  我同樣陰陽怪氣地回答了他,同時讓正義的濃霧包圍了我們,干擾了被掛上保險針的馬蜂群。

  「那是為了愛,親愛的。」

  他眨眨眼睛,用壓得很低,刻意的氣泡嗓音回答了我,並且迅速重新戴上了那張溫柔的面具。

  「剛剛是開玩笑的,你不需要喬尼·喬斯達的髒衣服,我會轉化你的,好了,讓我來幫忙吧。」

  ……他變臉真快。

  算了,隨他怎麼說吧……我懶得糾正他自己是什麼時候來的了,太晚了兄弟,現在我已經擺脫了果體危機,直接擺手拒絕,「不,已經不用了,我能解決這個問題。」

  那些被安裝著炸彈的馬蜂飛過來的同時,突然從馬廄裡飛奔出一個人影,直接撲向空中的蜂群,在它們接近我們之前直接發生了大爆炸!

  「什麼?!」

  正與傑洛僵持的刺客頓時愣住了,是個人都會怕死,就連他也沒想到還有這種自殺式破局法,但是很可惜,那可不是活人!

  屍體損失一具!

  來不及挑選了,是那個用鉤子的刺客,因為忘記他叫啥了,我給它取名為香奈兒一號。

  永別了,香奈兒一號!

  雖然有點可惜,但之後一定還有機會補充的……我默默腹誹。

  「就是現在!」

  在那人被震撼的瞬間,喬尼抓住了這個機會,向刺客的頭顱射出爪彈!

  旋轉的指甲就像是自動尋找著目標一樣飛了出去,完完整整地穿透了對方的腦袋

  ——

  ……

  …………

  因為爆炸的緣故,

  曼登·提姆被主辦方的醫療隊抬走送去了醫院緊急救治,

  他用繩索避開了致命傷口,但依舊傷勢過重,不可避免的退賽了。

  我為曼登·提姆感到有些惋惜,本來他是賭盤上排名很靠前的熱門優勝選手之一。但不參與這種危險的比賽也許對他更好,雖然我不認為他在退賽後就會置身事外,可能依舊會選擇幫助我們,所以男神的死亡FLAG依舊還沒有消除,我得關注一下他的動態。

  比較倒霉的是我們的行李在爆炸中被燒掉了一部分,好在我的背包和其他東西交給了香奈兒二號攜帶,所以損失比較大的是傑洛和喬尼,他們只能去鎮上買新衣服了。

  而傑洛在身上的爆炸保險針消失後,他也把自己的披風解下來丟給我,好讓我穿回衣服前暫時擋一下只有一件T恤的身體,同時突然出聲問道。

  「你不回收這具屍體了?」

  「不要了吧,看到他的話會讓我湧現尷尬的回憶。」

  我搖搖頭,差點就□□被大家看到了,這簡直是噩夢,不然不止我尷尬,其他人也尷尬,很難在接下來的大賽中正常面對他們,還是讓這家伙消失吧。

  「……」

  傑洛壓了壓自己的眉心,他顯然也覺得我說的沒錯,那確實尷尬,現在他也只是想找個話題。傑洛乎有點想道謝的意思,但他可能有點拉不下面子,一邊避開看著我,一邊出聲解釋說,「這個人是奧耶哥摩巴,我的祖國反國王派的恐怖分子,他被判處死刑後逃獄,想要阻止我為國王贏得榮譽。如果能贏得這場世界級的比賽,那麼全國的民心就會為國王團結一致,所以那也是反國王派要阻止發生的事情。迪亞哥·布蘭度說的沒錯,跟著我繼續前進的話你也會被卷進危險。」

  「如果你要道謝的話就道謝,別的什麼都不用多說,在決定參加這場大賽的時候我就知道很危險。」

  我打斷了傑洛,很直接地向他陳述道,「都一起跑這麼久了,別告訴我你還是沒把我當對等的伙伴?時代不一樣了,傑洛,你的那一套已經相當落伍了!」

  「……」

  傑洛扯了扯嘴角,但很快他還是坦蕩且誠懇地回答,「你說的對,我向你道歉,以及……謝謝。」

  「嗯,不客氣。」

  我大度地擺擺手,表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在告別傑洛之後,我找了個有遮擋的地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准備把衣服還給喬尼的時候,看到迪亞哥依舊沒有離開,他雙手插在馬術褲口袋中,略顯陰沉地一個人站著,在我靠近之後,他又抬起頭看向我,表情並沒有多大變化。

  「DIO。」

  我上前向他打招呼,同時出聲道謝,「剛剛真的很謝謝你救了我,不過你也不用說什麼虛假的話,其實我不愛聽這個,因為我不信的。」

  「我知道。」

  他現在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又不高興了,不像最初總是能保持那副從不生氣,永遠態度很好哄你的樣子,迪亞哥輕輕哼了一聲,並側目望著我諷刺道,「我很高興親愛的你還懂得禮貌,所以呢?這次你想給我什麼?像上次一樣一個吻打發我?嗯……你當然可以這麼做,畢竟那是我自己決定的,就算你不打算給我任何感謝,我也還是會那麼做。」

  「一個吻不是謝禮,因為這並不是一場交易,DIO。」

  我在銀色子彈前面停下來,用馬刷幫它刷下身上的跳蚤,迪亞哥微微挑眉,但他並沒有阻止我,只是安靜地待在一旁,直到我再次開口。

  「我會告訴你一件事情。」

  「嗯,什麼?」

  他微微拱起濃密的眉毛,看起來沒有太大興趣,但假裝成一個耐心的傾聽者。

  「其實我喜歡你,DIO。」

  這一次沒有任何婉轉或者回避,在我直視他的眼睛的時候,他一下子變得目瞪口呆,我很坦然地主動對他說道。

  盡管他是個無藥可救的爛人。


第62章

  「……」

  也許是現在的情況不在他預料之中,迪亞哥顯得相當錯愕,他難得沒有像平常一樣自然流暢地說出甜言蜜語,不過在沉默幾秒後,他突然出聲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自己滿口謊言,就不要指望我告訴你實話。」

  才不會告訴他呢。

  我向他扯起一個又甜又辣的笑容,然後捏死一只從銀色子彈毛發裡抓出來的跳蚤,擺擺手說,「我抓完跳蚤就走,喬尼他們還在等我,不過謝謝你救了我,這份人情我一定會還。對了,好好給馬兒L驅蟲啊!你不能為了自己便利,而把跳蚤繼續留在銀色子彈的身上,被咬了很難受的!」

  我連被蚊子咬幾個包都受不了,可別提跳蚤咬人會有多癢了。我還記得喬尼前面看到我被蚊子咬的腿後突然移不開目光,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特別在意。

  最重要的是馬兒L自己也撓不到,比人可慘多了,所以我會把呂布打掃的干干淨淨,給它梳毛,驅蟲,洗澡,所以僅僅兩個月我們之間的默契就非常完美了。只可惜我自己太菜,而且這項運動真的是看天賦,沒有才能的人只靠努力遠遠不夠,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喬尼·喬斯達或者迪亞哥·布蘭度。

  「是嗎?你想怎麼還。」

  迪亞哥終於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仿佛重新變得很愉快,那雙藍色的眼睛深深注視著我問,「我想要的,你會給我嗎?」

  「嗯,可能?」我歪了歪頭回答。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

  他眼睛微微彎起,用低沉而甜膩的嗓音反問。

  「是的,你無時無刻都在提醒我這件事,我想假裝不知道都不可能,DIO。」

  我移開目光說道,盡管我想還的人情並不是這個,他救了我的命,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即使自己嘴上說著不會回報,但我還是要救他。

  哪怕這對他而言他是最不重要也不在乎的事情,我也會那麼做,因為我知道他永遠無法放棄自己的野心。

  所以就算我喜歡他,我也是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但有機會的話,也許可能會和他睡一下……也許。

  「那麼我什麼時候能得到這個機會?現在怎樣?」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同時有點得寸進尺一般說道,「我想喬尼和傑洛應該不會立刻出發,他們會等你的。」

  「不行,旅館被炸掉了,你這個瘋子!而且曼登·提姆受傷了,我現在沒有心情。」

  希望他不要總是想著在公共場合進行這些……尤其是現在其實是在一個保守的小鎮上,我搖搖頭拒絕道,「到下一個城鎮再說吧。」

  總之在不能確定還有點猶豫的時候,先使出中國人的「下次再說」大法,相當於畫個大餅,盡管我們中國人都知道兌現的概率幾乎為零。

  「好吧,那麼我會記住的。」

  他終於顯得完全放松起來,並繼續看著我用刷子梳下銀色子彈的跳蚤,突然他

  又像是想到什麼,揚起嘴角的弧度問道,「我想起你說過你有點特殊的愛好,你希望我刷馬的時候,你來刷我,你現在還想這麼玩嗎?」

  「……」

  我呆了呆,然後有些無語地回頭望向他。

  ……連我自己都忘了在扮演變態富婆時候說過些什麼了,他怎麼還記得那麼清楚啊?

  「完全不想。」

  我冷靜地回答道,「那是為了恐嚇你的,其實沒有那種愛好。」

  「嗯,我知道。」

  他大笑起來,那匹漂亮的阿拉伯混種馬朝我發出一聲鳴叫,似乎是在表達它的謝意。我把梳下來的跳蚤一一捏死,再次朝迪亞哥擺擺手,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馬廄。

  找到傑洛和喬尼的時候,他們已經重新物資采購完畢了。

  旅館炸了之後,主辦方臨時幫我們安排了新的住所,而曼登·提姆被緊急轉運上了火車,送去最近城市的醫院進行治療。

  在補充完物資,我們終於都好好洗了個澡,等馬兒L休息完之後,傑洛不想浪費時間,決定繼續開跑。

  不過去取馬的時候,發現迪亞哥居然已經在半小時前就離開了。他這次沒有厚著臉皮跟我們一起跑,看來他也想趕在大家之前拿到第一。

  「狡猾的家伙!居然偷跑了!」

  傑洛頓時非常生氣,他也立刻騎上自己的馬說道,「我們也要趕緊出發,如果這次再讓他拿到第一,他會一路占據更大優勢,我們必須超過他!」

  然後傑洛看向喬尼,不知道是在講給喬尼還是我聽的一樣,突然意味深長道,「那個男人在涉及到利益的時候,就完全失去信用了,冷靜並且冷血,我還以為他會為了爭取一下心愛的姑娘而繼續留下來和我們一起跑呢。」

  「DIO就是這種人啦。」

  喬尼對此見怪不怪,反正我們每個人都知道他人品達到了負數的水平,完全不值得信賴,也懶得說他壞話。於是我們為了不被甩下,不得不也放棄了休息,開始繼續出發前往紀念碑山谷。

  ……

  火車已經在好多天前抵達了2nd的終點,觀眾們紛紛舉著望遠鏡等待著。在第一名選手的身影進入大家的視野的時候,火車前的觀眾們立刻沸騰起來。

  「第一階梯的選手們已經快要抵達終點了!傑洛·齊貝林馬力全開,這次他是否能奪得第一?迪亞哥·布蘭度選手也開始加速了!喬尼·喬斯達不輸於當年的風采!砂男也發揮了他驚人的腳力,沸騰與熱砂之上,噢!這次還有一位沒見過的面孔!是格溫妮絲選手!她在1st舞台時候完全默默無聞,現在竟然跟上進入第一梯隊了!看看這次誰將成為2ndstage的贏家!」

  是的,格溫妮絲是我為了參加比賽用的假名,但也不算完全是假名。因為一直跟著傑洛和喬尼,外加把呂布的負重交給香奈兒LNO.2之後,我竟然跟上了他們,但最主要的是其他人選擇的路線比我們晚了將近一天,導致我也混進了頭部!只是在進入最終衝刺階

  段的時候,我就無法追上那些開始馬力全開的職業賽馬手了。

  無數報紙順著風向朝我們這邊吹了過來,喬尼隨手抓了一張,一邊加速一邊看,還朝著傑洛大喊大叫,讓我感覺很著急。迪亞哥則是全神貫注地朝著終點衝刺,砂男也當仁不讓。

  「迪亞哥·布蘭度率先通過!第一名是DIO!」

  「DIO?」

  人群爆發出歡呼,迪亞哥的迷妹支持者們尖叫聲幾乎壓過了解說的聲音,她們開始哭泣,而喬尼再一次輸迪亞哥一個馬頭,並以一個馬身超過傑洛位居第二——傑洛甚至沒拿到第三,因為砂男再次搶了他的名次,我們的意大利老兄依舊是第四!

  至於我在他們衝過終點後才追上去,拿到了第五!

  「什麼?!等等,喬尼!你怎麼會比我更早通過了終點?!」

  在第二賽段的結果出來之後,傑洛幾乎驚呆了,他一瞬間幾乎有些崩潰,而他們依舊沒有停下腳步,所有人都不打算休息,開始繼續開跑第三賽段!

  「第四也不錯了,至少比我高呢,傑洛,比賽才剛開始,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怎樣。」

  我加快速度追上傑洛,美滋滋地勸說著向喬尼罵罵咧咧抗議的他。現在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學渣和幾個學霸們一起完成小組作業,最後被帶飛PASS,雖然因為出力最少得分最低,但依舊還是過了一樣的走運!

  他氣得完全沒有接話,並給了我一個最臭的眼神。

  原以為這個賽段之後會停下來休息一下,我打算去找露西取走自己讓她幫忙代為收取的快遞,但沒想到這些瘋子居然都直接繼續跑了,導致我不得不跟上去,只能讓露西暫時繼續幫我保管一下快遞了。

  不過這挺好的,我討厭受到關注,也省得記者們跑來采訪我,讓我被火車內的大總統注意到。他現在還沒察覺到是我吧……應該?

  唯一希望露西沒有因為好奇心打開我的快遞,也祈禱著我的線人打包得夠好,不然萬一被發現是屍體的腦袋的話,我很擔心露西會不會被嚇到,誤以為我是個變態。

  ……

  …………

  「怎麼了,露西?」

  史提爾先生看到放下望遠鏡後露出擔憂表情的露西的時候,不由關心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擔心什麼都可以跟我說。」

  「啊……不,沒什麼,史蒂芬。」

  露西見狀搖搖頭,她同樣打算著在第二賽段比賽結束的時候去和溫妮談談,並把她的快遞轉交給她。但領先的選手們都沒有打算休息直接衝出去了,導致溫妮不得不跟上他們無法停下來,看樣子只能在卡嫩城他們購買補給的時候去找她了。

  「對了,你手裡的袋子裡拿的是什麼東西?你已經拿了很久了,很沉吧?讓工作人員幫你拿著吧。」

  史提爾先生想接過露西手中的袋子,但很難得的是露西突然躲開了他的手,她看著自己一臉擔憂的丈夫,向他露出一個艱難又勉強的笑容。

  「沒關系的,這是朋友的東西,我打算親自交給她的。」

  看著史提爾先生困惑的表情,露西心中隱隱有些為難,她不想對史提爾先生說謊,然而她現在無法告訴他實話。

  在收到快遞的當時,她就打開袋子確認了一眼,然後被裡面的東西嚇了一跳。

  竟然是個屍體的腦袋。

  這真的太可怕了,但她又清楚溫妮不會做沒道理的事情,她為什麼會需要這個人頭,這又是誰的人頭?

  露西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列車首段的總統車廂,而很快,她看到了有個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是總統手下的一名特工。

  但露西很快驚悚地睜大了眼睛。

  那名特工,竟然與被送來的人頭長得一模一樣……?!


第63章

  現階段迪亞哥因為連續拿到兩場的第一,他的總積分一騎絕塵和其他選手拉開了距離,他累積兩百分排名第一,喬尼·喬斯達以一百積分點排第一,砂男八十點,傑洛七十,目前的順位對所有人而言都很不妙,所以下一輪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迪亞哥拿到第一。

  因為曼登·提姆退賽後,現在總積分第五是一名叫做赫特·潘茲(H·P)的女扮男裝的妹子,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覺得她是男的,明明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不過考慮到這個時代女性做什麼都受到限制,隱形歧視無處不在,一些出身保守的女性可能並不想在這種被稱為「男人的運動」上受到關注,但她們可能又有馬術上的天賦,所以選擇了女扮男裝參賽。

  我不清楚H·P的理由,這是每個人私人的事情,不過我也不是那種多嘴的家伙會到處說別人的秘密,所以傑洛他們用「他」來稱呼她的時候,我也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發現。

  不出所料的是,第一輪沙漠果然淘汰了將近一半的選手,有1219人淘汰出局,死亡率將近百分之十,加上第一輪淘汰的82人,3500多名參賽者已經銳減到兩千出頭。

  雖然這是美國政府為了收集遺體制定的路線,但史提爾那老登也要負很大責任,畢竟大賽還是他主辦的。不過因為技術力的匱乏,對於這個時代而言也很難做到更好,到第三賽段的終點卡嫩城又是一段漫長的荒野求生。

  當然現階段比沙漠區域還是好了很多,十月裡的落基山脈到了晚上甚至有點冷。我們甚至帶上了外套,這裡也有河流和森林,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只是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野獸,萬一遇到熊或者野狼的話,很可能會驚擾到馬。

  因此在天黑之前,傑洛准備繞一點路,去山裡的一個小村莊中休息一晚再繼續趕路。

  「第三賽道上無論如何我都要搶到第一,但分數遠遠還是不夠……」

  傑洛依舊沉浸在失敗的懊惱中,並且很不得體地嘀咕道,「要是迪亞哥和你還有砂男這一輪都能得零分就好了。」

  「你想的美呢!你不如祈禱迪亞哥決定搶奪遺體攻擊我們,這樣我們就能找到理由擊殺他了。」

  喬尼翻了個白眼,他一本正經說出了很可怕的話,讓傑洛不禁噎了一下,他也同樣很無語,「……你老兄認真的嗎?」

  「啊?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喬尼不太高興地皺起眉,他的重點和傑洛不一樣,好像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傑洛頓時表情嚴肅了一些,同時出聲警告道,「……聽著,喬尼,我們不是恐怖分子,在這場大賽中我們不會殺死任何競爭對手。」

  「所以是如果他主動攻擊我們的話,這是兩回事。」

  喬尼嘖了一聲,似乎不太想和傑洛糾結這個問題。

  他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很想射殺迪亞哥了,我默默腹誹,這真的是一個非常特別的主角,素質真的很差,但就是這種反差導致他很可愛。

  而我發現自己似乎有點毛

  病……只有在喬尼表現出想要干掉對手時候的決心的時候,我會覺得他迷人極了。

  唉,可能我就是喜歡那種有點危險的男人吧。前提是危險不到自己,並且夠帥。

  「太陽下山前我們盡快去村裡吧,今晚我不想在野外露營了,說不定還能洗個澡呢。」

  我在氣氛變得尷尬之前打斷了他們,因為這種情況還沒發生,傑洛還是沒繼續假設這個話題,在天黑之前我們趕路來到了山中的村莊。

  SBR大賽似乎非常出名,盡管是這種深山中,但當我們來到村口的時候,竟然發現所有的村民都在迎接我們,熱情地向我們招手。

  「是喬尼·喬斯達!」

  「太棒了!我愛你喬尼!請給我簽個名!」

  「怎麼只有你的粉絲?」

  傑洛顯得略微不滿地抱怨了一聲,於是我立刻出聲安慰道。

  「因為喬尼出名的早,雖然他退出馬術界三年,但回歸後的表現依舊不輸當年,你在參加SBR大賽之前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外國人,而且兩次排名都是第四,第一和第一都容易受到關注,因為第一要守著自己的位置不被第一超過,第一會把第一當做假想敵。第三則是不會被看不起,也不容易樹敵的名次,而從第四開始就會查無此人,別太在意了,傑洛。」

  「……我真是謝謝你了啊。」

  傑洛嘴角微微抽搐,頓時顯得更無語了。

  「畢竟他們都是經過訓練的職業賽馬手,我們作為外行來說已經跑得不錯了,第四也很厲害了。」

  我無視了他的眼神,從香奈兒一號手中接過我們的背包,准備進行今晚的住宿。

  村長非常熱情,告訴我們這裡空房子很多,很多年輕人離開鄉村去了城鎮,所以閑置的屋子可以隨便住。如果需要食物,也不用客氣,在進入村中的時候,善良的村民們就紛紛給我們的籃子裡塞了不少土豆,卷心菜,番茄和牛肉,讓我晚上忍不住又想做飯了。

  「今晚吃羅宋湯如何?」

  「好耶!溫妮做的飯超好吃,最近忙著趕路,都沒有好好吃上一頓飯,這可真是太期待了。」

  喬尼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並高興地說道,「那我來煮咖啡吧,今晚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好吧,那麼我去照顧馬,順便收集一些薪柴,過會來找你們。」

  傑洛說著從瓦爾基裡的背上下來,牽著馬繩離開了我們面前。

  「我們找個干淨點的屋子,順便檢查一下是否有床虱,如果被咬了那可癢死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和喬尼開始挑選起了村子裡的空屋,很快我們發現了一個又大又干淨的屋子,正打算高興地進去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有個人先一步來到了這裡。

  「迪亞哥?」

  看到他後喬尼頓時皺起眉毛,「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路線走的一樣,我比你們先抵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不要太嫉妒了,喬斯達老兄。」

  正在

  屋子裡燒水的迪亞哥看到我們的時候彎了彎嘴角,

  同時略顯愉快道,

  「還是說你們找不到合適的屋子,想跟我一起分享?我倒是不介意。噢對了,恭喜你溫妮,這次你拿到了第五。」

  他態度變得有些得意的高高在上,我欲言又止看著他,心裡忍不住開始思考他會不會這次也把第一名的獎金給我……

  「你想多了,我們才不會和你睡一個地方!這裡空房子很多,你自己一個人住著吧!我們走,溫妮!」

  喬尼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和我一起騎馬離開了這間空屋,並嘀咕著說,「這家伙在的話今晚看來不能放松大意,就像露營時候一樣,我和傑洛輪流守夜吧。」

  「好的,不過我猜他的目標應該也是下一個地點的遺體,明天我們最好趕在他之前出發找到遺體。」

  我點頭表示贊同,就算是我也不會因為迪亞哥喜歡我就對他放松警惕的。

  我們重新找到一個空屋子的時候,傑洛也回來了,我在鍋裡燉著湯,發現屋子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吉他,於是饒有興致地拿起吉他,校了下音後,隨便彈了幾下《cuntryrads》的曲調。

  「噢?你還會彈吉他嗎?」

  「還行,讀大學時候學了一些皮毛。」

  「真沒想到啊,你好像什麼都會。」

  喬尼驚訝地看著我,我點點頭,有種苦中作樂的感覺,順著那個旋律繼續彈了下去,並輕輕唱起了鄉村路。

  也許這首歌的詞很適宜他們此刻的心情,傑洛和喬尼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們聽著吟唱,一言不發,又仿佛若有所思,直到這首歌結束的時候,傑洛仿佛如夢初醒一般,和喬尼一起鼓起了掌。

  「Brav!」

  他認真地鼓著掌,同時深深盯著我,咧嘴露出那口大金牙,「我現在知道了,你在馬術以外的所有地方都有才能。」

  「你太沒禮貌了,傑洛,溫妮是我訓練出來的!」

  喬尼瞪了他一眼,並為我辯護道,「她從兩個月前才剛開始騎馬,這對她而言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只是在誇獎。」

  傑洛聳聳肩說,然後他也來了興致,問我要來了吉他。

  「我剛剛也想到了一首歌,作詞作曲都是傑洛·齊貝林,你們想不想聽?我可以唱給你們聽哦!」

  喬尼呆了呆,他和我一樣本能的都覺得傑洛可能五音不全,但也不想掃朋友的興,於是假裝感興趣道,「呃……那我就聽聽吧。」

  「嗯,歌曲的名字就叫芝士之歌。」

  意大利人顯得得意洋洋,他撥弄起吉他弦,然後他唱出了一段毫無旋律,也意味不明的歌聲。

  「披薩莫扎雷拉~披薩莫扎雷拉~雷拉雷拉雷拉~雷拉雷拉雷拉~」

  「…………」

  我和喬尼同時沉默下來。

  呃……

  沒想到能難聽成這樣……這真的很難評!

  「如何?這首歌的第一段戈爾根朱

  勒干酪,朱勒朱勒朱勒朱勒……」

  「我要在你的披薩裡加菠蘿,傑洛。」

  我出聲打斷傑洛,制止他繼續唱下去,否則我今晚會被他的魔音洗腦循環!

  「切,不懂欣賞的家伙。」

  傑洛嘖了一聲,他當然聽懂了我的惡毒隱喻,不過喬尼還是非常捧場地給他鼓起了掌,發出了棒讀的語氣,「其實很棒的耶!不好了,我滿腦子都是那段『雷拉雷拉雷拉』的旋律,我真的覺得它會火遍歐洲!」

  「真的嗎?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傑洛立刻高興起來,但我依舊冷靜地提醒他們。

  「絕對不會的,別說謊了,喬尼,你這樣不誠實讓我感到害怕!」

  「不要這樣說,溫妮!我們要對朋友好點。」

  「所以不要騙朋友,我們得真誠一點!呃……不如我們來說說自己的秘密如何?我先開始?」

  「嘿,你們夠了啊!」

  喬尼生硬地試圖轉移話題,傑洛顯得有些惱羞成怒,而這個時候,在屋子的外面又響起一個對他們而言熟悉又討厭的聲音。

  「確實聽難聽的,本來我沉浸在溫妮那可愛的吟唱中快要入眠的時候,就被齊貝林老兄的歌聲驚醒了,你們好歹考慮一下其他人的感受,村民們都會做噩夢了。」

  「閉嘴,DIO。」

  傑洛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誰允許你進我們的屋子的?這裡可不歡迎你!」

  「我馬上就走,不過我聞到了食物的香味,能分我一點嗎?而且我還有禮物要給溫妮。」

  迪亞哥說著朝我眨眨眼睛,然後從馬術褲中又掏出了一疊厚厚的美鈔,故意讓給傑洛和喬尼都看到,隨即塞進了我的包裡。

  「這是我在第一輪比賽第一得到的獎金,達令,希望你和這群失敗者們在一起的時候也能保持開心。」

  「…………」

  傑洛和喬尼都露出了很難形容的臭臉,他們欲言又止看著迪亞哥,被他的厚顏無恥震驚得說不出話。

  「真是受不了這家伙了……」

  傑洛咧了咧嘴,同時稍顯得有些警覺地問道,「說起來,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指什麼,傑洛?」

  「從剛剛開始,這個山村就變得非常安靜啊。」

  他皺著眉說,「我的意思是,雖然這裡一共就幾十人生活,但我們來的時候大家都在歡迎我們,現在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了,這很不正常吧……你說人都去哪了?」

  ……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

  我愣了愣,立刻起身去門外檢查情況,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卻發現門口蹲著一群恐龍,仿佛受到了什麼力量控制一樣,眼露凶光盯著我們,仿佛隨時都在等待指令發起攻擊。

  「恐龍——!!是你嗎?!DIO!!」

  喬尼頓時驚恐地大叫出聲,他立刻舉起爪彈對准迪亞哥逼問道,「你想做什麼?!你果然是敵人!!」

  「什麼?」

  迪亞哥同樣也是一愣,似乎對現在的狀況並不知情,「不對,這不是我做的……」

  「你少騙人了!就是你吧!你這個卑鄙的男人,你都干了什麼?!」

  而我猛然意識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很顯然,這些恐龍本應該是這個山村裡的那些村民們,就像之前莊園裡發生的狀況一樣,他們都被轉化了,而且還是所有人……

  ……但是做這件事情的人,真的是迪亞哥嗎?


第64章

  「我說了我沒做過這種事情,就是沒做過。」

  迪亞哥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平時並不是個喜歡為自己所作所為解釋的男人,

  誤解什麼都無所謂,名聲對他而言一文不值。他毫無良心,為了達到自己的野心不擇手段地前行,哪怕全世界都覺得他是個爛人,他也不在乎他人對他的看法。

  但他現在卻顯得有些緊張,仿佛很擔心自己受到誤解,甚至表現出了種被冤枉了的委屈感覺。

  ……不像演的,但很可能還是演的。

  「你騙誰啊!除了你誰還有這樣的能力?別告訴我是那個什麼博士!他明明已經被干掉了吧?上次我就不相信你,這次你還想把責任轉給誰?」

  喬尼生氣地向他咆哮,絲毫沒有放松任何警惕,我盯著在鬥篷包裹下一動不動站在不遠處馬兒旁邊的香奈兒一號,心中隱約有了一些線索。

  「喬尼,可能真的不是DIO。」

  我出聲讓喬尼冷靜下來,然後望向迪亞哥,遲疑了一下後說道,「迪亞哥現在確實有很大的嫌疑,無論怎麼看都像是他干的,他也充滿動機。但我覺得就是這麼明顯才刻意,所以我懷疑了另外一種可能性……費迪南特博士會不會就像布拉克摩亞一樣回來了?」

  是的,這是一個鬼故事……

  既然布拉克摩亞能回來,那死掉的其他下屬也有可能性被總統的能力帶回來!而費迪南特博士的屍體現在還在我這裡,很顯然能力效果並不是單純的復活,現在我非常確定和平行世界有關。

  但問題的重點是,明明是死了兩個下屬,為什麼回來的只有一個?

  費迪南特博士回來了,使用能力轉化了整個山村的人,但香奈兒一號並沒有和他一起出現,否則我們之中一定有人會被帶走,包括我們的馬。

  是我的話我就會這麼做,但是這種情況卻並沒有發生。一號的能力同樣危險,既然總統有能力把下屬帶回來,他為什麼不把一號也一起帶回來?對此我認為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平行世界中的一號也已經死了。

  我很確信當時胖總統肯定已經沒救了,只是在沒死的幾秒內發動了自己的能力,那回來的應該就是平行世界的他自己,並且出於某種原因他們記憶共通。但唯一讓我難以理解的一點是,平行世界的總統來到這裡後,好像也並不在乎平行世界的自己不在了,繼承了原本的自己的事業,也把死去的部下一起帶了過來。

  這就意味著一個可能性了——基本宇宙。

  科幻片看多後,多少會有一些概念。無論平行宇宙中發生什麼,一切都是以基本宇宙開始進行衍生演變的!

  基本宇宙會影響平行宇宙,所以總統會認為基本宇宙的情況最重要,而為什麼平行宇宙的香奈兒一號不存在了,很可能是我帶來的蝴蝶效應。

  原著中基本宇宙裡的劇情是固定的,他們沒有死在正確的時間節點上,而一旦過了那個時間節點,平行世界的他們才會因為基本宇宙中本來應該發

  生的事件而死掉!

  我不是很能確定,為什麼總統好像有所有記憶,被他從平行世界帶回來的人卻完全沒有,布拉克摩亞的經歷甚至都完全不一樣!但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不是的話,那就只能干掉總統了……

  否則刺客無窮無盡!

  我快速向他們陳述了自己的猜測和想法,喬尼和傑洛都驚呆了,傑洛的表情格外難以置信,而喬尼卻似乎完全聽不懂我在說什麼,緊張地追問道,「什麼?溫妮你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啊!」

  「你聽不懂的話,就理解為他們只會在一個特定的時間點中徹底死掉,否則就有可能被總統無限帶回來復活,喬尼。」

  傑洛不愧是讀過書的人,雖然他看起來比較像個流氓,但飛快的理解了我的意思,並沒有向喬尼解釋原理,只是告訴他了結論。

  「簡單的來說,如果是平行世界理論的話,那個用鉤子的小子已經到了平行世界中他也會死亡的時間,所以就算總統也無法把他帶回來了,而恐龍博士之前可能提前被我們干掉了,平行世界的他還沒死亡,所以被總統帶來回來,這就像命運一樣很難對抗……」

  他說著顯得若有所思,並看了我一眼道,「說起來總統的能力竟然是這樣,這都被你猜出來了,你真是一個不能小看的家伙啊,溫妮。」

  「謝了,因為我文化素質水平高,自然懂的多了,傑洛。」我理所當然地解釋道。

  「……」

  他倆頓時扯了扯嘴角,顯然沒見過有人會這麼誇自己的,迪亞哥神情凝重地盯著我看了一會,但顯然他跟我的分析想到一塊了,在短暫的沉默之後,他突然出聲問道,「這些都是你算計好的嗎,溫妮?你留下那兩人的屍體,應該不單純只是想要控制他們工作吧?他們死後無法使用替身,只是普通的屍體了,告訴我你的想法,你還有什麼發現?」

  「因為我想做個嘗試,我總覺得總統的能力沒那麼簡單。」

  我堵著房門,稍稍遲疑後,對屋內的三人說道,「我現在有個計劃……你要合作嗎,DIO?」

  「什麼?和DIO合作?!」

  喬尼聞言大驚,仿佛不相信我是那個再三警告過他們不要相信迪亞哥的人。事實上我也知道,原著中每個和他合作過的人都沒好下場,所有人都死了,但這個時候我必須要借用他的能力,雖然這是一場豪賭,弄不好就丟了命。

  但我准備給他一個機會。

  ……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嗯,當然,我很高興你願意選擇我。」

  在深深凝視我片刻後,迪亞哥咧開嘴角的弧度,露出了一個略顯猙獰的笑容。

  「相信我,你不會失望的。」

  ……才怪呢,我是帶著一萬分的警惕和決心來做這件事的。

  主要也因為現在也別無選擇,整個城鎮的村民都被轉化了,我們不想傷害這些淳樸的村民們,他們提供屋子收留我們,還給我們自己種植的蔬菜和新鮮的肉!他們多無辜啊,這

  對村民們而言全是無妄之災,

  完全是和我們扯上關系才這麼倒霉。

  總統雖然能力出色,

  在工作上無可挑剔,然而他的手下一個又一個手段殘忍歹毒,如果不是總統默許的我還真不信……但心不狠當不了政客,軟弱管理不好國家,這和政治水平是掛鉤的。只是他好像在乎的只是「國家的整體」,而不是這個國家的國民。

  而把他干掉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主意,誰也不知道下一個總統會不會更差更極端……啊好煩!真想給他一拳!

  「好吧,那麼來聽聽我的計劃。」

  為了盡可能救這些村民們,所以現在必須要得到迪亞哥的協助!

  ……

  …………

  「真奇怪,為什麼被轉化的村民們還沒去把喬尼·喬斯達身上的遺體之手搶來……」

  站在村落外,騎在一頭恐龍背上的費迪南特博士用望遠鏡觀察著山村內的情況,但因為地形的緣故讓他很難看清山村深處的情況,在等待了將近一十多分鐘之後,他漸漸有些不耐煩起來。

  他突然接到總統的命令,得知了一些之前不知道的事情。為什麼SBR大賽開始到現在後,他的任務突然從保護鑽石改變成收集一個叫「聖人遺體」的東西?但總統沒有告訴他理由,他當然也不會去問。

  原本他的計劃是感染一名走這條路線上的選手,讓他去對付喬尼·喬斯達以及傑洛·齊貝林。

  迪亞哥·布蘭度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考慮到這附近野狼出沒驚擾到馬的問題,他們今晚一定會選擇前往落基山脈裡唯一的那個村子裡過夜,而那時候就是他動手的時機。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讓迪亞哥·布蘭度摔下馬的計劃失敗了,在坐騎受驚的時候他竟毫發無損的跳到地上,然後在安撫坐騎之後他又繼續出發。

  費迪南特博士甚至沒機會接近迪亞哥,他就已經比預計更早抵達了村莊。然後也不知道他在期待著什麼,特意打掃了房間,甚至准備休息前還洗了澡。

  ……這家伙之前是這樣的嗎?

  費迪南特博士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不過他還是感染了一個村民,控制對方的意志,讓他變成領隊把整個山村的人感染了。最終當然也會輪到迪亞哥以及喬斯達他們,然後他就會回收喬斯達身上的「遺體之手」,把他們留在這裡腐爛。

  不過為什麼到現在都沒動靜呢?

  這個村子也太安靜了,他應該轉化了不止村民,還有老鼠和裡面的所有生物吧?

  費迪南特感到有些困惑,他試著重新和他的恐龍戰隊建立聯系,卻發現自己似乎無法聯絡上那個第一個被他轉化變成領隊的村民。

  沒有他的控制,能力是不可能解除的。

  他不由焦躁起來,決定自己再深入一下山村內部,確認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有一個穿著鬥篷的人行動敏捷地沿著山丘跳到了他的面前,行為模式和動作像極了他的能力「駭人惡獸」所轉化的那些恐龍,讓他頓時一愣。

  是被感染轉化的吧?但為什麼只有一頭來了?

  那頭鬥篷下的恐龍跳到他面前後停了下來,費迪南特博士皺了皺眉,他毫不客氣扯下那個鬥篷,但在看到鬥篷下面的那頭恐龍的樣子後,他突然呆住了。

  那是……他自己?!

  費迪南特博士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甚至沒能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突然那頭與他自己變身後一模一樣的恐龍貼到了他的臉上,就在下一瞬間,他的身體就像瓦解的方塊一樣開始崩塌,發生了真正的「湮滅」!


第65章

  「沒有奴隸了,也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補貨,接下來只能辛苦呂布帶著我們的行李跑了。」

  我觀察完費迪南特博士自體湮滅的場面後,收回望遠鏡,稍顯惋惜地嘆了口氣。而一群人始終沉浸在在剛剛發生的那一幕的錯愕中,幾乎被驚呆了。

  「……是這個問題嗎?!」

  傑洛好不容易回神過來後,目光非常復雜地望向了我,對我關注點感到無語。

  「我是說,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感到驚奇,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還行,其實都在預料之中。」

  我平靜地點點頭回答道,雖然親眼看到那個場面有點驚悚,但這也是猜到的結果,我真是太聰明了,每一步都判斷的很對!

  當然對於這個時代從未接觸過科幻設定的人來說,平行世界和湮滅的概念實在是太超過了,迪亞哥一直在沉思,而喬尼幾乎陷入混亂,依舊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的原理。

  「為什麼那個人碰到了自己後就死掉了啊!而且溫妮你為什麼好像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一樣……為什麼你會知道啊?!」

  「因為我讀了很多書,這是我總結出來的經驗,喬尼。」

  喬尼的問題很多,但我知道很難給這個缺乏常識的可愛男孩解釋清楚,於是只能提醒他說,「如果你不能理解,你就記住平行世界的同位體是不能接觸的,我現在懷疑總統也能帶來平行世界的我們,那就意味著我們會有更大的麻煩,所以千萬要小心,如果看到和自己長得一樣的人,絕對不要靠近對方,否則就會發生『湮滅』現像,就像你剛剛看到的那樣。」

  果然帶上那兩具屍體是非常正確的選擇,用他們完成了試錯,讓我更佩服自己的深謀遠慮。

  居然都對了!本來只是懷疑,現在終於完全確認了自己的猜想,畢竟這是領先一百多年的知識水平,總統也絕對想不到我會發現他能力的秘密!

  知道這件事後,總統的神秘感和威脅性一下子消失了很多,但如果要殺掉他的話,還是只能偷襲,並且一擊斃命。否則如果按照超級英雄平行宇宙的設定,總統很可能還能繼續帶回來其他世界的自己,那就真的是無窮無盡了。

  而問題的關鍵是如果不是必須的話,我也確實是並不想真的干掉他。收集聖人遺體的是美國政府,這裡面涉及到的問題太多了,也沒有表面上看來那麼簡單,可能會導致全世界局勢的動蕩。最好的辦法還是讓他們放棄收集遺體,但顯然這不可能。

  話說回來,他們非要把知情者滅口的原因是什麼?當然是怕聖人遺體的秘密被泄露出去,然後導致全世界的人來爭奪,這東西其實真的像另一種意義上的幸運兔腿。

  不過最重要的一點是,平行世界裡會有我的存在嗎?

  感覺作為穿越者出現的自己是個異類,原著漫畫發生的劇情才是基本宇宙的劇情吧,迪亞哥本應該是成功謀殺了自己的老妻子,繼承遺產後參加sbr大賽,最終死於他自己的野心

  ,

  從來沒有我這個人出現過。

  是我攪亂了這個宇宙,

  那麼我是不是能再改變點什麼……

  我心中開始隱隱有了一些念頭,不過目前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收齊遺體後再說吧。

  「原來總統的秘密是這個,這樣一直以來無法想明白的事情終於理解了……」

  迪亞哥依舊顯得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打著什麼主意,但很快他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向我微笑著說道,「別擔心溫妮,如果你需要屍體的話,我可以幫你弄幾具過來。或者你也可以不搭理這些失敗者,你的馬兒就不需要帶上他們的行李了。」

  迪亞哥的話音落下後,喬尼和傑洛頓時都露出了一副想要嘔吐的表情。

  「不了,謝謝。」

  我抽了抽嘴角,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他們能不能稍微理解一下,其實我也不是真的那麼沒素質?只是因為那些人是總統的下屬,干脆給自己上個保險,順便利用一下他們的價值而已,平時我不會對無辜的普通人那麼干的啊……

  「好吧,那麼你需要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迪亞哥溫和地笑笑,然後又繼續自然地向我發出邀請,「我已經把我的屋子打掃干淨了,你今晚要不要來跟我一起住?對了,洗澡水也燒好了,你可以放心洗澡,我會照顧好你,肯定比你和這群鄉下人呆一起舒服很多……噢,光是站在這裡我都能聞到齊貝林老兄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郁氣味了,真的很令人難受,這段時間你受苦了,親愛的。」

  他說著誇張地皺了皺眉毛,並因為半龍化的狀態,還保留著恐龍的習性伸著爪子,用鼻子嗅了嗅空氣中的氣味。

  ……要不要這樣啊!太刻意了,伙計!

  「閉嘴,DIO。」

  傑洛懶得和他爭辯什麼,臭著張臉咧嘴道,「如果你想追求姑娘,你應該光明正大一點。」

  「不要。」

  我眼角依舊微微抽動,同時毫無表情地回答道,「我不會和你一起過夜的,不過給你一份晚餐的羅宋湯,吃完後離我們的房子遠一點。」

  謝謝,我不傻,他看起來飢渴極了,現在去他屋子簡直是自投羅網……而喬尼和傑洛都會覺得我是個白痴。

  不過可以分給他一點晚飯……這沒什麼。

  「好啊,我也很想嘗嘗溫妮你自己做的菜,你可從來都沒做給我吃過。」

  迪亞哥完全無視了傑洛,向我眨了眨單邊眼睛,甜蜜又充滿愛意地說道,「你就等著第三賽段結束後,收到我的禮物吧。」

  「……」

  喬尼和傑洛嫌棄地看著他,不過看在剛剛一起成功合作的份上,他們也還是同意和迪亞哥分享晚餐。

  村民們都能沒有受到傷害,平安恢復成原樣,說實話這次一大半都是迪亞哥的功勞。

  我發現其實他只需要用爪子抓一下就能感染對方,之前咬我脖子完全是故意的。他把香奈兒二號的屍體感染變成恐龍後,讓費迪南特博士誤以為那是自

  己能力轉化的,所以並沒有太大防備,我們才能成功靠近,在對方還沒察覺到不對勁的情況下完美完成了「湮滅」

  反應。

  謝天謝地,這次他應該是真的死了吧……

  可惜村子裡沒有電話,等到卡嫩城之後我要去找露西取走那個人頭,然後用它再把布拉克摩亞也干掉。

  以後總統派來的刺客就算帶不走全屍,也要留下他們身體的一部分。雖然這種做法很魔鬼就像白人在剝印第安人頭皮一樣,但這都是他們逼我的!

  ……

  …………

  「喂,你吃的有點多了吧!」

  喬尼瞪大眼睛看著拿起滾燙的鍋子,往自己嘴裡倒湯汁的迪亞哥,忍不住生氣大喊,「給我們留一點啊!而且你為什麼不解除替身?湯都從你的口裂中流出來了!」

  到了深夜後,好不容易才能放松下來吃個晚餐,但很快所有人都後悔讓迪亞哥加入了餐桌。

  迪亞哥完全無視了他們,咕咚咕咚喝掉了大半碗,雖然大半都被他漏掉了!

  好幾次讓人忍不住想要制止他,但考慮到他剛剛幫了大忙,又給了一萬塊的緣故,我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那只能是因為溫妮的料理太好吃了,讓我完全忍不住呢。」

  他終於放下鍋子,用舌頭舔了舔開裂的嘴角,一臉傲慢且充滿惡意地望著喬尼說道,「不如好好想想,你們有什麼資格吃她做的飯呢?就憑你承諾為她贏得的冠軍?別異想天開了,喬尼·喬斯達,第一只能是我,最終我會得到所有的獎金,踩到鴿群的頂端,與我的姑娘分享權力,而你什麼都無法給她。」

  「……」

  喬尼突然沉默下來,他無法反駁迪亞哥的話。在兩輪比賽之中,他都沒能超過迪亞哥得到第一位,包括傑洛也是,光靠他的經驗就知道了,他已經看出傑洛在1ST和2ND賽段中敗北的原因,並不是那些突發意外運氣不好,而是藏於背後的失誤所導致。傑洛參加比賽的目的是為了祖國贏得榮譽,這樣國王就能特赦,讓他救下一名被判處了死刑的無辜男孩。這些壓力逼著傑洛不得不跑這場比賽,但他的一切都是「繼承」而來的,與迪亞哥完全不一樣。

  迪亞哥是個飢渴的掠奪者,他從出生開始,就開始搶奪自己的命運。如果不暴露飢渴,那就無法取勝,如果他們想要贏過DIO,就必須變得比他更「飢餓」才行。

  而喬尼現在很清楚,讓DIO現在感到飢餓的目標,是那個讓他無法不好好對待,又不敢靠近的姑娘。

  這樣下去他會輸給DIO,這個想法讓喬尼感到悲傷,但他又在心中質問自己,他憑什麼去競爭?他甚至都不確定自己的cck是否能夠讓她尖叫起來。

  「你該滾蛋了。」

  傑洛翹著二郎腿坐在灶台上,向迪亞哥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你說的再多也無法改變她不想跟你在一起的事情。」

  「她會的,她答應過我了。」

  迪亞哥擦去嘴角的湯汁,向我們露出自鳴得意的表情,然後又看了我一眼說道,「你說到下一個城鎮考慮,考慮的怎樣了?」

  ……他太急了吧!我並沒有答應,只是說考慮一下啊!

  而且這像是個合適的地方嗎?這裡甚至都不是一個城鎮!

  「我還沒想好。」

  我繼續保持著中國人的傳統態度,搖搖頭,「再說吧,我再考慮一下。」

  「好吧,我不強迫你。」

  迪亞哥的表情明顯變得失望了許多,他很快聳了聳肩,但那雙藍眼睛依舊深深注視著我,扯了扯嘴角說道,「但我記下了,記得你欠著我的……我可是會收利息的,親愛的,你最好早點還,否則我不敢保證你會得到什麼。」


第66章

  一直在跑完第三賽段的路上,傑洛和喬尼都很想問我和迪亞哥之間的關系。

  當天半夜,迪亞哥就悄無聲息地偷跑了,但他卻是去離村子15公裡的沙漠裡回收了另一個遺體。

  只要持有一個遺體,就能得到新的遺體的線索,聖人的遺體會在皮膚上顯現出提示。就像藏寶圖一樣,喬尼的手臂上顯示出那段拉丁語文字已經很長時間了。本以為迪亞哥根本看不懂拉丁語,結果沒想到還是被他察覺了,在晚上我們休息期間,他搶在我們之前得到了藏在落基山脈中的那份遺體。

  ……非常現實的家伙,在發現在這個山村裡沒機會和我啪啪啪後,他就干脆把利益最大化,直接出發去完成另一個目的了。

  不過如果我去他屋子的話,大概就是另一個故事。之前的遺體左眼被他交給了總統,現在他又得到了右眼,完完全全利用了我們的價值,終於重新得到了競爭的機會。

  一點也不意外就是了。

  對此喬尼和傑洛都非常生氣,不僅僅是難得好吃的晚飯沒了,那家伙真的一滴都沒給喬尼和傑洛留,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是被他擺了一道。

  喬尼生氣地大叫就知道他絕不可信,而他們現在看我都是一副「你在開玩笑嗎」的眼神,好像對我答應了迪亞哥這件事非常難以置信。

  是的,任何一個有理智的正常人都會覺得我瘋了,連我自己也是,我竟然會猶豫想在同一條船中翻兩次……但有種感覺就是很難控制,可能就是被那被我認為捉摸不透,無法掌握的感情所支配。

  但考慮到我們之間的關系目前到了一種比較尷尬的地步:已經熟絡了起來,但不能像陌生人一樣嘲諷,也沒有親密到可以談論那種事情。

  傑洛很顯然也不是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他覺得聊這些很雞婆,而喬尼總是回避著那個話題。除了迪亞哥是個不擇手段缺乏自尊的家伙外,這個時代的正派男人們都自詡為硬漢,一言不合就拔槍決鬥,不會隨便對一個姑娘做的選擇進行評判。

  但他們雖然嘴上沒說,直接開始用行動進行了對迪亞哥的報復。

  在快臨近終點衝刺的時候,為了爭奪第一,大家都使出了主辦方看不出的陰招!

  「來了!最終加速!DIO占據了絕對先機!噢!傑洛·齊貝林選手開始縮短與他的距離,不僅丟掉了馬具和衣服,除了韁繩之外所有東西都丟掉了,這是為了減輕坐騎的負重嗎?!」

  「格溫妮絲選手也追了上來!她這次的表現也令人驚奇!值得注意的是她的兩個神秘僕人都不見了,是受不了這非人虐待離開了嗎?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砂男一樣頑強!」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什麼叫非人的虐待?真的很過分呢!

  我默默腹誹著主辦方,同時意識到一個問題,雖然我們現在是最先抵達終點的第一梯隊,但比賽剩下的人數越來越少了。第二輪沙漠淘汰了將近一半的選手,這次的山谷雖然難度低了一些,但依舊意外頻發,在終點前連我在

  一起竟然只有七匹馬在一起跑。

  傑洛為了降低重量,

  把衣服和馬具都丟了,

  他現在只穿著褲子和背心,甚至利用鐵球在肌肉上的旋轉給自己脫水!

  這家伙瘋了!為了勝利連命都不要了!人體百分之七十都是水分組成,他脫水到簡直像個三體人,但在他丟掉命之前,他確實大幅度降低了馬兒的負重,瓦爾基裡開始縮短與迪亞哥之間的距離,而迪亞哥漸漸意識到了不對,這樣下去他會在終點之前被傑洛超過,於是他卑鄙的吐出了龍化形態後吞下去的「胃石」,准確的對准了銀色子彈馬蹄踩下的方向,彈射出去劃傷了瓦爾基裡的前腿!

  傑洛被干擾了!瓦爾基裡身體發生了傾斜,不得不開始減速。

  主辦方完全沒發現,但我看得一清二楚,不過就在這個瞬間,喬尼突然利用了這次機會追了上去,他一下子超過了迪亞哥和傑洛兩人,直接以一個脖子的距離戰勝了迪亞哥,得到了第一!

  「沒想到最先通過終點的人竟然是喬尼·喬斯達!!!在他受傷退出三年後,我們的天才騎手終於回歸了!他再一次向我們展現出他輝煌歲月中的榮光!恭喜喬尼·喬斯達!」

  伴隨著主辦方的解說,觀眾群中歡呼聲紛紛響起,將氣氛推向白熱化,更多是被這位昔日的天才所展現出來的不屈精神打動。

  然後的順位是迪亞哥·布蘭度,傑洛·齊貝林,還有突然跳出來的砂男,以及一個運氣似乎很好的外行黑人選手波克洛克,而我還是得到了第七!

  沒關系,第七也不錯了!

  「太棒了!喬尼!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恭喜你!!」

  在衝過終點線後,我激動地騎馬來到喬尼身邊,向他發出了祝賀。

  雖然沒有了迪亞哥那份獎金,但看到喬尼贏了還是比什麼都高興。剛通過終點的喬尼臉上保持著嚴肅的表情,與再次落敗的傑洛一樣嚴肅,他沉默地注視著傑洛,兩人保持著對視。

  即使對手是傑洛,喬尼也不會故意放水,在對待比賽時候他是絕對認真,不過在我向他恭喜之後,那帶著嬰兒憂郁的男孩眼中出現了一些光,他很快露出喜悅的笑容,歡喜地向我握拳高呼道,「是的,我做到了!溫妮!」

  然後他的目光望向同樣沉默,且汗流浹背注視著他的迪亞哥。迪亞哥似乎完全沒想到在這一局上自己竟會落敗於喬尼·喬斯達,但他並沒有說話,在向迪亞哥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之後,喬尼突然從背包裡拿出了一萬塊美金,也學著迪亞哥之前自鳴得意的樣子,遞到我的面前。

  「溫妮!這是我這一次拿到第一名的獎金,我想把它給你!」

  ???

  什麼鬼?卷起來了嗎?

  我震驚地看著喬尼,完全沒想到他居然也打算給我錢!而且比賽的獎金還沒頒發,他就提前准備好了現金迫不及待地想要給我,感覺他好像已經計劃了很久一樣!

  「……」

  迪亞哥扯了扯嘴角,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同時氣急敗壞地出聲警告,「

  你在干什麼?喬尼·喬斯達,你真是個比青蛙小便還要下流的男人……別以為你使用這點小伎倆,就能夠搶走我的姑娘了,她不需要你那些臭錢。」

  「住口,那明明是你一直干的事情才對!」

  喬尼不客氣地反駁了迪亞哥,兩人看起來都非常想殺了對方,我感到格外無語,本來是不想收喬尼的錢的,因為跟迪亞哥不一樣,我們達成一致的只是最後平分獎金,現在我不能心安理得地拿下啊!但如果不拿的話,又好像如了迪亞哥的願,我就是不想看到他得意的樣子,幾乎能夠想像到拒收後他會厚顏無恥地說些什麼。

  就在我內心掙扎著要不要收下喬尼的這筆錢的時候,大賽的主辦方突然又宣布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呆住的事情。

  喬尼雖然在三人中最先通過終點,但他並不是第一名!第三賽段的第一名是赫特·潘茲,在一小時之前就已經產生了!

  「什麼?!」

  正在和迪亞哥對峙的喬尼突然一下子都愣住了,他們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一小時之前就有人抵達了終點?這怎麼可能?難道對方徹夜趕路了嗎?但馬兒也需要休息,會疲憊受不了的!

  昨天我們那條線路上在村子裡沒遇到其他選手,除了故意來蹲我的迪亞哥,但他們都是對自己的實力自信所以多跑了一段路也無所謂。別的選手可能為了縮短路線選擇冒險在野外扎營,畢竟那麼多人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倒霉遇到野狼或者毒蛇襲擊,所以如果有運氣好技術又不錯的家伙的話,就有可能比我們先到終點!

  沒想到那個人竟是赫特·潘茲!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高興,甚至連喬尼沒得到第一這件事都沒讓人那麼失望了。赫特·潘茲雖然女扮男裝,但她同樣證明了這個時代的女性也能在馬術這項被稱為男人的運動上戰勝男性。

  挺好的,我也可以有理由不收喬尼的錢了!

  「沒關系的,下次贏了的時候再給我獎金就可以啦。」

  第四賽段的比賽開跑的時候,我出聲安慰了喬尼,這個男孩的樣子倒是驚訝大過於失望。但輸了就是輸了,技不如人沒什麼可說,只要是公平競爭,喬尼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敗,只是抱歉地對我說道,「真對不起……溫妮,下次我一定會贏!」

  「是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反正這次名次超過了DIO,你現在150分了,他這次第三只能拿到四十分,總分240,我們慢慢把比分拉上來再超過他!」

  「對,不過這次本來傑洛是可以贏的。」

  喬尼點點頭,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傑洛,冷冷說道,「但因為傑洛是個『應對者』,只有在敵人作出動作的時候,他才會被動的反應,這就意味著他永遠處於劣勢……這樣不要說DIO了,就連砂男他可能也無法戰勝。」

  「……」

  傑洛難得沉默了下來,似乎在認真思考喬尼的話,而我只覺得這個意大利老兄和四這個數字過不去了,每一輪都是第四名,他這樣下去別想拿到第一了,除非比他靠前的選手都死光……好吧,可能確實都死光了,但他自己也死了……

  ……

  …………

  十一天後,堪薩斯城。

  因為第三賽段結束後,選手們根本沒有休息就直接繼續開跑,為了不落下名次,露西又沒能把溫妮的快遞還給她。事實上選手們停下來的機會很少,只能下一賽段到堪薩斯城之前,她自己騎馬給溫妮送過去了。

  不過現在她正在做更重要的事情。

  她委托了家庭教師教她唇語,然後繼續從政府辦公樓的對面,通過望遠鏡監視著大總統他們。

  她發現了一些恐怖的事情,不知為什麼,總統也在關注著溫妮!並且還派出了一名刺客在他們前往堪薩斯城的路上攔截他們,並要求對方殺死喬尼·喬斯達和傑洛·齊貝林,並奪取他們手上的遺體。

  除此之外,她發現偷聽到了總統已經覺得她的丈夫是個礙事的人了,決定在史蒂芬·史提爾沒有利用價值後除掉他。

  她意識到如果要救自己的丈夫,就必須和溫妮他們合作……

  露西再次看了眼那個政府大樓,突然發現有一只傳信的飛鴿飛了回來,而與此同時,她突然有了一個計劃。

  很快她拿出了一個盒飯,將布拉克摩亞的人頭裝進盒飯裡打包成便當,以給丈夫送飯的名義溜進那個大樓。


第67章

  「你干嘛要多管閑事帶上他啊?就讓他待在這裡吧,反正敵人已經被干掉了,我們也用他的肉霧修補過他的傷口了。」

  傑洛對我帶上赫特·潘茲繼續行動這件事很不滿,當然在他的印像中,我早就已經是個喜歡多管閑事又心軟的家伙了,喬尼顯然也不贊成這麼做,但他還是為我找到了理由。

  「別這麼說,傑洛,至少H·P不是敵人,溫妮太善良了,她過去就這樣,無法把有困難的人丟下不管。」

  「是啊是啊,連DIO那種家伙她都對他很好。」

  傑洛哼了一聲,話裡帶著刺一樣說道,但他也是個嘴硬心軟的家伙,還是默認了我的行動。

  主要是這對我來說也只是舉手之勞,我只是在用霧氣控制她繼續騎馬前進罷了。

  因為可能同樣是女孩子的關系,赫特·潘茲對我挺雙標的!而我對女孩子也比對男人更雙標一點,所以我還是打算帶上她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惡戰,我們差點被一個叫林克的敵人殺死,當然此林克不是彼林克,雖然他的能力也是林克時間!能讓時間倒退六秒,幾乎無法正常殺死他,使用替身也難以奏效,讓我們吃了個大虧,蓋儂見了也要直呼專業!

  這個林克是個被總統收買的刺客,似乎得了很嚴重的遺傳病,但他的替身能通過一對一挑戰殺死對手後為自己恢復健康續命,所以很離譜的強制要求我們與他進行決鬥。

  由於他使用替身讓我們在農場中不斷迷路,只有殺掉他才能離開這片森林,和我們走同一條路線的赫特·潘茲像我們一樣都被困住了,並且在挑戰中遭到林克的重創。

  當然最終結果還是傑洛用鐵球的技術絕地反攻擊殺了林克,只是在這之前,我們和赫特·潘茲之間還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

  第四輪比賽是要從卡嫩城跑到堪薩斯城,大約有1250公裡,超過了第二輪的跨越亞利桑那沙漠要通過的距離。因為當時的賽道在城外幾公裡的地方,頭部的選手們根本沒機會停下來,如果進城休息,一旦停下就意味著會落後,然後發生今天被赫特·潘茲提前一小時抵達終點的情況,所以大家都決定繼續跑。

  當自己條件反射跟著喬尼和傑洛一起衝出去的時候,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干什麼啊?其實我根本不需要得到名次!前兩次排名高完全是運氣好,但就算最終比賽拿到了前十也沒什麼用,除了第一名的獎金是天文數字外,第五名開始就只有十萬美元了,後面的名次拿不拿到都意義不大,我參賽的意義就是為了協助喬尼,我們的目標只有第一!

  我心中暗暗後悔,然後決定下一個城鎮不管怎樣,我都要先去買補給再追上他們。

  這個賽段跑了十一天,之前買的存糧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只能靠抓魚和撿野菜吃,這很不穩定,不是一直會經過河流。傑洛抓到的野兔我不敢處理,我只能做已經變成食材的肉。而且最需要擔心的是喬尼,他隨便摘了一堆蘑

  菇想丟進我的湯裡,結果被我和傑洛發現是劇毒鵝膏菌後嚴厲禁止了。

  但傑洛這個人倒是意外的博學,尤其是他處理傷口時候很專業,讓人忍不住會想他到底之前是做什麼的,不會是醫學生吧?

  總之在我們吃了十一天很慘的減脂餐後,莫名在一個農村附近看到了一頭掛在樹上的牛屍。

  那頭牛已經被吃掉了大半,大部分都是野狼啃的,傑洛看到後就想去割點肉下來,雖然喬尼制止了他,說因為這頭牛是屬於某個農場的,按照這個國家法律的話,這麼做會被牛的主人吊死。

  「無所謂吧,就算我們不動,它也會被郊狼吃光,我們只割六百克。」

  傑洛說著就割了一塊牛肉,並炙烤分給了我們,於是在我烹飪那塊牛排分給他們之後,我們就遭到了牛真正的主人——赫特·潘茲的攻擊了!

  她居然也是替身使者,一上來就直接出手,用替身能力噴出一團肉霧狀的東西糊住了對方的臉,無論是小刀還是什麼都無法劃破,導致喬尼和傑洛無法呼吸,幾乎快要窒息了,根本沒有還擊余地!。

  但她唯獨沒有攻擊我!

  那個看起來雌雄莫辨,仿佛清秀青年的小姐姐看了我一眼,在我警惕地准備放出替身攻擊她,逼她解除能力的時候,她似乎只是在思考,然後突然從包裡拿出一疊油紙包裹的食物。

  裡面是一打用牛肉和沙拉以及面包做成的漢堡,看起來是她這段時間自制的口糧,她從裡面取出一個給我,同時平靜且淡淡地陳述道,「這裡離堪薩斯城還有十多天,如果你找不到食物,也不要去竊取他人的財物,這次就算了,等我處死那兩個偷牛賊之後,我會放你離開。」

  ……

  ……居然待遇完全不一樣?

  我接過赫特·潘茲給的漢堡,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不僅沒有打我,還分給了我食物?她人挺不錯的啊……

  「呃,謝謝。」

  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於是我出聲向她道謝。

  「什麼?!這不公平!」

  快窒息而死的傑洛頓時大為震驚,透著肉霧生氣地發出悶哼的聲音,而喬尼立刻緊張地解釋道,「等等,H·P!你的牛不是我們殺的,我們來的時候它已經被啃成這樣了!你仔細看,牛屍身上有槍傷,它早就死了!而我們的行李中沒有槍,因為不需要!」

  「……」

  喬尼的辯解讓赫特·潘茲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她似乎短暫地思索了兩秒,下一瞬間,她解除了「肉霧」的替身效果。

  「的確,那麼算了,不過我不會道歉,畢竟你們還是吃了我買的牛肉。」

  她依舊很冷漠,但利索地騎上了馬,然後頭也不回地對著我們說,「你們走吧,我要去把射殺我那頭牛的家伙吊死。」

  ……

  一直到目視著赫特·潘茲離開的背影後,傑洛頓時有些氣急敗壞。

  「這家伙搞什麼啊……一副很囂張的樣子。」

  他又

  瞪著我手中的漢堡繼續發脾氣,

  「為什麼就溫妮被區別對待了?還得到了他給的食物?真是裝腔作勢的混賬,

  那副外表下其實是個好色之徒吧?」

  可能因為都是女孩子,知道彼此的不容易吧……我默默腹誹,不過還是沒有把赫特·潘茲的秘密說出來,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回答,「是啊,這就是美女的特權,你不服嗎?」

  「……」

  傑洛有些無語,但他咧了咧嘴說道,「沒錯,行吧,不過如果我是他的話我可不會這麼做。」

  傑洛可能是想證明自己不是一個好色之徒,很不滿的罵罵咧咧著。考慮到她放過我們直接走了,喬尼並不認為她是總統一伙的人,我們很快把這件事的插曲放到腦後,繼續趕路,隨即就遇上了那個叫做林克的刺客。

  過程細節不提也罷,總之當時打的特別艱難,我們遇到了同樣被困住的赫特·潘茲,這次她提議我們四打一干掉林克。

  很顯然這是非常正確的判斷,包括傑洛在內,我們沒有人對此有意見。於是赫特·潘茲發動能力准備偷襲,但林克時間的能力限制必須是公平的決鬥!除了素質最高的傑洛外,發動偷襲的我們二個都遭到了反噬!最終在我們昏迷期間,傑洛還是成功干掉了林克。

  好在謝天謝地,到現在為止,我們終於遇到了第一個擁有奶媽能力的替身使者。H·P的肉霧替身能修復傷口,而且不需要她本人發動,只需要拿來那個噴霧一樣的東西噴一下就行。傑洛拿來噴霧修復了我們的傷勢後,把噴霧還給了她,並打算直接離開的時候,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帶她一起走出這個迷宮。

  於是這一路上都在聽到傑洛的抱怨,在終於離開林克的迷宮後,赫特·潘茲終於醒了過來。

  她在清醒過來的時候幾乎是本能地產生戒備,很快她意識到是我們沒有丟下她,然後表現出了一些錯愕。

  「……為什麼要幫我?」

  她神情復雜地注視著我們問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不是敵人,而且你也是個很公平的人。」我回答道。

  因為沒看完原著,我對赫特·潘茲這個人沒有印像,不過既然她是替身使者,不是總統那邊的人的話,按照正常邏輯而言會變成主角方的協力者,但不管她站哪邊,反正結局一定是死了……

  「哪裡公平了?」

  傑洛扯了扯嘴角,還對她之前雙標的事情耿耿於懷,不過赫特·潘茲愣了會後,她也理解地點了點頭,然後拿出她做的那包食物分給了我們。

  「是,感謝你們救了我,但我不會和你們結成同盟,我要走了,這些食物送給你們,就算扯平。」

  「嘿,算你懂禮貌,不過我們本來也沒那個打算。」

  傑洛笑了起來,他不客氣地收下了赫特·潘茲的口糧,在兩清之後,赫特·潘茲立刻毫不猶豫地騎馬離開了我們,前往了下一個目標地。

  ……總之就這樣吧,總覺得這個故事裡的每個人的立場都是混亂的。

  赫特·潘茲走後,

  我們立刻放下了她的事情,

  打算繼續趕路。

  目前最大的對手還是迪亞哥,

  喬尼和傑洛一直都很焦慮,而我對他的心情很矛盾,既不希望他死了,也不想他拿到冠軍,我只想跟喬尼平分獎金,那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我默默跟著他們一起走了河川路線,不過意外的在路途中遇到了砂男和幸運黑人波克洛克。

  「喂,砂男!」

  傑洛看到那個印第安人後,立刻出聲叫住他打聽消息,「你有沒有看到過DIO?現在是誰領先?」

  「……」

  印第安人愣了愣,他似乎短暫的遲疑了一下後,還是出聲回答說,「……好吧,我告訴你這個情報,前面我看到DIO的馬蹄印了,他現在應該領先我們一小時以上。」

  「一小時嗎?」

  喬尼立刻翻開路線圖,皺眉道,「今天還有一整天的時間,之前被大總統的手下耽誤了,應該來得及縮短差距。」

  「刺客真是源源不斷的來干擾我們,簡直受不了。」

  傑洛發出了一聲抱怨,同時向印第安人揮揮手說,「謝了,砂男。」

  「…………」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砂男卻並沒有再次出發,他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盯著傑洛看了一會,突然放出了替身。

  「這樣我們就算扯平了,然後很抱歉,我必須殺了你們,傑洛·齊貝林,以及喬尼·喬斯達。」

  「什麼?!」

  砂男的話讓兩人一瞬間愣住,然後他們猛然意識到,這個印第安人已經被總統收買,他也是總統的刺客!

  剛剛他告訴我們關於DIO的情報,只是意味著他不喜歡欠別人人情的性格,在干掉我們之前會做一些能讓自己心安理得的事情,表示互不虧欠。

  但這家伙可真是個傻吊!

  我在心裡罵了出來,傑洛和喬尼立刻作出戒備狀態,而在砂男那威力未知,看起來很難纏的替身動手之前,我毫不猶豫地出聲朝他吼道。

  「喂!你瘋了嗎?雖然我不知道總統給你承諾了什麼,但你怎麼會想不通還去相信白人的鬼話?忘了你們祖先的教訓了嗎?印第安人!」

  你到底哪裡想不開啊!大兄弟!

  「………………」

  正准備和喬尼與傑洛大打出手的砂男再次愣住了,他突然慢慢轉頭望向了我,露出了一個未曾設想過的表情。


第68章

  「…………」

  那個被叫做砂男的印第安青年突然停止了攻擊,他沉默地盯著我看了好一會,那長一向無情,帶著極強自尊心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動搖。

  而此時此刻,就連傑洛和喬尼也有些說不出話,兩人目瞪口呆地望著我,但好像又無法反駁。

  是啊,我可沒說錯!雖然不是喬尼和傑洛干的,但最早就是來到美洲的白人殖民者搶占印第安人的土地,剝奪他們的生存空間,殺死他們後還割下土著的頭皮作為戰利品交易,這個時代花幾塊錢就能買一張印第安人頭皮了,他居然還敢相信總統的話?跟那些殖民者交易?

  我簡直痛心疾首,這大兄弟真的不聰明,是我的話肯定不信啊!

  「如果想把祖先的土地買回來,我就需要錢,就目前而言我的排位開始落後,想取得第一名有很大的難度,DIO是個非常難纏的對手,你們也同樣令我感到忌憚。所以我和這個國家的總統談了個條件,除了錢之外,如果我能為他效力收集遺體,他就會把我們祖先的土地還給我們。」

  可能因為我是亞裔,和印第安人一樣在這個狹隘的十九世紀受到不公正待遇,而黃種人長相上又比較接近的緣故,他對我的敵意沒有那麼大,說起來他號稱要取傑洛和喬尼狗命的時候也沒帶上我……在短暫的沉默後,砂男注視冷靜地向我陳述了情況。

  「那你可真是想不開。」

  我搖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點評道,「你的祖先要是知道你現在干的事情,可要給你氣活了,明明都上過一次當了,怎麼還重蹈覆轍?你真以為總統會兌現承諾把土地還給你們印第安人嗎?我可不這麼認為。」

  我是來自於一百多年後的現代人,可從來沒聽說過白人有這種打算過,現在他們都生活在自己的聚集區,只是被美國人允許開了賭場而已,除了酋長之外普通都過的很慘……!

  「他們要是願意還早就還了,我說實話,就算你真的拿出能買回土地的那筆錢,白人也只會像當初一樣直接搶走,然後你猜他們會不會殺掉你?總統百分百是忽悠你的,你的努力是徒勞的,只會白白被當做炮灰使用,最終結果不是被我們反殺,就是在失去利用價值後被處理掉。別犯傻了,砂男,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弱者是無法和強者談條件的,要麼發起反抗,要麼接受現實,不要指望他們良心發現能對你們公平!」

  沒錯,看看晚清的遭遇就知道了,向全世界投降賠款有用嗎?沒用!一旦落後就會挨打,哪怕你手裡拿著金山銀山,他們為什麼要和弱者交易?就像一個渾身戴滿金子的孩子一樣,強盜們會直接搶走你所擁有的東西!

  當然他不聽我的話的話也沒關系,我該說的都說了,如果他打算堅持攻擊我們,我就會把他變成香奈兒NO.3.

  「……」

  砂男終於沉默了,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我的話,也許他只是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期望,但被我毫不留情地揭穿且狠狠撕碎。他的身體開始微

  微顫抖,目光非常動搖地注視著我,而這個時候,他的替身突然消失了,似乎代表了他已經喪失了戰鬥的意志。

  傑洛和喬尼的表情同樣錯愕,他們一言不發看著砂男,對於他們而言,此刻已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砂男咬了咬牙齒,握緊拳頭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的天真讓我對此抱有一絲期待,我知道那些殖民者的原則是『錢』,金錢可以交易一切,但卻忽略了弱者守不住自己的東西。而我的族人封閉排外,在我想要離開家鄉的時候受到全族人的追殺,他們不會理解我,也不會改變。盡管我的心中大概也知道結果,白人也是不會信守諾言的,和他們交易是一場錯誤。」

  哦,恭喜他,他還是能想通的……

  「你只有兩個選擇,如果你的族人不願意和你一起反抗,那麼你一個人的努力只是飛蛾撲火的徒勞,你只能放棄。雖然很無奈,但你孤身一人來到這裡,我已經看到了結局,因為現實很殘酷沒有那麼理想主義。還有第二個選擇,就是贏得比賽的獎金,哪怕不是第一也沒關系,以你的實力可以拿到前位,贏得你應得的獎金,然後用這筆錢,和對你而言重要的人一起過上好的生活。」

  我知道勸這種英雄主義的人放棄真的很不好,人或許會願意為了理想和決心粉身碎骨,他可能不怕死,但他確實被大總統利用了要與我們為敵!所以站在對手的立場上,我的選擇要麼是干掉他,要麼是說服他明哲保身。

  傑洛格外安靜地聽著,他難得沒有反駁,只是望向我的目光變得有些復雜,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其實我的理念與他所堅持的信仰完全相反,如果是他的話,他大概也會像砂男一樣堅持到底不回頭,就像他現在所做的事情一樣,沒有可以回頭的余地。但傑洛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許久的沉默之後,砂男直視著我的眼睛,並回收了自己的替身。

  意味著他終於徹底放棄了。

  「我其實並不會有一絲後悔,但唯獨掛念家鄉的姐姐。」

  「那就不要讓她失望。」

  我向他指了指前方,真誠且嚴肅地對他說道,「繼續跑吧,不要停下,不要受人利用,不要成為那些曾經壓迫你們的人們手中的工具!」

  「我懂了。」

  這個時候,那個無情的印第安青年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微笑,他突然向我深深鞠了個躬。

  「謝謝你叫醒了心存僥幸的我,女士,祝你同樣一切順利。」

  「……彼此彼此。」

  我在心中少許松了口氣,不知道是為砂男感到慶幸,還是避免了一場毫無意義的消耗戰。

  看來他不需要變成香奈兒三號了。

  沒關系,還會有新的刺客的,我等下一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出現後再補充庫存。

  「那麼,再見,我的對手們。」

  砂男說完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再次出發,同時他的背影變得更堅定。

  「……」

  一直目視著那個印第安青年離開後

  ,喬尼和傑洛兩人仿佛赫然清醒過來。不過他們依舊沒有對剛剛的事情發表評論,只是表情都顯得有些復雜。

  「砂男那家伙……算了,我們也該趕緊出發了!」

  「是的,要追上落後DIO的那一個小時呢。」

  我再次騎上馬,跟著喬尼和傑洛繼續出發渡過河川,前往堪薩斯城的方向。下一個終點是在城市中心了,無論如何我都得停下來休息一下,好好洗個澡,然後和露西見面。

  「不過真有你的啊,溫妮,你的見解總是和別人不一樣,又非常精妙,沒想到你居然能夠說服那個砂男,我覺得你是對的。不管怎樣,不用戰鬥真的是太好了。」

  喬尼感慨地看著我說,傑洛倒是一言不發,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我心中暗說這是歷史給我們帶來的經驗總結,沒吃過虧的人是不會想到的。

  還好那大兄弟說傻不傻,說聰明也夠聰明,還是及時理解到和白人殖民者交易沒有任何意義,希望他還是能得到個好結局吧。

  「是的,喬尼,我們繼續趕路吧。」

  我也沒有多說什麼,揚起下巴看了眼天空,淡淡笑了笑回答道。

  ……

  …………

  堪薩斯城。

  「我的丈夫早上出門太早,忘記帶便當了,您認識我吧?我是史蒂芬·史提爾的妻子,麻煩您讓我把便當送給他吧……」

  露西楚楚可憐地懇求著政府大樓的保安官,對方似乎有些猶豫,照理說這個地方一般不能放無關人員進來,但由於露西是SBR大賽主辦人史提爾先生的妻子,於是他還是額外放了她一馬,揮揮手道,「好吧,給你五分鐘時間,送完便當就出來。」

  「太謝謝您了。」

  露西在保安官的注視下捧著便當進入了大樓,但是她並沒有去史提爾先生的辦公室,而是直接衝上了樓頂。

  在剛剛用望遠鏡監視的時候,她發現總統的信鴿回來了。總統他們似乎一直在等待著信鴿傳來的那個消息,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內容,但似乎非常重要,她決定搶在他們之前取得信件上的內容。

  到了頂樓之後,露西拿出扳手撬開門鎖,偷偷溜了進去。她果然找到了那只信鴿,同時准備取下腳環上的信件時候,突然聽到樓道口傳來了腳步聲。

  「林克傳信的鴿子回來了嗎?奇怪……門怎麼開著?明明我在早上來檢查的時候發現鴿舍的門關著,難道有誰又來過這裡了嗎?」

  「!!」

  總統他們也來了!

  而且那個聲音……是和屍體腦袋長得一模一樣的特工!

  絕對不能被發現了……露西驚恐地捂住嘴巴,在那些人走進大門之前,她慌張地抱著那只鴿子躲進鴿舍的下方,同時小心翼翼地取下信件,展開查看了上面的內容。

  上面竟是一串坐標……那意味著什麼?!

  「有人偷了信鴿的線索……?」

  在檢查鴿舍的情況後,布拉克摩亞突然顯得緊張了起來,「這確實是林克放回來的鴿子,但回來的鴿子只有一只,帶著信的鴿子不見了……有人來過這裡!」

  「…………」

  露西崩潰地幾乎要哭出來,但她知道自己一旦失敗,所有人就全完了……她迅速作出了判斷,在記下上面的坐標點後,將信紙吞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即使不小心被抓到,她也不能讓他們得到上面的信息……!


第69章

  布拉克摩亞發現傳信鴿被偷走後,總統立刻下令封鎖政府大樓被,禁止任何人出入。

  堪薩斯城的保安官,政府大樓裡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被集中起來搜索那名背叛者,而露西躲藏在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內瑟瑟發抖,她捂著自己嘴唇不敢出聲,無法控制自己在崩潰邊緣的情緒,但即便如此,露西依舊清楚自己現在該做什麼。

  「林克的信鴿剛回來,犯人應該還沒來得及逃出去,絕對不能讓那人跑了!」

  保安官們一間一間屋子搜索著犯人,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露西擁有絕對的嫌疑,如果遭受拷問,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掩飾過去,而現在顯然還不能被抓到。

  信鴿紙條上寫著一個坐標,雖然不知道那坐標意味著什麼,但她決定趕在總統他們得到這個情報之前,趕往那個坐標確認是怎麼回事,並把那個特工的人頭交給溫妮……

  雖然把無關人士牽扯進來,利用那位保安官先生很卑鄙,但此刻她別無選擇。露西顫抖地拿起電話,撥下了曼登·提姆的電話。

  ……

  …………

  「這是最後的房間了,這裡也沒有人!」

  總統帶著眾多下屬檢查了最後一個房間後,布拉克摩亞頓時微微皺起眉,似乎有些不太能判斷現在的狀況。

  政府樓的正門被封鎖了,哪怕一只蒼蠅也不可能從裡面逃出去,如果入侵者真的逃掉了的話,這絕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意味著他發生了誤判……?

  「你不是說入侵者不是替身使者嗎?」

  瓦倫泰總統嚴厲地注視著他質問道,「所有間隙都已經搜查過了,如果不是替身使者,他是怎麼從這個地方逃出去的?」

  「是的,因為對方入侵的軌跡是正常的……對方甚至用扳手撬開了通往鴿舍的天台的鎖,如果說是替身使者的話,他根本不需要這麼費力,我現在不太能確定……除非對方還有協力者。」

  布拉克摩亞稍顯緊張地回答,同時顯得若有所思,然後他注意到了最後房間內的那個電話。

  他頓時稍加沉思道,「這台電話剛剛有使用過的痕跡,很可能是入侵者呼叫了同伴,那就先從接線員那裡調查一下轉到了哪裡……」

  「交給你負責了,如果找不到入侵者的話,那麼就調查三天內所有來到堪薩斯城的旅客和觀眾,統計數據有一千三百多人,即使找每一個人審問,都一定要弄清楚林克傳來了什麼情報!」

  瓦倫泰毫無表情地發出了命令,政府樓的工作人員們頓時都露出了崩潰的表情,一千三百多人!就算這幾天他們都不吃不喝不睡覺,通宵加班都查不完啊!

  但是沒有人敢質疑總統的命令,哪怕有多麼難搞,打工人依舊敢怒不敢言。

  「……」

  布拉克摩亞一直目視著總統離開後,自己正准備調查電話,但就在這個的時候,突然門外有一名政府的保安官走了進來,稍顯有些遲疑地說道,「長官,有件事情不

  知道您是否需要知道,今天不是政府大樓裡的人的話,其實還有一個人進來過……前面史提爾夫人進來給丈夫送飯了,不過她應該是很快離開了……」

  「史提爾的妻子?」

  拿起電話筒的布拉克摩亞一楞,他的腦中回憶出史蒂夫·史提爾那位年輕的老婆後,突然用危險的眼神望向了那名保安官,厲聲質問道。

  你為什麼不早點說?你親眼看到史提爾夫人離開了嗎?!」

  「沒……沒有……因為我以為只是一件小事……」

  保安官慌張地回答道,「但我確實沒注意到她有沒有離開,如果不在大樓內的話,應該是離開了……」

  ……難道真的是史提爾的老婆,露西·史提爾?

  布拉克摩亞頓時有些慌起來,他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在那名保安官試圖為自己解釋的時候,他突然從窗口跳了出去,踩著雨滴離開了政府大樓。

  「布……布拉克摩亞先生!!

  ……

  「十分感謝您,曼登·提姆先生,多虧了您的幫助……」

  從政府大樓內逃出來後,露西流著淚向眼前的牛仔道謝。

  在剛剛千鈞一發之際,接到她電話被叫來的曼登·提姆突然從天花板的管道中出現,並用替身能力把露西也分解,將她從管道中帶了出去,在所有人察覺到之前實現了完美逃脫。

  「沒關系,史提爾夫人,您遇到麻煩時候第一個想到我,也是我的榮幸。」

  曼登·提姆紳士地摘下牛仔帽,向露西示意,同時回答她說,「我們現在都是一個戰線上的人,雖然我因為之前的傷勢不得不退賽,但我也不允許有人侮辱這場偉大的競賽,哪怕那個人是我們國家的總統。所以即使退出比賽後,我也會協助喬尼·喬斯達他們。你是要去找溫妮·林小姐嗎?她確實是個很可靠的人,應該能給你建議和幫助。布拉克摩亞是個咬住目標後就不會松口的男人,為了以防萬一,請讓我騎馬帶你過去。」

  「是的……謝謝您,提姆先生。」

  露西點點頭,並沒有拒絕提姆提出的幫助。她記得溫妮告訴過她,曼登·提姆是一位非常正義,且絕對不會對有困難女性不顧的真正的硬漢。如果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的時候,可以向他試著求助,即使身為聯邦保安官,他也有自己心中的原則和標准,這種人絕不會成為總統的走狗。

  於是在試著打通那個電話後,曼登·提姆什麼都沒問很快就來了,並頂著背叛美國政府的罪名把她救了出去!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離開堪薩斯城。」

  曼登·提姆騎上了自己的馬,並拉住露西上馬背,然後他盯著露西手中的那個飯盒看了一會,突然出聲問道,「這真的是個盒飯嗎?」

  「其實不是。」

  露西搖搖頭回答,「裡面是溫妮要的東西,請原諒我不能告訴您那是什麼。」

  「我理解,沒關系。」

  於是曼登·提姆沒有繼續追問,他抽了一下馬鞭,

  在堪薩斯城被徹底封鎖之前,帶著露西衝了出去。

  今天的雨下得格外大。不知道為什麼,曼登·提姆突然想起迪亞哥曾經的那位老妻子似乎就是死於一個這樣的雨天。

  他依舊為蓋爾夫人感到惋惜,覺得那不應該是她這樣善良的女人得到的結局,所以他到現在也還是無法相信DIO。

  如今迪亞哥·布蘭度開始追求喬尼·喬斯達身邊的那個女孩,明明他們應該從未有過任何交集,雖然他能理解那個女孩很迷人,但到底是為什麼那個利益至上的DIO會這般反常?這很不像他。

  一路上曼登·提姆若有所思著策馬奔騰,在這條路線繼續往前應該能遇到喬尼·喬斯達他們,但在離開堪薩斯城五公裡後,露西卻突然告訴了他另一個坐標。

  「我想先去一下這個地方,提姆先生。」

  她咬著嘴唇,整個人顯得焦慮又不安地說道,「這是我在政府大樓鴿舍裡偷出來的情報……總統他們好像很需要這個消息,雖然不知道那裡有什麼,但一定非常重要。」

  「……我明白了。」

  曼登·提姆沉默一下,這時他的心中隱約有了一些猜測。

  能讓大總統這麼在意,不惜調動全部警衛都要查清楚入侵者是誰,這個坐標很可能和「聖人的遺體」有關。

  他退賽後也打聽到過一些消息,消息如今喬尼身上得到了遺體之手,迪亞哥得到了遺體的眼球,總統那邊應該也有一部分。每個人都在爭奪這東西,他清楚確實不能被總統方搶先,於是曼登·提姆立刻改變了目標地,騎著馬兒轉向前往了露西提供的坐標。

  隨著離開堪薩斯城越來越遠,郊外的降雨量漸漸開始變小,曼登·提姆盡可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那個山丘,令他毫不驚訝地發現,那裡果然存在著遺體!

  是一條木乃伊脊椎——在發現它之後,露西嚇了一跳,然後她跌跌撞撞地來到脊椎前,用一塊白布把它包了起來。

  果然總統他們在找的是這東西,曼登·提姆默默心想。他知道這東西會引發奇跡,但他本人對遺體並無多大興趣,並不打算參與這場爭奪,不過他還是決定警告露西。

  「你打算怎麼做?露西?」

  他注視著眼前那不知所措的少女,出聲提醒道,「如果你的目的是為了救自己的丈夫,也許你可以把這份遺體交給喬尼·喬斯達,他們都是可信的人,會給你帶來幫助。」

  「我正是這麼打算的……」

  露西的表情始終顯得有些憂郁,她向曼登·提姆道謝,並望著對她抱有善意的牛仔,正打算讓他繼續帶她去找溫妮的時候,她突然看到天空中的雨滴穿透了曼登·提姆的身體,變成利刃一樣的雨水將眼前牛仔的臉劈開。

  「——!!」

  露西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曼登·提姆錯愕地慢慢倒地,被雨滴穿透身體的牛仔血流不止,而下一瞬間,天空中踩著雨滴的男人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他無視了曼登·提姆,陰冷而傲慢地看著露西說道,「……我就

  知道,果然是你,露西·史提爾……你和你的丈夫果然是總統的絆腳石,我必須除掉你!你拿到了『遺體』吧!快把脊椎交出來!」

  「嗚……」

  提姆先生……是她害了他!露西看著生死不明的曼登·提姆,她淚流不止,而或許是因為她是個柔弱的小女孩的緣故,布拉克摩亞並未把她當一回事,他一把搶奪過露西手中的用白布包裹的脊椎部分,然後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是遺體……很好,我們還是順利回收了!這可真是多虧了你啊,露西·史提爾,雖然你試圖背叛總統,但遺體還是選擇了我們……這就是神跡!」

  布拉克摩亞拿到遺體後,他不知看到了什麼,突然貴了下來,目光放空對著一片空白之處,顯得格外虔誠地祈禱著,「噢……噢噢……我看到聖人現身了,他在引導我們找到更多的部分,只有這樣才能給這片土地帶來幸福和繁榮……」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了。

  露西一邊試圖按住曼登·提姆的傷口,他失血太快,這樣下去真的很可能會死,但她卻不知道此刻自己能做什麼。而很快,布拉克摩亞又重新恢復了他那冷酷的樣子,凶狠地指著露西的便當問道,「這裡面是什麼東西?你以給丈夫送午餐的理由混進了政府大樓,但你卻特意把那個便當盒帶了出來,快說!裡面藏著什麼?!」

  「…………」

  露西短暫的沉默了兩秒,然後她停止了哭泣,她那雙安靜且深邃的眼睛注視著布拉克摩亞,輕輕出聲回答道,「是遺體的頭。」

  「……遺體?」

  布拉克摩亞一愣,他之前懷疑那個便當裡可能藏著什麼重要東西,但完全沒想到會是「遺體」,而露西·史提爾竟然誠實地回答了他。很顯然她沒必要撒謊,她完全可以否認,當然否認也沒有任何用,因為他必定會確認裡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把便當盒打開,然後丟給我!」布拉克摩亞厲聲命令道。

  讓人沒想到的是,露西·史提爾卻變得格外配合,她就好像是理解到了什麼事情一樣,平靜地打開了那個便當盒,向布拉克摩亞拋了過去。

  「!!」

  在看到裡面的內容物後,布拉克摩亞突然呆住了。

  確實是一個風干的遺體人頭,但是……怎麼可能?……

  那是他的人頭?!

  他難以置信地退後一步,下意識想要躲開,而那個人頭仿佛擁有自我意識一樣,收到一股未知力量的吸引,直接貼向了他的腦袋。

  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布拉克摩亞還沒想明白發生了什麼,在碰觸到那顆人頭的瞬間,他的身體突然發生了瓦解,只是在一瞬之間,他就徹底湮滅,和人頭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男人手中的遺體骸骨掉落在地上,失去了替身能力的作用,雨水已經恢復正常。血泊中曼登·提姆依舊昏迷不醒,露西捂著嘴唇,渾身顫抖地注視著布拉克摩亞完全消失之後,她再一次痛哭起來。

  「嗚……嗚嗚……有人嗎……有人能來救救他嗎?!」

  「我可以救他。」

  這個時候,露西的背後出現了另一個略帶中性的嗓音,她頓時回頭望去,看到原本是這次比賽的選手赫特·潘茲不知道什麼時候偏離路線來到了這裡,並淡淡注視著她說道。

  「但前提是需要你手中的那個『聖人的脊椎』作為交換,史提爾夫人。」


第70章

  「什麼?!聖人的脊椎被H·P搶走了?!」

  喬尼錯愕地注視著和曼登·提姆一起騎馬趕來後,向他們陳述了剛剛發生一切的露西,頓時有些難以接受地大叫起來,「原來那家伙的目的也是遺體!虧她之前還裝傻不知道惡人掌心的事情!」

  「她?」

  傑洛愣了愣,他很快抓住了喬尼話中的人稱代詞,「等等,不是他嗎?那家伙是女的?」

  「對!我之前就發現了,只是覺得沒必要特意說罷了,因為那不管我們的事。」

  錯失了最想要的「聖人脊椎」部分,喬尼憤怒又無可奈何,露西捂著臉痛哭不止,不斷向喬尼道歉。

  「對不起……我知道那可能是對你們很重要的東西,但我無法眼睜睜的看著提姆先生死去,而且他是為了救我才遇到的這種事情……」

  因為得到肉霧治療的關系,已經從布拉克摩亞那在雨天近乎無敵的能力中恢復的曼登·提姆搖搖頭安慰她,「別這麼說,露西,至少你成功阻止了總統得到遺體,並且你干掉了布拉克摩亞,讓我很意外。我選擇幫助你們並不會後悔,我只是一名牛仔,也並不期待能死在病床上,我只求一個能回去的地方……一個在遠游之後,還能回去的地方。」

  他突然有些感慨,但很快繼續冷靜地望著我們陳述,「我同樣也感謝女士們對我的幫助,姑娘們超出我們想像的堅強,都靠大家一起的協力,才發現了大總統的秘密。H·P雖然目的也是為了遺體,但她還算講信用,作為交換實現了自己的承諾,救下了我的命。」

  「我可不信會說謊的人,就在今天之前,她欺騙了所有人相信她是個男人,並且對我們無害。」

  傑洛哼了一聲說,「問題是她是哪一派的勢力?如果不是總統方的話,她收集遺體的目的又是什麼?」

  「她的英語口音和你聽起來很像,傑洛,都是意大利那邊的。」

  意大利人講的英文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他們的習慣性發音根本改不了,就算我臉盲認不出人種,也能聽得出他們的口音!比如迪亞哥是性感的英音,喬尼雖然也是英國人,但很小就和父親移民美國後,已經變成了典型的美式口音,而赫特·潘茲和傑洛的口音幾乎一樣!

  我快速思考了一瞬,突然察覺到一件事,「但她也不像反國王派的人,你們的國王也不需要聖人遺體……那有沒有可能是梵蒂岡那邊的人?」

  「……」

  傑洛聞言不禁愣住了,他有些驚訝地看著我,突然若有所思,曼登·提姆用贊賞的目光望了我一眼說,「您真是料事如神,包括布拉克摩亞的情況也一樣,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還有平行世界的概念,您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那樣的現像,所以才把那個人頭交給露西的嗎?」

  「我本來不是很確定,只是一個猜測。」

  我點點頭回答道,心想原來除了傑洛,大家都知道了赫特·潘茲是個小姐姐啊,不過傑洛本身也是個不會關注這些的直男,喬尼發現

  了沒有說倒是讓我有些意外。話說回來喬尼是怎麼知道的?跟他過去豐富的女人交往經歷有關嗎……

  「那真是太了不起了,您和露西都是同樣有勇有謀的女性。」曼登·提姆真誠且欽佩地說道。

  男神誇我了!!

  我心中激動了一下,然而很快發現似乎又沒那麼激動,我似乎漸漸沒有那麼仰慕他了,盡管他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好男人,但他卻是對所有人都那麼好。

  這是很好的品質,我當然喜歡他,也意味著就算能和男神在一起,我也永遠不會對他來說是獨一無一的。

  算了,男神的魅力點就在於不屬於自己,保持距離遠遠的欣賞就夠了!

  「算了……我們搶回來就是!」

  考慮到這也是為了救我們的朋友曼登·提姆的命,喬尼雖然為了遺體一直什麼都不顧地一往直前,他依舊是個非常重情義的人。他稍顯得有些氣憤,在平靜下來後,又看了看手表時間說,「還來得及,傑洛!我要去把遺體搶回來,讓曼登·提姆趁總統那邊發現之前,把露西送回她丈夫身邊。」

  對於傑洛剛剛無情地表示只有露西自己才能救得了她的丈夫,因此她必須回去繼續潛伏在總統身邊獲取他們的情報,給我們當間諜這件事喬尼很不贊成。雖然喬尼的愛情經歷一團糟糕,但他也是個正直的人,他們為露西只有十四歲不適合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吵了一架,只是傑洛認為總統絕對不會放過他們夫婦,如果不解決遺體的問題,他們在這個國家都將無容身之處,哪怕逃到其他國家也會被追殺,最終露西主動答應了願意這麼做,才讓喬尼不再說什麼。

  我當然很佩服露西的覺悟,同樣十四歲的時候,她可比我厲害多了!但對於喬尼提出要去追赫特·潘茲這件事,我一百個不贊成!

  我的目的可是為了冠軍的獎金來的啊!要是喬尼轉移了關注重心,他就不能集中精力好好比賽,不可能戰勝迪亞哥,我也得不到那一半的獎金了!

  「這樣吧,你們繼續比賽,我去追赫特·潘茲吧。」

  短暫的思考了一下後,我對喬尼和傑洛說道。

  「什麼?!」

  喬尼聞言大驚,而我立刻解釋道,「反正我的名次不重要,等你們通過堪薩斯城終點的時候,我會追上來的啦。」

  「不是這個問題,溫妮你一個人去這實在太危險了!萬一她對你動手怎麼辦!」

  喬尼聞言緊張的反對,我暗暗腹誹上次說要吊死你們的時候,她唯獨沒有打我,還給了我食物,說明她是個還不錯的人。如果是其他人的話肯定不行,但我願意相信一下H·P小姐姐,於是回答道,「沒關系的,赫特·潘茲是有原則又講道理的人,和她單獨接觸我不擔心。」

  我停頓一下,又變得嚴肅起來對喬尼說道,「只是有件事情我必須同你商量一下,喬尼,其實你只需要脊椎,脊椎恢復你就能重新站起來,所以在必要的情況下的話,我可能需要用你身上的遺體之手與她做交易,一件遺體交換一件,你同意嗎?」

  「……」

  喬尼頓時沉默了下來,他目光直直注視著我,顯得有些動搖。

  這似乎是他到現在做的最艱難的決定,不過最終他還是點點頭,然後從自己的手上分離出「聖人之手」,慎重地交給了我。

  「我明白了……我把遺體給你,那麼溫妮你去交易吧。」

  他咬著牙齒說,「但是你要做好她直接搶走你手中這塊遺體的情況發生,如果你發現情況不妙,不要猶豫,即使遺體會被她奪走,也要最優先保護你自己的安全。」

  「我知道,這是最壞的情況,我願意相信一下她的人品,但如果她真的打算搶的話,我也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

  雖然應該不至於殺了她,不過還是要准備好一場惡戰,幸好正義是個足夠強的替身,還能制造幻術,不至於讓我吃虧。

  我認真地向喬尼發誓,「你對我有承諾,我也要幫你,這是你的願望,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把『遺體的脊椎』帶回來給你。」

  「溫妮……」

  「那就這樣吧,我們每個人都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喬尼有些動容,不過傑洛痛快地接受了提議,於是我們不再浪費時間,我給了露西一個感激的眼神後,向她詢問了赫特·潘茲的離開方向。

  「她應該往那邊跑了,我不知道她的路線是怎麼回事,可能她的重心不在於比賽上。」

  雖然赫特·潘茲偏移了路線,但如果她的目的也是為了收集遺體,那她還是會去堪薩斯城繼續跑接下來的比賽,只是我覺得她應該也不在乎名次了,前兩輪中跑到第一階梯,大概率只是為了最先搶奪遺體,只是現在她已經找到了新的方向。

  她到底是什麼人?明明看起來並不是總統一方的人,目的又是什麼呢……

  ……

  …………

  在和喬尼他們分開之後,我一路追著赫特·潘茲的馬蹄印繼續騎行,只是降雨量還是很大,衝刷掉了大部分選手的蹄印。

  雖然現在領先選手就那麼幾個,我分不清到底是迪亞哥或者其他人的。就在我思考著自己的方向是否正確的時候,突然在騎行中遇到了不久前見過的另一個人。

  「砂男?」

  看到他後我少許有些警惕,我還沒有完全相信他,但還是出聲向他打招呼,「你怎麼跑這條線了?」

  「……」

  砂男不由停下腳步,回頭用那雙無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他沉默兩秒後回答道,「這裡不適合馬奔跑,但對我而言是條近路。你怎麼一個人了?」

  「我正在找赫特·潘茲,或者迪亞哥。」

  我如實回答道,「主要是赫特·潘茲,但我方向感很差,算個路痴,如果你看到她的行蹤的話可以告訴我,迪亞哥的話也行,他鼻子很靈可能可以帶我找到她,不過我不確定他是否願意幫忙……」

  更主要這可能是在與虎謀皮,迪亞哥的目的也是為了收集遺體,我不能把希望賭在他對我的那點好感上,只是我也不能放棄拿回赫特·潘茲手中遺體脊椎的機會,還是要試一試的,大不了在關鍵時候把迪亞哥打倒,先利用他找到赫特·潘茲再說。

  「…………」

  印第安青年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突然痛快地回答道,「這樣的話,我來幫你吧,我對聲音很敏銳,我可以找到那個女人的位置,以及,我不叫砂男,那是那些白人隨便搞錯了我的名字,我真正的名字是音人,林。」


第71章

  原來Sound(聲音)man?而不是sandman嗎?

  我本來還以為那是砂男的口音問題,原來人家真的叫音人啊……主辦方和所有人都搞錯了他的名字,印第安大兄弟真有點倒霉!

  「呃,好的,音人。」

  我立刻改正了他的名字,同時繼續保持著謹慎詢問道。

  「這會影響你的比賽嗎?我記得你目前的排名已經不太妙了,我很感謝你願意幫助,我需要回報什麼人情?」

  我堅信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只要欠下別人人情,就一定會付出些什麼。

  雖然我從不回報迪亞哥,但這是他之前欠我的……而音人這家伙我完全不熟,看他之前表現像是那種比較無情的類型,而且他不喜歡欠人人情,也不喜歡別人欠他的,傑洛和喬尼向他打聽個情報,需要付出的代價是會被他殺死!還好他及時被我說服,印第安小哥對我似乎沒有表露出對白人殖民者的那種敵意,但依舊要問清楚自己到底需要給他些什麼。

  「用不著。」

  音人倒是很痛快地回答道,「你提醒了我,讓我沒有重蹈覆轍犯下和祖先一樣的失誤,我很感激你,所以也這算是我對你的回報,不過我只幫你到找到赫特·潘茲為止,其他你們之間的問題我不會管。」

  「那就夠了,幫大忙了。」

  我頓時松了口氣,這很合理,一個提醒換一個幫助,於是感激地向印第安青年道謝。

  他沒有多畫,只是擺擺手示意我跟上,然後拔腿飛奔了出去。

  如果他雙手是放在後方奔跑的話,那真變成了火影忍者……

  看到音人以很快的速度奔跑起來的時候,我繼續跟著他騎行,同時忍不住會想起自己在體育課時候會雙手甩在後面模仿忍者跑步的中二黑歷史。胡思亂想走神了一會後,我又忍不住出聲和他搭話道。

  「對了音人,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什麼?」音人側目看了我一眼。

  「你的替身看起來似乎很厲害,如果我想要得到你的更多協助,我需要付出什麼?」

  如果與赫特·潘茲談判失敗,她不願意交換並且還要搶走我那份遺體的話,我也得做好這種情況會發生的可能性。准確的來說我也沒有百分之百能贏的信心,還是得給自己上一道保險。

  音人從敵對變成了現在中立的立場,讓我意識到連白人總統都能雇佣他的話,那我只要給出足夠的報酬,那應該也可以讓他幫忙。反正喬尼他根本不在乎獎金,喬尼甚至本來想全部給我,如果能把印第安小哥也拉入我方的話,我們的贏面會大概率提升,至少不會死於在總統計劃的無意義消耗中!

  「……」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痛快地回答,「一般情況下要付出足夠的錢,但如果是你的話,只要你和我在一起,那麼我會幫助你做任何事情。」

  ……啊?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我一瞬

  間被驚呆了,他怎麼回事,從一個憤世嫉俗的酷哥跳躍那麼大?!

  「……告訴我,你的想法?」我克制著心中的驚訝,冷靜地問道。

  「我在聖地亞哥海灘的時候就一眼注意到了你。」

  音人注視著我的目光同樣平靜,同時非常直白地回答,「你非常漂亮,牛仔們都喜歡史提爾的那位年輕的妻子,但我覺得你漂亮的多,你是我在這塊土地上出生到現在,唯一讓我產生這種感覺的女孩。」

  「啊……我受寵若驚。」

  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這種認真的表白……

  這種感覺和迪亞哥無時無刻不掛在嘴邊的虛偽情話很不一樣,讓人有些不自在起來!

  雖然小哥長得不錯身材也很好,能跑的比馬兒還快肯定體能特別的猛,但是我不可能會接受的啊!

  「要不然你聽聽我的條件?」

  我向他禮貌道謝之後,直接無視了這個話題,認真地向他陳述道,「以你現在的名次和技術,就算再跑下去,如果先頭隊伍不出意外的話,想要拿到第一很難,可能傑洛也會超過你。迪亞哥不好對付,我自己也押了喬尼,所以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幫助他。作為回報我會得到喬尼給我的一半獎金,而喬尼本身對獎金也毫無興趣,他想要的只是能重新恢復健康站起來,所以他需要遺體,如果你願意幫助我們取得遺體,喬尼會很樂意把自己那一半獎金給你,這是我們的條件。雖然不一定能拿到第一,但可能性很大,只要他能堅持跑完一定能拿到比你可能取得最終名次更多的獎金,最重要的是我們一定會守信,你覺得如何?」

  「聽起來不錯。」

  他短暫地思考了一下後回答,「如果喬尼·喬斯達能得到第一,拿到那一半的獎金的話,這也接近了我最初參加大賽的目標,好吧,我相信你,我接受這個條件。」

  哦,非常好。音人看來是個理智的人,知道什麼才是聰明的選擇,畢竟戀愛腦當不了飯吃。

  我頓時松了口氣,於是點點頭與他約定道,「那麼就這樣約定了,但是我還有個條件,因為H·P其實人還不錯,她和露西之間也是正常交易,我只是考慮到了最糟糕的可能性,因為我們都需要遺體。但就算到了那個地步,我們也不會殺她,你能理解嗎?」

  「你真寬容,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放過那些會讓我陷入困境的人。」

  音人並沒有評判什麼,「明白了,你不想取那個女人的性命。」

  「對,是這樣。」

  看起來他還挺好說話的,不知道為什麼傑洛之前評價他頑固的像塊石頭,我甚至覺得他都沒喬尼或者迪亞哥頑固,至少他聽勸。而那兩人為了實現自己的目標,簡直是命都不要了一條路走到底也不回頭。

  和印第安青年達成一致後,他繼續給我帶著路,很快我們在偏離堪薩斯城路線10公裡左右的位置上發現了赫特·潘茲。

  雨似乎快要停了,她正騎著馬在趕路,不過在這條路線上看到我和印第安人後,她不由一愣,然

  後警惕地皺眉望著我問道。

  「怎麼了?你是為那份『聖人的脊椎』而來的嗎?」

  赫特·潘茲很聰明,她直接猜到了我的來意,也沒問比如「你怎麼沒和喬尼·喬斯達他們在一起」這類多余的問題,單刀直入地抓住了重點,並冷靜地警告道,「如果是遺體的話,我不會給你的,聖人的遺體不屬於任何人,收齊它歸還梵蒂岡是我的職責,如果你想要妨礙我,那麼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小姐。」

  「我想談一筆交易,赫特·潘茲。」

  我試圖讓她放下戒備,冷靜地注視著她出聲說,「你有遺體的脊椎,我這裡有『遺體之手』,大總統那邊有多少暫時未知,所有人的目的都是為了收集遺體,但我覺得我們目前沒必要內耗,最終總有人會收齊所有部分。但就眼前的狀況而言,喬尼·喬斯達需要遺體的脊椎,他想知道脊椎融合後能否讓他受損的脊椎恢復而達到重新站起來的可能,所以我希望現在能夠和你交換持有的遺體部分。」

  「……」

  或許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提議,赫特·潘茲頓時顯得有些驚訝,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出聲回答,「為什麼你覺得我會答應交易?你不擔心我直接搶走你手中的遺體嗎?」

  「我相信你是個好人,因為你講信用,所以我認為這是可以談的。」

  我注視著她說,「當然我也沒打算說謊,你看我帶來了音人就知道了,我做好了最壞打算,最糟糕的情況是我們會打起來,但我不希望那種事情發生。總統收集遺體是大概是為了國家,但我一直覺得利用這種東西早晚都會付出代價,而且我不贊成總統為了收集它而不擇手段犧牲那麼多人。在帶來那麼多災禍之後,它顯然是個封印物,喬尼一旦恢復健康,他就不需要遺體了,我也沒想過要持有那種東西,之後都給你也沒問題,所以這只是『當前』的交易,以後的搶奪那是以後的事情,考慮到我們都沒有收集全部,而得到遺體的人都會被大總統重點關注,你擁有一塊還是兩塊都沒有多大區別,所以交換嗎?至少『手』可比脊椎小的多,你可以保存在包裡。」

  我看了眼赫特·潘茲背後背著的那塊白布包著的物體,那顯然就是「聖人的脊椎」,不知道為什麼脊椎沒有和她融合。

  不過她的情況和我預測的差不多,果然是梵蒂岡的人,由於宗教的緣故他們必須回收耶穌的遺體,但總統肯定不會讓其他國家的人得到遺體,這東西的唯一性特點真的很麻煩。

  「…………」

  赫特·潘茲沉默下來,我覺得我提出的建議非常合理,對她而言她並不吃虧。她終於陷入了思考,同時又觀察著音人的樣子,在判斷目前的形勢可能並不是個搶奪我那份遺體的好時機後,於是點頭同意道。

  「可以,這很公平,那麼我會和你交換『脊椎』,但是之後遺體的所有部分我都要得到,無論用什麼樣的手段。」

  「我沒有意見。」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我需要的也只是錢而已,聖人遺體這種東西太危險

  了,比起被其他人爭奪並利用它干些什麼,我更希望你們梵蒂岡能妥善保管好它。」

  ……當然,那麼我們暫時休戰吧。」

  赫特·潘茲冷淡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放松的神情,但她依舊沒放松警惕,出聲警告說,「現在交換吧,讓砂男退後,我們把遺體放到面前的位置,然後各自離開一百米,保持距離。」

  「沒問題。」

  與赫特·潘茲達成一致後,我們決定以最保險的方式交換遺體。

  進展的很順利,因為我優秀的口才也成功說服了赫特·潘茲,避免了兩敗俱傷的結局。用遺體之手交換脊椎之後,我小心翼翼地抱起那塊脊椎,赫特·潘茲也把手的部分放回自己的背包內。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後,她沒有多說什麼,利落地騎上了馬,向我道別。

  「交易愉快,暴風雨快要結束了,我現在打算前往終點,到時候再見。」

  「再見,謝謝你,H·P!」

  我向她擺擺手,也重新上馬准備出發。小姐姐果然人很好,主要這塊脊椎當初她也可以直接搶露西的,但她還是以治好曼登·提姆為條件與露西交換來的。現在證實了她真的是梵蒂岡的人,等等,那就意味著她是修女……?

  印第安小哥倒是沒有對我的做法提出任何看法,如果是傑洛的話估計又要被他嘴,傑洛其實一點也不酷,那副生人勿進的冷淡樣子都是裝的,熟了後會發現他話真的很多!

  處理完了這邊的問題,我把遺體脊椎和露營裝備藏到一起,繼續回歸原本路線准備追上喬尼和傑洛,但是沒跑多久後,卻意外的又遇到了迪亞哥。

  只是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原本應該領先我們一小時的迪亞哥表情恐怖地拉著自己的馬繩往前走,銀色子彈前腿似乎受了傷,拒絕了繼續跑。我見狀不由停下來看了他一眼,出聲向他問道。

  「嘿,你的馬怎麼了?」

  他會在比賽中讓馬受傷嗎?照理說不應該啊,以他的能力不至於出現這種失誤,難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一直低頭往前走的迪亞哥其實早就看到了我,但此刻他似乎情緒非常不穩,他慢慢抬起頭,一臉陰沉地盯著音人看了一眼,突然冷笑一聲道,「下賤的印第安人,你在我的姑娘身邊做什麼?快滾開!」

  「這裡還有喬尼·喬斯達和傑洛·齊貝林的馬蹄印,你們之間發生了衝突是嗎?」

  印第安青年似乎習慣了這種來自於白人的侮辱,但他卻一下子看穿了剛剛發生了什麼,然後音人突然轉向我問道,「我殺了他可以吧?只要干掉這家伙,第一名的獎金我們就可以對半分了,這沒有違背我們之間的約定。」

  ???

  什麼?!等一下!我並不想要這個啊!

  我頓時大驚,完全沒想到音人會提出這樣的建議,這些家伙的精神狀態都還好嗎?

  他顯然看起來是認真的,而迪亞哥臉上也露出猙獰的笑容,惡狠狠地瞪著音人說道,「很好,剛好銀色子彈受傷跑不動了,我也需要一具屍體來幫助我的馬兒繼續跑,既然你送上門來,那麼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第72章

  「嗨!等一下,你們都不要亂來!」

  眼見兩人一言不發要打起來,我連忙上前阻止。如果迪亞哥干掉了音人,那我好不容易拉攏的有能力幫忙的友軍沒了,我會虧爆!

  如果音人殺死了迪亞哥,那麼喬尼的第一是穩了,只是我也並不希望他死,雖然迪亞哥的死期應該不是現在,他早晚都會和總統對上……總之別內耗啊兄弟們!這樣打起來最終得利的還是大總統!

  「讓開,溫妮。」

  迪亞哥臭著張臉,他渾身上下的殺氣幾乎溢出,看起來似乎剛剛在傑洛和喬尼那裡吃了大虧,並且陰陽怪氣地問道,「你的mangd呢,寶貝?怎麼沒和他在一起,而是和印第安人結伴一起了?」

  ……他能不能別再提mangd了?感覺他真的很在意曼登·提姆啊?不僅在當事人面前諷刺他,還要在我面前諷刺我,索性不裝了,都快成了個酸精……

  不過我大概能猜到銀色子彈腿上的割傷是怎麼造成的,大概率是戰鬥中發生了意外。疼痛讓他的馬兒拒絕繼續跑,於是這家伙顯然從來沒嘗過在馬術上敗北的滋味,一下子氣瘋了。

  但很顯然,迪亞哥是個永遠不會放棄的男人,就算被逼到絕境,他也絕對不可能會退出比賽,考慮到他的能力能把屍體也感染成喪屍恐龍,我猜他現在一定非常想要殺了音人,然後讓印第安人的屍體帶著他的馬兒跑。

  「你們都冷靜一些,音人和我現在是同盟,我不會讓你殺了他,同樣我也不會讓他傷害你,不要忘了原本的目的,DIO。」

  我冷靜地注視著他的眼睛,然後下馬拿出醫療應急包,把傑洛給我的「僵屍馬」給銀色子彈縫合起了傷口。

  僵屍馬是國王給傑洛的支援禮物,在混熟之後,露營期間他說過一些自己的事情。傑洛來自於那不勒斯王國,很令人意外他居然是學醫的,家族事業表面上給人治病,實際是王國的死刑執行人,並且算是個真正的貴族。以後他要繼承父親的工作,但我和喬尼都覺得傑洛絕對干不了這個,就比如說這次SBR大賽,他竟然是為了讓國王赦免一個只有六歲,因為受到連累將被執行死刑的小男孩而跑,甚至這個小男孩其實是他需要第一個執行死刑的目標對像……

  這麼感情豐富,並且從不主動殺死對手的傑洛完全不適合當個劊子手,而傑洛又表示自己不能什麼都不做,只能盡自己最大努力幫助那些無辜的人。

  好吧,他是個很令人意外的好人……但感覺不長命,我默默腹誹。

  總之「僵屍馬」其實是一個類似針線的替身能力,縫合後能代替血肉修復傷口,算是和肉霧差不多的應急措施,傑洛也分給了我在緊急狀況下使用,如果讓他知道我用來治療迪亞哥的馬,估計他會嘴我很久……

  也不是想幫迪亞哥,只是見不得馬兒受傷,我知道大部分馬兒受傷後,因為它們身體構造的緣故很難恢復了,馬兒痛苦,主人也痛苦,最終等待它們的都是安樂死。

  傑

  洛的縫合技術比我好很多,我也是第一次使用,馬兒前腿上那流血的傷口很快開始愈合,那匹處於焦躁不安狀態的阿拉伯馬變得安靜了下來,它似乎知道我正在救它,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臉頰,仿佛是在表達自己的感謝。

  「好了……就這樣處理一下,大概再過一會它就能恢復了,只是你這場比賽不要想取得名次了。」

  我輕輕安慰著銀色子彈,並摸了摸馬頭上的那顆星星,轉而對迪亞哥說道。

  「你有這精力針對對手,不如先照顧好馬兒,現在已經回到了前往堪薩斯城的路線,主辦方的熱氣球在空中監視選手,一旦被發現攻擊對手惡意競爭就會被取消資格,你們都不打算退賽吧?」

  話說回來他剛剛干嘛要攻擊喬尼他們?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他先動手的。

  「……」

  我提醒他們之後,意識到還有這條會被強制退賽的規則,兩人終於冷靜下來都收起了替身。但迪亞哥頗為意外地看著銀色子彈幾乎以肉眼可見速度恢復的傷口,然後又抬頭望向了我,似乎想要說點什麼。

  「溫妮……」

  「別管他了,我們走吧。」

  音人冷漠地說道,「你真不應該幫這種人……不過他這輪沒機會得分了,如果我們動作快點,還能拿到名次。」

  ……說得對,就像傑洛祈禱的那樣,迪亞哥這一輪可能真的要得到零分,而只有他得到零分,喬尼和傑洛才有追上他的機會。

  迪亞哥似乎很幸運,他出生後的一切都是靠掠奪和「強運」而得到,但現在他卻又似乎變得沒不再那麼幸運。

  就差那麼一點點。

  但這絕對只能是他自己的責任,他作繭自縛,自作自受。

  迪亞哥沒有理會音人,他目不轉睛地與我對視,似乎在等著我說什麼,在短暫的沉默後,我還是沒有同情他,重新騎上了馬,望著他問道,「你還需要其他幫忙嗎?」

  「你就管自己跑好了,溫妮。」

  他輕哼一聲,他不是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我也不是。不過就在迪亞哥重新牽起馬繩准備往前走的時候,我突然向他伸出拳頭,注視著那雙憂郁但永不服輸的美麗藍眼睛說道,「那麼終點見?」

  「……」

  迪亞哥愣了愣,然後他的憤怒和焦躁突然平息了下來,他重新綻露出微笑,然後伸出戴著馬術手套的手,與我碰了碰拳。

  「放心,我絕對不會出局的,我們終點見。」

  「嗯,再見。」

  我朝迪亞哥擺擺手,他不再說任何多余而虛偽的情話,只是眼神始終停留在我的身上,而我不再猶豫,頭也不回地繼續策馬騎行。

  跑了一會後,背後終於不見迪亞哥的蹤跡,不過剛剛開始一直沉默的音人看了我一眼,突然冷不丁問道,「你愛DIO嗎?」

  「……什,什麼?」

  我頓時一愣,完全沒想到音人突然會問這麼私人的問題,不由有些尷尬起來。

  不要這樣對待I人啊!雖然我被大環境逼得在努力社交,但本質還是個內向的人!

  但音人倒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只是淡淡陳述,「你看那個男人的眼神和其他人不一樣,而且我的耳朵很好,我聽得到你心跳的聲音。」

  「…………」

  ……好吧,被發現了,不過他說的沒錯。

  我肯定是喜歡迪亞哥的,只是這種時候我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也不是很想承認。尤其是我們根本不熟,喬尼都沒問過我這種問題,他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但是沒等我開口,音人又繼續肯定地說,「不過你喜歡他也沒關系,我不在乎,這對我們印第安人來說是一場競爭,只有贏家才配擁有配偶,我會找到機會殺掉DIO的。」

  ……什麼鬼?也不用這樣吧!而且他怎麼還把計劃告訴了我!

  這印第安老兄有點激進啊,讓人很難招架……我大概作為亞裔,又打扮的很時髦,比較符合他審美吧?不過他真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幸好和他用錢達成了一致,所以無論他怎麼說我都拒絕……

  「算了吧,音人。」

  我不想讓他產生任何誤會活希望,誠實地拒絕道,「我沒打算和DIO在一起過,你殺了他也沒有意義,但我對你也沒有任何感覺。」

  「你喜歡那種金發碧眼的漂亮男人?」他瞥了我一眼問。

  「不,這只是隨機的。」

  我搖搖頭回答。

  只是隨機的喜歡上了DIO。

  ……

  抵達堪薩斯城的時候,排名居然也沒落後太多,得到了十一。

  這真的很不錯了,令人意外的是這次看到速報,傑洛居然拿到了第一!

  我們的意大利老兄終於翻身了,我打算等等找到他後好好恭喜他一下,喬尼這次得了第二,不過考慮到迪亞哥這次肯定零分,他們終於有機會追上他了。然後的順位是幸運黑人,一個叫東方則助的日本色老頭,在通過終點後看到這個老登居然在騷擾赫特·潘茲,暗示著問小姐姐要不要摳他肚臍,神經病啊?!

  「滾開啦,老頭子。」

  我立刻上前驅趕了老登,那老頭立刻做了個投降手勢,搖搖擺擺地走了。隨後我來到水桶邊接水,同時向赫特·潘茲打了個招呼,「嗨。」

  「……嗨。」

  她沒想到我會主動找她,稍顯不自在地與我打招呼,同時忍不住看了我一眼我懷裡抱著的白布,出聲提醒道,「你應該小心點,這裡有無數人會想搶走你手裡的東西。」

  雖然她這麼說著,但她並沒有嘗試搶奪,只是目光有些難以移開。

  「我知道,我馬上就要把它交給喬尼,對了你看到他們了嗎?」我問道。

  「他們去旅館了,最近堪薩斯城的旅客越來越多,旅館房間都不夠,估計他們打算搶房間入住,應該馬上就會來接你了。」

  赫特·潘茲移開目光陳述道,說來也巧,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遠遠

  有人喊了我一聲,回頭望去的時候,看到喬尼和傑洛兩人騎著馬來到了我們面前。

  「謝天謝地,你平安抵達了!其實我們本打算回來找你,不過在弄旅館房間時候和人交涉花了點時間,總之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喬尼看到我後露出笑容,同時非常戒備地盯著赫特·潘茲和音人,他還不知道在剛剛的時間中我已經說服了兩人耳朵事情。

  「也沒花什麼時間交涉吧,只是住客早就滿了,而你老兄隨便敲開一間房門把錢甩在人家臉上,讓對方搬出去而已。」

  傑洛咧了咧嘴揭穿了他,我和赫特·潘茲頓時都沉默下來,怎麼說呢,這真的很喬尼……但還是謝謝他給我們弄到了房間休息,可以讓我有機會洗澡了……

  「對了,這個給你。」

  我沒有浪費時間,把那塊白布包著的脊柱交給喬尼。

  「竟然真的能換到啊……你可真是個人才。」

  傑洛嘀咕著感嘆了一聲,而在喬尼接過脊椎之後,那條脊椎突然像是有生命力一樣,從喬尼的後背鑽了進去,然後喬尼突然叫了一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你沒事吧?!喬尼!」

  這可和預想的反應不太一樣,但摔在地上的喬尼很快睜開眼睛,他向我們擺擺手,「對不起,剛剛只是有點頭暈。」

  「那麼你的腿呢?有知覺了嗎?」我追問。

  「我不確定……我不知道……」

  喬尼茫然地搖頭,作為癱瘓二年坐輪椅的人來說,腿部肌肉早已萎縮,血流也不暢通,就算他恢復了可能也不會馬上就有感覺,但這樣就不能夠確定了。

  「那這樣……你的迪克現在有感覺了嗎?」我決定換個方向問。

  「什麼?!它本來就很有感覺!」

  喬尼頓時大驚,他被我的話嚇了一跳,然後他的臉一下子紅了,似乎想為自己辯解,「它一直都是有感覺的!溫妮你以為我是什麼情況啊?!」

  「哦……我不是醫學生,我還以為癱瘓會影響bki呢……」

  我輕輕嘀咕了一句,在傑洛也目瞪口呆的注視中,我彎下腰開始捏喬尼小腿的肌肉,同時觀察著他的樣子。然而天使男孩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反應,只有他的臉變得越來越紅,似乎想要讓我停下,但又什麼都沒說。

  「需要讓血液流通起來,傑洛能用鐵球幫忙嗎?」

  我的話頓時提醒了傑洛,意大利人終於反應過來。

  「確實,那麼可以試試到底管不管用。」

  傑洛立刻打算使用鐵球按摩喬尼的肌肉,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主辦方又發出了非常震驚的叫喊。

  「帝王DIO終於出現了!發生了什麼事呢?是暴風雨影響了他的發揮嗎?真是大跌眼鏡,這次他居然是二十二名!理所當然沒有積分!」

  「什麼?!DIO怎麼可能那麼快就追上來了?!他居然沒退賽嗎!」

  「他的馬應該不能跑了吧!他是不是使用了什麼作弊的手段?!等一下,他的馬前腿傷消失了!是哪個有問題的瘋子幫了他嗎?」

  呃……

  ……被稱為瘋子的我心虛地保持了沉默。

  喬尼和傑洛同時警惕起來,他們錯愕地盯著迪亞哥,仿佛難以置信他居然能夠回來,而迪亞哥目光突然移向我們。

  在看到正騎士蹲幫忙按摩著喬尼小腿肌肉的我後,原本看起來飽受本輪失敗打擊,表現得可憐巴巴一臉失落的迪亞哥突然愣住了。

  而那會激發人母性,讓粉絲們發出哭泣,忍不住想要安慰他的可愛表情幾乎是一瞬間從他臉上消失,轉而變得非常陰狠。


第73章

  「你們到底在干什麼?」

  迪亞哥從銀色子彈背上跳下來,一臉陰沉地牽著馬繩來到我們面前。他目光凶狠地盯著喬尼·喬斯達,從輕微龍化的口裂中展露出尖利的牙齒。然而這裡所有男人的臉都扭曲著,帶著對彼此之間不滿與輕蔑的表情,互相敵視對方。

  「滾開!DIO!」

  坐到輪椅上的喬尼怒視著迪亞哥吼道,「不要再靠近我們了!你怎麼敢的!」

  「沒想到你居然完全不打算退出比賽啊,DIO。」

  剛接手用鐵球按摩喬尼小腿工作的傑洛咧了咧嘴,不知道到底是觸到了他哪一點什麼,傑洛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厭惡情緒,但更多的是緊張與破防,「真是個討厭的家伙,讓我看了火大,我最討厭這種死不放棄的人了……」

  ……你自己不也是死不放棄嗎?我忍不住腹誹。

  倒不如說這裡所有男人都一樣,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音人看起來除了我之外完全不想和其他白人們呆在一起,他已經直接離開去吃飯了,赫特·潘茲顯然也不想被卷進來,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朝我揮揮手後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我們面前,只有我被繼續留在這非常尷尬的氛圍中。

  我默默站起身,雖然剛剛幫喬尼按摩小腿的畫面可能會讓人誤會,但我和迪亞哥之間可沒什麼,所以他也沒理由指責我什麼。

  說起來他回來的比想像中要快一些,看來銀色子彈已經完全沒事了。

  當然迪亞哥幾乎從來不對我生氣,除了完全破防的時候,一般都針對他的競爭對手。雖然他是個渣男,但比起一些虐女小說裡讓人想一巴掌把他頭打掉的男人們來說他真的挺討人喜歡的……

  「我當然不會退賽,因為我要把贏得的榮譽獎金送給我的姑娘,手下敗將和鄉下人別以為自己運氣好能撿漏。」

  迪亞哥舔了舔牙尖,充滿惡意地向傑洛發出冷笑,「你們的好運到此為止了,下一回合我就會徹底甩開你們。」

  「哼,你可真敢說。」

  傑洛嘖了一聲,然後突然挑了挑眉問迪亞哥,「我注意到你的馬前腿傷消失了,是哪個精神失常的家伙幫了你?」

  「……」

  本精神失常的家伙有些心虛,並不敢承認。

  按照迪亞哥的性格而言,他絕對要挑撥離間,然後我會在喬尼和傑洛中間變得非常不自在。雖然傑洛也不會真的因為我用了「僵屍馬」治好他的馬而怎樣,但少不了會被他嘴!也挺煩人的。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迪亞哥卻並沒有看我一眼,也沒有進行任何暗示,只是傲慢地注視著傑洛回答道,「這不關你事,意大利佬,你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贏我,不是每次你們都會這麼走運。」

  ……咦?

  他轉性了?

  我有點不敢置信,對於迪亞哥而言放過這個機會意味著什麼?然而我發現喬尼的目光突然轉向我,帶著他一慣憂傷又堅定的眼神

  ,非常專注。

  於是我的大腦一瞬間又冷靜下來,哦,可能是意味著他開始不再專注眼前的利益……

  而且他應該也意識到就算挑撥了我也不會跟他走,反而會更討厭他。

  他變得更狡猾了,手段也開始進步!我不能上當。

  迪亞哥在說完後,才慢慢把目光移到我身上,他扯起一個淡淡的笑容,然後歪了歪頭問道,「我們到堪薩斯城了,你現在考慮的怎樣了?我的寶貝。」

  ……竟然還在惦記那事啊?

  我呆了呆,他比賽結束見到我後第一句話居然是問這個?

  就這?

  這家伙簡直像個發了情的澀情狂,讓人很無語!

  「下次吧,失敗讓人毫無興致了。」

  我雙手十字交叉,繼續找了個借口拒絕。

  我還沒想好,雖然他剛剛狼狽又失意的樣子真的很可愛……讓我都忍不住動搖了,但很快被我發現那都是他裝的!

  「我下個回合就贏回來,好嗎?」

  迪亞哥立刻變得不那麼高興起來,但他理所當然理解自己在這一輪慘敗了,他毫無可以為自己辯解的理由,於是默認一樣攤了攤手說,「總排名我還是第一,喬斯達和他的鄉下人朋友不會繼續走運了。說起來,下個終點是芝加哥,又回到了我們認識的地方呢,嗯……也行吧,也許有機會還能回我們的家一次。」

  「謝謝,但我並不想回去,我在市中心住的很不錯。」我冷靜地回答道。

  他看起來似乎已經漸漸失去耐心,但還在假裝自己很紳士,不過我也意識到可能離他的死期應該越來越近了,這也面臨著一個問題,如果知道他要死了,我會去救他嗎?

  如果是過去,我巴不得他趕緊死從我眼前消失,甚至自嘲可以反向繼承他的遺產,但現在自己的想法已經漸漸發生了改變。

  我希望他能好好活著。

  但如果我真的去救他的話,意味著我也完蛋了。

  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我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我沒有道理去救他,也救不了他。

  ……

  這是他自己的造化……我默默在心中告訴自己,然後忽悠著回答,「如果你真的能贏的話。」

  如果他到終點還能活下來的話,我就和他sex,並且一定要挑一個安全期的日子。

  我在心中默默立了個FLAG。

  「好的,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盡管他看起來依舊不太滿意,喉嚨裡發出咕噥的聲音,不過現在繼續糾纏不休也沒有任何意義,他在傑洛與喬尼不歡迎的目光中,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雙眼作為警告,然後轉身牽著馬離開了我們面前。

  「…………」

  ……感情只是來發一通脾氣的。

  在一直注視著他走遠後,喬尼立刻大叫了起來,「你不會是認真的吧?溫妮?你真要和那種家伙在一起嗎?」

  「我還沒瘋,喬尼,我怎麼可能會和他在

  一起?」

  我扁了扁嘴說,「只是他太煩人了,找個理由讓他別來騷擾我們。」

  「你對那種人客氣什麼!」

  喬尼怒道,「雖然我知道那是個像蒼蠅一樣討厭的家伙,就算拒絕也沒用,但如果你不能下定決心殺了他的話,他會一直糾纏你到死,你下不了手的話我來幫你,好嗎?」

  ……好極了,不愧是喬尼,用最可愛的臉說出最狠的話。而且現在包括砂男和大總統在內,每個人都想殺了迪亞哥……

  但就在我表示反對之前,傑洛立刻瞪了他一眼,「聽著,老兄,我知道你很嫉妒,但你忘了我們剛剛討論過的事情嗎?你不許射殺迪亞哥,我們不是恐怖分子!」

  「我只是說說……」

  喬尼嘖了一聲,顯得有些煩躁。不過我很快轉移了話題,看著鐵球在喬尼小腿上滾動後,忍不住問道,「別關心那家伙了,不如說說你的腿怎樣?有感覺了嗎?」

  「不知道,好像有,但很難受,麻麻的,比之前無法動彈時候更難受。」

  喬尼皺起眉,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但他一直對疼痛的忍耐度很強,就像貓一樣的能忍耐。

  「那就對了,就是下半身的神經恢復了,才會有這種感覺!」

  我頓時驚喜萬分,我們每個人都體驗過半夜醒來手腳因為血流不暢而麻了是什麼樣的感覺!一般這要好一會才會恢復,更別提喬尼癱了三年了!腿部肌肉都萎縮,就算他脊椎恢復,也是需要經過康復訓練,一時半會也站不起來。

  但這是個好兆頭!

  「是這樣的嗎?!」

  喬尼眼前一亮,連忙激動地問,「但我還是感覺不到自己的腿,我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這需要時間。」

  傑洛已經對仿佛什麼都懂並不驚奇了,他朝我看了一眼後點點頭,然後冷靜地向喬尼陳述,「看來聖人的脊椎在融合後代替了你自己脊椎開始工作,我先幫你恢復血液流動,但有件事情需要告訴你,我們不確定在移除遺體脊椎後,你是否還能保持現在的狀態,你可能還會重新回到原本脊椎受損的癱瘓狀態,真正要實現願望的話,可能還是要收齊遺體後許願。」

  ……沒錯,傑洛說出了我也擔心的事情。

  說到底脊椎也只是融合後暫時恢復了正常的脊椎,但喬尼也不可能永遠攜帶聖人的脊椎,否則他會變成所有人的目標,被總統和其他人追殺到死。不過喬尼倒是並不在意,他理所當然且堅定地回答道,「我要收齊遺體,這是本來就決定的事情!我們會收齊全部的!」

  「嗯……希望吧,對了說到這個,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我遲疑了一下,把剛剛與音人和赫特·潘茲之間的交易告訴了喬尼,因為沒有和喬尼商量過,所以我先道了歉。

  「什麼?你居然說服了那兩人?砂男他居然能聽你的?!」

  不過喬尼完全沒有在乎我擅自安排了他另一半獎金的事情,只是有些擔心我,而傑洛則是有些

  不滿道,「嗨嗨,你們怎麼都擅自決定喬尼就是第一名了?你考慮過他沒拿到的話怎麼辦?砂男會同意嗎?第一名只能是我傑洛·齊貝林!」

  「人家叫音人。他是在意識到自己沒機會贏後選擇和總統交易,但被我提醒之後改變主意,也因為我們會講信用,所以他打算信任我。以及別擔心傑洛,如果喬尼拿不到第一的話,他應該會冒著自己退賽的風險也要宰掉迪亞哥。」

  「什麼鬼?!那如果我拿到第一的話呢?!」

  我無奈地向兩人解釋道,並再次糾正了音人的名字,但他們似乎並不關心印第安小哥到底叫什麼,而傑洛始終在糾結「第一」的問題。

  「如果你願意把獎金給我和音人平分,那我也會支持你,傑洛。」

  我冷笑著說道,老實說這是我頭一次對傑洛提這種很顯然不合適的要求,雖然是半開玩笑的性質。

  因為一直和這家伙相性不和,雖然熟了一些,但我也不會像喬尼一樣和他開玩笑。我能問喬尼迪克的事情,但絕對不能問傑洛的,彼此之間保持著互不冒犯的距離。

  哪怕光是盯著他那條獨特的綠色腰帶,或者他的那口金色的牙齒看,他都會不正經地笑著警告我把眼神移開,不許看。

  我以為他又會說「你想得美」或者之類嘴我的話,不過令人完全沒想到的是,那總是很不好說話,也很難接近的傑洛似乎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他看向我,意外痛快地回答道,「好啊,你想要我那一半的獎金?給你就是了。」

  「……真的啊?」

  傑洛的話讓我頓時呆了呆,有些意外地望向他,「你確定?不會後悔?」

  「煩死了!我從來都是說話算話!」

  傑洛顯得有些不耐煩起來,「你到底要不要支持我啊?」

  「是是是,支持支持,你也加油,傑洛。」

  我敷衍地說道,得到了傑洛一個很臭的眼神,而很快喬尼打斷了我們,稍顯嚴肅地說道,「錢的事情無所謂,如果能用錢解決問題的話最好不過了,就算沒拿到第一,我也可以自己出錢補給他,如果他真的能幫助我們收齊遺體的話……不管怎樣真是謝謝你了,溫妮!有更多的幫手總是好的,否則都不知道怎麼對付大總統的手下!」

  「是的,我們先補充一下物資,然後快往下一個目的地密歇根湖前進吧!」

  下一賽段開始就要通過雪山,進入極寒的地方,不准備一些厚衣服的話,在路上就要被凍死了。

  從第一輪三千五百多名選手淘汰到現在,只剩下四百五十多人在跑了!估計過完雪山又會死一大批,這個SBR大賽重點根本不是賽馬,而是生存大賽吧!

  說起來總統什麼時候打算派新的下屬來送死啊?音人被我策反後就沒有新的了,總不至於一個賽段打一個BOSS吧?葫蘆娃救爺爺嗎?現在我倒是繼續補充僕從,速度點啊!

  「沒錯,你最好趁現在抓緊時間洗澡,之後的地方你可能都不敢脫下衣服。」

  傑洛壞心眼地說著,然後繼續專注地幫喬尼用鐵球按摩起小腿肌肉,我重新騎上馬准備去采購,同時看了眼主辦方的台子。

  露西已經平安回到了史提爾先生的身邊,我們心神意會般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又望向另一邊政府側的官員。

  然後我發現總統正和一群看起來很不好惹的下屬們坐在一起,微微皺著眉,表情嚴厲地注視著我。

  喲。

  只可惜現在是大庭廣眾之下,無數游客們會見證這一幕,他什麼都做不了。

  我笑了笑,囂張地向法尼·瓦倫泰拋出一個飛吻,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們的眼皮底下。


第74章

  「住手啊!我有買罐頭!放過兔兔!」

  當喬尼在我一個沒留神時候就向一只野兔射出爪彈之後,已經來不及了,我無可奈何地看著喬尼從雪地裡捏著野兔耳朵把屍體提起來,然後一臉困惑地望向我,「怎麼了?兔子有什麼問題嗎?」

  「……」

  「……沒什麼,殺都殺了,你們吃吧。」

  「你不喜歡兔肉嗎?」

  「應該說我不吃所有常見肉之外的肉……」

  我咕噥著回答,繼續把意大利面倒進鍋裡燒開,從剛剛開始說自己很困要稍微睡會,結果很快就渾身被雪覆蓋的傑洛聽到動靜後醒過來,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嗯?我剛剛睡著時候下雪了嗎?」

  「是啊,你沒凍死算你運氣好,不要在失溫時候睡覺啊。」

  我看著傑洛哆嗦著爬到我旁邊開始烤火,心想這些野蠻人還真是皮實,然後拿出午餐肉罐頭和辣椒在火旁加熱,准備等會一起拌進意大利面裡。

  「這個兔子等會可以做意大利面的配菜,我來處理。」

  喬尼想傑洛舉起兔子,顯得興高采烈地說道,「我現在還能用指甲的回旋刮奶酪,甚至還能刷牙!」

  「兔肉和意大利面搭配是邪道,喬尼。」

  傑洛不贊成地看了他一眼,同時轉望向我的午餐肉罐頭和辣椒,「這兩個東西也不行,就沒有番茄嗎?」

  「沒有番茄,但有菠蘿,你想加嗎?」

  我陰陽怪氣地回答,為什麼我遇到的每個意大利人都好像對他們的傳統食物有種蜜汁執著。

  「不,我寧可去死。」

  傑洛立刻作出了一個想要嘔吐的表情,然後開始對我的面指指點點。

  「等等,你是不是把面掰斷了!」

  他慌張地指著鍋裡那一截顯然短了很多的意面大叫起來,「MAMMAMIA!你下次不如叫醒我,讓我來做飯!」

  「沒有,只是在趕路時候壓斷了一些,我可沒故意掰斷哦!」

  我說著把意面從鍋裡撈出,再把辣椒和午餐肉一起澆到上面,不理睬他自己吃了起來。

  「你去吃喬尼抓的野兔吧,傑洛。」

  「無所謂吧,無論是放菠蘿還是放兔肉我都可以接受。」

  美國人顯得滿不在乎地扁扁嘴,一邊用指甲剝皮了那個兔子,我移開目光不太想看,不過這個時候,或許是為了轉移話題,喬尼突然出聲說道,「對了,我們來交換秘密如何?先從傑洛開始。」

  「……啥?」

  傑洛呆了呆,「為什麼是我?而且誰答應了啊?」

  「我們都這麼熟了,也該更了解一下彼此,這是溫妮上次在沙漠裡就提出的,你也沒反對啊。」

  ……哦,我想起來了。

  當時也是為了緩解尷尬的氛圍隨意找了個話題,只是因為被一些原因打斷了。

  「願意說就說,反正不是強制的。」

  我托腮看著傑洛說,「隨便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黑暗面,有很多難以啟齒的事情是不能告訴別人的,不願意說也不勉強。」

  「……」

  傑洛頓時沉默了一下,然後注視著我和喬尼說道,「是啊,我們應該都至少有一件瞞著別人的事情,確實一起跑了這麼久了,我們也是好朋友了,那我先說就先說吧。」

  他的樣子一下子坦然了很多,然後他清了清嗓子,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故作鎮定地出聲道,「我就把我的本命告訴你們吧……傑洛這個名字,與其說是昵稱,不如說是個綽號,我的真名其實叫『尤裡烏斯·凱撒·齊貝林』,我那老頭腦子有病,跟古羅馬那個執政官的名字一樣,這叫人怎麼好意思告訴別人啊?好了,你們聽完就忘了知道嗎?也不許再提起那個名字,該輪到你們了!」

  他看起來似乎真的很不好意思,竟然臉都有點紅了。我本來看到他羞恥成這樣,還以為他原名叫「王狗蛋」或者「李狗剩」之類名字,結果不就是凱撒大帝嗎?相當於中國人給自己孩子取名為王皇帝,也不是不行……

  不過喬尼倒是依舊很捧場,哪怕是在這種時刻的時候也一樣,他裝作誇張地叫了起來,「我的天啊!尤裡烏斯·凱撒?!確實是個很厲害的名字啊!」

  「還好啊,傑洛,我十歲的時候還給自己起名為冰瑩夢雪·蝶魅兒·花魔魅蝶露夢·奧斯卡三世呢,當做社交名字用了好一陣,大家也沒有嘲笑過我。」

  我毫無情緒起伏地陳述,結果換來了對方一個更難以置信的表情,「你在開玩笑的吧?!」

  「不,是真的。」

  我認真的回答,「後來這個名字被人搶注了,對方抄襲了我的名字,只是改了一個字叫做冰瑩夢雪·蝶魅兒·花魔魅蝶露夢·奧斯卡十世繼續使用,所以現在的名字才變成了Gwynnie,其實我真名叫做(Y/N)。」

  「……」

  傑洛再次沉默下來,他直勾勾盯著我看了許久,然後干咳一聲說,「好吧,你現在的名字可正常多了,但是你也說了那是十歲時候,那時候你還是個小鬼,不算數的!」

  「你真那麼在意也可以選擇改名啦。」

  「那老爹就要生氣了。」

  「隨便啊,反正你也不用那個名字?」

  「嗨,伙計們,停下。」

  喬尼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然後他也下定了一個決心,心虛地出聲說道,「傑洛和溫妮都告訴了我這麼重要的秘密,那我也來說說我的吧……呃,就是總覺得一旦說出口,你們都會被我嚇到啊。」

  「什麼,什麼?」

  我立刻八卦地豎起耳朵,喬尼能有什麼秘密?除了不小心和父親爭鬥中弄傷了父親這件事,就是他的感情生活了吧?難道他群批過?還是說不小心上了異裝癖?反正我怪東西見多了,不管什麼我都不會被驚訝的啦!

  「就是能嚇到別人才叫秘密,好了,是男人的話就快點說。」傑洛臭著臉催促道。

  「是那樣的……其實我有一個很難啟齒的癖好。」

  喬尼突然移開目光,心虛地不敢看我,「就是那個……在看到女孩子皮膚被蚊子包咬的話,我會很興奮……好了!你們也要為我保密啊!」

  ???

  啊?就這?

  不就是杏癖嗎?雖然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杏癖啦……但比起別的來說真的很微不足道啊!值得拿出來這麼緊張的說嗎?

  「……」

  傑洛好像被無語到了一下,不知道他刺客在想什麼,我們都沒有回應,喬尼又表現出那副緊張又脆弱的樣子,望著我們試圖挽尊。

  「我就說過你們會被嚇到……等等,這是什麼表情?溫妮?你也覺得我很奇怪吧!」

  「……是不感興趣的表情,喬尼。」

  我冷靜地說,「甚至懷疑你是不是在敷衍我們,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甚至覺得這沒有他過去的三P經歷勁爆,這算啥啊……

  不過我確實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在沙漠被蚊子狂咬的時候他確實經常會下意識盯著我皮膚上的蚊子包,我還以為他只是關心我呢……竟然是個小色鬼?

  「什麼?!你不覺得奇怪嗎?!」

  喬尼的臉終於變得比傑洛還紅了,他不敢置信地指著我說,「你不會是在安慰我吧?!我跟你講,這不管用哦!我不會相信你真的不在意!」

  「真受不了你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算了,我告訴你的我癖好吧。」

  這個明明玩的很花的男孩純真的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雖然我的杏癖不適合公開,原本是絕對不適合告訴男性朋友的,但到了這個時候,我感覺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嗯?你的癖好是什麼?」

  但是在提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吵鬧的喬尼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傑洛也好像很感興趣一樣豎起耳朵湊了上來。

  「什麼什麼?快說說,我們已經是好兄弟了,不要瞞著我們。」

  「是這樣的。但是我要先申明,我的癖好是怎樣的,不代表我本人就喜歡這樣,你們就當這是一個興奮點好了。」

  我在腦內回憶了一遍自己愛看的本子的取向,然後稍許心虛地回答道,「嗯……我喜歡看搶別人的女朋友或者老婆的故事,親兄妹或者偽兄妹相愛,兒子搶走父親再婚小老婆的文學,各種不道德的,多人gangbang,以及不是人的。」

  「…………」

  喬尼和傑洛突然徹底沉默了,他們難以置信的注視著我,張了張嘴,但半天沒有說出話。

  是每一條都令這些人感到炸裂的程度。

  尤其是多人gangbang那條,讓喬尼和傑洛都低下了頭,兩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突然不再敢看我。

  許久之後,最終傑洛艱難地打破了沉默。

  「不是人的指的是什麼?」


第75章

  不是人的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字面意思啊。

  我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大堆自己看過的人外本,Mnsterf*ck,以及觸ま系列,但感覺告訴他們這個好像太超過了。前面那些雖然很炸裂但他們應該也能理解是什麼意思,但觸ま的話他們肯定不懂,而且我喜歡看的還是三個hle同時填充,少一個都不得勁……實在是太不適合公開了。

  於是我斟酌了一下後回答道,「這個就不太方便說了,說了你也聽不懂。」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傑洛扯了扯嘴角,沒好氣道,「沒弄錯的話你應該是我們之中唯一的童子軍,你從哪裡吸收了這些東西的?」

  「不要小看童子軍,傑洛,理論和實踐是兩回事,我可是大師,甚至能告訴你怎樣治療X病,如果你需要的話。」

  我搖搖手指,煞有其事地說道,結果他惱火地瞪了我一眼,「什麼鬼?我沒有那種毛病!你忘了我是醫生嗎?」

  「你在說什麼?就是因為你是醫生,所以我指的是告訴你怎麼去治療,你就能去幫助你的那些病患了。」

  我裝作天然地眨眨眼睛,這個時期的貴族們都玩的很花,到處傳播X病,好多女的都倒霉被老公傳染了。說起來喬尼沒被感染真是他運氣好,換我根本不敢像他一樣和不知底細的陌生人亂搞……應該說我不會和任何人亂搞!

  「……」

  傑洛突然沉默了兩秒,顯然他完全沒想到我會說這個,他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他可能在猶豫,但作為醫生的求知欲,最終他痛苦地扶額道。

  「喬尼,你的筆記本借我一下,我現在要把溫妮博士的講課重點記錄下來。」

  在一旁始終保持著震驚表情的喬尼盯著我們看了會,或許他們還是慶幸著終於從那個尷尬的話題中轉移出來,於是喬尼拿出筆記本,遞給了傑洛。

  「拿去吧,不過別在我的筆記頁上寫。」喬尼叮囑。

  他的筆記頁上根本都記載著傑洛無聊的歌和冷笑話,沒有流傳價值的……我暗暗腹誹。

  「知道知道。」

  傑洛痛快地回答,然後他盤腿坐下,一本正經且嚴肅地注視我,但很罕見的表現出了禮貌。

  「開始吧,請教我你所掌握的學識,教授。」

  ……沒想到竟然是從傳授X病治療課程中得到了傑洛的最大尊重。

  他還叫我教授了。

  跨度真的有點大……但是這個稱呼聽起來好爽啊,讓人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比迪亞哥的甜言蜜語聽起來爽一萬倍。

  我立刻干咳了一聲,回憶起自己在微博上看到的各種菜花案例,從傑洛手中拿過筆和筆記本,給他畫了幾個讓人印像深刻的終極病灶圖,然後一一講解起來。

  雖然在吃飯時間講這些很不合適,但菜醫生也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們的死活,我都是在吃飯時候刷到的,然後太害怕了取關了他……

  喬尼在一旁一邊料理野兔一邊聽著,只是他的樣子看起來越來越怕,臉色發黑,最後開始渾身抖了起來。

  「你,能不能別說這些了,我感覺我好不起來了。」

  「沒事的喬尼,並不是逃避就不會感染了,當然不得這個病也很簡單,就是不要亂搞。」

  「我不會再那樣了啊!」

  我安慰了這個緊張的大男孩,但喬尼扁了扁嘴,很快又顯得有些寂寞道,「在我從頂端掉下來之後,我反省過了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我被名譽與他人的吹捧衝昏了頭,迷妹們紛紛找上我,可我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愛過任何人,也沒有被愛過。那件事之後我就更沒奢望愛情了,但如果我真的愛上一個人的話,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會有的,喬尼。」

  我停頓下來,和喬尼一起望向他,同時輕輕說道,「你會重新站起來的,一切都會好的。」

  「是的,溫妮……」

  喬尼抬起頭望向我,他似乎在猶豫,然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突然出聲,「其實我對你……」

  「喲,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你們啊,喬斯達和他的鄉下人朋友。」

  就在喬尼開口的時候,突然遠處有個聲音打斷了他,然後我們看到一個傲慢且自鳴得意的家伙,踏著我們留下的馬蹄印,從遠處一路走近了我們。

  「嗯,我聞到了食物的香味就過來了,你們一直都在吃這種好料嗎?不介意的話分我一點如何?我可以給你們一瓶酒作為交換。」

  迪亞哥說著從行囊中拿出一個酒瓶,「在雪山需要烈酒提升體溫,否則很快就會凍僵,今晚是肯定來不及通過密歇根湖的,如何?」

  「滾開啦,DIO!你怎麼好意思來的!我們才不會給你任何食物!而且誰能證明你沒在裡面下毒!」

  被打斷的喬尼頓時憤怒地瞪向迪亞哥,但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的話又給憋了回去,同樣惱火的還有傑洛,沒好氣地向迪亞哥咧了咧嘴,「你老兄是溫妮的跟蹤狂嗎?怎麼我們到哪都能看到你啊?還有,食物你不要想了,上次你喝光了我們的湯!還沒跟你算賬呢!」

  「你們不要這麼小心眼,總是把自己的失敗原因怪在別人身上。」

  迪亞哥聳聳肩,在他進行一貫不禮貌的問候之後,繼而望向了我,然後突然把酒瓶拋給了我。

  「不願意交換也沒關系,我本來就是打算給你的,我猜你應該在補充物資的時候沒買酒。」

  我頓時伸手接住了那瓶酒,下意識問道,「你自己呢?」

  「我當然准備了自己那份。」

  他說著又拿出了一個酒瓶,向我溫柔地眨眨眼睛,「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你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先喝一口你那瓶的。」

  「不了,現在還要趕路呢,晚上睡覺時候喝吧。」

  騎馬也算是駕駛,雖然可能現在的法律還沒有這條,但依舊不能醉駕!

  我搖搖頭,忽略了迪亞哥為什麼會一直出現在我

  們附近這件事,很顯然他就是跟來的。不知道他剛剛有沒有聽到我說的那些話,不過聽到了也無所謂,反正我以前也一直在他面前口嗨扮演變態富婆,他連奶奶想做的事情都能忍,肯定不會覺得驚訝,總之這個家伙的底線可比我們低得多。

  喬尼與傑洛一起不滿地盯著我,但兩人還是什麼都沒說,雖然他們完全不信任迪亞哥的人品,但他們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大概不會在給我的酒裡下毒……吧?

  任何時候相信這家伙都是一場賭博和冒險,不過我還是撈了一碗意面,在上面淋上辣椒遞了過去。

  「給你一碗意面,吃完你就自己走啦,不要跟著我們。」

  「但是雪山冷的咧……而且還有狼出沒,我想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應該一起行動比較好。」

  不知道為什麼,迪亞哥這次難得表現出了堅持,同時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而且親愛的,你最好不要和其他男人談論那麼私人的話題哦,下流的美國人和意大利佬可能會覺得這是一個邀請,指不定他們會對你做什麼呢。」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DIO?!」

  喬尼惱火地指著他,「你剛剛果然偷聽了!最危險的明明是你,你這家伙一天到晚都不安好心!」

  「你當我們是什麼人?」傑洛無語地咧嘴。

  「行了,老兄們,大家都是男人,就不要裝了。」

  他連嚼都沒嚼一口氣吞下了那份意面,仿佛保持著恐龍的習慣,眼睛往上翻,滿意地舔了舔嘴角說,「反正我不在乎你們怎麼想的,我會在你們附近盯著你們。」

  「…………」

  好好的野炊氛圍完全被這家伙破壞掉了!

  這個厚顏無恥的家伙吃完飯後就直接在我們附近一坐,也不繼續偷跑了。用那雙深邃的藍眼睛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我們,盯得喬尼和傑洛直發毛,感覺我們也什麼都聊不下去了。在草草吃完了飯後,傑洛簡單收拾了一下炊具,分別掛到我們三個人的馬上,然後繼續朝著密歇根湖的方向前進。

  不過我們都顯然沒有相信迪亞哥的鬼話,那個男人非要跟隨我們不可能是出於這種理由,他也攜帶了一份遺體,而下一個遺體位置會對持有者顯示,就在密歇根湖附近。迪亞哥大概率也是為了遺體才和我們走一條線,當然這也意味著接下來可能會遇到赫特·潘茲或者音人。不管怎樣都要小心迪亞哥,他給的那瓶酒正常情況下最好不要喝,就算沒下毒說不定裡面也放了昏睡紅茶。

  ……

  …………

  「甩不掉那家伙,好煩……」

  我們繼續在雪山中騎行,迪亞哥就像幽靈一樣陰魂不散,喬尼幾乎做好准備如果那家伙想要搶奪遺體的雙耳就射殺對方,而且根據雪上顯示的方位,雙耳應該就在這個附近。

  大家決定暫時無視迪亞哥,從馬上下來准備確認一下周圍情況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從雪山中不知什麼地方跳出了一個小女孩,但她的動作就像精怪一樣敏捷,突然毫無預兆地一把抓住了他們中間的溫妮,在她幾乎還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把她拖進了一個碩大的樹洞。

  「什麼東西!!溫妮?!」

  喬尼見狀大驚,而比他更快的是恐龍DIO也突然縮短了與他們之中的距離,他怒視了喬尼一眼,「你們這群蠢貨都在干什麼?!在眼皮子底下就這樣看著她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擄走?!」

  「那個小女孩好像不是人!」

  傑洛額頭滲出冷汗,他們誰也沒有察覺到對方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但他們立刻追進了樹洞,然而在踏入樹洞的那刻,一群人卻看到了非常驚悚,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

  「歡迎光臨,我叫修葛·曼登,請讓我好好招待你們。」

  女孩向他們鞠了個躬,同時介紹著坐在她面前的兩個人——一名老婦,一名無論是樣貌還是身材都是頂級的微黑皮膚的中東美女,只是美女的雙手古怪的都是右手,唯獨其中沒有溫妮的人影!

  「搞什麼鬼……」

  喬尼望著眼前的兩人開始顫抖,他和迪亞哥一起認出那名老婦是誰。

  那是真正的蓋爾夫人!但她不是死了嗎?!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位客人,您是否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女孩一臉天真地注視著他們,臉上露出沒有敵意,但卻非人般的微笑。

  「您所丟失的是右邊的這位溫妮,還是左邊的這一位溫妮呢?」


第76章

  什麼鬼東西……

  原本在小女孩趁他們所有人不備拖走溫妮的時候,傑洛他們以為是總統派來的刺客,但現在他有點不那麼確定,因為喬尼指著那名老婦,驚恐無比地對傑洛大叫起來。

  「那是之前的老婆婆溫妮啊!傑洛!」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說清楚一些,喬尼!你們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嗎?」

  「這件事很不可思議,因為很難解釋的清楚,所以之前一直都沒說過。」

  喬尼目光復雜地看著老婦,努力回憶著溫妮當初告訴他的事情,向傑洛解釋道,「你可能不相信,她說自己是個來自於一百多年後未來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在蓋爾老婆婆從樓梯上摔下來之後,她的靈魂就來到了這個時代,被困在了蓋爾老婆婆的身體裡!而現在和我們在一起的是她真正的本人,在蓋爾老婆婆死後,她就回到了自己身體裡,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身體也來到了這個時代!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時空蟲洞』之類的詞!」

  「……」

  傑洛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他努力消化了一下喬尼告訴他的事情,哪怕是他也沒想到還有這種可能性。但一切都說得通了,這意味著那個和他差不多歲數的亞裔女孩為什麼學識那麼淵博,會講英語,甚至還能用意大利語和他聊天。和這個時代很多壓抑的普通人不一樣,她的眼神是充滿希望和生命力的,即使沒那麼突出的漂亮,但充滿了魅力。現在他終於理解了一切,只是讓他很難理解的是……一百年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人類的愛好是不是往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不是人的」雖然她沒有明確解釋,但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現在不是關注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盯著那個老婦,他不清楚現在的狀況是個陷阱還是什麼,如果真如喬尼所說的那樣,那麼如果選擇她的話是正確答案嗎?但很快他又意識到一切可能沒那麼簡單,如果左邊的人是原本的溫妮,右邊那個看起來毫無關系的中東美女又是誰?為什麼會出現這個他們完全不認識的人來讓他們選擇?這個陷阱的關鍵部分到底在哪……?

  「……」

  老婦和中東美女都沒有說話,她們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像木偶一樣安靜地看著喬尼他們。而迪亞哥的樣子看起來尤其緊張,繼而變成了憤怒,幾乎要撲上去將那個女孩撕碎。

  「你在搞什麼東西?」

  他鼻翼微微煽動,憤怒地喘著氣,半龍化的他露出尖利的牙齒,「不對……她不在這裡面,這兩個都不是我的溫妮,趁我撕碎你之前把她交出來!」

  「都不是?哎呀,您真是位誠實的客人。」

  然而那個女孩仿佛完全不在意迪亞哥的威脅,她就像感覺不到周圍人的憤怒與危險,繼續問喬尼和傑洛,「你們呢?你們失去的是哪一位溫妮?」

  這個時候,傑洛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雖然他不像喬尼和迪亞哥一樣了解溫妮,但他知道迪亞哥一定不會

  弄錯。

  傑洛與喬尼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回答道,「這兩個都不是。」

  「你們真是誠實呢……誠實的人,有資格把她們都帶走,現在都是你們的了。」

  女孩臉上一下子露出了誇張的喜悅表情,然後從她的箱子裡抱出一個昏睡的少女,把她交了出來。

  「溫妮?!」

  喬尼見狀連忙想要去確認她的狀況,然迪亞哥以更快的速度搶下了她,他確認了一下她的鼻息後,冷冷又望向了樹洞中的女孩。

  「到底是什麼鬼?」

  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一時半會又叫不醒的樣子,喬尼依舊緊張地望著被迪亞哥抱著的溫妮,又忘向那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的老婆婆和中東美女,忍不住向樹中女孩大吼道,「怎麼回事?!你到底對溫妮做了什麼?!」

  「她掉進了泉水中,很快她就會醒來。」

  女孩平靜地回答了他們的問題,並且繼續陳述,「如果你們回答錯誤,大樹就會長出刺,穿進你的喉嚨,刺破你的舌頭,最終將內髒都扯出來,讓你喪命。」

  「……」

  傑洛頓時微微眯起眼睛,他現在終於理解這是怎麼回事了。

  「聽著,喬尼,那個女孩應該是樹中精靈一樣的存在。」

  盡管迪亞哥應該聽得出來,但他悄悄在喬尼耳邊說道,「你有沒有聽過金斧頭和銀斧頭的故事?如果誠實沒有貪婪,就能夠得到全部……我想應該就是這麼回事。」

  他說著仿佛是為了做個實驗,突然拿出一卷衛生紙丟進泉水中。

  「哎呀。」

  樹中女孩突然又有了反應,她很快又從身邊的空箱子裡取出一疊錢,凝視著傑洛問道,「您剛剛掉的是這些紙鈔,還是這堆廢紙呢?」

  「……」

  這同樣的一幕再次發生後,喬尼和迪亞哥同時沉默下來,他們終於也理解了什麼,在回答廢紙之後,他從女孩那裡得到了那堆紙鈔。於是傑洛繼續讓喬尼把手表給他,一起丟進了泉水中,很快得到了寶璣手表兩個!

  「太贊了!」

  傑洛興奮地簡直完全停不下來,但喬尼對這些毫無興趣,他只擔心這樣玩下去會付出什麼代價,很快傑洛望向只是在陰沉地觀察著他們的迪亞哥,露出他金色的牙齒,咧了咧嘴問道,「你不來試試嗎,DIO?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哦。」

  「……」

  迪亞哥盯著傑洛冷笑一聲,「不必了,我找回我的姑娘就夠了。倒是提醒你一下,意大利佬,在天上掉餡餅的時候,貪得無厭是沒有好下場的,你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得到了這些東西之後,可能會付出什麼代價。」

  「嗨,這可真不像你。」

  傑洛諷刺道,「我們只要遵守規則就行了吧,話說回來,那可不是你的姑娘,還記得樹中精靈問的是我們三個人嗎?」

  「沒錯,所以剩下兩個歸你們了,你可以得到老婆婆,喬斯達得到那個中東女人。」

  迪亞哥陰

  陽怪氣地回答,傑洛又朝他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明明愛上了老婆婆的人是你吧,嘿,你還真是個意想不到的家伙……我相信你是真愛了。算了,喬尼,把早上抓到的兔子耳朵給我,我需要那只兔子!」

  「你到底要干什麼啊!差不多可以了啊!」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個時候喬尼認同迪亞哥的看法。迪亞哥這種人絕對不可能放過會得到好處的事情,他都不想嘗試的事情,絕對會有危險。這種無緣無故得到大量好處的事情可能要付出代價,而且他們現在都不知道應該拿那老婆婆和中東美女怎麼辦!她們看起來好像是活人,而且完全不跟他們說話,但老婆婆肯定是死了,中東美女看起來好像很眼熟,仔細想想和蓋爾夫人莊園裡那副她年輕時候的畫像非常相似……想不通!現在回來的人到底是誰?!

  不過這個時候,喬尼看到傑洛割下了那只兔子的耳朵,將耳朵丟進了泉水中。

  「……」

  那個女孩突然安靜了下來,就好像是觸發到了什麼機制一樣,她不像之前那麼歡快活潑,慢慢從空箱子裡取出一對兔耳,以及一對木乃伊的耳朵。

  ——是聖人的遺體!!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難以置信的盯著女孩的手,而女孩保持著空洞的眼神,繼續用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問道,「你們所丟失的,是左邊的兔耳,還是右邊的人類耳朵?」

  「……」

  好極了……

  原來是這樣,前面的一切都是鋪墊,樹中精靈就是他們拿到遺體的關鍵……

  「好,收下它,我們就閃人了。」

  傑洛看了眼一下子渾身緊繃起來的迪亞哥,那個男人似乎在思考什麼,他們確信迪亞哥非要跟著他們一起行動的主要原因是為了遺體,但現在他還沒有動手搶奪的原因大概率只有一個——那就是可能會受到樹中精靈規則的懲罰。

  「我丟的是兔子的耳朵。」

  喬尼快速回答,而這個時候,一切終於像是結束了一樣,女孩愉快地把遺體耳朵和兔耳一起交給了喬尼,隨著遺體的雙耳飛向喬尼與他融合之後,女孩終於慢慢起身,給他們送別。

  「你們可以自由離開,但是大樹的規則要讓我告訴你們實話……」

  她沒有想要阻攔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注視著一群人,露出一個相當驚悚的笑容。

  「剛剛你們在泉水中得到的一切東西,你們都必須在日落之前統統用完才行,不能隨便送出去哦,丟掉也不行,必須以等價交易的方式正確用完……否則你們將會取代我,變成樹果被困在這裡,直到下一個像你們一樣的人出現,只要有一個人變成果實,就有一個人被解放,而我就可以從這裡離開了……」

  「——!!」

  女孩用最平靜的語氣陳述著最恐怖的話,傑洛看了她一眼後不以為然,「懂了,不就是把這些錢用完嗎?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花錢還不容易嗎?」

  「但是我們得到了總價值幾千萬美金的東西吧!這要怎麼花掉啊!」

  喬尼緊張地大叫,而與此同時,他們還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他看向了老婆婆和那個異常貌美的中東女人。

  這也是從泉水中得到的人。一位死者,一位可能是年輕時候蓋爾夫人的女人。

  「等一等……那她們怎麼辦?!」

  人不是交易物品,不可能花掉的啊!


第77章

  「…………」

  我看著眼前價值三千五百多萬美金的財物與鈔票,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剛剛一不留神被小女孩拖走的時候,我反應過來想要反擊,結果被直接推進了一個泉水中,等自己醒來的時候,發現一切都變天了!

  有錢是好事,但問題是這是不能拿的錢,很顯然這是大樹精靈的一個陷阱,因為正常情況下以這個時代的消費力而言,不可能有人能在一天內花完三千五百萬美金!

  而且規則是還不能以贈予或丟掉的形式,當傑洛試著要送我一刀鈔票的時候,他的鞋子上就開始飛速長出藤蔓,讓他變成大樹的一部分,逼得他不得不收回錢,並這個剛剛還不以為然的家伙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開始頭痛起來。

  「都是你太貪了!傑洛!這種一看就是陷阱啊!天上根本沒有掉餡餅的好事,而你居然還拿了這麼多,這是在增加難度啊!」

  我生氣地朝著傑洛大喊道。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啊,誰知道還會有這種規則,不過往好處想,我們也得到了遺體嘛……」

  傑洛心虛地低著頭,只能接受我的辱罵。

  最意外的是,迪亞哥居然這次完全不貪,他什麼都沒拿!看起來之前事情還是給了他一些經驗總結,他把我的話聽進去了!但也只是在陷阱上起到了作用,他想貪的還是在貪!

  為了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我不得不重新回到樹洞中看了一眼。結果這次大家驚悚地發現裡面就像果實一樣沉甸甸的掛著無數人頭,都是因為貪婪拿了這裡面東西而花不掉錢被變成果實困在這裡的人類。

  這個時候倒是希望自己遭到電信詐騙了,就能把這些錢都給他們,但就算被詐騙估計也不行,要是真的那麼容易花完所有錢,就不會有這麼多人中招了。

  我干脆和那個小女孩聊了聊,被告知從未有人成功過花光大樹給的東西,這個樹妖就是為了收集人頭才會利用人類的貪婪如此慷慨。但小女孩還是真誠地祝福我們能夠成功,不要變成這裡面的果實之一。

  除此之外,她還告訴了我們一件事:如果有一個人能破除大樹的詛咒,我們在日落之前成功花光所有的錢,那所有變成樹果的人類都會被解放,反之就是我們被困住,繼續等下一個人出現。

  聽起來好像很好……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啊!

  而且眼前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就是小女孩把我拖進來後泉水中出現的另外兩個人!

  一個我當然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已經去世的富婆蓋爾夫人,另一個不清楚身份的中東美女總覺得眼熟,讓我不由想了一會,然後發現不就是莊園裡蓋爾夫人年輕時候的畫像上的人嗎?!

  我向小女孩詢問她們的來歷後,小女孩只是詭異地笑笑,告訴我這是我另一種意義上的「同位體」,我可能會成為任何人,但也同樣獨一無二。

  ……說了等於沒說。

  於是我敏銳地問了一個關鍵點,「那麼她們也算要花掉的一部分嗎?人不可能交易掉,人類的規則不是這一條吧?」

  「不是哦。」

  女孩幽幽回答了我,「人類的規則不一樣,你只要正確地送走她們,就算可以了。」

  正確的送走……如何才算正確的?

  「給她們一筆錢打發她們走不行嗎?或者買套房子把她們安置進去?」

  傑洛看著那兩個仿佛不會說話,只是一直跟著我們的女人,頭痛地按了按自己帽子。老實說甚至不確定她們是不是真正的人類,畢竟死者是不能復活的,但他們又有脈搏和呼吸,像失去了靈魂的軀殼一樣,有種讓人說不上來的毛骨悚然感。

  但是當他打算這麼操作的時候,他的鞋子上又開始長出樹蔓!大樹的詛咒又開始生效,要來提前收割他了。

  「行行行!我不這麼干了行不!」

  傑洛立刻決定投降,而在這個時候,迪亞哥突然咧嘴露出惡意的微笑,一把摟過我的肩膀,愉快地盯著喬尼與傑洛說道,「看來我們的美國朋友和意大利朋友被困住了,怎麼辦呢?他們已經沒救了,三千五百萬美元都可以買下一個城市了,他們絕對無法在一天內花掉這些錢,很快就要變成樹果掛在這裡了,真可憐啊,喬斯達兄,最終的贏家還是我DIO。」

  說著他無視了喬尼和傑洛想要宰了他的眼神,又把目光移到我身上,用他一如既往焦糖般甜膩低沉的嗓音對我說道,「寶貝,我們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在這些失敗者們身上,和我一起去下一個終點吧。」

  「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DIO。」

  我冷靜地出聲提醒他說,「其實你也有一份在裡面,在一開始選擇哪個才是真正的我的時候,你也進行了選擇,所以你也同樣得到了她們兩個。」

  雖然他其實可以不選的,只要他不進那個樹洞就行,並不認為我是屬於他的就行……但說起來為什麼是三人都需要進行選擇?這是在暗示著什麼嗎?別太離譜了!

  「……」

  迪亞哥的笑容在臉上凝固了,他張了張嘴,終於意識到了這件事情,他表情陰沉地打量著那兩個女人,突然出聲說,「那麼如果殺了她們呢?反正老婆婆本來就已經死了,那個女人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是正確的送走吧?」

  ???

  等等,你不是吧!

  好歹毒的家伙啊!我根本想不到還有人打算這麼干!但還好,在迪亞哥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他的馬靴上也長出了樹蔓!

  也就是說謀殺或者丟下她們都不行……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你活該!DIO!」

  「……」

  喬尼和傑洛頓時捂著肚子爆發出了無情的嘲笑,迪亞哥惡狠狠地瞪了回去,然而如今大家不得不變成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整件事情最難的不是花完三千五百萬美金,而是怎麼送走那兩位「恩雅·蓋爾」!

  真是個險惡的考驗啊,但這就像規則怪談一樣,

  沒有絕對的死路,一定有什麼辦法破局。不過這時喬尼和傑洛已經騎上馬准備出發了。

  「我們先趕緊想辦法錢,然後再想辦法怎麼送走她們。」

  他說著看了眼背後跟隨著我們的兩人,再次出聲問,「你們能說話嗎?求求你們告訴我們,怎樣才算正確的送走啊!」

  「……」

  那兩人只是安靜地看著我們,似乎同樣有什麼規則限制著她們,沒有任何回應。

  也不能讓老太太在下面跟著他們跑,於是喬尼不得不讓老太太上了他的慢舞者馬背,但另一個年輕的中東美女傑洛死都不肯讓她坐上瓦爾基裡的背上,他迷信地堅持自己的馬背上不能坐女人,那裡坐著他的勝利女神,如果有其他女人坐上去,那麼幸運女神就會離他而去。

  我很無語地發現說服不了他後,又問迪亞哥能不能帶上她,結果迪亞哥毫不猶豫的直接拒載。

  「哦親愛的,我可不想讓自己的馬背上坐你以外的女人呢,雖然你可能不在乎,但我很在乎呢,銀色子彈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說著他裝腔作勢的摸了摸銀色子彈的馬頭,那匹馬兒配合地嘶鳴了一聲。

  「……」

  ……太能演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有多專一多守男德呢,是不是都快讓人忘記他的撈金碧池人設了啊!

  「算了,我來帶著她吧。」

  我無可奈何地准備帶上美女上馬,說起來她雙手都是右手怪可怕的,是基因問題嗎?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傑洛突然把那個女人拉上馬背,然後望著我陳述道,「還不能確定這兩人會不會又是一個圈套,畢竟她們現在的狀態很不正常吧!所以我覺得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算了,如果她們突然對我們發動攻擊的話,還是交給我得了。」

  ……噢,人很好嘛,傑洛老兄。

  他雖然看起來很不好說話的樣子,其實還是有事真上啊。不過他之前死不同意是想丟給迪亞哥嗎?但迪亞哥也不上當……

  「謝謝你,凱撒!」

  我向他道謝,並第一次慎重地喊出了他的本命。

  「閉嘴!」

  他一下子臉漲的通紅,立刻緊張的指著我抗議,「不是說不許叫那個名字了嗎?!你這樣是會在我這裡喪失信用的!」

  「這是尊敬的稱呼,而且我真的覺得你的名字很酷啊!你看迪亞哥給自己的昵稱『DIO』在意大利語中是上帝的意思,他也沒有不好意思啊!」

  「是這樣的,西撒!其實我也覺得這個名字沒什麼不好!」

  「你們兩個夠了!」

  在喬尼故意改變了發音方式的竊笑中,傑洛顯得氣急敗壞地揚起馬鞭衝了出去,於是我們一路跟隨著他,開始前往下一個城市密爾沃基,准備盡快花掉錢。

  「說起來,正常情況下是根本不可能花掉的,除非我們大量購入房產,但這相當於置換……我們得到的總資產還是不變,並不算花掉吧?而贈予也同樣不行,必須要消耗掉,還真是個無解的陷阱啊。」

  在趕往密爾沃基的路上,傑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要怎樣等價交換,我們收不到回報的同時花光這筆錢呢?」

  「投資P2P,買點股票,或者會爆雷的基金。」

  我面無表情的脫口而出,「然後你的錢就都沒了。」

  「……」

  兩人頓時有些無語地看著我。但他們可能只聽懂了股票,傑洛扯了扯嘴角說,「那周期也太長了,不可能在一天內就爆掉,我們不在日落前把錢花完就完蛋了啊。」

  「而且後面還有十一個敵人正在後面追我們,這次的刺客還真是大手筆啊……好麻煩,能用錢收買他們背叛總統嗎?」

  喬尼嘀咕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迪亞哥現在被迫和我們的命運聯系到一起,變成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說不定他們會考慮把錢用來和迪亞哥交易,買他身上的那份遺體。

  畢竟聖人的遺體是無價的,開出任何價格來購買都是合適的!

  「可以試試看,哦對了,話說我有一個想法,或許可以先送走老婆婆。」

  在騎行的時候是思考了很久,然後終於想到了一個可能可行的辦法,一群人不由一愣,他們立刻問道。

  「你有什麼主意嗎,溫妮?」

  「是的,因為老婆婆顯然已經是死人了,她可能被未知力量復活來到這裡,但狀態又不像是真正活著,所以我猜應該把她送往正確的地方是『安息之地』——也就是墳墓。」

  「!!!」

  就像漫畫中的分鏡畫面一樣,三雙眼睛幾l乎不約而同地側目望向我,每個人的臉上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但我們顯然無法在一天內趕往芝加哥去婆婆的墓前,確認她屍體是否還在裡面。我猜大概率是不在了,被大樹的某種未知力量復生到了這裡,送回原地顯然不可能,所以我們要另外給她挖個墓穴,建個墓碑讓她安息。」

  我一邊騎行一邊飛快地向他們陳述,他們沉默著思索了片刻,然後傑洛咧了咧嘴,干脆地贊同道,「……你真是個天才,好,我們試試看!不行的話再想其他辦法!」

  說著我們停了下來,在一個農場附近找了個老頭借來鐵鍬。本來老頭聽說我們想在這裡建個墓地,幾l乎暴怒地跳了起來,但在傑洛拿出一萬塊從大樹那裡得到的鈔票給他後,老頭眉開眼笑,欣然同意並且立刻賣力無比地幫我們一起挖了個坑。

  「什麼需要的話再來叫我,老爺們!我去給您們准備好吃的!」

  老頭諂媚地搓著手去准備食物了,我簡單拿了塊木頭,在上面寫下恩雅婆婆的名字,以及出生和死亡日期,做了個簡易墓碑後,老婆婆竟然主動跳了進去。

  「成功了!你居然沒猜錯!」

  喬尼頓時興奮地大叫起來,「溫妮你真是太天才了!我們這就能送走一個了!」

  「好像不太對勁。」

  我發現躺進去的老太太依舊像個活人,而且睜著眼睛,臉上保持著微笑,樣子非常的怪異可怕。而隨著我們填土的同時,竟發現樹蔓一起從我們所有人的腳上生長了出來。

  「不對!這不是擺脫老婆婆的辦法!」

  傑洛緊張地大叫起來,並連忙向把老婆婆從土裡拉出來,但老婆婆卻依舊紋絲不動躺著,只是她並不安息,也不願意離開。

  「不……思路是對的,可能是差了點什麼……」

  我的大腦飛速轉動著,尋找到底是哪一點出了問題!然後我猛然又意識到了一點——是認可。

  蓋爾婆婆確實需要墓地安息,但問題是要在自己的墓地!不是隨便挖個墳墓立碑就行的!

  如果她無法認可這是自己的墳墓,那麼就不算把她送到正確的地方,只是我們把她送回遠在芝加哥的那個墓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又是大樹給我們設下的圈套!

  讓你察覺到線索,猜到破局辦法,卻又無能為力!

  好險惡啊!

  但冷靜下來想想,規則雖然是不能破的,但既然有規則,那一定不能完全是死路,還有其他辦法!

  「要讓蓋爾婆婆覺得這就是她自己的墓穴才行……等等,我有辦法了!」

  我突然看了眼迪亞哥,然後向他伸出手,「把你的帽子給我,DIO。」

  「當然可以,寶貝。」

  迪亞哥沒什麼猶豫,他摘下他那個囂張的貼著「DIO」文字,又扎了一個可愛小蝴蝶結的帽子放到我頭上,然後才笑了笑問,「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嗎?」

  「是的,重點是增加認同度,所以我需要這麼做。」

  我說著很快又在老婆婆的墓碑旁立了個生祠,然後把迪亞哥的帽子丟進老婆婆的墓穴中,繼續開始填土。

  「…………」

  迪亞哥突然呆住了。

  他似乎完全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操作,錯愕地瞪著我,「……你把我和她合葬了?」

  「是的,DIO。」

  我快速回答了他,「如果需要增加她對墓穴的認同度,讓她覺得自己應該被葬在這裡,所以正確做法應該是把她的丈夫與她一起埋葬,因此只能給你立一座生祠了!」

  畢竟這是他自己娶的老婆!他怪不了別人!

  「……」

  而隨之發生變化的是,那原本一直睜著眼睛,保持著恐怖微笑的蓋爾婆婆突然慢慢干癟,她閉上了眼睛,隨著土埋沒她的最後那刻,她終於重新變回了屍體的模樣。

  「成,成功了!!」

  喬尼和傑洛驚喜地大叫起來,樹蔓沒有再長出來,意味著這是正確的做法!

  「你真是太聰明了!溫妮!」


第78章

  送走了一個,神清氣爽!

  在繼續趕往密爾沃基市的時候,大家心情都變得好了一些,就連傑洛都對我刮目相看起來,終於承認了我的智慧。

  除了迪亞哥一直扁著嘴,好像不太高興。但他知道我這麼做是有效的,按照本身做事就不擇手段的他來說他自己顯然也能接受,所以他只是一直表現得很委屈又幽幽地看著我,不斷抱怨自己心愛的帽子沒了,如果是送給我的話他很樂意,但如果早知道我是打算用來干這個,他會給我別的東西。

  總之這小子是越來越能裝了!但這都是他自己導致的,現在只是自食其果了而已……

  「別說啦,我給你買頂新的。」

  「但是我的帽子是特制的,上面還有本DIO的大名和我最喜歡的蝴蝶結造型,哪裡都買不到。」

  「我給你縫一個上去行了吧!」

  「嗯,這還差不多。」

  這家伙的喋喋不休吵得我頭大,於是在我承諾送他一頂手作新帽子後,他終於高興了一些,並同時挑釁的望向喬尼和傑洛,不過兩個人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你真是個天才,溫妮!」

  快抵達密爾沃基市的時候,傑洛一邊騎行一邊問,「還有另一個人你有什麼線索嗎?」

  剛剛我們也嘗試過用送走年老蓋爾婆婆的方式送走她,但完全失敗了,那個年輕中東美女不進墳墓,而在她身上也找不到任何能證明自己信息的物品,除了一把黃金的弓和箭,迪亞哥還手賤拿過去用箭戳了一下自己的指尖,說著這東西不怎麼鋒利啊,要用點力才能劃破皮膚,看起來不像是用來殺人的東西。

  幸好這個弓和箭是屬於美女自己的東西,我們不要再增加自己的負擔了,於是在確認了沒有任何能讓我們弄清楚她來歷的東西後,又把弓和箭重新放回了她兜裡。

  總之她有點像蓋爾婆婆,又不完全一樣,比如蓋爾婆婆的左右手是正常的,那個美女的兩只手卻都是右手,問她也不說話,真的很難。

  考慮到我還沒想好怎麼送走,我們決定先開始花錢。

  傑洛和喬尼先帶著我們的馬去做了馬蹄修整,修個馬蹄順便換蹄鐵,包括洗澡美毛保養一條龍,給了百分之百的小費,讓那些人欣喜若狂,他們為了盡可能消耗掉點錢,甚至還請迪亞哥的銀色子彈一起做了美容除虱!

  沒辦法,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迪亞哥雖然非常希望看到喬尼和傑洛變成樹果被困住,但他們堅持要一邊花錢一邊想送走中東美女的辦法,於是我們只能三個人一起開始瘋狂消費。

  而迪亞哥和傑洛察覺到總統派來的那十一個刺客已經追了上來,這個時候可不能被這些人干擾,傑洛決定干擾他們的注意力,讓馬具店老板將我們的舊蹄鐵裝到他們的馬上去街上溜達干擾他們的視線,但這個時候,我頓時又心生一計。

  遠遠的看到他們十一個人排隊走在一起前進,每個人都好像復制黏貼的一樣,身高體型都差不多,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替身能力,總之軍姿走的整整齊齊,於是我對喬尼說道。

  「喬尼,你能用爪彈對著他們所有人的迪克兒L穿透過去嗎?」

  直接射殺他們的難度太大,腦殼太硬了,就算喬尼也無法用爪彈穿透所有人腦瓜,但迪克兒L就不一樣了,那完全夠喬尼的爪彈一發穿透十一人,只是他們在聽到我的提議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向了我。

  ……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干啊!‰」

  喬尼仿佛受了驚嚇,「雖然我完全做好了殺死敵人的覺悟的,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們找機會直接殺了他們吧!」

  「聽著喬尼,現在發生衝突殺了他們會有很大麻煩,城市會被封鎖,影響到我們把錢繼續花光,我們還是得爭取時間。你相信我嗎?相信我就照我說的話去做,我有好辦法!」

  「好辦法是炸掉他們的老二送他們進醫院嗎?」傑洛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當然不是那麼簡單……我心裡默默道,迪亞哥倒是表情怪異地看著我,似乎在思考我想干什麼,不過這個時候,喬尼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當然相信你……溫妮!你說可以的時候,我就發出爪彈!」

  「好,等他們再過來一點。記得只要『輕輕』穿過去就行了,不需要完全炸光。」

  我點點頭,同時放出了自己的替身「正義」,讓霧氣漸漸彌散開來。

  冬天的城鎮內出現霧氣並不算反常,即使敵人知道我們所有人的替身能力,也很難那麼快就察覺。在那十一名刺客接近這邊的時候,我突然向喬尼豎起大拇指,然後再把手反轉向下。喬尼頓時心神領會我的意圖,他毫不猶豫的發射出爪彈,一發穿透所有人。

  「啊啊啊啊啊——!!!」

  刺客十一人頓時慘叫起來,他們終於意識到了這是敵襲,並從口袋裡掏出槍想要反擊的同時,我控制著正義的霧鑽進喬尼制造出來的傷口,然後繼續用大拇指向左比劃了一下。

  於是一股未知的力量將他們所有人一拉。

  每個人都貼上了前面那個人的ASS。

  我一個松手,然後又是一拉。

  我一松一拉!

  密爾沃基市街上的所有人突然都停下來了,大家的目光一起驚恐地望向了這群仿佛變成了人體蜈蚣,正在gangbang開火車的奇怪十一胞胎。

  「啊!上帝啊!!誰快把保安官叫來啊!」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太驚呆了,她立刻抄起自己的拐杖,衝上去想要分開這十一個人,但我繼續用手勢一松一拉。

  一松一拉。

  連同迪亞哥在內,喬尼和傑洛都呆住了!

  「這裡還有孩子,你們這些變態真是在侮辱上帝!」老太太尖叫。

  「不,我們只是無法分開!」

  十一名刺客驚恐地試圖解釋,而這個時期極度崆峒的美國人哪受得了這種場面,路人們一個個黑著臉拔出佩槍,或者掏出武器走向那公

  開在大街上表現出無法停下的猥褻行為的十一人,憤怒地發起了群毆。

  「好了,這下有夠他們受的了,接下來這些刺客暫時無法打擾到我們了。」

  省時省力,以最低成本解決問題,不愧是我!

  我愉快地點點頭,看到那三個目瞪口呆,張大嘴半天說不出話的男人說,「我們快繼續花錢吧!最好想想辦法,感覺這樣在小店裡消費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有沒有辦法一口氣大額支出?」

  「確實啊,這樣下去別說到天黑了,到大賽結束都花不光這些錢,我們得想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傑洛咧了咧嘴,他們盡可能忽略了剛剛發生的事情,開始進行假設。

  「重點是消耗掉,那請女演員來演戲怎麼樣啊?不……也不行,沒法一口氣花掉……」

  從來沒想過花錢居然是件這麼痛苦的事情的喬尼幾乎崩潰了,但他很快又想到了自己曾經一直擔心過的事情。

  「……等等,或者跟某人結婚,然後立刻離婚,把錢變成贍養費如何啊?!」

  「……」

  他提議幾乎和傑洛同時一愣,兩個人都有些遲疑,然後將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顯得有些心虛地試探道,「溫妮,要不要干脆……」

  「好的呀,我可以的。」

  我快速計算了一下時間,「這裡剛好有個教堂,完成一場婚禮儀式最短二十分鐘,先喬尼和我結婚,我們離婚,給我一半的贍養費,然後換傑洛再跟我結婚並離婚,就能完全的消耗掉這筆錢,你們是這個意思嗎?」

  「對對!就是這個!」

  兩人一邊尬笑著撓頭,一邊不好意思地紅著臉說,「嘿嘿,真是太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沒事的,小事一樁,我很樂意。」

  我大度地擺擺手,心想這可真是太好了,然後准備牽來馬和喬尼與傑洛一起去教堂的時候,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迪亞哥突然爆炸了。

  「……開什麼玩笑?!我不管你們打算怎麼操作,想要找女人隨便結婚離婚,就自己去路上隨便抓一個,有的是人會答應,不要打別人的姑娘的主意。」

  他凶相畢露,惡狠狠地露出尖牙,怒視著喬尼和傑洛咆哮道,「是因為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女人願意靠近你們了,所以想方設法想在可悲的生命最後時刻騙個姑娘來結婚嗎?」

  ……呃,有點過了的啊,迪亞哥!

  他罵的好難聽啊!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這只是一個雙贏,而且我拿到了錢,把錢給別人不如給我?


第79章

  「這裡最沒資格對別人的婚姻指指點點的人是你才對,DIO!」

  喬尼和傑洛臉上掛著嘲笑他的惡劣笑容,並且得意地指著他說,「別忘了你自己干過的事情,你為了遺產和蓋爾老婆婆結婚,一步一步靠掠奪走到現在,溫妮根本不是你的姑娘!只是你運氣好,遇到了進入從樓梯上摔死後蓋爾夫人身體裡的她,她才沒屬於過你!」

  「是啊,某人因為自己被排除在外了,嫉妒的快要滴血了呢。」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在這裡殺了你,喬尼·喬斯達,凱撒大帝。」

  他的牙齒變得越來越尖利,幾乎難以控制自己的憤怒,傑洛頓時也叫了起來,「這家伙是故意的!我就警告過你們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叫我真名!」

  「無所謂了!馬上就沒有其他人知道了,傑洛!」

  而喬尼似乎等這個機會很久了一樣,立刻抬起爪彈准備射擊,於是我只能出聲叫停了他們。

  「嘿!冷靜點,伙計們!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們不被變成樹果掛到那棵樹上,別忘了現在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離太陽下山只有不到三小時的時間了,我們不能再內訌浪費時間了!」

  在我擋住喬尼之後,我又轉頭望向迪亞哥,冷靜的提醒他說,「你自己也為了錢和老婆婆結過一次婚,我為什麼不能?我想要我們之間變得公平一些,你無權阻止我也結婚。」

  「……」

  迪亞哥沉默地盯著我,他似乎有些咬牙切齒,但最終他還是克制住了情緒,自嘲一般道,「你真的想讓我們之間變得公平,你就不應該那樣狠心地對我,寶貝。」

  「都是你自作自受,DIO!誰在乎你是怎麼想的!」

  喬尼冷冷道,「別忘了是你害死了之前的溫妮!如果不是因為奇跡發生讓她能夠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你也不可能再次見到她!」

  「……」

  迪亞哥喉嚨裡發出輕微的咕噥聲音,摘掉帽子後的他變得更漂亮了,那雙寶石一樣的藍眼睛依舊冰冷且憂傷。我無奈地看著迪亞哥仿佛一臉受傷樣子,哪怕知道他是裝出來的,但還是會讓人會被他吸引,嘆氣安慰道,「好吧,如果你不想參加,就請你離開,反正我們會在一小時內結束的,到時候我們再來找你。」

  「不,我怎麼能錯過我的寶貝最重要的婚禮呢。」

  迪亞哥哼了一聲,顯得相當陰陽怪氣地說道,「雖然這次的新郎還不是我,不過我依舊和你們在一起,順便幫助喬斯達老兄把他的輪椅推進教堂,哦,你可能要低下頭才能吻到他了,小心點哦,喬斯達兄,希望他可不要因為過於激動而在婚禮的現場上失禁。」

  ???

  ……喂,這家伙都不裝了,越來越惡毒了啊!

  這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

  「誰身上會發生那種事情啊!別太過分了!」

  喬尼惱火地指著他吼道,「你就嫉妒吧!DIO!因為溫妮真正第一次結婚的人不是你,

  而是我和傑洛!」

  「嗯,看起來DIO對自己心愛的姑娘要和別的男人結婚這件事情耿耿於懷呢,我們肯定不能讓他失望啊。」

  對於嘲笑迪亞哥這件事,傑洛一直很熱衷,他頓時壞笑著繼續道,「我們的腳上現在還沒長出樹蔓,也就是說『結婚』這件事並沒有觸犯規則,那麼只要不被識別為『作弊』,按照正常婚禮走的話沒問題,然後合法的給出贍養費……讓我想想接下來需要什麼,對!婚紗!還要要找個律師!提前擬好合同!」

  「沒錯!我們抓緊時間,我去找律師,傑洛你去買我們兩個的禮服,溫妮穿婚紗,教堂見。」

  兩人找到規則之後,他們立刻無視了迪亞哥開始分頭行動,喬尼騎上馬去了密爾沃基市的律所,而我前往了婚紗店,在路上甚至遇到了幸運黑人波克洛克,本來他也在密爾沃基補充物資,看到我進婚紗店的時候,他倒是很有興趣地停下來和我們打招呼。

  「咦?你打算結婚嗎?格溫妮絲?」

  他黑色精明的眼珠在迪亞哥身上轉動,似乎試圖勸說我,「我要是你的話,我可不會做出這種選擇……你會倒霉的,然後你出生的孩子就會像我一樣沒有父親。」

  ……呃,不要直接說這種黑人玩笑啊!我真的很尷尬,雖然這個時期的白人還不在乎滿口「Nwrd」,但我還是不敢說的啊!

  「不是迪亞哥,是喬尼和傑洛,波克洛克。」

  我快速回答了他,並且為了防止這家伙偷跑拉開和我們的距離,突然拿出喬尼和傑洛本來准備換錢的寶璣手表問道,「你要不要來參加婚禮啊?我想聽你唱點rap,這個是報酬。」

  「喬尼和傑洛?你同時和兩個男人結婚?嗨,不錯啊,真有你的。」

  波克洛克立刻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色的大牙,看來對他而言即使同時和兩個男人結婚都比和迪亞哥結婚要理智……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不是同時,是先和一個結婚,然後離婚再和另一個結婚。」

  我糾正了他,但他好像更感興趣了的樣子,「酷啊,我的好朋友!不用給我禮物其實我也想來看看,不過我可以即興給你們編曲。」

  他高高興興地收下了那個價值五十多萬美金的手表,雖然他也是朝著大賽冠軍目標去的,但他其實也是個門外漢,只是比較幸運,並沒有一定把握一定能得到冠軍。所以他欣然答應來婚禮唱歌,並騎馬先一步去了教堂。

  好極了,我可以和他一起來一段說唱……

  在波克洛克走後,我飛快在婚紗店裡挑選了一條鑲滿鑽的小碼禮服後,立刻直接要了下來。

  「我就要這個!現在就穿,快幫我結賬,DIO!」

  ……

  「……」

  迪亞哥咧了咧嘴,滿臉不情願但還是掏出錢結了賬,店員似乎是從未見過成交這麼快的生意,完全忽略了他的不悅,並喜笑顏開道,「一共五萬美元,真的很適合小姐,剛好這件是我們店內的大師親自制作的,很少有

  骨架合適的女孩能穿上它。」

  「是啊,我的未婚妻穿起來真的很好看對嗎。

  迪亞哥冷笑一聲,似乎在他摘掉了那個標志性帶著「DIO」字母的帽子後,這些人好像就認不出了他一樣。他注意到剛剛喬尼在離開後就有幾個迷妹在歡呼,有個女孩還試圖讓喬尼在她的胸口簽名,但那個暴躁的男孩只是讓她們不要擋道。

  喬尼·喬斯達似乎漸漸找回了往日的榮光,但他清楚喬尼·喬斯達對溫妮而言並無額外的吸引力,那個家伙自大而膚淺。

  ——至於凱撒大帝,迪亞哥覺得他對溫妮來說大概已經死了,他很確信溫妮絕對討厭那個不會說出一句好話的意大利佬大過於他。

  雖然只是為了消耗掉金錢,但他卻沒來由的感到不安。他就是不想溫妮得到那筆錢,因為他知道一旦她什麼都不缺了,她可能永遠都不會選擇他。但他又很清楚她和他不一樣,不是為了錢而放棄了底線的人……

  迪亞哥雙手交叉支撐著下巴,陰沉地坐在婚紗店沙發上等待著,仿佛思考了很多事情,而在過了近半小時後,店員終於打點好了新娘。

  浪費太久時間了。

  他正想諷刺她是不是太認真了,毫無表情地抬起頭,但在看到那個畫上了淡妝,頭發被精心打理後盤起,幾乎閃閃發光又可愛的少女後,他突然愣住了。

  毫無疑問,在他成長的過程中,迪亞哥的美貌哪怕是再討厭他的人都無法不承認的。他見過最漂亮的人就在鏡子中,而他也毫不猶豫的利用了自己的優勢,掠奪並騙取著機會,金錢,馬術,一路走到了現在。

  他不會被任何人吸引,女人的美貌對他來說沒有意義和價值,他只謀求著利益的最大化,無情且冷血的騎行。

  只是在這個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把目光從眼前的女孩身上移開。她沒有史提爾的那個年輕妻子那麼漂亮明艷,但她充滿了一種只屬於她自己的特殊魅力。

  他很想帶走她,絕不讓任何人染指。

  ……

  …………

  「怎麼樣?好看嗎?DIO?」

  迪亞哥似乎一直在發呆,但他總是一副讓人看不透的樣子,我也早就習慣了。

  我觀察著試衣鏡中的自己,很肯定地點了點頭,學著小變態的語氣自己答了自己,「嗯,真美!」

  洋妞的化妝術不適合我,當她們試圖開始描粗我眉毛,拉長眼線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要求自己進行化妝,才沒有變成美式刻板印像中的亞裔臉!

  不過因為自己比較手殘的緣故,還是把編發交給了她們,發型這次加了很大的分,不過感覺自己好像太刻意了,不用想美國人和意大利人肯定准備的很隨便。

  「沒想到搞的很正式,她們堅持要幫我化妝和做發型,也行吧,這樣就不會觸犯大樹的規則。」

  我快速地向他陳述,慢吞吞地拖著婚紗來到店門口,行動果然變得不方便起來。確認迪亞哥已經付過錢後,一邊艱難地

  試圖想辦法上馬,一邊回答他說,「不過希望沒浪費太多時間,喬尼應該也找律師擬好合同了吧,我們快去教堂吧,解決這個問題後,再想辦法怎樣送走另一個恩雅·蓋爾。」

  「溫妮……」

  迪亞哥一直站在原地,突然說道,「我想吻你,真的很想。」

  「是嗎?有多想?」

  我繼續努力著讓自己上馬,隨口問道。

  「Hum,和得到『駭人惡獸』的那個時候一樣想。」

  噢,那個突然發瘋的時候。

  差點給我留下心理陰影,他當時好像喝了假酒一樣,讓我搞不清他是真的想還只是上頭了,真的很無語。

  「那我親你一下?」

  他很快回神過來,然後彎了彎嘴角,來到我身邊突然雙手托住我的腰,將我抱到了馬背上放下。

  「別了,我對落在頭發上那種敷衍的吻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似乎並沒有期待什麼,很快無視了這個話題,但依舊甜蜜又貼心地朝我眨眨眼睛,一邊准備自己上馬,一邊對我說道,「好了,我們趕緊去把這件事情結束,然後繼續比賽,已經在那兩個失敗者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是嗎?那這個呢?」

  我一把拉住他的肩膀,在他轉過身的時候,突然側身彎下腰,輕輕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

  他突然呆住了,然後幾乎是同時他反應過來,想要伸手抓住我的脖子,並在他咬住我的嘴唇的同時,我迅速退後,重新和他保持安全的距離,並狡黠地向他做了一個輕聲的手勢。

  「雖然不會和你結婚,但是初吻可以給你,DIO。」

  「…………」


第80章

  「…………」

  迪亞哥安靜又沉默,他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是用異常專注的眼神注視著我。我們視線交疊,短暫的沉默之後,他終於微微嘴角上揚,重新變回了那善於謊言又富有攻擊性的模樣。

  「嗯,謝謝,我不客氣收下了。不過寶貝你好像不懂什麼才叫真正的接吻,讓我來教你怎樣?」

  「不要,我知道你想干什麼,但我們還沒到可以彼此向對方伸舌頭的程度,就這樣吧。」

  我理智地拒絕了他,如果繼續深入下去,那我可能會去不了教堂。在馬背上坐穩之後,我終於順利拉起馬兒的韁繩,向他出聲道,「要不要看看誰先到教堂?」

  「嗯——?想和我比?」

  他頓時揚起下巴,「贏了有什麼好處?」

  「沒有!不是所有事情都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才去做的。」

  「好啊,既然你那麼想要挑戰一下的話。」

  他臉上的笑意更濃郁了,拖著嗓音回答說,「那我給你十分鐘的紅利時間,你先跑吧。」

  「太自大了,DIO。」

  這裡離教堂也就一十分鐘不到的馬程,而且城市內不能奔跑太快,就算他是馬術界的NO.1也不可能會贏。我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策馬離開了婚紗店,趕往了教堂。

  但最後我還是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我是個路痴。

  作為一個習慣了現代導航系統的人,我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感。當繞了一點路趕到教堂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是最後一個到的人。

  迪亞哥真的比我早抵達,波克洛克甚至帶來了一個打擊鼓,已經與傑洛一起唱了一會,他甚至改編了披薩之歌,搞的相當有節奏,讓傑洛大喜。

  兩人也都穿著白色的西裝禮服,搖頭晃腦地跟著波克洛克的節奏擺動,被叫來律師正在反復確認離婚協議,只有迪亞哥靠在教堂外面冷眼看著他們,在看到我出現後,給了我一個「我早就知道」的眼神。

  「我就在想你是不是迷路了,剛剛還想去找你呢。」

  他理所當然地眨眨眼睛,然後搶在傑洛他們之前將我從馬背上抱了下來,溫柔地繼續道,「好了,讓我們快點結束這件事情吧。」

  「啊,溫妮!」

  傑洛和輪椅上的喬尼頓時停止了扭動,在轉過頭之後,喬尼猛地呆住了,他注視著我入神,當他反應過來後,他小心翼翼地用一種平常的語氣開始陳述,努力讓自己表現出鎮定,而不是非常高興的樣子。

  「你真是漂亮極了……」

  「嗯,謝謝,喬尼,你也很帥。」

  如果真的和他結婚的話也很不錯,我默默心想,如果在喬尼和迪亞哥直接選擇的話,那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都會選擇喬尼。

  「很可愛哦。」

  傑洛似乎也愣了一下,他托起下巴打量著我,很意外的稱贊道,「真的很不錯,新發型很適合你。」

  然後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轉頭問律師,「喂,如果我在美國結了婚又離婚,在我回那不勒斯王國後,會算作我的婚姻履歷中嗎?」

  「這個這要按照當地法律為准。」律師愣了愣後回答。

  「別擔心,只要你不說出去就沒人知道,不會影響你回去後結婚娶老婆的!」

  我出聲安慰了傑洛,他咧了咧嘴說,「我倒是不介意這個啦……我只是好奇。」

  「誒,無所謂吧!」

  他好像還是在意自己變成一婚男士?好小心眼啊,我都不在意呢,說實話在座的各位都應該像迪亞哥學習……

  「哇……這個詞到底是誰寫的?我真的要唱這個嗎?」

  而波克洛克看完我在迷路時候手抄給他的《PlainJaneREMIX》版後,驚訝地發出了感嘆,「噢見鬼!真是下流,但又很酷!贊爆了!寫這詞的哥們真是天才!我喜歡啊!」

  他說著就跟著我給他的節奏來了兩段,聽得所有人目瞪口呆,而他很快就找到了訣竅,自己一下子high了起來。

  「WOW!如果我贏不了大賽的話,我要去當個歌手!Suckanig*erDIOckrsmethin』!噢對了!祝你新婚快樂!格溫妮絲!」

  「謝謝!你也加油啊!」

  能拿到那麼多的錢,怎麼可能不快樂呢!

  「……你這是教會了他什麼東西啊。」

  傑洛崩潰地按了按額頭,簡直對自己聽到的歌詞不可思議,而我心裡迫不及待准備得到那一大筆錢,趕緊催促道,「伙計們,離太陽下山只有兩個多小時了,不要浪費時間了!」

  大概是第一次主持這樣的婚禮,牧師的樣子顯得有些無奈,但還是敬業地拿著聖經主持儀式。

  在神父被我們逼著快速念完證婚詞後,終於到了最後的部門,喬尼慢慢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很大的鑽石戒指給我,然後抬起頭望向我,仿佛這是真的一樣。

  「……」

  我不由皺眉,然後出聲提醒他說,「這只能算等值交換,不算把錢消耗掉了。喬尼,別忘了贈予的形式是不行的,你不能把戒指給我,等會還要去賣掉換成錢,可能會浪費一些時間。」

  「我知道。」

  那雙憂郁的藍眼睛望著我,輪椅上的天使男孩突然微笑了一下。

  「這是我自己付錢買的,和大樹規則給的錢無關。」

  「……」

  ……什麼?

  因為不願意進教堂,一直在教堂門口抱著胳膊觀察我們的迪亞哥突然咬了咬牙齒,陰沉地盯著喬尼,然後給了他一個警告的手勢。

  我呆了呆,然後少許有些心虛。

  ……好極了,倒是不用去特意賣掉了。

  不過本來用大樹規則給的錢正常情況下都是無法花掉的,我們在找的只是一個契機。

  「……我發誓無論是生病還是變老,我都願意永遠陪在你身邊,溫妮。」

  喬尼無視了迪亞哥殺人的眼神,他慢慢拉住我的手,專注地把戒指戴了上去。直到牧師宣布他可以吻我的時候,他的眼神變得很期待,又仿佛非常容易受傷,只是靜靜的等候著我。

  「如果你不想,也沒關系。」喬尼說道。

  「……怎麼會呢,這可是婚禮,讓奶奶親一下奶奶的天使男孩。」

  我努力緩解著氣氛,歡快地對喬尼說道,倒是把他一下子逗笑了。

  「哈哈哈,什麼啊,都這個時候溫妮你還在開玩笑,哎呀,可惡,我應該在傑洛之後的,否則剛離婚女孩子就嫁給了別人,讓我感覺自己好遜呢!」

  「沒關系,反正結局都是離婚而已。」

  我低下頭,准備親吻喬尼結束這場婚禮,他看起來非常緊張,讓我很懷疑那真的是曾經玩的很開的playby嗎?然而就在我們閉上眼睛靠近對方,幾乎快要感覺到鼻息的時候,突然自己靠近的嘴唇一下子貼到了一層冰冷的鱗片上。

  「!!」

  我們同時錯愕地睜開眼睛,看到龍化的迪亞哥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們中間,他面不改色的站直身體,然後陰狠地看著喬尼,向他咧嘴露出一個非人的冷笑。

  「啊——!!!呸呸呸!」

  喬尼嚇得輪椅一下子退後了幾米!

  就在剛剛,他親到了迪亞哥的臉!

  「你到底想干什麼!DIO!」

  他怒視著迪亞哥咆哮,同時就像沾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不斷用手背擦著自己的嘴,將自己泛青的嘴唇都搓得紅腫。

  「好惡心!我要殺了你DIO!」

  「喂,你在干什麼!」

  傑洛同樣惱火地瞪著他,「這裡沒你老兄的事情,如果你非要留下,就不要搗亂!」

  「婚禮結束了,該進入下一步環節了。」

  「怎麼沒我的事情?你們可是在娶我的老婆。」

  迪亞哥同樣用手背擦拭掉喬尼嘴唇剛剛碰到的地方,冷冷地說道,「你該滿足了,能和這樣的姑娘結婚是你剩余人生中的最高成就和巔峰了,就不要指望更多了。」

  「你去死吧,DIO!」

  喬尼指著他怒罵,迪亞哥狡猾的在牧師察覺到之前就解除了龍化,並非常殷勤地把喬尼的輪椅推到一旁等著接下來工作的律師面前,繼續出聲催促道,「好了,麻煩你給這兩人辦理完手續吧,想必你已經准備好合同了,我們時間很緊急,還請快一點。」

  牧師已經宣布了儀式完成,已經沒時間和沒必要再來一次了,男孩很快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然後將目光轉向我,扁了扁嘴對我道,「打我吧,溫妮。」

  「好。」

  畢竟這是大樹規則,必須演完全套流程。於是我一巴掌抽向喬尼的臉,然後出聲說道,「我們離婚吧。」

  「……嗯。」喬尼點了點頭。

  等等還得抽一耳光傑洛,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很尷尬……

  「按照密歇根

  州的法律,協議離婚可以當場生效,不需要上法庭,不過我還是需要修正一下離婚協議中的內容。」

  雖然經手過過無數離婚案件,但這大概也是這位律師見過最奇怪的事情,只是在我們的強烈要求下他還是相當敬業。律師看了眼我後,對輪椅上喬尼解釋道,「之前您沒告訴過我您的妻子是一位亞裔,有色人種的婚姻目前不適用於目前的離婚法,以及鑒於你們未誕下子嗣,所以她最多只能得到您財產的10%的贍養費。」

  「什麼?!」

  喬尼和傑洛聞言大驚,我一下子愣住了,對……現在的有色人種根本就沒有人權!怎麼忘了婚姻法中還有這條!

  「真是太可惜了,看來你們的計劃失敗了。」

  迪亞哥充滿惡意地向喬尼發出了嘲笑,喬尼一把拉住律師的衣領,暴躁地問道,「這可不行!我要把一切都給她,你就寫我出軌,所以主動放棄了全部財產好了。」

  「這個雖然是您自願的,但是在法律的規則之外……」

  律師向他解釋的同時,喬尼和傑洛以及迪亞哥的臉上都開始長出了樹蔓!也就是意味著這是在犯規!因為這個時代法律不支持,所以他們的行為不再是「合理的規則」,而是「故意贈予!」

  所以會被大樹詛咒!

  「啊啊啊,算了!我收回!」

  喬尼和傑洛同時大叫起來,樹蔓終於才重新消失,這下連迪亞哥的臉色都變得不好了起來。

  「搞什麼啊?這樣結婚然後立刻離婚不就沒有意義了嗎?只有百分之十的話,那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是啊!沒有意義!我們現在甚至連3500萬的零頭都沒消耗掉,就算給溫妮贍養費,也只能消耗掉三百多萬。」

  喬尼咬牙道,「傑洛也不要浪費時間了,既然這樣那也不用特意離婚了,我們趕緊想別的辦法!」

  「不行,立刻離!」

  迪亞哥氣急敗壞地命令道,「不要以為能找到借口心安理得的結婚了!好吧……我來給你們想辦法,但是現在立刻離婚,然後把三百萬給她,你們結束了!」


第81章

  「這也太煩人了,我們能不能干脆去賭場得了!」

  或許是原本看起來天衣無縫的計劃失敗了的緣故,傑洛的樣子顯得很不高興,他無視了迪亞哥的暴怒,同時飛快開始動新的腦筋。

  「賭場才是最容易失去錢的地方,把所有籌碼都壓在一個數字上,一下子就能消耗完了吧?」

  傑洛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他們的腳上也沒長出樹蔓,賭博顯然也在規則內,一把梭瞬間輸光幾千萬幾個億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似乎隱隱興奮了起來,並開始思考起來,「如果是□□賭博的話,賭紅或者黑勝敗概率各占一半,就表示我們采取的行動不是以丟錢為前提進行的,好像可以啊……」

  「可能沒那麼輕松,傑洛。」

  只是我本能的感到不妙,那個大樹又不是什麼善意的東西,它的最終目的就是詛咒從它這裡得到東西的人類,把他們變成樹果掛在樹上,完全是個規則怪談。而且之前給我們設下那麼多似乎是無解障礙,沒理由能那麼簡單的解決。光是送走一個老太太就差點讓人踩坑,還好我足夠機智才破了局,傑洛現在所作的選擇,很可能是個陷阱。

  「但我覺得我們被大樹詛咒著,它能允許這麼做很奇怪啊,那不是所有人都能花完錢了嗎?你覺得是之前被掛在樹上的那些人都沒想到這種好辦法嗎?」

  我冷靜的提醒他們,「這種情況下去賭博,很有可能會因為詛咒的緣故越賭越多啊,扣掉我的贍養費的話我們還剩三千萬,一把梭下去翻倍那就成天文數字了,而且賭場的人都不會放過我們,很可能無法進行第二輪。」

  「……」

  兩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們頓時有些愣住,但無法否認我說的可能,很快喬尼贊同道,「是的……如果是這樣的話,真的很可能發生溫妮說的那種情況啊!可惡,該怎麼辦啊!時間不多了!再靠結婚離婚也來不及了!」

  「如果是因為沒有子嗣只能分到10%的話,那如果我們有養子的話,能分多少?」

  我腦筋一動,立刻向律師問道。

  「……等等,你該不是想……」

  傑洛愣了愣,他本能的感到不妙起來,而律師思考了一下後回答說,「養子而不是親生的話,每個都能讓您得到5%的額外贍養費。」

  「您准備三個收養協議需要多少時間?」

  「你想也不要想。」

  傑洛黑著一張臉,和迪亞哥同時沒好氣地打斷了我。

  「咦?為什麼不呢?我不介意的,傑洛。」

  喬尼不由樂了起來,「反正都是假的嘛,你明明前面都答應結婚了,為什麼不答應當養子呢?」

  「三個協議中是包括我嗎?」

  只有波克洛克很高興,「酷啊!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的爸爸,如果有養父還能得到贍養費的話,這沒什麼不好!」

  「閉嘴。」

  傑洛咧嘴沒好氣道,「而且這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放

  棄吧不要浪費時間了!而且除了結婚之外,我們還不知道要怎樣送走泉水裡出來的另一個女人!

  好吧……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原本想要借機賺一大筆,但現實告訴我錢確實真的不好賺,就像迪亞哥當初那樣為了錢和老富婆結婚,我給他好好上了一課,現在也輪到我了……

  「你想到什麼了嗎?溫妮?」

  我嘆了口氣,雖然迪亞哥提出自己有個好主意,但我不想聽,他的辦法裡一樣都是充滿了各種陷阱,和他組隊相信他就會完蛋,於是我從律師身邊拿了一張空白羊的皮紙卷起來,提著裙擺走出教堂,在深呼吸一口氣之後,拿起羊皮紙卷起的話筒,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天空仰天大吼道。

  「——Sundman!!!!!!!!!!!!!!!!!」

  隨著我的聲音落下,短暫的安靜之後,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了一個腳程很快的聲音。

  音人的替身能力就是對聲音的感知,他能從很遠的地方確認我們的方位,而只要在大聲呼喚他的名字後,就像向天空呼喚「海姆達爾」一樣,能把他召喚過來!

  「……」

  當印第安青年像忍著一樣踩著屋頂不斷跳躍,從天而降的時候,一群人幾乎被驚呆了。

  「啊,砂男!」

  波克洛克抬手向他打招呼,露出一口白色的門牙,「原來你也在附近啊,看來我們進度都差不多,你看到其他人了嗎?」

  「對,雪下得太大了,大家都今晚打算在這裡過夜後繼續跑,我剛剛還看到了H·P。」

  他冷淡地回答了波克洛克,隨後望向我問道,「需要我做什麼嗎?」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似乎很好奇我為什麼在結婚,包括新郎好像還有兩人,但他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閑事的人,並沒有提出任何冒犯的問題。

  「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我盯著音人的眼睛,向他陳述道,「我們現在就付你酬勞,一共有我們從大樹那裡得到剩下的三千多萬美金,條件是幫我們殺掉總統派來的那十一名刺客,以及接下來的時候完全協助我們,如何?」

  !!!

  還能這樣!

  所有人一瞬間都驚訝地反應過來,波克洛克幾乎羨慕地大叫起來,「什麼?!給這麼多嗎?!能不能帶我一個啊!我也可以幫忙的!」

  「你就算了吧,不要牽扯進這麼危險的事情中。」

  「別這麼說!我們是朋友了!而且你們已經給了我一個手表,我這輩子第一次見過這麼多錢!」

  波克洛克興奮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

  音人有些意外的看著我,在短暫的思索了兩秒之後,他痛快地答應下來,並主動給出了情報。

  「好,成交,剛剛我也有看到他們,在保安官前來之後他出示了政府雇員的身份,現在已經脫困,正在密爾沃基到處尋找你們,我這就去為你們殺掉那十一名刺客,以及作

  為公平的交換,接下來我會放棄自己的比賽,協助你們收集剩下的遺體,包括跑完全程。」

  ……哦,好極了。

  這才是最完美的選擇啊!所有人都歡喜的結局!

  我回頭望向喬尼和傑洛,他們的身上並沒有長出樹蔓,因為人命永遠都是無價的,□□可以開出0到無窮的價格,所以這也算是在規則之內!

  「……沒問題,音人。」

  喬尼立刻同意下來,指著音人說,「我們會把錢全部給你,別的你自己看著辦!」

  「我相信你們的信用。」

  音人沒有多說什麼,條件談妥後就直接就行動起來。畢竟喬尼得第一後分一半獎金給他可能只是個畫餅,要考慮到我們可能會中途被總統殺死的意外可能發生,所以音人也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比賽,還在試圖繼續努力。

  但在我們真正能夠拿出錢的時候,他非常明智的選擇了接受這個交易,報酬直接到手,那比賽也無所謂了,而我們也終於能夠擺脫大樹的詛咒!

  「真是太好了呢,問題解決了。」

  迪亞哥有些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同時提醒我,「現在可以趕緊和他離婚了。」

  「你急什麼,DIO,離了婚也輪不到你的。」

  喬尼得意洋洋地說著,「你不如好好求求我,看我心情答不答應你。別忘了我可以把剩下的離婚贍養費一起給音人作為報酬,啊溫妮你不用在意,只要你提出我隨時可以離婚!你想要多少錢補償都沒關系!」

  「那更好了,我們之間的關系會變得更公平一些。」

  迪亞哥冷笑一聲,「畢竟我的妻子之前是去世了,你現在的丈夫也可以去世,非常的完美公平,你覺得呢?」

  「別太有毛病了!」

  雖然原本的計劃中就打算如果可以的話就和喬尼結婚,但真的實現了目標後,總覺得又好像空蕩蕩的,沒有什麼實感。

  「比起這個,我好像想到了應該怎麼送走另一位恩雅女士了。」

  但是這場看起來沒起到什麼作用的婚禮給了我靈感,要想想我們三個之間的共同點。

  現在我已經找到了共同點了。

  「……什麼?」

  幾乎在爆發邊緣的兩人幾乎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們頓時望向我,立刻充滿信任地出聲問道,「是什麼?!溫妮!」

  「既然大樹說我們是不同世界中的同位體,盡管已經變成不同的人了,那肯定都還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DIO。」

  我停頓了一下,遲疑著望向了迪亞哥,心中的某個猜想越來越明晰。

  我記得這一部的原作是JOJO的第七部 ,雖然只是雲的,但也聽說過一些經典梗,比如這一部是前作的主角們戰敗於最終BOSS,最終BOSS的能力是時間加速,然後一起加速到全宇宙毀滅後重啟的新世界。

  重點是每一個恩雅婆婆,好像都會和DIO扯上關系。

  嗯,每一個都喜歡DIO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情好像就是這樣。

  「可能關鍵點在於你接納她,不管怎樣我們先試試。雖然你不是完全像平行世界的那個,但我會用幻術盡量把你偽裝成另一個DIO的樣子……然後你就告訴她你最信任她……呃,反正是對我說過的話再說一遍,沒有用的話再抱一下她試試!」

  我冷靜地向他陳述道,同時回憶起自己好像經常在各種首頁刷到的那些打扮的像保加利亞妖王一樣的家伙扣自己太陽穴的各種鬼畜視頻……呃,感覺很抽像啊,真的不是男同嗎?

  「……」

  迪亞哥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微妙,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不過喬尼和傑洛頓時用看什麼髒東西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充滿了嫌棄。

  「好吧,那麼先試試看。」他彎了彎嘴角,算是同意了下來。

  差不多是該結束這一切了,等音人解決完刺客回來把錢給他,再送走年輕的恩雅·蓋爾,今晚就能好好休息,明天繼續開始下一階段的比賽了……

  我放出正義的霧氣,一瞬間環境包圍了四周,我開始把迪亞哥的樣子偽裝成鬼畜視頻裡那個同位體DIO的樣子。喬尼和傑洛看到那家伙的樣子後幾乎彈落眼睛,難以置信地大叫著「這是什麼鬼東西!」,但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年輕的中東美女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並且開始慢慢走向迪亞哥,身上浮現出現了與我一模一樣的替身。

  有效!

  我頓時心中一喜,果然我的方向對了!

  但是霧氣漸漸變得越來越濃,兩個正義替身的濃霧開始交疊,喬尼和傑洛的聲音漸漸聽不到了,也看不到迪亞哥的樣子,我忍不住擔心是否會發生湮滅情況,但隱約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周圍的環境……似乎在發生變化。

  不再是密爾沃基教堂外面的雪地,濃霧漸漸消散之後,我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昏暗的城堡內。


第82章

  這是什麼鬼地方?空氣……好臭!

  發現周圍環境發生變化的時候,我少許驚訝了一瞬,然後很快意識到了這是怎麼回事。

  我選擇的路線確實是對的,在同樣兩個替身出現的時候似乎發生了什麼化學反應,恐怕是激活了某個副本,把平行世界的恩雅·蓋爾帶到了她原本屬於的地方。

  但一切都還沒結束,說明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我猜應該只要把她交給真正的DIO,就算完成了任務……不過她去哪了啊?!

  在只有燭光微微閃爍的陰暗古堡中,我花了點時間才讓眼睛適應了周圍的黑暗,但很快發現這裡是個鬼屋!

  空氣中的味道聞起來比馬廄還臭!人對屍臭是有一種本能的敏感,我四周尋找著恩雅·蓋爾人影的時候,猛然發現在樓梯的轉角處堆積著四五具女人的屍體,每個人都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血液一樣,就像干癟的橘子皮一樣渾身發灰。只是她們身上並沒有反抗痕跡,反而像是殉道者一樣,每個人的樣子看起來都是幸福且滿足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哦對了,我記得那個DIO好像是因為某種原因變成了吸血鬼……這些是自願獻身被吸血的女人?

  這個地方簡直像恐怖游戲裡的場景,讓我想到了生化危機這個游戲,很擔心這些女屍隨時可能復活,或者哪裡躥出一頭喪屍來襲擊我。

  這個城堡的主人絕對是個毫無人性的魔鬼,我很擔心這裡的恩雅·蓋爾的精神狀態。我捏著鼻子准備離開,繼續去找到她,然後帶她去見城堡的主人。

  說起來喬尼傑洛還有迪亞哥他們去哪了?本來這件事其實跟我沒關系的,明明是他們三個人被大樹規則困住了,不可能只有我一個人進了副本。

  我猜他們應該也和那個恩雅·蓋爾一起被分散在這個城堡內的某處,可能還得找到DIO才行。

  不過現在我有點擔心傑洛,以他的正義感來說,他可能看到這種情況會無法忍受決定消滅那個DIO,但不知道這個副本中的時間是暫停還是同步流失的,眼下我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干掉重要NPC可能會導致任務失敗,不過就在我打算到處轉轉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背後飛速接近了自己。

  「!!」

  只是一瞬直接,我突然感覺到有一個高大的身軀站到了我的背後。耳朵後背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呼吸,我身體微微一顫,然後聽到了一個與迪亞哥嗓音非常接近,卻更低沉雄渾的聲音。

  「美麗純潔的新娘來到我的城堡,真是個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你來這裡是想找誰?還是說你想來跳一支舞嗎,小姐。」

  ——是另一個DIO!!

  隨著一只指甲尖利的手放在我肩膀上的同時,雞皮疙瘩突然爬上我的後背和小臂,讓我的五髒六腑幾乎凍結,那種壓迫感讓人幾乎難以呼吸。

  他什麼時候出現的?比龍化的迪亞哥速度更快,更悄無聲息。他的手就像鋼鐵片一樣完全控制

  住了我,我有種如果自己接下來回答錯了問題,很可能在整個人會在一瞬間被撕成兩半。

  於是在對方繼續作出進一步可能會取下我腦袋的行動之前,我立刻出聲說道。

  「我是恩雅婆婆,DIO大人。」

  「……」

  後面的人似乎怔了怔,而在他開口問任何事情之前,我飛快地繼續補充,「我是平行世界的恩雅·蓋爾,同樣效忠於DIO,您最忠誠的伙伴和友人,永遠的愛慕者與追隨者。」

  雖然不知道這邊具體是什麼情況,但這樣回答肯定就對了!

  「是嗎?我不知道恩雅婆婆竟然會跨越人種,變成了一個年輕亞洲姑娘。」

  背後的男人似乎在斟酌,我依舊能感覺到針扎一樣的目光,而他在短暫的思索之後,用一種仿佛能夠令人安心,危險又甘甜的低沉嗓音發出了命令。

  「嗯……很有趣,能證明給我看讓我相信你嗎,親愛的?」

  「當然,替身代表了精神力,也就是這個人的靈魂,就算看起來變成了不同的人,但替身是不會變的。」

  我小心地做了個投降的手勢,背對著那個吸血鬼慢慢放出了那個戴著皇冠的骷髏替身,讓霧氣鑽進那些女屍頸動脈的傷口中,控制著她們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在「正義」出現之後,身後的那股殺意突然消失了,他看起來和迪亞哥一樣多疑,但性格上似乎更傲慢威嚴一些,不過很快他的嗓音還是變得溫和下來。

  「原來是平行世界的恩雅婆嗎?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多我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很有趣,好吧,轉過身看著我的眼睛,再告訴我,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來了,I人最怕的環節。我們中國人除了社牛以外根本不喜歡盯著陌生人的眼睛說話!

  但現在這個情況下,我還是在他的要求下轉過身,硬著頭皮望向他那雙竟然是紅色的眼睛,同時冷靜的陳述道,「是的,DIO大人,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也許您很難相信,不過我還是要向您說明一下。真實情況就是這樣,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在一個類似泉之精靈的地方,我們被大樹規則詛咒了,在我掉下去後出現了兩個不同的恩雅·蓋爾,我們似乎是不同平行世界中的同位體。在規則上如果在太陽下山之前無法她們送回該去的地方,我們就會被變成樹果掛在大樹上。目前已經送走了一個老年已經去世的恩雅婆婆,現在我要把另一個您這邊的恩雅婆婆交給您,不過剛剛她還在我旁邊,現在不清楚在哪了,我正在找她,應該是等她重新見到您之後,我就能回到正確的時空了。」

  「……」

  或許是聽起來很離譜,正常人撒謊都不會找這種一聽就非常奇怪的理由,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但事實就是這樣!

  DIO不由微微皺起眉毛,似乎在觀察我的微表情。

  短暫的安靜之後,他突然扯了扯嘴角,並沒有質疑我的回答,而是饒有興趣般轉移了話題。

  「我注意到你穿著婚紗

  ,是在個哪個幸運的男人結婚?是和我嗎?我最信任的恩雅。」

  「不是的,DIO大人。」

  我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正在為了得到一筆巨額的離婚贍養費而和喬斯達結婚,當然是在您的授意下的。」

  「…………」

  DIO似乎顯得有些驚訝,比聽到剛剛那離譜的故事還要驚訝,然後他突然沉默了。

  「哪個喬斯達?」

  「喬尼·喬斯達,DIO大人,因為是平行世界,所以不知道您是否認識。」我如實答道,並出聲補充,「老實說您和我認識的DIO也不太一樣,他沒您那麼高……」

  ……也可愛一點。

  這個DIO依舊盯著我的臉,試圖從我的臉上找到撒謊或者開玩笑的痕跡,然而我絲毫不心虛,就算他讓有替身能力的人來測謊,也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或許對他而言,為了一大筆錢派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和仇人結婚這種事情,是可能發生的。即使他想不通當時具體情況是怎麼樣,但顯然他很有自知之明。

  「看來平行世界的我們都有一定難處,對嗎?」

  他保持著逼格,用那雙幾乎不帶人性,但又故意假裝溫柔的眼神注視著我問,「我很有興趣聽聽你說的,平行世界的我們是什麼情況,不過我好像感覺到我的城堡內還有其他人來了,你猜會是誰呢?」

  「可能會是喬斯達,也可能是平行世界的您自己,當時我們都在一起。」

  我依舊如實回答道,「您能允許我先去找到這邊的恩雅婆婆嗎?等我找到她把她帶回您面前的時候,還有時間的話我會回答您所有的問題,否則我們都會變成樹果被掛到樹上,我現在正在試圖避免這件事情發生。」

  「當然,我相信你的誠實,你可以在這個地方自由行動。」

  他微微扯起嘴角的弧度,露出兩顆與迪亞哥不太一樣的吸血鬼尖牙,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你要小心一些,不要去地下室的倉庫,那裡鎖著一頭無法馴服的野獸。以及在我的陪同之外不要離開我的城堡,一旦佩特夏見到任何人想從這裡離開的話,都會發起攻擊殺了對方,我可不想希望我最重要的盟友受到傷害。」

  「當然,DIO大人。」

  這大概是個試探,他想試探我的忠誠,看看我會不會好奇去地下室,同時警告我不要想逃出這個城堡。

  好的,知道了。

  我理他個鬼。

  誰也不能阻止奶奶我。

  於是在似乎算是得到他在這個城堡內行動的許可後,DIO的身影一下子隱匿在黑暗中。我立刻收回了那副恭敬討好的表情,默默解除替身能力,讓屍體們重新變回屍體。

  雖然DIO說不要去地下室的倉庫,但也不能確定隨機消失的人不會出現在那裡對吧?我決定先從最不讓看的地方開始看。

  主打一個叛逆!

  「哎呀!到底是什麼瞞著人家不讓看的好東西!」

  我小跑到那個被鎖起來的門,直接發動替身敲掉了鎖,在推開門進入之後,卻意外的看到一個未曾想到的畫面。

  裡面竟然有個穿著日式學生制服的男子高生!

  他似乎身負重傷,腹部還有一個致命傷口,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只是勉強還剩一口氣。然而他卻被粗重的鎖鏈鎖在倉庫一樣的地牢牆上,在感覺到有人進來之後,他突然慢慢抬起頭,真的像一頭瀕死的野獸一樣,盡管無比虛弱,卻還是用不屈服的目光狠狠瞪視向我。

  ???

  等一等。

  現在不是1890年嗎?

  為什麼我會看到日本的男子高生?!


第83章

  「……」

  眼前那幾乎和DIO一樣高大,顯得狼狽的男高中生用尖銳毫不屈服的目光注視著我,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體力已經到了極限的緣故,絲毫沒有想要和我對話的意圖。

  我盯著他觀察片刻,然後默默在心中判斷出了對方的身份,以及現在的狀況。

  既然有日式DK了,就證明現在時間點肯定不是19世紀。他的制服風格像1980年左右昭和時代的男高中生,打著耳釘,從他的手表看起來似乎還挺有錢。可能不單純是平行世界,意味著我又來到了更現代一些的時間點。

  那個根據常識判斷的話,這個男高中生應該是少年漫的主角或者主角之一?反正肯定是來討伐邪惡的吸血鬼DIO的。

  不過這家伙看起來快死了啊,雖然還剩一口氣,但這種致命傷哪怕送醫院也夠嗆,掛掉只是時間問題。然而不清楚DIO都這樣了還要鎖著他干什麼,看起來根本沒有反抗能力,精神力已經虛弱到連替身都放不出來了……是想利用他當人質,還是想要好好羞辱他?或者一次吃不完留著當儲備糧?

  雖然也不想管平行世界的閑事,很快我就要走了,但一旦看到了就很難置之不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還是順便救一下吧。

  看少年漫畫每死一個重要角色我都聽難過的!這裡就不點名某漫畫,某漫畫和某漫畫了,看到寧次死了的時候我直接棄坑,總之在我離開後還是希望有人能打倒那個邪惡吸血鬼DIO!

  「聽著,放輕松,弟弟。我現在來幫你治好傷口,你可不要打我或者咬我哦。」

  顯然我能夠在這個地方自由行動,甚至還跑到地牢來了非常可疑,他大概率會以為我是DIO的同伙跑來羞辱他或者取他狗命的。為了防止靠近他的時候突然被歐打或者被咬,我努力用自己看動畫打游戲學會的那些三腳貓日語嘗試和他溝通。

  「……」

  那個一臉敵意的男高中生的樣子看起來愣了愣,但依舊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用打量的眼神觀察著我。

  「我要把你的傷口縫合,可能會有點痛,你忍下哦。」

  黑暗中似乎感覺到有人正在監視我,但這個氣息應該不是DIO,更像個普通人類。

  我早就知道他肯定不會信任我,所以派了下屬來暗中監視,不過沒關系……一般來說這種下屬都會在發現背叛行為後不直接上報主人而是直接跳出來和我戰鬥,我只要打死他就行了……

  不過即使穿著婚紗,我也把關鍵物品都藏在身上了,就怕大總統的部下突然出現以防萬一。雖然現在手頭沒有HP的肉霧,不過僵屍馬也夠用了,而且我腿上還綁著一把槍,非常的安全……

  我默默從婚紗的胸墊中抽出傑洛給的僵屍馬和縫針,繼續向他確認。

  「如果你沒有意見我就過來了?不要攻擊我哦。」

  其實我也是那種疑心病很重,不能輕易信任別人的那種人,當然這叫謹慎。就怕他搞不清楚狀況

  ,當然如果他堅持不願意接受幫助,那我就走。

  不過仔細看的話,他的五官似乎和喬尼還有一些相似之處,但很微妙,大概就像是DIO和迪亞哥的相似程度,是巧合嗎?

  「……」

  眼前的男高中生微微眯起眼睛,他依舊沒有放松警惕,但終於第一次向我出聲道,「你又是誰?你們到底在搞什麼把戲?」

  「別管那麼多,你就當我是個路過的好心人。」

  其實他手腳都被鎖住了,根本沒法碰到我,就怕他突然放出替身,不過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安靜地凝視著我。我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對方,然後彎下腰用小刀撕開了他勾勒出發達肌肉的背心,干涸的血已經把布料和傷口黏在了一起,看起來內髒都受損了,這個傷勢現在能活著都是奇跡……我用力一撕,將變硬的布料丟到一邊,照理說這應該很痛,但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沒有吭一聲。

  「我開始了哦。」

  我看了他一眼,立刻動作利索地把僵屍給他腹部的致命傷縫了上去。這個東西看起來很野蠻,但會變成血肉填滿身體缺失的部分,傑洛祖國的國王送來的東西果然很不簡單。在那傷口被縫合後,它竟然以比預想更快的速度開始愈合,幾乎轉瞬之間完全恢復了原本的皮膚組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高中生是怪物啊!

  「你……」

  他有些驚訝地望著我,而我沒有浪費時間,完全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從婚紗裡掏出一瓶裝著巧克力牛奶的儲水瓶,一口氣懟到他嘴上命令道,「趕緊喝,喝完自己逃出去會嗎?記得打BOSS要打團戰,打不過就留著命下次再來!」

  原本是打算在穿過密歇根州極寒地帶時候增加熱量用地,正好現在派上了用處。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的同伴們掛沒掛,不過就算這批同伴死光了他可以繼續找新同伴來復仇,雖然真的很魔鬼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一口氣把我的巧克力奶喂他喝了下去,同時伴隨著一聲冷笑的響起,慢慢回頭望向了那個終於還是憋不住,從黑暗中冒出來的男人。

  「果然還是叛徒啊,說什麼是平行世界的恩雅婆婆,你會知道試圖欺騙DIO大人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一個打扮怪異不亞於DIO的高大男人從黑暗中慢慢出現,他輕蔑地注視著我,正打算裝腔作勢宣布我完蛋的時候,我突然毫不猶豫的從綁腿上拔出槍,對著那家伙連開了四槍!

  「啊啊啊啊啊!!」

  那個人沒想到我完全不講武德,連讓他裝逼的機會都不給,居然不是用替身戰鬥而是直接開槍!

  他可能更想不通我的槍是從哪裡來的,一瞬間毫無准備的他被完全擊中,毫無反抗能力地慘叫著躺到在地。

  「啊——!你干了什麼?!你會後悔的!……嗚噫噫!!」

  嘿呀!替身能力哪有槍好用!

  還是牛仔們簡單粗暴!雖然一個個都有替身能力,但實際上他們殺人效率最高的工具還是槍啊…

  …

  「我一直在想你什麼時候打算出現呢,你以為我沒發現你躲在這裡嗎?」

  我聳聳肩,然後繼續指著他的腦袋威脅道,「再大吼大叫我就殺了你……或者我會給你的舌頭上再補一槍,讓你用舌頭去清理這裡的肮髒廁所,如果吸血鬼也需要拉屎的話。」

  說起來,無論是DIO還是那個男高中生,甚至這個不知名的手下,每一個都看起來都是我見過最高最壯的人,傑洛已經很高了,但和這些人相比簡直是完全不同的畫風……

  「對,對不起!是達比我有眼不識泰山!」

  這些反派似乎永遠有一個通病,就像沙魯一樣,一旦落到下風就會變得難看,這個原本還自信滿滿打算單挑拿下我後向DIO復命的達比立刻流著鼻涕眼淚開始求饒,「這氣魄!這能力,這熟悉的威脅!您就是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恩雅婆婆!一模一樣!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小的知道您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請原諒我!!」

  好家伙,這還不忘坑我一把是吧?

  而且哪裡一模一樣了?差遠了好吧!你小子是不是想找死啊……

  達比有點陰險,想要趁機挑撥那個男高對我的信任度,不過我完全不在意,我繼續看著他,並快速地陳述道,「隨便你怎麼想,跟我說說恩雅婆婆的事情吧?我剛剛過來的時候觀察過這裡四周,卻沒有發現她的蹤跡。我一直叫她恩雅婆婆,明明那個看起來是個年輕美女,但你們和DIO好像並不覺得奇怪,為什麼?」

  對,之前其實並不是我的口誤,而是一個試探。但神奇的是DIO並沒有糾正我對恩雅·蓋爾的稱呼,仿佛默認了她是個老婆婆一樣,這是為什麼?顯然一定是有理由的。

  「啊?恩雅婆婆就是恩雅婆婆啊……年輕的狀態是她用幻術制造的,但這只是假像。」

  達比有些疑惑,但在槍的威脅下還是害怕地如實回答了我,「她用這個能力迷惑了波魯那雷夫,與波魯那雷夫在酒館中發生了對戰,但我們目前還不清楚具體情況……DIO大人覺得恩雅婆婆失敗了,為了防止她向喬斯達一行人吐露出關於DIO大人的任何秘密,准備派史提利·丹去用肉芽解決她,而這時候您突然出現了,聲稱自己是恩雅婆婆,所以我們都很好奇您到底想干什麼……」

  他顯得遲疑了一下後回答,「DIO大人並不在乎恩雅婆婆是否回來,就算回來她也已經沒用了,會被大人親手處置掉。」

  「…………」

  好極了,又是未曾設想過的發展!

  把恩雅·蓋爾交給那個吸血鬼後結果依舊是死路……不,也不好說,就算她會被吸血鬼宰掉也是她自己的選擇,怪不得別人,這個故事只能告訴我們絕對不能相信DIO!幸好我足夠冷靜,沒有栽到迪亞哥手裡!

  話說回來平行世界裡DIO的敵人也是喬斯達啊?看起來他們的矛盾還升級了……

  「恩雅婆婆對那個吸血鬼那麼忠誠,他居然在對方失去利用價值後選擇直接干掉她,你們不怕

  下一個就輪到自己嗎?」

  我嫌棄地看著膝蓋都被我打碎了的達比說,「除非醫學奇跡,你也站不起來了,我給你個連個選擇吧,要麼現在選擇投降背叛DIO,要麼奶奶我再給你脊椎再補一槍,你就徹底變成癱子。」

  「噫——別!別!!奶奶您饒了我吧!」

  小達比驚恐無比地連連搖頭,完全不敢答應我,「背叛DIO大人會發生比死更恐怖的事情,我絕不敢……」

  「那你當癱子吧。」

  我再次舉起槍,但是在開槍之前,達比已經嚇得完全失去意識暈厥過去。

  唉,這種心理素質也想當反派……

  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又望向被鎖在牆上的男子高中生,他的狀態看起來比剛剛好了太多,而那充滿敵意的眼神變得有些驚訝,我思考著要怎樣打開牆上的鐐銬的時候,他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非常清晰的紫色人形替身,幾拳就砸碎了剛剛鎖死了他的鐐銬。

  啊呀,他看起來恢復的不錯。

  「我是溫妮·林,可能是恩雅婆婆在平行世界的同位體,不過你無需在意,你只要知道我不是那個叫DIO的吸血鬼的手下就行了。哦,你要跑的話就趁現在,現在這個城堡裡除了我之外還有三名入侵者,那個DIO應該來不及顧及你。」

  我看了眼那重獲自由的男高中生,快速向他自我介紹了一下,同時回收了自己的儲水瓶,轉身離開地下室。

  沒時間繼續浪費了,得在剩下的兩個小時裡找到恩雅婆婆才行,如果這個世界裡她去和那個叫波魯那雷夫的家伙戰鬥了,那她現在在哪?我思考著這件事的時候,後面的男高中生也沉默地跟著我一起離開地牢,在走了幾步後,他突然出聲說道。

  「空條承太郎。」

  「什麼?」

  我回頭看了他一樣,他臉上剛剛的敵意已經消失了,雖然看起來非常像個不良少年,但意外地有禮貌地向我道謝,「我的名字,剛才謝謝你的幫助,你是中國人?」

  「是的,沒關系,順手之勞。」

  我不在乎地擺擺手,其實有點好奇他的同伴現在還活著嗎,但感覺自己還是不要問這種問題比較好……

  「……」

  他有些沉默,看起來似乎和我一樣都是I人,沒關系,反正I人其實都不喜歡別人和自己搭話,我們不怕尷尬。我一路把他帶到城堡的正門口,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麼人,看起來DIO現在無暇分心來管這邊。

  「聽說外面有個會攻擊從這裡離開的人的家伙,我幫你干掉他,你抓住機會趕緊溜就行。」

  雖然用「僵屍馬」修補了傷口,但這家伙顯然失血很多,不是短時間能恢復的。我打算好人做到底,送他速度離開,不過他看起來似乎不太喜歡這個提議。

  空條承太郎微微皺起眉毛,他盯著我看了兩秒後,突然一腳踹開了城堡的大門,然後猛然撈住我的腰,帶著我跳出了那扇門。

  「不,直接走。」

  ???

  等等?這是在干什麼?!!

  是我沒說清楚嗎?他自己一個人跑就行了,不用特意帶上我一起啊!!!

  我頓時瞪圓了眼睛,幾乎掙扎著想要跳車,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世界的時間突然停止了——


第84章

  「等等!你自己跑就行了,別帶上我!!」

  我頓時大叫起來想藥阻止他,然而轉瞬之間,在自己完全沒有察覺,甚至連眼睛都沒來得及捕捉到變化的情況下,發現自己竟已經離開了那坐城堡的院子,突然來到了熙熙攘攘的埃及風情的街道上。

  生活的氣息一下子回來了,和那陰森如同中世紀般的吸血鬼城堡形成完全不同的對比,就在這所房子的對面就是一個商業街,甚至還有一個酒吧以及高級餐館,人流量一點都不少!

  ?!!

  這是怎麼回事?!!

  我頓時錯愕地瞪圓眼睛,發現平行世界的時間似乎不太一樣,這裡還是清晨。而背後那個城堡的空盤旋著一只全身武裝的游隼,巡視著屋子周圍的每一個死角,大概就是DIO所警告的「佩特夏」。

  但是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好像有一部分時間突然消失了,而我看過無數的時間系本子的經驗讓我隱隱產生了一個猜測。

  剛才是不是……

  「『白金之星』和DIO的『世界』是同類型的替身,就在剛剛,我使用了和DIO相同的能力,我把時間停止了。」

  就在我產生那個想法的時候,空條承太郎突然出聲回答了我,並完全不多廢話向我解釋,「你在找那個恩雅老婆婆對嗎?波魯那雷夫那裡可能會有線索,我帶你去找他。」

  「……」

  ……好吧,這家伙也是個不喜歡說廢話直接進入正題的務實者。

  看來他把我剛剛和達比的聊天聽進去了,好的,謝謝你!

  不過話說回來……他同伴居然還活著?我以為都已經死光了呢……

  於是我立刻安靜了下來,不再繼續抗議,點點頭道,「好,你可以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跑……等等!我看到迪亞哥的馬了!先停一下!」

  我驚訝地發現銀色子彈竟然站在街上!結婚的時候它們都被放置在教堂的門口,但沒想到坐騎竟然也一起進了副本,那顯然意味著迪亞哥他們肯定也在這裡的某處!

  算了,先不管他們,趕緊找到恩雅婆婆才是正事。

  「這裡,銀色子彈!」

  雖然我不是它的主人,但迪亞哥的馬跟我關系也很好,它聽到召喚後就跑了過來。空條承太郎見狀不由停下腳步,看著跑到我們面前的那匹馬問道,「這是你的馬?」

  「不,是熟人的馬,不過我可以騎它。」

  我一邊回答了承太郎,一邊試圖爬上馬背,但這很艱難。

  婚紗實在太長了,這真是非常不便於行動的衣服,等等我一定要換掉這件衣服。

  空條承太郎盯著我看了一會,他突然托住我的腰輕輕往上一推,把我放到了坐騎的背上。

  「噢,謝了!」

  我坐穩之後,立刻向他伸出手,「上來。」

  「什麼?」

  他愣了愣,似乎不太確定我想干什麼。

  「我讓你坐我背後,沒時間浪費了!我載你去你同伴那裡!」

  我不耐煩地催促。雖然衡量了一下他的肌肉量,目測體重絕對不輕,但銀色子彈是匹強壯的阿拉伯混血馬,應該還是能載的動我們兩人。

  總不能讓我去搶劫別人的車吧?雖然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們解決完問題馬上就溜了,被逮捕的也不是我們。

  「……」

  空條承太郎沉默了一瞬,依舊保持著那張撲克臉,但同樣作為I人我非常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情緒中的不願意。可能是對這種自尊心極高又覺得自己是個硬漢的年輕人來說,被女士騎馬載著是件相當丟臉的事情。但正如我說的那樣,現在確實沒有時間浪費了!他沒有遲疑太久,還是干脆地上了馬背,然後抓住了我的腰,並出聲道,「……真是夠了,那就走吧,我告訴你我同伴們的位置。」

  我順著他所指路的方向,騎著馬兒在人形道上跑,遇到埃及警察想要把我攔下來的時候,我就像喬尼一樣直接向天空撒一把美金,然後他們就都不再管我,彎下腰和路人們一起滿地撿錢!

  「介意說說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嗎?」

  在一路騎行的時候,我還是決定先了解一下情況,確認一下敵人的數量防止意外發生。

  「整件事情的起因有點復雜,讓老頭子給你解釋吧。」

  承太郎看起來真的不想多說的樣子,但還是回答了我,「我們在從仙台機場出發的飛機上解決掉襲擊者,抵達開羅之後,在這裡尋找DIO的宅邸時遇到了很多敵人的襲擊。同伴們被分散開來了,我追擊其中一人的時候遇到了DIO本體,他展現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替身能力——也就是『世界』,能夠停止5秒以上的時間,在吸了我的血之後增加到了7秒,因為他和那具從我們祖先那裡偷來的身體融合度很低,所以他暫時還沒殺了我,打算利用我的血來加速融合。」

  「懂了,就是讓你多活一會,當個血包讓他反復抽血,直到身體恢復吧……」

  空條承太郎停頓了一下,他克制著心中的憤怒,但冷靜地驚人的回答道,「現在我已經掌握了那個能力,很快我會連本帶利的向他討回來。」

  「看起來他手下真不少呢,突然來到敵人大本營,他們全軍出動總算不是一個一個送了。」

  我默默腹誹,總算有反派知道打團戰了,那好歹也應該多帶點人挑戰啊……難怪打不過呢。

  不過我也不說他們了,我和喬尼還有傑洛一共就三個人,再加上一個露西,就敢和總統對著干了,比他們好不到哪去。

  「嘿,所以是你一個人被擒了啊,不管怎樣同伴還活著就好……你真應該慶幸遇到了我,否則那種狀況下你就死定了。」

  我毫不客氣地點評,但他倒也沒生氣,只是彎了彎嘴角,少許變得輕松了一些的同時,並轉移了話題。

  「那麼你呢?你遇到了什麼麻煩?」

  他仿佛不經意地淡淡道,「我注意到你穿著婚紗,你是在結婚嗎?」

  「是啊,正在為了一大筆離婚贍養費,和朋友結婚然後離婚呢。」

  我半開玩笑地說道,這可能對現代人來說也有點太超前了,空條承太郎也一下子□□沉默了,有些接不上話。

  好吧,其實就和我找恩雅婆婆的理由差不多,我們在密歇根湖附近的大樹裡遇到了類似泉之精靈的東西,被大樹規則詛咒了,必須在天黑之前花光從泉水裡得到的所有東西,不然就會被變成樹果掛到大樹上,所以我們正在試圖用一切辦法花掉那筆錢。至於恩雅婆婆,似乎在大樹的判斷下我們算是平行世界裡的同位體,在我掉進泉水後,出現了兩個恩雅&middt;蓋爾,要把她們送回正確地方才算破除詛咒,我只要把她送回DIO身邊,詛咒就能解除了。」

  雖然不需要解釋太多,不過我最後還是如實向他說明了實際情況,只是這裡的時間不知道怎麼計算,現在這裡是白天,按照一般常理來說副本裡的時間是靜止的……希望吧,不然真的趕不及!

  「原來如此,大致是明白了。」

  他聽完了我的故事後,淡淡回應了一聲,倒也沒有作出什麼評價。但很快他突然在我背後放出了替身,正當我本能地渾身一抖幾乎想要防備的時候,他突然把手伸進我的頭發裡,從裡面抓出了一只跳蚤大小的恐龍!

  「這是什麼?有敵人跟上來了嗎?」

  他的替身捏著那只小恐龍,我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什麼鬼!難怪迪亞哥好像一直都掌握著我們的行蹤,還真是先進的監聽器啊!

  但他竟然敢把跳蚤放到我的身上!還好跳蚤沒有咬我……否則我饒不了他!

  「……倒也不算敵人,是這匹馬兒主人的替身能力。」

  我扯了扯嘴角,很無語地回答,「算了……不用管它,這個東西是跳蚤變的,丟掉就行了,呃,我身上還有嗎?!」

  「……」

  空條承太郎認真地從我的頭發觀察到脖子以下的位置,然後移開了目光回答,「沒有,剛剛碰巧注意到這個從你頭發裡爬出來想要逃跑,剛好抓到。」

  「估計是想回去報告監視情況吧……算了,給我傳個話得了。」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干了,我從空條承太郎的替身手中接過那只小恐龍,輕輕捏著它陳述道,「幫我轉告喬尼和傑洛我去平行世界的喬斯達那邊找恩雅婆了,不用擔心我。對了,你可別撒謊騙人,否則我不會原諒你的,告訴他們趕緊溜,和吸血鬼戰鬥不是我們的目的,我盡快解決問題,把恩雅婆婆送回去就能結束了。以及如果你敢坑喬尼導致他們死了,我就繼續和其他人結婚,就算我和一百個人結婚都跟你沒關系。請記住這不是威脅,這是一個預告,我會立刻答應現在變帥了的大總統和他老婆一起三P。」

  這家伙絕對不可信,他的平行世界同位體就剛剛證明了這一點!必須做好一切防備。那個小恐龍在我的指尖掙扎著,我交代完直接把它彈飛了出去,很快它就不見了蹤影。

  「你跟馬的主人是到底什麼關系?」

  空條承太郎沉默了兩秒問道,似乎是在判斷對方是否是敵人。

  ……這個問題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

  有點喜歡,但因為他實在是太混蛋了,所以正在努力和他保持距離,並且希望他主動放棄的關系?

  「因為某些原因被扭結在一起,目前在等待一個機會的關系。」

  我模糊的回答,不是志同道合利益一致的伙伴,但也不是敵人……嗯,你可能會吃驚,因為這家伙是平行世界DIO的同位體,當然看到他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打他。」

  「……」

  空條承太郎沒有繼續追問,他似乎在思考什麼,不過很快,他突然再次出聲叫住了我。

  「讓馬停下來,我看到老頭子他們了。」

  他示意了一下不遠處在一家土耳其烤肉店門口,正在緊張的和一個男人對峙的一群人,而我立刻敏銳地注意到那些人的中間倒著一個和老富婆長得一模一樣老婆婆!

  年輕美女果然只是幻像,本體真的是老婦,如果不是從DIO下屬哪裡了解到了這個情報,恐怕還是要被帶歪。大樹規則果然不會輕易讓我們解決它的難題,雖然規則之下沒有完全的死路,但卻充滿了欺騙和陷阱。

  「承太郎!!」

  他們注意到馬背上的空條承太郎之後,頓時驚喜無比地喚出了他的名字,似乎是沒想到他還活著!那個站在他們對面的男人發現這件事後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只是讓他更為震驚的是,我突然拔出了槍,毫不猶豫的給了他膝蓋一槍。

  不知道是不是敵人,看起來有點像,先打了再說。


第85章

  「啊啊啊啊——!!你都干了些什麼!!!」

  被我打碎了膝蓋的那個人倒在地上不斷打滾,大喊大叫,但隨著我把空條承太郎從馬上放下來⒇,自己騎著銀色子彈來到他面前後,他又顯得慫了下來,哀嚎著叫道,「我還什麼都沒做,你為什麼要攻擊我!」

  「等你做什麼了還來得及啊?我可沒時間陪你們浪費。」

  我給槍填充了子彈,在一群人錯愕又震驚的注視中,皺眉望著眼前的男人說,「你是DIO的下屬吧,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我……我……」

  眼前的男人看起來想否認,但鑒於之前的達比也說過背叛DIO會發生比死更可怕的事情,他可能還是沒有勇氣否認,開始支支吾吾,目光躲閃。

  「是的,但我還什麼都沒干……」他心虛但堅持地強調了這一點。

  「剛剛用替身殺掉老婆婆不是很厲害嗎?」

  那行人中一個看起來與空調承太郎年齡相仿,但穿著不同學校的學生制服男高中生厭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說道。

  「那不就得了,DIO的下屬打就行了,我管你有沒有干什麼。等等……你把恩雅婆婆殺掉了?」

  我不由皺起眉毛,他立刻嚇得五體趴在地上求饒,我見狀想從馬背上下來,他們中間那個法國人倒是反應比其他人更快,突然衝過來幫我墊了個腳,扶住我下了馬。

  「啊,謝謝。」

  「不客氣,這是應該為女士做的。」

  他非常紳士地行了個禮,我無視了那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哭喊自己骨頭斷了的爛人,跑去檢查他們中間那個老婆婆的狀態。

  ……看起來慘不忍睹。

  那個恩雅婆婆腦子已經爆裂了,達比說的史提利·丹應該就是這家伙,在老婆婆的腦子裡植入了肉芽殺死了她。

  這就是相信DIO的下場啊……

  幸好我一直對迪亞哥抱有十分的戒心,因為我非常清楚知道喜歡他和相信他是兩回事,再喜歡他也不要相信他!否則我可能已經被坑死第一次了!

  不過恩雅婆婆死亡應該並不影響後續任務,我們還沒變成樹果就意味著還沒失敗,我依舊可以用替身控制她的屍體進入魔館,不過可能還有個更好的辦法……

  「你沒事吧!JOJO!」

  「那個DIO的下屬說你已經死了,我們剛剛還在商量去魔館和DIO一決死戰……唉!看到你能回來並站到我們的面前,老夫真是松了口氣,不然賀莉她……」

  「你被DIO抓走後都發生了些什麼事啊?說起來那個穿著婚紗的女孩子是誰?我注意到你身上好像沒有傷口了,是她救了你嗎?」

  在我思考著對策的時候,空條承太郎的同伴們立刻關切地來到他身邊檢查他的狀態,稱呼他JOJO的是和他同齡的男生,另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老頭眼睛紅了一圈,差點掉淚,並伸出雙臂擁抱了他。同時他們都謹慎又好奇地望著我,小心

  翼翼地與我打了個招呼。

  空條承太郎看了我一眼,然而他只是點了點頭,隱瞞了一些事情回答道,「對,她叫溫妮·林,因為一些原因卷進了DIO的魔館,總之這家伙救了我,並且治好了DIO對我造成的傷口。」

  不知道為什麼,他甚至沒有告訴同伴們我可能是恩雅婆婆同位體的事情,想想也是,DIO是他們的敵人,而這個世界的恩雅婆婆是他忠誠的追隨者,一旦說了這件事他們很顯然每個人都會對我警惕起來,他大概是不想做多余的事情,也懶得解釋。

  「這樣嗎。」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這群人接受的很快,他們立刻友善地向我伸出手,並自我介紹起來。

  「老夫是喬瑟夫·喬斯達,多謝你救了我外孫的命,LIN小姐,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們SPW財團會對你的幫助給予感謝。」

  他們中間年齡最大的老頭看起來是個有錢人,有意思的是他姓喬斯達,而他的外孫卻叫日本名字,是女兒嫁給了日本人?這對財閥家族的白人而言簡直是罕見到不可思議的事情……但畢竟這是漫畫,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所以按照時間推算的話,老頭應該是平行世界裡喬尼的後代……雖然我挺想要感謝的,但給我這個時代的錢也沒用啊,而且我也已經不缺錢了呢。和喬尼結婚後我就變成了一個小富婆……等等,如果我沒有和喬尼離婚,而是和喬尼一起生活下去,並生下了孩子,這些家伙不就變成了平行世界裡我的後代了?!

  不能吧!

  「能打聽一下你的祖先們名字和姓氏嗎?」

  不行,太在意了,實在是想知道這件事!

  「什麼?這有什麼關系嗎?」

  老頭頓時緊張起來,但如實回答道,「老夫的祖父是喬納森·喬斯達,也就是我們被DIO偷走了身體的祖先!在百年之前祖父被DIO殺害之後,一直是祖母艾莉娜奶奶帶大了我,現在終於到了結束這段血之命運的時刻,不管你是誰,和DIO之間存在什麼問題,真的多虧了你,小姐!」

  「不客氣,只是順手之勞,看到這種事情不能不管。真正救了承太郎的是我的朋友傑洛·齊貝林給我用來以防萬一的『僵屍馬』,如果不是那東西能應急修復傷口,誰也救不了這個男孩。」

  我擺擺手大度地回答,聽到被稱作男孩的時候那個大個子高中生不由微微皺眉,但喬瑟夫·喬斯達在聽到傑洛的名字後突然一下子瞪圓眼睛,幾乎不敢確信的出聲問道,「你剛剛說的是齊貝林……?齊貝林家族還有後裔嗎?!」

  「什麼?你也認識一個齊貝林嗎?」

  我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同時出聲提醒,「你可不要對他抱有什麼奇怪的期待,那個老兄脾氣超差的,反正肯定不是你以為的那個人。」

  「……」

  喬瑟夫沉默了一下,然後他露出苦笑,「……確實,不會再有第一個西撒了,我只是很好奇,那個花花公子一樣的哥們就真的沒有留下過什麼風流債。」

  「

  西撒?」

  我重復了一遍喬瑟夫念出的名字,忍不住嘀咕一句,「怎麼這麼多人喜歡叫凱撒大帝啊?」

  「你說什麼?」

  老頭微微一愣,正想要追問什麼,他的樣子突然變得痛苦起來,捂著頭吃痛地大叫一聲,一下子單膝跪到了地上。

  「啊——!!腦子裡好像進了什麼東西!」

  「哈哈哈哈哈!成功了!」

  剛剛一直躺在地上裝死的史提利·丹頓時大笑起來,指著喬瑟夫一行人叫道,「我的替身『戀人』已經進入了喬瑟夫·喬斯達的腦子,現在他是我的人質!!不想讓老爺子死的話,你們必須聽我的指揮!」

  然後他立刻望向我,表現出了與剛剛完全不同的囂張氣焰命令道,「立刻用你給空條承太郎治好傷口的東西治好我的腿!你這個小賤人!噢,我得提醒你們,我的替身一旦進入目標對像的體內,任何對我的攻擊都會雙倍反彈到對方身上,所以不要試圖想要攻擊我哦!」

  他說著用手指摳了一下自己膝蓋上的槍傷,喬瑟夫頓時捂著同樣的位置開始慘叫。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啊?」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認識他們,你用他威脅我有用嗎?關我什麼事啊?」

  「什麼?!你不是救了空條承太郎嗎?!」

  史提利·丹頓時大驚,他難以置信且心虛的叫嚷道,「你裝傻也沒用!我知道你們就是一伙的!」

  「根本不是,那只是順手而已。」

  我嫌棄地看著他,同時把裝填好的槍重新瞄准了這個人渣,「煩死了,我就知道剛剛留你一條命沒什麼好處,還是把你殺了吧。不過相比其他人我其實是個善良的好人,會給人一個選擇,所以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放過老頭投降,你這個下賤的敗類還能留下一條狗命。」

  「…………」

  史提利·丹沉默了,他看起來非常動搖,但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平行世界的喬斯達們素質太高了,給全世界的印像覺得他們都是正義的,感覺他不是很信我的樣子,似乎認為我的素質也很高,打算繼續孤注一擲。

  「你……你是在虛張聲勢嗎?!」

  他咬牙大叫,「你想恐嚇我對吧!別,別以為我會上當!」

  「你到底對我有什麼誤解啊……我看起來像是那種願意接受威脅的好人嗎?」

  我聳聳肩,重新向他舉起槍說道,「反正老爺子活了這麼大歲數也應該活夠了,這些一起來討伐DIO的年輕人們都未必能活到他的歲數呢……好吧,那就再見了,我很忙的沒時間陪你繼續浪費。」

  「等等——!別開槍,別開槍!求求!我投降了!我這就收回替身!請您原諒小的我!!」

  這家伙終於崩潰了,他就和達比一樣,確認我好像真的不是隨便說說嚇唬他之後,嚇得屁滾尿流地連連磕頭道歉,腦袋著地趴在地上,不敢繼續動彈。

  「我認輸!絕對認輸,等您離開之後我就從您們的面

  前消失!」

  「……啊,出來了。

  喬瑟夫的耳朵裡突然鑽出了一個什麼東西,被空條承太郎的替身一下子敏銳地抓住,史提利·丹再也無計可施,他終於選擇了徹底投降。我就知道這些反派下屬們都是欺軟怕硬的,他敢威脅喬斯達他們就是算准了自己的威脅有效,但一旦會威脅到他自己的性命,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還真是謝謝你了……小姑娘。」

  喬瑟夫沉默了一下後,看著我的眼神都變得有些復雜,但還是向我出聲道謝。

  「雖然你是抱著把老夫一起送走的覺悟,不過也起到了效果,無論結果怎樣老夫都很感謝。」

  「沒關系的,我接下來要繼續去做我的事情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

  我大方地回答,然後准備回收恩雅婆婆的屍體,結束這個副本。不過這個時候,一直雙手插著口袋站在一旁的空條承太郎突然出聲叫住了我。

  「等等,你現在是要回去找DIO嗎?」

  他微微皺著眉毛注視著我,似乎想說什麼,但我並不能GET到這個人的想法。

  「是啊,結束了我就能回去了呢。」

  「什麼?小姑娘你一個人去DIO的魔館嗎?不行那太危險了!」

  喬瑟夫立刻表現出了反對,並向我發出邀請,「如果我們目標是一致的話,你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行動?」

  「不用了,我要做的事情只是把恩雅婆婆還給他,我有自己的同伴。不過我確實有點擔心他們現在怎樣了,有沒有被困在那個城堡中……嗯……現在天還沒黑,DIO應該不敢離開那個屋子,如果能把他逼出來的話……」

  然而這個時候,我突然靈機一動,目光轉向了恩雅婆婆的屍體,心中有了個好主意。

  反正老婆婆已經死了對吧,人也不是我殺的……屍體都變成這樣了也無所謂侮不侮辱……

  不如趁機發揮一下剩余價值……

  「老爺子,你手上是不是有點資源?我需要你一點幫助。」我望著喬瑟夫問。

  「當然可以,小姑娘想干什麼?」喬瑟夫痛快地答道。

  於是在半小時之後,一個穿著鬥篷,渾身鼓囊囊綁滿了炸彈的恩雅婆婆(屍體)進入了DIO的魔館。

  「恩雅婆婆要去感謝她唯一的真主了。」——指自爆。

  等見到DIO之後,就掀開鬥篷然後BOOM,給DIO一個驚喜!

  然後在我們離開這個副本之後,他的城堡也會被炸爛!

  反正達比說了DIO本來就打算處理掉恩雅婆婆了。

  老婆婆,我來幫你報仇!


第86章

  「……」

  喬瑟夫一行人表情微妙地看著我們,他們似乎在忍耐什麼,輕輕嘆著氣,但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老頭終於有些忍不住的樣子,盯著穿著一樣白色西裝禮服的喬尼和傑洛問道。

  「原諒我有點沒看懂,你們到底是誰在和這位小姐結婚啊?」

  「當然是我了!」

  和傑洛一起靠坐在魔館外面街道上的喬尼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喬瑟夫的問題,同時用一種復雜又羨慕的目光觀察著他們的身材。

  「你們到底是怎麼長這麼高的?以及你們的祖先是喬納森·喬斯達?當真的嗎……」

  喬尼嘀咕著說道,因為他的正式本名其實就叫喬納森,倒不如說「喬尼(Jhnny)」,還有賽馬時期粉絲們對他的稱呼喬基特(KID)都是昵稱。

  突然遇到了平行世界中的後裔們他也很懵,尤其是看到喬瑟夫的時候他有些緊張,立刻打聽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妻子到底是誰,聽說是一位叫彭德爾頓的小姐後,他驚恐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些松了口氣的表情。

  因為我們認識的唯一叫彭德爾頓的小姐其實是……露西!她在嫁給史提爾先生之前的姓氏就是彭德爾頓。喬尼頓時變得很放松,聲稱自己不可能對別人的妻子出手,而且他對露西一點感覺都沒有,結果立刻得到了他們身邊不遠處另一個人很臭的眼神。

  就在剛剛,我們來到魔館的時候,看到已經發生完戰鬥後從裡面逃出來的喬尼和傑洛,兩人婚禮的時候穿的西裝禮服沾著血和污漬,又破又爛。而除了他們之外,半龍化狀態,嘴角貼著繃帶遮擋口裂的迪亞哥也一言不發地坐在他們的邊上,每個人的樣子都看起來很狼狽。

  看起來他們還是懂得那個打不過就逃的道理,尤其這裡其實並不是我們的戰場,因為天還沒黑的緣故,吸血鬼並不敢離開他的城堡來到陽光之下,因此他並未追出魔館。而迪亞哥恐龍化後對看守魔館的那頭游隼有本能的血脈壓制,游隼看到恐龍後直接逃跑了……

  迪亞哥那邊情況也不太順利,本來他大概是想坐收漁翁之利,把喬尼和傑洛一起坑死,但他在魔館中遇到了DIO的一個下屬。

  ——瓦尼拉·艾斯,英文拼寫和之前看上迪亞哥的那個老GAY一模一樣!

  可能是喚醒了他一些不愉快的回憶,那個瓦尼拉·艾斯聲稱他是DIO大人的冒充者,要清除掉冒牌貨以免玷污DIO的美德,於是兩人話不投機廝殺了起來。

  當時具體戰況不清楚,不過從結果上看來是他干掉了那個瓦尼拉·艾斯。並且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報之前在老GAY身上的怨氣,他還把屍體的頭給帶了出來,像戰利品一樣放在了自己的腳邊。因為太過獵奇和明目張膽了,路過的埃及人們都只是嚇了一跳,以為那只是特效道具,還豎起手指誇他做的逼真。

  受不了了,這些19世紀的野蠻人真的都太野蠻了……

  「沒想到還有平行世界……但真叫人意外啊。」

  在大家一起等著引爆期間,喬瑟夫也撓了撓頭,他們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個長的和DIO頗為相似的青年,同時顯得頗為好奇道,「你們那個世界的DIO也被喬斯達家收養了嗎?不過這家伙感覺和裡面那個差很多啊……說起來,為什麼你和齊貝林兩個人都穿著結婚禮服啊?老夫差點沒搞清楚結婚的是誰。」

  確實差挺多的,我默默腹誹。迪亞哥至少沒有試圖毒殺養父,而是從他那裡學會了馬術技巧,自己從既定的命運中掠奪到了機會,靠自己的力量爬到了現在的位置。除了為了得到巨額遺產和老富婆結婚這件事……和毒殺養父也半斤八兩吧!只是被坑的人換成了恩雅婆婆,恩雅婆婆還真是他命定的貴人!

  「這個說來話長,本來是打算一起結婚然後付離婚贍養費的,我和喬尼各一半,不過因為把錢花出去了,所以也沒必要這麼做了。」

  傑洛甕聲甕氣地回答了喬瑟夫,同時微微眯了眯眼睛說,「我是不知道老爺子你在透過我看誰啊,不過你最好別對我抱有什麼奇怪的期待……話說回來,怎麼每個人叫了我的本名啊?你是不是偷偷把我名字說出去了,溫妮!」

  面對傑洛譴責的眼神,我立刻舉手否認,「那是因為老爺子先提到了『西撒(Caesar)』這個名字,你不也是Caesar嗎?我只是感嘆了一下怎麼這麼多人叫凱撒大帝,老爺子非要問清楚……哎呀,別在意了!至少你不是一個人了!」

  「是啊,老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在意,但老夫年輕時候的那個朋友就從來沒有為自己的名字困擾過!凱撒大帝也沒什麼不好的。」

  「別重復那個稱謂了!」

  但傑洛有些氣急敗壞,他的臉一下子變得很紅,並且生氣地指著我抗議,「看吧!都怪你把我的名字說出去才變成這樣,你要負起責任來!」

  「你想要我怎麼負責啊……你又不願意改名……」

  「算了吧傑洛,除了你之外我們都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

  喬尼出聲安慰他,並裝模作樣地捧場,「真的很酷!光是在敵人面前報上自己名字時候都覺得特別充滿氣勢!啊!光是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就覺得不行了!」

  「是真的嗎?你老兄可不要騙我。」

  「絕對真實!我是發自真心的!」

  「你們關系可真好啊……」

  喬瑟夫無奈地看著他們,但微微浮起一絲微笑,突然意味深長地提醒了一句,「要小心一些,喬尼,好好珍惜自己的朋友。」

  「啊?我本來就很重視朋友啊。」

  喬尼愣了愣,頓時誤以為喬瑟夫在說迪亞哥,頓時嫌棄地皺眉說,「DIO的話可不是我們的朋友啦!可以不用管他,你們把他和這邊的DIO一起殺了我們也沒意見。」

  「你想現在就死的話我就成全你,喬尼·喬斯達。」

  一直安靜地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迪亞哥終於抬起頭,陰沉地看了喬尼一眼。他本無意加入喬斯達一行人的談話中,只是耐心地等待這件

  事的結束,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用他的馬載了別人的緣故,現在他看起來心情越來越差,也不屑再偽裝。

  雖然也沒朝我發脾氣就是了……

  「正好也省去你和我的姑娘離婚的步驟了,我們可以一步解決到位。」

  他盯著喬尼,露出尖利的獠牙發出威脅,而喬尼也完全不示弱用爪彈瞄准他,「剛好我領悟了牙-ACT3,來試試我!DIO!」

  這種氣氛下所有人都有點插不上話,而且他們也不知道該干什麼,顯然不能衝進DIO的城堡裡送死,他們只能等我完成操作。不過或許是為了轉移話題,他們中間另一個和空條承太郎同齡的高中男生看向大家,溫和地笑著出聲道。

  「不管怎樣這次旅行很順利啊,這麼快就能結束,真是多虧了小姐姐,我本來連遺書都寫好了,看來運氣好的話我們還能來得及回學校繼續突擊升學考試,是吧,JOJO?」

  「呸呸,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喬瑟夫制止了他。

  「……」

  空條承太郎微微皺眉,他不太喜歡花京院「連遺書都寫好了」的說辭,但很快他還是舒開眉頭,淡淡點了點頭道,「確實,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就該考慮升學的事情了。」

  「JOJO打算上哪所大學?我因為之前被DIO俘虜的緣故,落下了半年的課程,希望努力後還能被早稻田大學錄取……」

  「我應該會去留學。」空條承太郎回答。

  「我記得早稻田好難考的吧?就和東大一樣,能念的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啊,你落下半年的功課後很難在今年考上了吧,不如和朋友一起去留學得了,不然在旅行結束之後,你們也會各奔東西變得疏遠起來。」

  我忍不住插了句嘴,這是目前最輕松的話題了,花京院一愣,然後若有所思道,「這麼一說確實……和JOJO一起旅行很愉快,一起留學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留學的費用感覺我的父母很難拿得出來,不太想給他們增加負擔……」

  「老夫可以贊助你!」

  喬瑟夫立刻財大氣粗地拍拍胸脯保證道,「這是我以自己個人名義的感謝,謝謝你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幫助我們一起來到這裡,花京院!」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但謝謝您,喬斯達先生。」

  男生微微笑了一下,然後真誠地向喬瑟夫表達了謝意。

  這些家伙們雖然一開始對我的做法並不贊成,但他們無法反駁確實有用!就算炸不死DIO也能讓他無處可躲,在陽光之下他就會化成灰燼,所以人有時候真的不用素質太高……

  「好,恩雅婆婆已經進去了,裡面目前還沒人,我准備一個一個房間找,等碰到DIO的時候,我們的任務應該就會結束,當然他不一定會被直接炸死,所以之後就是你們自己要去面對的問題了。」

  「謝了小姑娘,已經幫大忙了。」

  喬瑟夫做了個OK的手勢,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那一直沉默不語的空條承太郎突然出聲

  道,「我還沒感謝你。」

  他停頓了一下,沒等我回答,又繼續說,「你好像也不是我這個時代的人,還有機會見到你嗎?」

  他的話突然讓針鋒相對的迪亞哥和喬尼突然安靜了下來。

  兩人同時一言不發望向空條承太郎,仿佛帶著一些戒備。

  我不由愣了愣,然後不太確定的回答,「我們好像也不是同一個世界裡的人,不過我也不清楚,什麼都有可能,反正如果『聖人遺體』能讓我重新活到現代的話……那你見到我的話給我錢就行了。」

  「好,我記住了。」

  撲克臉的男高中生的眼睛在閃爍,幾乎看到了他露出了一個淡淡的愉快微笑。

  「希望還能夠再見到你,溫妮·林,我不會忘了你的。」

  「嗯,認識你很高興,你真的很帥。」

  反正就算現在給我什麼也沒用,非要感謝的話,他能讓我摸摸看那個胸肌就好了,我只在漫畫中才見過這樣的nicebdy……我可以給他錢。

  當然這可說不出口……

  好了,別想了,該干活了!

  ……

  …………

  「真是損失慘重啊。失去了你這樣忠誠的下屬,是我DIO的損失,瓦尼拉·艾斯,你的命運還不該到此為止。」

  站在二樓的臥室中,DIO丟下了一具脖子上還在淌出鮮血的女人屍體,他默默注視著在房間裡看起來極度不安的下屬們,每個人的樣子都看起來很緊張又躁動。

  「荷爾·賀斯那家伙竟然跑了!」

  一個雙手都是右手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喬斯達他們現在正在外面……他們甚至增加了幫手,請允許我去殺死他們,為母親復仇,DIO大人!」

  「恩雅婆一直以有你這樣優秀的孩子為榮,她會感動你的忠誠和孝心,J·蓋爾。」

  DIO點頭應允,倒吊男是個非常難對付的替身,他相信J·蓋爾會為他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腳步聲,拄著拐杖慢吞吞地順著樓梯走了上來,卻比以往更沉重一些。

  「是母親!母親從喬斯達那裡逃出來了!」

  「……」

  J·蓋爾頓時露出狂喜的表情,然而DIO表情突然變了,他微微皺著眉頭注視著臥室的大門,聽到那越來越接近的腳步聲,很快他重新恢復了那平常溫和又充滿威嚴的表情,並向在門口停下的人說道。

  「是你嗎,恩雅?你成功從我們的敵人手中逃脫,並決定繼續回到這裡向我付出你的忠誠嗎?」

  「是的,DIO大人。」

  大門被緩緩推開,老嫗顫巍巍的聲音穿透了進來。

  「我來見我的真主了——」

  就當DIO揚起一個冰冷的笑容,J·蓋爾欣喜的迎向那老嫗,但在看到她樣子的同時,臥室內所有人的表情突然大變。

  恩雅婆婆張開自己的鬥篷,露出自己綁滿爆彈的身體。

  她起碼帶著半噸的爆彈!!

  「——!!」

  「不,不好!!快逃——!」

  J·蓋爾驚叫出聲,DIO發動時間停止能力逃跑衝向地下室,然而下一瞬間,火光隨著爆炸一下子迸發,在場的J·蓋爾與屍生人們盡數蒸發,那陰森罪惡的魔館被完全引爆,在天空中升起了開羅從未有過的盛大煙花!


第87章

  「總算是回來了啊……」

  當把恩雅婆婆送回DIO的身邊,那個魔館發生大爆炸,砂礫和粉塵從空氣中落向所有人頭頂的同時,我們發現自己竟然也一下子回到了之前的婚禮現場,時間……剛好過了兩小時!

  「終於趕上了,把得到的所有東西都花完了。」

  傑洛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他和喬尼一下子在地上坐了下來,兩個人的樣子都顯得非常疲憊。

  「沒有親眼看到那個DIO變成灰的場面真可惜,結果應該是毫無懸念了吧。不過百年後的世界感覺也沒好到哪去啊,就是街上多了好多車,看不到馬兒了。」

  喬尼仰頭深呼吸著氣,似乎頗有感慨,「DIO真的好惡啊,真難以想像平行世界的我居然是會被他欺騙的單純家伙……嘖,如果他遇到的人是我的話,我會在他長大之前就干掉他,他根本不會有機會變成吸血鬼禍害到一百年後。」

  ……是啊,我完全相信這一點,我默默腹誹。

  迪亞哥面無表情的看了喬尼一眼,雖然他們經歷有些相似,同樣小時候被馬術家族的喬治·喬斯達看中了才能收養,並且在馬術表現上超越了喬尼,而讓喬治對小兒子產生了埋怨,如果是哥哥尼可拉斯的話,就不會輸給迪亞哥。但總的來說迪亞哥也沒有害教他馬術的喬治·喬斯達,還是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但尼可拉斯的死和他有關嗎?那只被丟到小溪旁放生的白鼠為什麼回來了,又剛好在訓練場上驚擾到了尼可拉斯的馬,一切的巧合都像是命運一樣,誰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嗨兄弟們,剛剛你們去哪了?突然一眨眼就不見了。」

  波克洛克察覺到我們回來後,立刻露出一口整齊白亮的大門牙,高興地向我們打招呼,「剛剛砂男回來了,他說已經把你們的任務完成了,以及他勸你們在天黑前趕緊離開這個城市趕往芝加哥,他已經聽到下一名敵人的腳步聲,准備提前去下一個目的地解決對方了。」

  「是嗎……那老兄還真是靠得住啊,收了錢就很講信用嘛……不得不說這個辦法真是太好了。」

  傑洛笑了笑,然後望向喬尼,出聲催促他說,「你快點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把贍養費交給溫妮,這件事就結束了。」

  「真是的,催什麼催啊,我們可以把錢都給砂男不離婚的,讓迪亞哥不爽不是很好嗎。」

  喬尼看起來有點不太情願,他顯得有些理直氣壯,但傑洛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他一把拉住喬尼的衣領,把他拽到了一遍,嚴厲地向他提醒道。

  「……聽著,老兄,我知道你喜歡溫妮,但是這不是一個男人正確得到愛情的方式!如果你自私,她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

  喬尼頓時沉默了,他的表情變得很陰沉,事實上他也同樣扭曲,但很快喬尼還是扭開了頭,咬了咬自己無血色的嘴唇回答道,「我知道了啦……我會簽離婚協議的。」

  「這就對了,喬尼。

  意大利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鼓勵的微笑,「慢慢來,你現在的贏面很大,尤其是我們剛剛見到了平行世界的DIO是怎麼對待那麼相信他的老婆婆的,溫妮比你想的更聰明冷靜。聽著,你現在正在康復,你得給自己更有一些信心,用你的人格魅力和男子漢氣概征服她,這樣你們才有機會成為真正的夫婦,然後合法地使用你的奶油噴射器……」

  「……真受不了你,你到底是從哪裡學會這些怪詞的?」

  喬尼無語地瞪了傑洛一眼,然後他釋然地點點頭道,「你說得對,傑洛,如果我繼續那樣卑鄙,她是不會喜歡我的,我不能再像過去一樣,像女孩子們利用我一樣繼續利用她們……這不是愛情!」

  「沒錯,很高興你能明白這一點,喬尼。」

  兩個男人發出了爆笑,然後喬尼召喚來了律師,他痛快地在律師提供的離婚協議上簽下了名字,並按下手印。然後他歉意地望向我,帶著苦笑說道,「很抱歉影響了你的名譽,溫妮,為了幫助我們害得你作出了那麼大的犧牲。」

  「沒關系,喬尼,我一點也不在意,倒不如說那是我的榮幸,而且我也得到了高額的贍養費,這是一場雙贏,謝謝你選擇了我。」

  我快速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名字,然後向他眨眨眼睛,「不過結婚確實不能草率了,當你真正打算進入婚姻的時候,那必須是和決定共度一生的對像一起,還是要好好考慮清楚。」

  「我當然知道啊……」

  他輕輕嘀咕著說道,「我以前可沒想過我會結婚,或者成為一個父親的事情……我應該會是一個非常糟糕的父親吧,不管怎樣,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不會的,你已經改變了,喬尼。」

  我歡快地回答他說,「如果你成為父親,我相信你會是個好父親。」

  「溫妮……」

  他專注地看著我,那雙湛藍的眼睛變得很堅定,突然向我發誓道,「……我一定會重新站起來的。」

  「是的,我也相信這一點。」

  事實上我覺得他的脊椎已經恢復了,明明有幾次看到他的腿出現了知覺反射,甚至能膝蓋跪在地上。只是不知道還差了點什麼,他還沒能站起來,目前喬尼已經把收集聖人遺體這件事當做唯一的目標和希望。

  「好了,該去喝一杯慶祝了!慶祝我們又得到了一份遺體的雙耳……嗯,來猜猜是誰沒有收到和我們一起聚餐的邀請?」

  「嘿嘿!」

  喬尼露出牙齒,朝一言不發陰沉地觀察著我們的迪亞哥扮了個鬼臉。

  他從副本中回來之後就一直沒有為自己辯解什麼,也許是知道辯解也沒有用,在察覺到我看他的眼神後,他只是安靜地和我保持著對視,似乎等我先說點什麼。

  他怎麼把自己變得好像一個受害者一樣?雖然在風評上確實受到了DIO的影響就是了……

  我彎了彎嘴角,向他搖搖手指,他頓時拱起眉毛,表情有

  些狐疑似乎在猜我在表達什麼。太陽快要下山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傑洛的腳上突然開始長出樹蔓,整個人的身體幾乎被拖進了牆面!

  「怎麼回事?!!傑洛!!」

  我們不是已經把從泉水裡得到的東西全部花完了嗎?

  為什麼傑洛還是開始變成大樹的一部分,而喬尼身上卻並沒有發生變化?!

  我頓時瞪圓眼睛,傑洛錯愕又難以置信地望著我們,但很快我們終於意識到還有東西沒有花完。

  ——傑洛用兔子耳朵換來的遺體。

  我們必須把遺體也花完。

  「嗚……嗚……」

  喬尼顯然也發覺了這一點,他呆呆看著逐漸被樹蔓吞沒的傑洛,因為這是傑洛換來的東西,所以沒有花完的話,只有他一個人會變成樹果。

  迪亞哥終於走了過來,他身上也沒有任何變化,並保持著單手叉腰的姿勢來到喬尼身邊停下,饒有興趣地觀察著被拖走的傑洛道,「要花掉遺體嗎?可這是你唯一的希望了吧,喬尼·喬斯達,你一路毫無目的的騎行,長途跋涉終於走到了這裡,你甘心把遺體拱手讓人嗎?反正會被變成的樹果只有齊貝林,你可以繼續實現你的目標,否則你將一無所有。是舍棄朋友,還是舍棄自己的希望?你會怎麼做呢?」

  迪亞哥的話沒錯,但他卻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證明「喬尼·喬斯達其實是像他一樣的人」。

  「……那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選呢,DIO?」

  喬尼渾身開始發抖,眼淚從男孩的臉上掉下,他突然慢慢抬起頭望向俯視著他的迪亞哥,出聲問道。

  「在溫妮和你的野心之間,你又會選擇哪個?」

  「……」

  他揚了揚眉毛,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我並不需要做這個選擇不是嗎?反正就算我說我選擇溫妮,她也不會信的,所以我的答案是我全部都要。不過你也好像沒得可以選了……」

  迪亞哥說著看了我一眼,然後他又彎起嘴角笑了笑說,「你肯定不想把遺體給我,因為我一定會用來和大總統交易,換取我想要的東西。當然就算給我或者溫妮也沒用,意大利老兄把遺體給了你,但並不被大樹規則認可,我們可能算作一個整體。只是其他人願意等值地與你交換遺體嗎?那個黑鬼可能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麼,任何一個路人也不會想要,嗯,我支持你自私一點,去犧牲你的意大利朋友,讓他變成你成功路上的一部分,然後成為像我一樣的人……」

  「……」

  喬尼身體抖的越來越厲害,但他無法放棄遺體,依舊沒有任何行動,而被困在樹蔓中的傑洛仿佛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一樣,只是驚訝又平靜看著他,呼喚了他的名字。

  「喬尼……」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孩抱著從身上脫落的聖人遺體,發出痛苦的哀嚎,但是他終於下定了決心,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淚流滿面地咬牙望著我說,「再幫我把音人叫來,溫妮……我要再跟他做個交易。」

  「來不及了,喬尼,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

  我搖搖頭,同時在心中飛速思考著有沒有更好的辦法,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個新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靠近了教堂。

  ——是赫特·潘茲。

  「你們這邊發生什麼事了?」

  颯爽青年打扮的修女抬起線條硬朗的下巴,稍顯意外地打量著我們說道,「我正在找你,溫妮,嗯?你們是在結婚嗎?」


第88章

  「是的,不過你也應該都知道了吧。」

  我盯著眼前的仿佛在明知故問一樣的修女,冷靜的出聲對她說道,「我們用遺體的雙耳交換你的一罐肉霧,成交嗎?」

  赫特·潘茲出現在這裡顯然並不是偶然,任何巧合出現兩次之後,就意味著它並不單單只是個巧合。就比如曼登·提姆被布拉克摩亞擊敗奄奄一息的時候,就比如現在,她似乎總是在關鍵時候出場,肯定一直在暗中掌握著我們的行動。

  我猜她大概一直在等這個時刻,最終我們走投無路,只能把遺體交給她的時刻。

  在我提出了這個交易之後,那個男裝打扮的颯爽青年突然揚起嘴唇笑了笑,似乎早就已經猜到了一眼,痛快地同意道,「好,成交。」

  「和她交換吧,喬尼。」

  我繼續望向喬尼,此刻已經別無他法,男孩顯得極為不甘,他擦去眼淚,依舊輕輕抽泣著,但他還是作出了這個艱難的選擇,把遺體的雙耳丟給了赫特·潘茲。

  「謝謝你,喬尼·喬斯達。」

  赫特·潘茲在收下遺體之後,利索地給我們丟了一罐肉霧,同時向我們陳述,「我先說清楚,裡面的容量大概最多夠你們用兩次,因為每次使用肉霧消耗的都是我自己的身體組織,我需要通過大量進食才能補充回來,所以你們並沒有吃虧,這個交易很公平。以及作為交換,再告訴你們一個情報,現在我的手上擁有遺體的雙手和腿部,再加上這份雙耳。我們不是敵人,但也不是伙伴,下次見面的時候你身上的那份脊椎我也會拿走。」

  「我也沒打算過要和你合作。」

  喬尼咬著牙齒,凶狠地盯著她說,「你滾吧……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把遺體都搶回來……我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任何人阻攔我都會殺了他……」

  「我也是一樣。」

  赫特·潘茲微笑著回答了喬尼,但他們都很遵守承諾。在這項交易完成之後,意味著從泉水中得到的一切全部都被花光了。幾乎被完全拖進牆壁中的傑洛被吐了出來,樹蔓漸漸從他身上消失,意大利人仿佛精疲力盡般摔倒在地上,慢慢睜開了眼睛,似乎相當詫異。

  「……你把遺體給了H·P嗎。」

  傑洛沉默地看著喬尼,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或許是就連他也沒想到喬尼會為他放棄遺體,他很久沒有說話。

  喬尼成長了,我默默心想。

  他為了朋友選擇了放棄遺體,我知道對他來說走出這一步有多麼不容易,他是一個鬥士,為了站起來他願意放棄一切包括生命。但是這也意味著敢於交出一切的人,才有資格得到最後真正的一切。

  「我們還沒失敗,喬尼。」

  還有機會,最終遺體一定會被組合起來,現在在誰手上都無所謂,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決戰。

  「我會和你們一起走到最後。」

  我伸出雙臂摟住喬尼和傑洛肩膀,同時擁抱了一下兩人,他們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沉默

  地接受了這一刻。一旁的迪亞哥同樣一言不發,只是冷眼看著我們。

  「……」

  「雪……越下越大了啊……」喬尼低聲喃喃。

  「是的,該去喝一杯了。」

  這個擁抱結束之後,我轉身望向依舊坐在馬背上的赫特·潘茲,出聲問道。

  「除了這個,你剛剛說在找我,是還有別的事情吧,H·P?」

  「對,我來告訴你一下露西的情況。」

  赫特·潘茲把遺體的雙耳收進自己的行李袋中後,拉起馬的韁繩,表情嚴肅地回答了我,「她決定潛入官邸幫助自己的丈夫史提爾,竊取總統身上的那部分遺體,因此我把遺體之手轉交給了露西,遺體之間會互相吸引,這會幫助她分離總統體內的遺體。但無論露西的行動結果如何,接下來的情況都會變得很危險,所以我決定退出比賽。」

  「……!」

  她的話讓所有人不由一愣,赫特·潘茲目前在順位在前五,以她的馬術水平跑完全程的話,好歹也能得到不少獎金。雖然她的目的本身就不是為了錢而是為了梵蒂岡回收聖人遺體,但沒想到她會這麼干脆,自己使命之外的東西一點都不打算要!

  除此之外更令人驚訝的是露西,她竟然願意冒著風險潛入官邸在總統的身上偷遺體!

  「這實在太危險了。」

  我頓時額頭滲出冷汗,很難想像沒有得到替身能力的露西打算怎麼做,「她應該還沒暴露,但總統身邊有很多心腹和刺客,以主辦人妻子的身份也無法潛入總統身邊偷取遺體,機會只有一次,如果失敗的話,那麼她就完了……」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怎麼做?我很難想出再混進官邸的辦法,但就在這個時候,我腦子突然出現了另一個想法。

  ……難道是從斯嘉麗那裡入手?

  沒錯,第一夫人是個女同!她喜歡女孩子!

  之前作為餐館服務員的我都被邀請進入官邸,差點貼身兩人,只是實在無法接受胖叔叔而失手誤捅死了大總統!如果露西意識到這一點的話,她也可以被邀請近身他們身邊!

  但露西能接受嗎?!雖然現在已經不是胖叔叔了,但她對史提爾那老登一心一意,不像我這麼沒節操,除了胖的和醜的不行別的都可以……希望斯嘉麗在上次我中途逃跑後吸取教訓,不要再邀請她老公加入了!

  「雖然你說不是伙伴……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來找我好了。」

  我思考了一下說道,「總之在最終收齊遺體之前,我們還是可以合作的吧?」

  「是的,我打算暗中協助露西,一旦她失敗了,我就會盡可能營救她,包括已經退賽了的曼登·提姆也加入了這個計劃。」

  她停頓了一下,並望著我說,「總之互相保重,芝加哥見,對了,新婚快樂。」

  「說晚了點,已經離婚了,不過還是謝謝。」

  「那就提前預祝下次的,那一定會是真愛。」

  她笑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地

  騎著馬匆匆離開了教堂。

  ……

  密爾沃基市的雪越來越大,這裡已經沒必要久留,身體已經又餓又冷。

  「現在去喝一杯嗎?」

  我摸著自己幾乎凍結的胳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然後望向迪亞哥問道,「你和我們一起嗎?DIO。」

  「不了,反正我也不受歡迎,就不影響你們的心情了。」

  令人意外的是,他突然像是轉性了一樣,沒有再死纏爛打一樣繼續跟著,甚至沒有給自己找任何借口,只是用難過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低頭自嘲道,「反正溫妮你永遠都不會相信我,我繼續留在這裡,也只是被你更討厭罷了。好了,你們自己慢慢慶祝吧,我先走了,接下來到芝加哥的終點你們都不會看到我。」

  「……」

  我沒有討厭他啊!

  我差點把話脫口而出,但猛然意識到不對,這是個陷阱!

  ……這小子明明知道我喜歡他,甚至連印第安兄弟都看出來了,這麼心機深沉又敏銳的人不可能察覺不到我對他的感覺。

  但是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很受傷一樣……

  「噢,你終於有自知之明了啊。」

  傑洛咧了咧嘴,他露出了幸災樂禍的嘲笑表情,但他還是提醒迪亞哥說,「算了吧老兄,這麼大的雪繼續跑對馬兒來說也是負擔,除了無意義消耗自己和馬兒的體力,這點差距等明天天亮雪停後一下子就能拉回來了,我要是你的話我會留在城市裡休息。」

  「你干嘛那麼好心啊傑洛,他終於決定要離開我們了啊!我可不想明天出發的時候還跟他一起走!」

  喬尼立刻發出了抗議,然而迪亞哥的目光卻轉向了我,他非常的安靜,就好像在等待我的回答一樣。

  我知道把平行世界的他干的事情扣到他頭上是不公平的……畢竟其實他真的沒另一個DIO那麼壞,也沒對養父下毒,當然目的其實差不多給老妻子下毒繼承遺產,所以他才完全沒有為自己辯解……

  ……總得來說還是很心機。

  如果這時候邀請他加入,那真的是等於輸給他了,他就是在演戲,撒謊成性!

  「我不為他的決定負責,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我扭頭回答道。他什麼時候能夠不再騙人,才能對他改觀。

  「那我還想干你呢,我能這麼做嗎?」

  他突然惡狠狠地諷刺道,我一下子被他的下流髒話驚呆了,他干啥!他有讀心術嗎?不對!這是吃錯藥了吧!

  這倒是實話,但不裝了就罵人?

  「嗨!」

  喬尼和傑洛頓時向他發出了噓聲,迪亞哥冷哼一聲,也沒有等我回答,只是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芝加哥見」,就直接騎上銀色子彈頭也不回地跑了。

  「…………」

  ……生氣了啊。

  不對,我還沒生氣呢!他生氣什麼啊!

  我們無語地看著迪亞哥的身影消失在雪中後,喬尼「啊

  」了一聲,傑洛不由嘀咕道,「真罕見啊,不過居然真的走了,嘿,這家伙不會真的心靈受傷了吧?」

  「怎麼可能!聽我說,不要相信他,他是人類史上最不良的騎手。別理他了,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出發啦。」

  「說得對!去喝一杯!喂波克洛克,和我們一起嗎?」

  「當然了,這可不能少了我啊,兄弟們!」

  被晾在一旁看著我們的波克洛克很快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我們換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後騎著馬兒前往了密爾沃基市最好的餐廳。

  因為得到了離婚贍養費,我主動請了大家吃飯,當晚我們住進了最好的酒店,美美在溫暖房間裡洗了個澡。

  直到第二天清晨,雪如期停了下來。

  「好了,今天要走的路比較久,接下來都要在野外露宿了,接下來還得穿越結冰的河,真是場生存戰啊。」

  簡單的補充了一下物資,我們牽著馬兒准備出發的時候,突然在樓下報童手中的報紙頭版上看到了我自己的新聞。

  「號外!號外!目前最有希望取得大賽冠軍之一的騎手喬尼·喬斯達結婚了!新娘竟然是我們知道的人!」

  什麼?

  「給我一份報紙。」

  我見狀給了小孩一塊錢,從他那裡買了張報紙,喬尼和傑洛以及准備和我們一起出發的波克洛克不由把腦袋湊了過來,忍不住好奇地念起了上面的內容。

  「我們的主辦方前線記者發現在抵達密爾沃基市的時候,喬尼·喬斯達與他的隊友竟然直接在教堂內舉辦了婚禮,雖然據說兩小時後就離婚了,是這位年輕的花花公子又後悔了嗎?不過不得不說,導致他槍擊癱瘓的前女友是亞裔,現任妻子……不,前妻也是亞裔,這位天才是否存在『黃熱病』呢?什麼鬼東西啊!!」

  喬尼幾乎爆炸了,他頓時憤怒地撕碎了報紙,「這些家伙就像蒼蠅一樣煩人,就知道整天盯著隨意打探別人的隱私。」

  「……」

  我思考了一下,突然抬起頭望向喬尼,好奇地問道,「你前任也是亞裔嗎,喬尼?」

  「是啊……不過已經過去了,怎麼了?」

  喬尼愣了愣,然後他猛然意識到了一件事,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

  「呃……不是!聽我解釋!那只是個巧合!」

  喬尼也意識到了,亞裔姑娘如果要和白人交往的話,就必須小心一件事——那就是要留意他前任,或者前前任,是不是亞裔。

  如果是的話,那就是個危險信號!

  大家都不想和有「yellwfever」的人在一起的!


第89章

  「溫妮!你聽我解釋!那真的只是個巧合!」

  喬尼一下子慌了起來,連忙漲紅著臉,結巴地擺手,別信報紙上瞎寫的,我沒有那種特殊的心理!在那之前我交往過的白人女孩也很多……不對!我在說什麼!」

  他用力錘了自己腦袋兩下,崩潰地解釋說,「報紙是在造謠!我懷疑是迪亞哥散播的謠言,相信我!溫妮!」

  「你老兄怎麼回事啊?干嘛那麼慌張?」

  傑洛似乎是個意大利佬的緣故,這時期的那不勒斯封建王國可能都沒有什麼亞裔,顯然他似乎理解到不到這件事的意思。他有些困惑地望著喬尼,並對他不小心把自己不該說的感情經歷都說出來這件事很無語,咧嘴提醒道,「你還是不要再說了吧。」

  「不不,我一定得說清楚!我是正常人,把溫妮當做平等的伙伴對待的,並沒有那種可怕的想法!」

  ……他真的好緊張啊,但又顯得更可愛了。

  我有點意外地看著喬尼,雖然其實我也沒往那方面想,我當然知道他是正常的,沒有那種狂熱,只是好奇想要八卦一下。但喬尼似乎比我敏感多了,看來其實他也知道會有這個問題……話說回來結婚這事到底是怎麼被記者發現的?在教堂當時明明沒有其他人,律師會保護當事人隱私,不會真的是迪亞哥散布出去的吧……

  「噢,原來意大利兄弟你不懂嗎,其實這個東西是另一個意思。」

  波克洛克見狀立刻好心地向他解說道,「這是一些只和亞裔女孩約會的白人群體,因為他們認為亞裔女孩們嬌小聽話賢惠pussy緊,會因為他們是白人把他們當崇拜的對像,床上聽話任人擺布,符合那些群體心中對妻子們的理想形像。」

  「……噢。」

  於是傑洛懂了,他有些頭痛地按了按腦仁,「什麼鬼?這樣的姑娘真的對他們有特別的吸引力嗎?我覺得潑辣的女孩子更好一點吧?惡,完全無法想像一個每天都跟在自己身邊言聽計從的妻子,這是物件不是人了吧。」

  「你不能理解,說明你不是那類人,意大利老兄。大多數都是自大狂,或者存在自身缺陷或者自卑心理,比如老二很小,對那些辣白人小妞們沒有吸引力,然後把目光轉向亞洲小妞,覺得她們更容易征服並想要享受被崇拜心理。」

  波克洛克繼續笑嘻嘻地解釋,似乎怎麼看都符合某位因為癱瘓而被所有人拋棄的天才,喬尼幾乎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放棄了辯解。

  「……」

  ……別說了波克洛克,感覺越描越黑了啊!

  「也許有些人是那樣,但我相信喬尼並沒有那種傾向。」

  我公正地評判道,「喬尼根本不需要通過女孩來證明自己,他是個目標堅定,不會在乎別人對他看法的人。別理報紙上怎麼寫的,一定是某個家伙在趁機報復散布謠言。」

  「是這樣沒錯!」

  喬尼一下子眼睛亮了,飛快地附和了我,波克洛克也點點頭道,「

  沒錯,溫妮的話完全和溫柔服從也不沾邊啊,噢無意冒犯!我的意思是能和你們一起參加SBR大賽,這麼長的路一起跑下來,她可不是什麼普通女人!你說呢?意大利老兄。」

  「……是啊,我可從來沒見過這樣敢說敢做的女人。」

  傑洛扯了扯嘴角,但他還是附和了波克洛克。變成話題中心後我有些不自在,於是擺擺手說,「忘了這個話題吧,他們愛怎麼寫就怎麼寫啦!該出發趕路啦,今天可要縮小昨天偷跑的迪亞哥的距離,不能再讓他把第一搶了,對了波克洛克,你怎樣?要和我們一起跑嗎?」

  「當然要啊,接下來可是要穿過零下三十五度的雪山和冰河,主辦方的熱氣球都無法通過這裡,不相互照應的話,別說跑完了,光是活下來都很難呢。」

  波克洛克露出潔白的大門牙,嘿嘿一笑,「我這個人運氣一直很好,好運就像是我的超能力一樣,在報名的時候有個占蔔的吉普賽老婆婆說我會是大賽的第一名,不過現在看來還是沒能超過你們的名次,畢竟我只是個門外漢,和真正的強者們一起競爭果然很難啊……總之,你們給了我那麼貴的手表,就算拿不到冠軍也值了!我希望能把好運分給你們一些,一起跑吧。」

  「嘿,我可真喜歡你,老兄。」

  傑洛回給他一個笑容,然後他們便不再繼續談論這事,開始出發穿過密歇根湖中間的海峽。

  離6TH舞台的終點芝加哥已經很近了!

  ……

  「說起來,好久沒回到芝加哥了,要不要在第七場開始之前稍微休息下,去我家坐坐啊?」

  在通過雪山的時候,穿著全套防寒裝備的我們依舊很冷,為了轉移一下注意力,喬尼突然出聲向傑洛邀請道。

  「說起來,我和溫妮一起當了幾個月的室友呢,哎當初聽說她就是那個老婆婆的時候差點嚇呆我,後來我們就一起決定參加SBR大賽了,能走到現在真像是命運啊……」

  「下次吧,雖然我知道你老兄很懷念那段日子,不過等比賽結束後也不遲。」

  傑洛喘著氣拒絕道,「大總統的手下們肯定時刻盯著我們,到芝加哥後尤其是敵人的大本營,要小心一點了。」

  「確實,聽說第一夫人隨行大總統一起也來芝加哥了,我可不敢久留。」

  我也點點頭嘀咕著說道,誰知道她會不會記恨我當時中途開溜的事情……雖說這完全是她自己的問題,但人的本質總是會推卸責任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尤其是這種又有錢又有權勢的上位者,說不定她會發瘋,最好還是不要碰上她比較好!

  「嗯?你和第一夫人之間有什麼矛盾嗎?」傑洛立刻相當敏銳地抓到了什麼,頗為好奇道。

  「談不上矛盾……只是……嘖,這也是個秘密啦,之前沒說過,不過現在告訴你們也無妨。」

  我扁了扁嘴回答,「我當時一無所有在餐館打工,准備賺取點路費回芝加哥找喬尼收留我,結果在餐館工作的時候遇到的第一桌客人就是政府官員們,那個

  險些殺害曼登·提姆的家伙刁難了我,第一夫人當時幫我解了圍,並熱心的介紹了一份她的貼身女僕工作,並告訴我薪水日結,我不想干的話隨時都可以走。因為日薪比餐館高很多,所以當時我接受了,還想怎麼會有這樣的好事呢!結果去了後才發現她喜歡女孩子……總之我就跑了。」

  我省略掉了一些細節,並不敢告訴他們自己當時都做好心理准備答應和斯嘉麗一起玩,誰想到她邀請了自己的胖子老公。

  什麼?!還有這種事情!第一夫人竟然……!!」

  在一旁聽著八卦的波克洛克震驚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喬尼早就知道了這個故事,他沒什麼反應的繼續騎行,傑洛倒是嚇了一跳,他有些驚訝地回頭望了我一眼,然後扯了扯嘴角說,「……真叫人意外啊,所以露西打算用這種方式接近總統嗎,我明白了,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應該是吧,露西非常聰明,她應該很快就能察覺到這一點了。」

  不過我依舊很擔心露西的安全,不知道還會不會發生上次的情況,總之到了芝加哥之後,先確認露西的情況後再出發吧。

  不知道是音人提前為我們掃平了障礙,還是和波克洛克一起走被傳染了幸運,這一路上我們竟然都沒有遇到總統派來的刺客。甚至在凍結厚度不夠冰層上很快找到了「原住民的道路」,順利穿過了海峽。通過雪山的時候有一頭飢餓的小狼跟著我們,喬尼把我們吃剩的食物喂給它後,它就一直跟著我們,甚至還讓rua了幾下,非常可愛。

  可惜我不可能收養一頭狼,在距離芝加哥終點只有後五公裡的時候,我把身上帶的食物都倒給了小狼,然後和它分別。

  「前面就是終點了,到最後衝刺階段了,我要開始加速了啊,對不起了兄弟們,接下來大家各憑本事!」

  在快看到芝加哥城郊之後,波克洛克一下子興奮了起來,他立刻開始振作,同時第一階梯的選手們也都紛紛冒頭。東方則助那個日本老頭好像也很有一套,和另一個選手帕巴·亞卡一起在其他地方冒了出來,雪地的前方還看到了迪亞哥的馬蹄印,並且天空再次下起了暴風雪。

  「不用你說也是,我們不會放水的,抱歉溫妮,我和傑洛要先走一步了!」

  喬尼向我打了個招呼,然後兩人一起加速衝了出去。我向他們揮揮手,看著喬尼用爪彈射向一顆樹蔓,在樹蔓垂下來的時候,傑洛突然使出鐵球技能讓樹蔓硬化打結,兩人就趁著這個機會,就像走鋼索一樣騎著馬跳上那繩子粗細的藤蔓,一躍跳過了那個不可能通過的峽谷近道,直接和所有人拉開了距離。

  「好卑鄙啊!!」

  波克洛克瞬間被這兩人行雲流水操作配合看傻了眼。

  「這是雜技嗎?!唉……就算幸運也沒用,這次又沒機會了。」

  「也不能總是依賴運氣,只有決心,努力和勇氣才有機會戰勝一切,甚至包括命運,我是這麼相信的,波克洛克。」

  我騎著馬跟上了沮喪的波克洛克,並出聲安慰了他。

  這是普通人絕對學不會的操作和技術。騎馬者的平衡感哪怕差那麼一點,都會連人和坐騎一起掉進萬丈深淵,摔得粉身碎骨。

  我還是算了,老老實實的跑吧。

  我的嘴角揚起笑容,滾燙的胸腔中升起了一絲驕傲與熱血。

  為了那遙不可及的目標,他們魯莽卻又堅定地騎行,一往直前,絕不回頭。

  「GOALLLLLLL!!!芝加哥的冠軍是齊貝林!!傑洛·齊貝林——!!!」

  ——加油吧,不屈於命運,勇敢的鬥士們!


第90章

  穿越暴風雪以及結冰海峽,最先抵達芝加哥終點的是傑洛·齊貝林!

  他們真的把比分拉回來了,傑洛和喬尼率先通過終點,甚至追上了先跑了的迪亞哥,得到了5TH的第一和第一!

  「太棒了!保持這樣的勢頭繼續下去,我們可以贏!」

  當我跟著其他人陸續通過終點後,我立刻找到了遠離觀眾與記者們的兩人,向他們發出了恭喜。

  「我們的戰術是對的,在大雪中先跑的迪亞哥沒有占到太大優勢,他漸漸已經脫離了自己的節奏,他本人和馬兒都累了。」

  傑洛得意洋洋地告訴了我他們的先行情報,事實上剛剛我也看到了迪亞哥,他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和一開始不太一樣了。沒有最初參賽的時候那麼自信滿滿,臉上仿佛寫滿心事,接連的比賽失利應該還是打擊到了他。但不得不說的是這樣的他也變得可愛了很多……

  「但很可疑……不要放松警惕了,迪亞哥的能力『駭人惡獸』能把自己和馬都轉化成恐龍,那時候速度和耐力都大幅度增強,他磨磨蹭蹭到和我們差不多的時間這點本身就很不正常……我懷疑他其實中途偷偷做了點什麼……」

  「你想太多了啊,喬尼,接下來就要跑690公裡去麥基諾城了,趁著中場休息,趕緊補充些物資,我們的食物全被溫妮喂給狼崽了,真是的,也不知道那頭狼怎麼能吃的進那麼多東西……哦對了,差點又忘了這個。」

  傑洛就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兩萬塊,一起交給了我。

  「這個給你。」

  「嘿!」

  喬尼見狀立刻皺起鼻子,大聲抗議道,「你這是在干什麼,傑洛!」

  「不是和你們一樣嗎?得到賽道第一就把獎金交給溫妮啊,不然你和迪亞哥都給了,就我沒有,顯得我好像很小氣啊!」

  他瞪著眼睛說,「畢竟之前也答應過了,這是這次的和上次的第一名。」

  「……好吧。」

  喬尼立刻顯得有些悻悻地回答,並小聲嘀咕著向他抗議,「這是我跟迪亞哥之間的事情,你湊什麼熱鬧嘛,真是的……現在溫妮又不是差兩萬塊錢,顯得這個行為沒那麼動人了!」

  「不,每一筆錢我都很喜歡!謝謝你們了!還記得這個承諾!」

  雖然這是迪亞哥開始的,當時讓處於貧困線上的我心跳不已,喬尼針對他變成學人精,而傑洛的參與讓這件事徹底不浪漫起來……不過我只要有錢拿都行。

  「沒事,我們去吃飯吧。」

  傑洛擺擺手愉快地說,「然後給馬兒帶去店裡洗個澡,吃點好料,嗯?看看誰向我們走過來了?」

  傑洛突然抬頭望向騎著銀色子彈走向我們的迪亞哥,擺出勝利者姿態主動與他打招呼,「喲,DIO,看來提前一晚上偷跑對比賽也沒什麼幫助啊。」

  「別大意了,目前DIO的排名依舊在第一。」

  喬尼不像傑洛那樣對迪亞哥放松,依

  舊充滿敵意的死死盯著他,不過令人意外的是,迪亞哥卻並沒有對於傑洛關於名次的挑釁作出任何反應,他似乎也不怎麼在意這個,而是慢吞吞向他倆揚起了嘴唇。

  「我猜你們可能在趕路的時候遺忘掉了什麼重要東西。」

  迪亞哥說著,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了一雙木乃伊化的腿。

  ——!!!

  是遺體之腿!!怎麼被他找到的?!

  我們的臉上同時露出了錯愕的表情,喬尼和傑洛剛剛得到了本賽段第一與第一名次的喜悅瞬間消失,他們難以置信地盯著迪亞哥,幾乎大叫起來,「你這是從哪裡得到的?!」

  「還記得那頭跟著你們的狼崽嗎?」

  他笑了笑回答,「你們忙著趕路,一直都沒想過,狼崽為什麼沒有攻擊你們馬匹的意圖,又在吃了那麼多東西後依舊跟著你們嗎?因為你們忘了一件事情,遺體之間會互相吸引,而溫妮又不忍心傷害動物,所以你們根本沒有想到,狼崽的身體裡其實攜帶著『聖人的遺體』啊。」

  「!!」

  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偷跑了一晚上,其實是去找遺體了!

  「……你把那頭小狼殺掉了嗎。」我沉默了一下問道。

  雖然清楚那是一頭狼,但因為還是幼崽,一路很可愛地跟著我們的緣故,依舊感覺有些於心不忍。

  「噢,怎麼會呢,它只是受到擦傷後留下了遺體就跑了。順便告訴你們,在來的路上我遇到了大總統的下屬哦,其中一個被那個印第安人干掉了,另一個與我達成了一些協議……對了他好像認識你哦,傑洛·齊貝林,他叫威卡畢博,你還有印像吧。」

  「——」

  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傑洛頓時愣住了,而迪亞哥笑得非常開心,他手裡拿著那份遺體,充滿惡意地望著喬尼繼續道,「我會把它用來和大總統交易,或者你要和我來交易嗎?喬尼·喬斯達,你知道付出什麼,就可以從我這裡得到遺體。」

  「……」

  喬尼變得非常沉默,雖然迪亞哥沒有明確說,他也非常狡猾不會直接說出那種令人不適的話,但他就是那個意思。

  ——他在讓喬尼回答之前問他的那個問題。

  我和他的野心之間,他會選什麼。

  如果喬尼選擇了遺體,那麼就意味著喬尼變成了和迪亞哥一樣的人,喬尼也同樣失去了那個資格。

  「我不和你交易!」

  但是在幾秒之後,喬尼突然凶狠的看著他,咬牙冷冷道,「滾開啦……DIO,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想聽……你就去給大總統好了,如果什麼都想要,最終只會變得一無所有!」

  「好吧,我給過你機會了。」

  迪亞哥聳聳肩,然後又看了我一眼,但這次他也什麼都沒說,直接頭也不回地騎著馬兒前往了官邸的方向。

  哦,他還在發脾氣呢。

  「別在意他的話。」

  我回頭安慰了喬尼,「不和他交易

  是對的,否則一定會倒霉,沒關系,總統那邊的遺體我們會搶回來的。」

  「是啊……」

  喬尼抿了抿嘴說,「只是輸給了DIO很不甘心……沒想到遺體一直跟著我們,我們卻完全沒有發現……」

  「誰會想到這一點呢。」

  真的,這個就連我也沒想到,可能是我太有道德了,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小動物的事情,只能說有些思維還只有真正的惡人才能想到,這件事上的失敗我沒有任何怨言。

  「說起來威卡畢博是誰?傑洛你認識嗎?」

  我不想繼續糾結下去,於是轉移話題問道。

  「……是個本來應該已經死了的男人,沒想到他成為了大總統的手下。」

  傑洛仿佛回憶起了一些事情,他短暫的安靜片刻後,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說,「如果見到那個男人的話,我會和他談談。」

  哦,有故事?

  看起來依舊和傑洛的祖國有關,那不勒斯王國似乎不太平啊……不過無所謂了,意大利很快就要被統一了!

  我忍住了八卦的欲望,然後在街邊買了份報紙,想要看看目前的情況,結果被這次的頭版嚇了一大跳。

  「等等,你們來看看這個!」

  我叫住了准備前往餐館的喬尼和傑洛,把報紙塞進了他們的手中。

  不再是關於賽事的情況,而是赫特·潘茲的照片被登在頭版,她變成了恐怖分子!

  「等等,她干了什麼?!」

  傑洛震驚地盯著報紙大叫起來,「……這家伙襲擊了官邸,目前被全州通緝了,是露西·史提爾出事了嗎?但上面沒有史提爾夫人的消息……完全搞不懂,她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猜大概率是露西偷遺體的時候發生了意外事故,H·P救場了,不過曼登·提姆沒出現在通緝令上,他還好嗎?」

  我也有些焦慮了起來,大總統是真的不好偷,也非常難對付,很擔心露西是否暴露了,但通緝令上只有赫特·潘茲一人,那麼露西和曼登·提姆要麼是沒暴露,要麼就是死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在我們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修女打扮的女人,傑洛和喬尼還在盯著報紙大為震撼,而我卻一下子就認出了對方。

  「……」

  是修女打扮的赫特·潘茲。

  她同樣一言不發地注視著我,但就像是默契一樣,她向我勾了勾手指,然後轉身就走。

  「喬尼,傑洛,跟上。」

  我立刻出聲提醒他們,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我起身跟上了赫特·潘茲。

  「怎麼了?」

  傑洛沒有理解什麼情況,但喬尼在看到修女的臉後,不由驚訝地睜大眼睛,但他同樣什麼都沒說。我們安靜地跟著她走了一段距離,直到一個廢棄倉庫門口後,她終於停下了腳步,並在我們面前摘下了修女兜帽,展露了自己的身份。

  「抱歉打擾了你們,不過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忙,溫妮·林。」

  H·P的話不多,她也不解釋什麼,單刀直入地進入了正題。

  「我知道,你直接說吧。」

  我盯著那個鎖著的倉庫,心中隱隱產生了些許不安的情緒,赫特&middt;潘茲在主動選擇退出比賽的時候意味著她不在乎那些名和利的東西,她目標只有遺體,但現在她來找我,說明她遇到了她一個人很難應對的麻煩。

  官邸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露西和曼登&middt;提姆還好嗎?」

  「這個問題,你馬上就知道答案了。」

  她快速回答了我,然後轉身打開了倉庫的鎖,在我們面前推開了大門。

  我警惕地盯著倉庫,然而在看到裡面的情況後,我們所有人突然都愣住了。

  裡面除了曼登·提姆之外,還有兩位斯嘉麗·瓦倫泰!

  「怎麼會是兩個第一夫人?!」

  喬尼和傑洛驚呼出聲,其中一位斯嘉麗被綁在椅子上,嘴被膠布封死,驚恐無比地看著我們,而另一位斯嘉麗看起來似乎非常恐懼不安,這個時候,我突然注意到她穿著的,似乎是露西的那身衣服。

  等等,難道這個人是露西……?!!

  「我們在官邸竊取遺體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麻煩,詳細情況就先不描述了,總之我一個人擔下了所有罪名。」

  赫特·潘茲依舊冷靜且快速地說明了情況,然後望著我說道,「我的肉霧讓露西偽裝成了第一夫人的樣子,但如果露西長時間失蹤,必然會引起總統方的懷疑,將導致我們前功盡棄。所以接下來我需要你假扮成露西,留在史蒂芬·史提爾身邊。作為交換,我會扮成你的樣子,代替你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和喬斯達他們繼續騎行。」


第91章

  「……!!」

  赫特·潘茲的話讓我們所有人都愣住,而另一個穿著露西衣服的斯嘉麗露出了不安又害怕的表情,用於斯嘉麗一模一樣的嗓音對我說道,「在我從總統那裡竊取遺體的時候出現了一些意外狀況,瓦倫泰夫人醒了過來,為此提姆先生協助了我,他將瓦倫泰夫人的身體用繩索分解後帶出了官邸。這一幕剛好被總統的一名下屬看到,為此H·P為了掩護我,殺掉了那個人……所以她現在遭到了通緝。」

  露西說著捂著臉哭了起來,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似乎很柔弱需要保護,但卻比所有人還要堅定勇敢。

  「但幸運的是你們都沒暴露,露西的行動也算成功了,我回收了總統那邊的遺體部分,是心髒和眼球,目前我擁有雙耳和手,雙腳和一只眼球在迪亞哥那裡,脊椎在喬尼你的身上,只要找到最後的頭部,我們就能湊齊全部的遺體。」

  「但你怎麼能確定剩下還有什麼,連眼球,耳朵,心髒都細分了,會不會還有鼻子舌頭內髒……和某些別的東西?」

  我忍不住打斷了赫特·潘茲,提出了一個我一直非常在意的位置。

  「……某些別的東西是我們想的那個嗎?」

  喬尼和傑洛突然呆了呆,然後兩人的表情都變得很微妙。

  「喂……別嚇唬人啊,萬一真的有的話,我可不希望有別人的老二跟我自己的融合起來!」

  嗯,他們也想到這個問題了……

  耶穌遺體出現的部位好像很隨機啊,畢竟連這些細節零部件都有,不至於牛子沒了吧?而且萬一融合起來的話會怎樣?喬尼受損的脊椎在融合聖人遺體後恢復了機能,如果得到聖人的牛子,是不是會變成一個擁有超能力的……不倒的金槍?

  「別說了啊傑洛!不要把這麼恐怖的畫面放進我的腦袋!我要生氣了!」

  喬尼頓時對傑洛發出了抗議,尤其是裝備遺體的人一直都是他,傑洛立刻做了個投降的手勢。其他人對於這個話題都顯得有些心虛,露西臉紅到不行,曼登·提姆顯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稍稍壓低了牛仔帽,不發表任何看法。

  「…………」

  赫特·潘茲沉默了兩秒後回答,「梵蒂岡那邊記載並沒有提到過這些部分,不管怎樣,盡可能收集遺體使其完整即可,最重要的是頭部,目前我們所持有的遺體還沒顯示出它所在的方位。」

  「行了,我們不想聽你說的了。」

  喬尼很快打斷了她,並充滿不信任地望著她質疑道,「你不是都退賽了嗎?那你自己偽裝成露西的樣子留在史提爾先生身邊不行嗎?為什麼非要溫妮來做這件事情?」

  「我需要在剩下的路線裡找到遺體的頭部,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時刻,考慮到我不能以自己的身份繼續行動,所以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誰管你啊?!溫妮才不會同意的對吧!」

  「這確實有點為難……」

  我遲疑了一下後問,「萬一史提爾

  先生想和我啪啪啪咋辦?老頭醜男和胖子我都不行的!」

  「我,我的丈夫從來都沒碰過我,他不會提出這種要求的……」

  露西弱弱地插了一句話,試圖為史提爾先生辯解,「史蒂芬是個好人……他從不過問我任何事情,他只是很關心我……」

  「我會代你跑完接下來的全程,而且我會盡力去跑,為你取得接下來的第一。」

  赫特·潘茲突然說,「如果喬尼·喬斯達和傑洛·齊貝林不幸遭遇意外死於總統手下的襲擊中,你依舊可以贏得大賽先列選手的獎金,你不會吃虧,溫妮。」

  ……好極了,賽馬槍手。

  可真不失個好主意啊?她真是完全掌握了我的心理……但她還是忽略掉了一點。

  喬尼和傑洛一下子目瞪口呆,他們足足沉默了好一會後才生氣地大叫,「你開什麼玩笑啊H·P!你可真是個討厭的家伙……真是太無恥了,我們才不要和你一起跑,你要麼自己假扮露西,要麼自己假扮瓦倫泰夫人,別想打我們的主意。」

  「我只是不能停下。」

  盡管話中帶刺,她一點都沒有生氣,並認真地望著我問道,「你願意幫忙嗎,溫妮·林?」

  「我可以幫忙,但是我也有條件。」

  我毫不猶豫的回答,「我不需要你爭取我的名次,我只希望你不要背叛喬尼……盡你最大努力幫助他們,因為除了除了錢和野心之外,還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羈絆和友情那也是絕對無法割舍下的,喬尼為了傑洛舍棄了遺體,如果重要的人們都死了,那即使變得非常富有,也只剩下空虛,時間也許能治愈傷痛,但在余生中每次想起這件事的時候,都會流淚並後悔,不要讓我後悔好嗎,H·P?」

  「……」

  她突然安靜了下來,有些意外地看著我,然後她微微揚起眉毛,笑了笑回答,「好,我和你約定,絕對不讓你後悔,也不會背叛。那麼我們來交易吧,喬尼·喬斯達,在得到遺體後,我答應讓你『實現一次奇跡』,但在你恢復健康之後,全部遺體都屬於我,沒有任何人能阻止我帶回梵蒂岡,如何?」

  這是最好的條件了,兩個人依舊不信任地注視著她,但對於所有人而言都是賭上了自己的一切,最終喬尼握住了H·P伸出的手,與她達成了一致。

  「……成交。」

  「很好,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交換身份。」

  H·P立刻對我和自己都噴上了肉霧,很快我們完全模擬了對方的身高甚至體味,幾乎除了氣質之外沒有任何不同。H·P偽裝的我比我本人看起來更冷酷一些,而我沒露西看起來那麼成熟沉穩。不得不說每個人都套一層馬甲這件事真的非常新奇,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對了,那第一夫人怎麼辦啊?」

  我看向生氣又驚恐的斯嘉麗,感覺少許有些發愁。

  現在第一夫人才是我們最大的問題……

  雖然斯嘉麗素質很差,她騙我1V1結果想讓胖子

  老公一起加入,但別的也沒干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在這件事上算得上無辜。我們綁架了她是大問題了,之後該怎麼辦呢?

  「應該是等事情結束之後放了她吧。」

  曼登·提姆依舊是那副充滿風度的作派,但其他人對此並不贊成。

  「我們都不知道會不會干掉總統,這件事情本來是總統在秘密中進行的,他除了派來刺客之外,沒理由公開通緝我們,但綁架了第一夫人的話就不一樣了,如果瓦倫泰夫人作出證詞,我們所有人都要完蛋啊。」

  「也沒其他辦法了吧,難道還要殺了她嗎?」

  「我和她談談可以嗎?」

  他們顯然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我望向赫特·潘茲,見她沒反對,於是撕開斯嘉麗嘴上的膠布,非常自然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嘿,斯嘉麗,好久不見了。」

  「溫妮,你這只小野貓!!你欺騙了我的感情!」

  她一能說話,就勃然大怒道,「你居然還和這些人是一伙的!你怎麼敢如此對我?!」

  ……這些家伙一個個都好喜歡推卸責任啊,還總是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立場上。我早就猜到她會這樣,但我還是很冷靜的回答了她說,「那件事情完全是您的錯,斯嘉麗,我當時都下心決心和您在一起了,但您卻沒從來告訴過我您打算讓總統一起加入,如果您早就說的話,我肯定不會答應,明明被欺騙了感情的人是我,真的很令人傷心!」

  我也立刻表現出受害者的樣子,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說,「您知道我當時有多麼害怕嗎?我一直都在想您為什麼不來救我,為什麼要那麼對我呢?!您可是差一點點就得到了我的童貞,而且我現在依舊保留著童貞,這都是您的錯,我被您傷害太深了!!」

  主打就是一個反PUA!

  「…………」

  所有人突然都沉默下來,露西很心虛地低下頭,赫特·潘茲看起來有些緊張,曼登·提姆的目光躲閃,哪怕是玩的很花的喬尼也目瞪口呆。

  傑洛張了張嘴,幾乎無法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喂,你聽懂溫妮在說什麼了嗎?」

  他震驚地喃喃道,「Mamamia……是我瘋了還是她們瘋了?」

  而斯嘉麗也呆住了,她似乎被我的控訴打了個措手不及,仿佛有些手足無措,最後她竟露出了有些愧疚的眼神。

  「我……我沒想到這一點,我不知道你竟然會如此不願意……」

  她的態度變得柔和下來,並向我道歉,「是我不好,溫妮,因為丈夫也很喜歡你,他說會之後好好關照你,我才把你介紹給他的。我們本來是希望你能留在我們身邊一起生活,這樣以後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我以為你會接受,所以想給你一個驚喜,並沒有和你商量……」

  「您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呢!」

  驚喜?完全是驚嚇吧……

  她自己能接受胖叔叔不能以為別人也能啊!

  我當即義正言辭

  道,「我又不是出賣身體換取利益的那種女人!我會願意和您那麼做,全部都是出於自願,不包括利益交換,是您破壞了我們之間的信任!」

  「什麼?對不起,寶貝……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

  「……」

  「……那小妞可真是個騙子。」

  在斯嘉麗看起來完全軟化之後,傑洛偷偷拉過喬尼,忍不住無語地在他耳邊吐槽起來,「你看到了嗎?第一夫人都快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被她直接帶歪思路,完全被耍了啊。」

  「那又怎樣呢,我不關心別人,反正溫妮對我們很真誠!」

  喬尼看起來依舊漠不關心,他是最快接受這件事情的人,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是這樣沒錯……但真的太誇張了啊,我第一次聽說還能有這種事情……等等,你老兄為什麼都沒什麼反應啊?」

  「我能有什麼反應啊!」

  他扁了扁嘴,很快目光又變得嚴肅起來,「我擔心的只有DIO,他明明已經失去了總統的信任,而且他之前都已經得到了曼哈頓參議員的位置,他到底還想要什麼……」

  ……

  …………

  與此同時,官邸。

  「……」

  「………………」

  無人關注第一夫人出門至今未歸的事情,法尼·瓦倫泰看著迪亞哥·布蘭度呈上的遺體雙腿,然後他慢慢抬起下巴,目光嚴厲地望著迪亞哥質問道。

  「在我身上的遺體被竊取之後,還真是來得及時……干的很好,迪亞哥·布蘭度,所以你想用它和我來交易什麼?」


第92章

  7THstage開始了,起點從麥基諾城到終點費城,距離和喬尼和傑洛分開了將近十三天。

  整件事有好有壞,好處是我不需要露宿風雨,繼續每天都睡不好,一大早帶著起床氣,喝完刷鍋水味的美式咖啡後跟著兩人起來繼續騎行。熱的地方熱死,冷的地方又冷到不行,雖然睡覺的時候是喬尼和傑洛輪流放哨,但依舊還是要小心蚊蟲叮咬以及毒蛇,皮膚干燥凍裂,就算在感冒精疲力盡的時候也不能停下,最重要的是很少有機會洗澡,我一輩子都沒吃過那種苦。

  而現在可以用露西的身份,坐著主辦方的火車頭等車廂繼續跟著選手們前進了,每天不用為飲食擔心,隨時都能洗澡保持干淨。而且也能隨時掌握比賽的動態,雖然不清楚喬尼他們是否又遭到了新的襲擊,但只要熱氣球帶回來消息他們還在比賽線路上繼續騎行的時候,我就會松一口氣。

  壞處是無法第一時間參戰幫忙,並且有點舍不得分開。

  公路旅行其實也是值得紀念時刻,我想我會一生都記得那些一起露營的快樂時光,騎著自己的馬兒在荒野中前行,跨越峽谷,沙漠和雪山的時候會產生自己身為牛仔一樣的自豪感。這也許是我人生中最巔峰的時刻了,當然也不會想要體驗第二次,只是如果我未來有子孫的話,我絕對會和他們吹一輩子!

  目前我們的火車已經提前抵達了費城,總統側似乎沒什麼動靜,露西依舊順利扮演斯嘉麗·瓦倫泰沒有穿幫,和總統的隨行隊伍一起搬進了前首都費城的官邸。

  真正的斯嘉麗·瓦倫泰目前由曼登·提姆監管,我在PUA完她之後就沒和她多聊,讓她自己一個人去想。

  雖然有點對不起她,但聽說露西是在跟蹤她一陣後發現了她的性向,然後故意制造偶遇並勾引她,結果她上當的比男人還快……這絕對是她自己的問題!

  雖說這次她吸取教訓,沒有打算和總統分享了,不過在發現露西是在利用她偷遺體的時候大發雷霆,並對露西開槍的時候被曼登·提姆分解並帶走,否則也只能剩下一個你死我亡的結局。

  等比賽結束後我們就會放了她,現在就先不管她的事情了。

  我現在已經和露西聯合起來,她可以以第一夫人需要找人解悶的名義邀請我進官邸和她喝下午茶。因為露西是主辦方的妻子,而總統也不過問斯嘉麗的事情,他們都是分房住的,所以從來沒有人懷疑過我,除了史提爾那老登。

  他沒有明說,然而我很明顯能感覺到,他似乎察覺到了我有點不對勁,旁敲側擊一樣在試探問我各種問題。

  因為露西覺得史提爾先生不會撒謊,也不想讓他擔心,她覺得如果史提爾先生知道她在為他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他一定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將她置於險境。於是露西懇求我保密,絕對不要對史提爾先生說出真相,並告訴了我一些秘密細節——比如她和史提爾先生相遇的經過。

  露西其實是一名農場主的女兒,因為欠債了黑手黨債務的緣故,她的父親

  不願意放棄土地,就把女兒抵債給了黑手黨。

  一旦被黑手黨帶走,那就意味著等待她的將會是在失身後,有比whre更下賤的工作等著她,她會絕對活不過25歲。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史提爾先生救了露西,他聲稱自己已和露西有了夫妻之實,娶了露西為妻,把她從黑手黨手中救了出來。

  但史提爾先生從未碰過露西,告訴她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去愛自己所愛,露西同樣感謝史提爾先生的救命之恩,兩人在一起生活中產生了一種既不是父女,也不是情侶或者朋友的信賴關系。

  所以現在露西也是在賭上性命,想要去救史提爾先生。

  我能說什麼呢?我只能答應她幫她保密,在每次史提爾先生向我試探細節的時候,我都能正確回答他的問題,但總覺得他依舊有種沒有完全相信我的感覺。

  果然就算長得完全一樣,人和人之間的氣質還是差距很大吧……但大總統就完全沒發現老婆換人了啊,怎麼回事?

  總之雖然史提爾這老登確實像露西說的「連一個指頭都不碰她」,但我受不了他總是用小心翼翼的態度面對我,還不如呆在官邸繼續潛伏偷情報。

  於是在今天早上洗漱完畢之後,我和老登打了個招呼,准備出門。

  「史蒂芬,我今天也去和瓦倫泰夫人一起看書了。」

  「嗯……去吧,露西。」

  史提爾先生雖然並不干涉我做什麼,只是的樣子顯得有些擔心,欲言又止道,「不過每天去官邸的話,會不會給總統先生的工作添麻煩……?如果你很無聊,我讓工作人員們陪你去購物如何?」

  「不會的啦,第一夫人非常歡迎我,而且她的房間和總統的房間不在一起,我們根本不會碰到總統的。」

  我學著露西的樣子回答了史提爾先生,他似乎想說點什麼,不過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說,「好吧……那麼你小心一些,千萬不要影響到總統先生的工作。」

  「我會的,你也工作加油。」

  我保持沉穩的假笑,然後坐上馬車前往了費城的特區。不得不說現在的費城還是治安穩定的,不像現代美國的費城滿大街都是嗑藥過度的癮君子和流浪漢。我一直覺得總統收集遺體目的是為了這片土地帶來幸福的理由很離譜,凡事都有因果,現今的歐美那邊變得一塌糊塗全是他們自己造成的。至少現代出國根本不敢在街上穿戴名牌!那就是行走的被搶目標,但在國內我就能把包背在身後完全不擔心被偷……

  唉,不提了!

  因為來的次數多了,露西假扮的第一夫人也打過招呼,在進入特區時候士兵們看到我後就直接放行了。之前去過幾次都是在和露西交換情報,也並未見到過總統本人,但露西還是告訴了我一些事情。

  好消息是刺客們好像已經送的差不多了,總統剩余能夠調動的下屬已經不多了。

  壞消息是迪亞哥好像和總統達成了交易——但只是表面的。

  迪亞哥想要紐約市長的位置,並且要求總統在

  他們自己的黨內推薦他,他就能快速累積人氣,變成未來的黨內候選人參與總統競選。

  ……連我聽了都想說這二十歲的英國佬一點逼數都沒有嗎?他太離譜了,這個年齡當上政客都是PY交易,誰要選他啊!

  總統果然覺得他太下賤了,而且不信任他能干得好,表面上答應,並公開了現在紐約市長的腐敗證據,命令聯邦保安官去抓捕對方。這樣在大賽結束之後,身為那塊片區支持率最高議員的迪亞哥就很有機會當選新市長,完成了與迪亞哥之間的承諾。

  但實際上總統還決定派下屬在SBR大賽結束後解決掉他。

  有一說一瓦倫泰雖然私德有虧,但在工作上確實好像沒有一點私心,迪亞哥這家伙就私心太重了……誰知道他會搞成什麼樣,現在就敢獅子大開口提交易,也難怪總統受不了他。

  反正我就知道是這種結果啦,他再怎麼掙扎都不會放棄自己的野心,所以只有一個結局……我也只能祝他好運。

  「今天早上我在監視總統的時候,發現他派出了新的刺客去追擊喬尼他們了,那個人叫艾薩爾·RO,聽說是一名參與過南北戰爭的士兵,這裡打出的電話都會被追蹤,所以等你離開官邸之後,盡快通知一下提姆先生,讓他提醒喬尼和H·P千萬要小心……」

  斯嘉麗樣子的露西顯得很擔憂地說著,不過作為臥底來說她的工作非常成功,竊聽到了不少機密,為我們搶占先機。

  而目前總統又重新得到了迪亞哥提供的遺體雙腿,只要有遺體就能找到下一個遺體的所在位置,他大概率是想奪取喬尼手中的全部遺體,接下來就只差一個頭部了。

  ……話說回來,到底有沒有牛子啊?

  我總覺得應該有的,不然這說不通!雖然有沒有也不影響完整度就是了……只是我擔心聖人會不會不高興。

  「我知道啦,真是辛苦你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露西。」

  我感謝地向她點點頭。

  「不,那是我應該做的……」

  露西輕輕說道,然後又給我倒了一杯茶,「再過一小時回去吧,太早離開會讓這裡的人起疑心。」

  「我也是這麼想的。」

  等回去之後,我就趕緊通知曼登·提姆這個情報,他會想辦法解決的。反正無論如何都不能讓總統搶到遺體,並且我們也需要拿到總統身上的那份遺體,因為露西把遺體之手還給了赫特·潘茲,所以只能在喬尼到達費城之後,問他要來一份遺體,然後用來取出總統身上的那份,然後我們就能撤退了……

  得向遺體許願讓總統忘掉這件事情,不再追殺我們!

  如果它真的能引發奇跡的話它自然會實現這個願望,如果連這個願望都無法實現,那收集它又有什麼意義?同樣也會證明總統是錯的,他也沒道理繼續追殺我們!

  我默默腹誹,准備喝完這杯茶後在這裡碰碰運氣,看看能否打聽到更多情報再走。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第一夫人的臥室門突然被悄無聲息地打開了。

  走廊裡根本沒有任何腳步聲,然而卻出現了人的氣息,我渾身一抖,露西的杯子差點掉到了地上。我們同時望向臥室門的方向,竟發現總統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裡,帶著他一慣的威壓,穿著靴子走進屋內。

  ?!!

  什麼時候來的?!他聽到我們剛剛說的話了嗎?

  不,他應該沒聽到,否則他會先發動攻擊控制住我,也不會一個人直接進來……但這段時間以來從未見過總統,露西也說他晚上從來不來這個房間,兩個人根本沒有杏生活!現在他突然來到第一夫人的房間,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

  「啊,總統先生您好,希望沒有打擾到您的工作……」

  我渾身緊繃起來,但只是假裝自己是內向膽小的女孩,站起來出聲和他打招呼後,不敢抬頭直視他。

  「……」

  瓦倫泰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厲,他似乎也不在乎偽裝成露西的我說什麼,只是頗為冷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望向斯嘉麗外表的露西,出聲對同樣非常緊張的露西問道,「你最近口味變了嗎?我以為你會更想要上次的那個女孩。」


第93章

  噢,他似乎是把露西當成了斯嘉麗的新歡了……

  在我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整個人頓時稍稍松了口氣,還好,不是我們密謀的事情被發現穿幫就行。

  但是他特意過來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需要這麼刻意嗎?有沒有可能會是個試探?

  我大腦快速運轉,思考著總統真正的意圖是什麼,露西的反應同樣很快,雖然不理解為什麼,她也立刻順著瓦倫泰的話接了下去,假裝自然地反問道。

  「不,之前的女孩子騙了我,我對她很生氣,我不能忍受背叛。現在我和史提爾的夫人很投緣,有什麼問題嗎?而且我們不是約定過不干涉對方的生活嗎?」

  「……」

  瓦倫泰微微皺起眉毛,我開始心跳加速,上次發生的事情給我留下了陰影,他會不會這次還想繼續三批?那絕對穿幫了!雖然平行世界的他看起來完全是個保養得當,很有氣質的型男,但問題是現在的斯嘉麗是露西,露西是我,真正的露西是絕對不能忍受的。

  露西也是在故作鎮定,總統那雙銳利的藍眼睛盯著低著頭不說話的我和露西,讓人壓力巨大。短暫的安靜片刻後,他才出聲說道,「沒什麼問題,不過那件事情是你沒有處理妥當,如果當初你和她明確說清楚會做什麼,也不會發生那樣的情況。」

  ???

  什麼?是這個問題嗎?

  我一下子驚呆了,等等,總統把那件事情歸咎於斯嘉麗沒有事先和我講清楚的的意外?並且他還認為一旦談妥條件,一切都會按照他預期一樣順利發展?

  雖然確實是個意外……但他怎麼就那麼自信覺得我會接受?!這是何等的傲慢啊,他沒看到平行世界換過來的自己是個胖子嗎?

  要是斯嘉麗提前說明要帶老公一起玩,我肯定不答應,連夜逃回餐館繼續洗盤子!

  「是……對不起,但事情就是這樣了,我不會接受背叛我的人。」

  露西不知道該說什麼,找了個借口緊張地回答。

  「那麼隨便你。」

  瓦倫泰依舊是那副非常威嚴的態度,哪怕在他妻子面前,他依舊表現的像個嚴厲的陌生人一樣。他沒有再看我,只是冷漠地出聲提醒斯嘉麗,「我不反對你和史提爾夫人在一起,同樣你也不要過問我的事情。不過最近我的工作已經進入了一個比較重要的關鍵時刻,官邸會禁止工作人員之外的人出入,如果你想和史提爾夫人私會,就自己和她去外面吧,當然不要被媒體拍到出格畫面,那樣的話你會面臨輿論風暴,而我只能和你離婚了。」

  ……進入了關鍵時刻?

  總統的警告中我突然捕捉到了重點,是指他馬上要有新一步的行動了嗎?

  確實遺體的收集已經接近到了尾聲,除了頭部還不知所蹤,誰那裡有幾塊已經很明確了,接下來就是搶奪,他可能不想節外生枝,最重要的是也不信任史提爾先生和他妻子,因此讓斯嘉麗出去噶姘頭。

  這對夫婦真的好奇怪

  啊!一個是女同,一個丈夫知道她是女同但很無所謂,也分房睡覺互不干涉,你們有錢白人都玩的這麼花嗎?

  最神奇的是他認不出老婆換人了,露西和斯嘉麗的氣質差很多的,我都擔心她露餡。在我刻意了模仿露西,各方面表現滴水不漏的情況下,史提爾那老登都發現我不對勁了,總統居然毫無知覺!很令人懷疑他有沒有關注過自己老婆……而且拍到女同出軌照片才會離婚,不拍到就無所謂,真的很離譜……

  好像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我遇到的每個人都很不對勁,或多或少都有帶點瘋,這樣一看傑洛雖然脾氣臭,但他最好的優點是有常識,相比之下真是正常人。

  露西顯然也大受震撼,但她還是保持著冷靜回答道,「……我會小心的。對了您一大早就穿的這麼正式,是打算去哪裡嗎?有什麼有重要的事情嗎?需要我陪同您一起嗎?」

  露西也沒有錯過機會,她立刻試圖從總統那裡打探更多信息,並且反客為主。

  「…………」

  瓦倫泰一愣,他看起來很多疑地盯著露西看了兩眼,隨即說道,「沒有,我稍微要去辦點事情,會離開費城的官邸幾天。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但是記得你的承諾,斯嘉麗。」

  他要離開幾天?明明已經到了費城,而先頭隊伍還有幾天才會感到終點,他要去哪裡?等等……難道說總統打算親自出戰去搶遺體?

  我被這個假設嚇了一跳,但仔細想想並非不可能,總統的替身能力似乎非常的麻煩,等離開官邸後我得趕緊去通知這件事情。

  「我會的。」

  露西惶恐地回答了他,一直目送著總統離開第一夫人的房間,身影從走廊消失之後,我們終於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我想起來了。」

  躺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的我突然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出聲「啊」了一下。

  「……什麼?」

  露西困惑地望著我問。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來總統給我感覺像誰了。」

  每次看到他我都好緊張,並不單單是他身上充滿了逼迫感的緣故,他這疑神疑鬼,神出鬼沒的樣子……不就是我的初中教導主任嗎?!

  好像也沒毛病……這個總統親自干的事情和教導主任一樣多!

  露西一臉茫然,不過她也沒有多問。我擦去冷汗之後,一口氣喝完紅茶,然後向她道別,離開了官邸。

  ……

  …………

  第十二天,距費城145公裡遠處蓋茲堡。

  「你想好訂購什麼了嗎?現在方便很多了,只要拿目錄訂購,就能在下一個終點時候收到,甚至高爾夫球具,小便座,甚至小熊玩偶都有耶!真想給溫妮看看,我覺得裡面肯定有她喜歡的東西。」

  喬尼拿著雜志不斷感嘆,並在自己想要的小刀型號上畫了個圈,然後把雜志遞給了傑洛。

  「誰會在大賽中攜帶高爾夫球具啊,主辦方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話說回來

  到現在三千五百多人已經淘汰到不到五十了,真有人會想要這些離譜東西嗎?」

  傑洛抱怨了一聲,但還是在上面小熊玩偶的頁面上選擇訂購了一個「小熊妹妹」,他們確認完要買的東西後,又把雜志丟給了與他們保持著扎營距離的赫特·潘茲。

  「喂,給你啦,你要買點什麼嗎,H·P?」

  喬尼態度不太友善地看著赫特·潘茲,嘖了一聲說,「離我們那麼遠干什麼?我們又不會趁你睡著搶你身上的遺體……真是的,如果不信任我們就不要跟著我們,反正你現在得到了溫妮的身份,你想怎麼跑就怎麼跑,整天在我們面前晃很礙事!」

  「從這裡開始我會很謹慎,DIO大概率已經把遺體之腿交給了總統,到達費城之後我要把遺體一部分交給露西和溫妮,等回收到總統那部分遺體後,我就會遵守和你們的約定,並且從你們面前消失,將全部遺體帶回梵蒂岡,你們也可以專心跑完剩下的比賽,不用再操心別的事情。」

  赫特·潘茲對兩人的臭臉不以為然,她颯爽地接過傑洛丟過來的訂購雜志,看了一眼目錄後,也圈了幾個自己需要訂購的東西。

  「我就買這些吧,我的使命應該很快就會結束,用不了太多了。」

  「真的能這麼順利嗎?不是我想掃興,我可不認為總統會放過我們啊。」

  喬尼沉默了一下後說,「就算你帶走了遺體,封存在梵蒂岡,總統依舊會想辦法來奪取吧,而且接下來總統會以純粹取我們性命,而派出殺手狙擊我們……」

  「那倒是不用擔心,教皇會封印遺體,使其回歸我們天父的懷抱,不讓任何人利用這個力量。而且美國沒有理由來襲擊梵蒂岡,也不要小看那些紅衣主教們了,神會幫助我們的。」

  赫特·潘茲痛快地回答,然後她看了喬尼一眼,突然問道,「你知道溫妮的願望是什麼嗎?」

  「嗯,是什麼?」

  喬尼頓時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果只能實現一個願望,她希望能得到一個所有人都能好好活著,能不再受苦,幸福度過這一生的結局。」

  喬尼的眼睛微微睜大,他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而赫特·潘茲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她說她可能回不了家了,但媽媽沒有她的話還是會過得很好,朋友卻不會。她那些令人擔心的朋友們很可能會不小心丟掉自己的性命,而朋友也是重要的羈絆,因為不想在余生中留下痛苦和後悔的回憶,每當想起這一天的時候都會淚流不止,所以無法舍棄自己的朋友。」

  「…………」

  傑洛抬頭看了赫特·潘茲一眼,但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他們的表情從復雜變得深沉,抱著膝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你去哪裡?」

  在赫特·潘茲從帳篷裡起來,打算離開他們面前的時候,傑洛突然冷不丁出聲,用一如既往痞氣的腔調問道,「你不會想要偷偷開溜了吧?」

  「白痴,我要去小便。」

  她瞪了傑

  洛一眼,「如果我長了吊的話,那麼我就會站在你們面前尿尿,你那麼想看嗎?」

  嘿,那你不如祈禱一下聖人的遺體有那部分,說不定能讓你實現願望。」

  傑洛露出一個不正經的笑容,並警告道,「小心點,H·P!你可別跑太遠了,要是十分鐘你還沒回來,我就會來找你!」

  「你們也是這麼關注溫妮的嗎?」

  她也挑釁的笑笑,得到意大利人一個被噎住的表情,她騎上馬兒離開了兩人,進入了不遠處的樹叢。

  從馬背上下來之後,赫特·潘茲突然伸出手,從背後的兜帽中抓出一只跳蚤大小的恐龍,皺眉盯著它看了一眼。

  「……她的瘋子追求者是個跟蹤狂嗎?但我可沒她那麼善良。」

  她面無表情的捏死了那只恐龍,然後默默靠在馬背上,盯著地上的馬蹄印。果然不出幾分鐘後,不遠處傳來了馬蹄的聲音,赫特·潘茲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專業馬術服,騎在一匹額頭有星型印記的金發年輕男人靠近了這裡。

  「哎呀,好巧。」

  原本那看起來充滿野心,一臉凶相的男人在來到H·P面前之後,立刻露出了一個甜膩的笑容。

  「我聞到了咖啡的香味,注意到有人在附近扎營,就忍不住過來看看。你一個人在這裡干什麼?溫妮?喬尼和凱撒大帝怎麼沒陪你在一起呢?女孩子晚上一個人行動很危險呢,萬一遇到蛇什麼更麻煩,我在這裡幫你看著怎樣?」

  「滾開,DIO,別一直跟著我們。」

  赫特·潘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我就是在這裡等你,但我只有一句話想說,你太煩人了,不要讓我重復第二遍。」

  赫特·潘茲非常確信,那個姑娘喜歡這個男人,這個男人也愛她。

  她也很清楚,這個男人是個人渣,道德敗壞毫無底線可言,像她這樣聰明又有理智的人不應該選擇他。只是愛情這種東西很難說,她不會對溫妮進行任何評判。

  但這個時候,和DIO扯上關系會很麻煩,繼續讓他跟著對他們的行動不利,所以雖然對不起溫妮,但她還是需要趕走DIO。

  反正溫妮和其他人任何在一起,都能比這家伙能給她帶來幸福。

  「……」

  而赫特·潘茲的話音剛落,那一臉甜蜜的金發青年眼瞳卻突然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他瞬間收起笑意,嘴角微微開裂,非常陰冷地盯著H·P質問。

  「你不是我的溫妮,小心我撕碎你的喉嚨……你到底是誰?」


第94章

  「你的?」

  聽到這個說法後,赫特·潘茲突然無法抑制一個嘲笑的眼神。

  「你真是會自作多情,什麼時候是你的了?就因為你自己覺得?」

  她突然想「占有欲」這個話題,很顯然這個男人對溫妮有不正常的占有欲,似乎理所應當覺得那就該是他的一樣。當然這些野蠻人一個個都這樣,他們搶占了印第安人的土地後理所應當的認為是自己的,總統也擅自想把聖人的遺體變成他們國家的所有物,而大多數普通人考慮的也都是如何把別人口袋的錢變成自己的。

  生存的本質其實是掠奪,她明白這個道理。

  「別裝傻了,我知道你不是她。」

  迪亞哥的臉上開始長出鱗片,嘴角幾乎開裂到耳根,他充滿憤怒且極具攻擊性的注視著眼前這個與溫妮仿佛一模一樣的女人,喉嚨裡發出咕咕的威脅。

  「雖然你們的氣味一模一樣,但你最好說實話,你是哪裡來的?你占據了她的身體?真正的她去哪了?」

  他發現的真快,幾乎是一眼就發現了她不是溫妮,是因為她對他太無情了嗎?

  但她不會縱容DIO,讓他跟著會很麻煩,一旦被他發現他們的計劃,很難說他會不會出賣給總統,導致他們的計劃功虧一簣。所以就算溫妮喜歡他,她也不會覺得對不起他們,必須處理好DIO的問題。

  「我沒必要回答你的問題。」

  赫特·潘茲冷冷地看著她,她不打算解釋什麼,反正DIO這個人非常多疑,想要讓他相信簡直是在浪費時間,大不了最壞情況就把他解決。

  迪亞哥的眼神中帶著威脅,他似乎忍耐到了極限,隨時想要撲上來撕開赫特·潘茲的喉嚨一樣。而赫特·潘茲也做好了准備,當迪亞哥攻擊的瞬間,她會用肉霧封住他的口鼻讓他窒息而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灌木叢中傳來了其他動靜。

  「喂,你小便到底還要多少時間?你是掉進去了嗎?」

  是傑洛的聲音,依舊是那麼不正經,同時喬尼的聲音也一路從他們營地的方向傳來。

  在赫特·潘茲超過十分鐘後,他和喬尼商量最好還是過來確認一下是怎麼回事,而當兩個人看到迪亞哥的時候,他們一下子都顯得非常警覺起來。

  「你怎麼還有臉出現,DIO!」

  喬尼惱火地瞪著他罵道,「你既然已經選擇了立場,把遺體用來和總統交易,那就別再糾纏著溫妮不放了!快點滾開,我們一點都不想看到你!」

  「我倒是要問你們,你們這群蠢貨都在搞什麼?難道你們沒有發現嗎?這家伙不是真正的溫妮!」

  「…………」

  傑洛和喬尼突然愣住了,他們安靜地注視著迪亞哥,試圖從他眼神中讀取更多的信息。

  他竟然一下子就看出這個溫妮是H·P假扮的嗎?因為H·P聲稱肉霧能完全還原那個人的身高體格和氣味,光從外表上完全無法判別,DIO到底是怎麼在瞬間察覺的?

  但他們也不想和他解釋什麼,事實上H·P對DIO冷漠的冷漠態度深得他們心,他們也早就覺得溫妮對這家伙太溫柔了,才導致了他現在得寸進尺一直跟著他們。

  「你有什麼毛病嗎,老兄。」

  傑洛笑了一聲,「因為我們可愛的姑娘看透了你的本質,現在不想理你了,所以你就堅持認為她換人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好好反省下自己是否值得被溫柔對待,然後絕對不自取其辱,並從此從她面前消失。」

  「閉嘴,凱撒大帝。」

  迪亞哥陰沉地盯著他,「你們試圖隱瞞什麼,但絕對騙不了我。」

  「你已經出局了,DIO。」

  喬尼一起擺出備戰狀態,「如果你想戰鬥,那我們奉陪到底。現在和你的馬一起離開這裡,這是你自找的。」

  「……」

  不僅僅對他的態度,盡管氣味聞起來似乎一樣,但她的小習慣變了。

  溫妮很少會長時間與保持別人視線接觸說話。就算是盯著別人眼睛陳述問題,也會在一分鐘之內移開,那似乎是她的極限,無關害羞不害羞,似乎是刻在本能裡的習慣。

  就像馬兒們的習慣一樣,溫妮也有她獨有的習慣。

  然而她剛剛卻從頭到尾都用那種冷漠的眼神與他對視。

  尤其是那個討厭的眼神讓他似乎想到了一個人。尤其是那個人在上一輪退賽了,而且因為襲擊官邸遭到了政府部門的通緝……會是巧合嗎?

  迪亞哥突然想到了些什麼,他一直盯著毫無表情注視著他的H·P,慢慢變得冷靜下來。

  「原來如此……我會弄清楚是怎麼回事的。」

  他拉起馬的韁繩,突然不再糾纏,騎著銀色子彈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喬尼他們。

  「……」

  一直看著迪亞哥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後,傑洛不由扯了扯嘴角說,「這家伙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啊,他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DIO那家伙洞察力非常敏銳,他能在第一場比賽的時候就察覺出你從未發現的『瓦爾基裡』的跑步習慣,不要小看他,他可能也通過某些細節察覺了H·P的不對勁之處,而這些細節是我們自己永遠不會意識到的。」

  喬尼咬緊牙齒思索道,「問題關鍵是他打算做什麼。」

  「嗯,你擔心他向總統透露這個情報嗎?」傑洛看了他一眼說。

  「倒不是這個。」

  喬尼搖搖頭,「……雖然他非常無恥,但一旦他發現溫妮是H·P假扮的,他一定會試圖去找出真正的溫妮在哪,不至於把她置入險境。而且他不是那種輕易亮出底牌的人,那家伙也不完全忠誠總統,不會輕易說出這件事的。」

  「真那麼在意的話,你們可以把他殺了。」

  赫特·潘茲提議道,「我不會讓任何人妨礙我,他確實非常礙事,現在是個好機會,一起合作嗎?」

  「……」

  喬尼愣了愣,他的眼神突然暗

  下來,表情相當凝重,雙眸中仿佛有團黑色的火焰在燃燒。

  「我是打算射殺那家伙啦……他手中應該還有一份遺體的眼球吧,用來定位遺體位置的,不會全部交給總統,那麼干脆趁這個機會一起搶過來,而一旦開始攻擊他,不全力以赴的話,倒下的反而會是我們……」

  「!!」

  傑洛頓時露出錯愕的表情,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反對,並一把拉住了喬尼的衣領警告道,「絕對不許殺他,喬尼!別搞錯了,我們的目的只是收集遺體,並且跑完整場比賽,我們不是恐怖分子!我們只要痛揍他一頓,然後搶走遺體的眼球,除此之外別的什麼都不准干,明白嗎?!」

  「……」

  喬尼再度沉默下來,他低下頭沒有注視傑洛的眼睛,只是陰沉地回答道,「……知道了,只要搶回眼球就好……」

  但是真的那麼簡單嗎,喬尼並不那麼認為,因為人的情緒是很容易就增幅的,在衝動之下,就會無法抑制自己的怒氣,讓一切變得難以收拾……

  「到了費城後再狙擊他。」

  赫特·潘茲快速作出了決定,並轉身驅趕兩人,「還有,你們該走了,我現在真的要小便了。」

  「……哦。」

  兩個人尷尬了一瞬,隨後立刻騎著馬兒遠離了H·P。

  很快他們回到了營地,繼續拿出撲克牌開始玩牌。但是這一次過了將近二十多分鐘的時間,卻依然沒有見到H·P回來。

  「文明萬歲……給我五張牌。」

  「你讓我等這麼久,居然只是決定要換牌。」

  傑洛嘖了一聲,並不滿地抱怨,「那家伙到底在干什麼,這也太久了,她有腎結石嗎?」

  「要不去看一下?有沒有可能DIO在我們離開之後H·P又回來了?」

  「就算那樣,H·P也完全能對付他……好吧,我們去找他。不過先說清楚,如果不小心撞見她還沒完成的話,你必須承擔全部責任,告訴她這是你的主意。」傑洛聲明道。

  「我知道了啦……」

  喬尼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使用「回轉」讓身體翻上馬背,和傑洛一起騎馬前往H·P之前所在的灌木叢。

  「喂!你到底好了沒有啊?」

  傑洛在灌木叢遠遠的地方停下後,喬尼出聲向黑暗中喊了一下。雖然H·P給他們感覺像個長了根老二的女人,但依舊不敢輕易上前,萬一真看到了什麼還是會很尷尬。

  然而喬尼的呼聲卻沒有得到回應,喬尼頓時與傑洛交換一個眼神,兩人同時戒備起來,並進入樹叢,然而讓人震驚的是,他們看到了赫特·潘茲!但她卻像是被凍結了一樣,面帶驚恐地被封在一塊薄膜中,而她的懷中,竟然爬出了一個與她面容極其相似的幼兒!!

  「!!」

  「發生了什麼?!H·P!!」

  「不要靠近,喬尼·喬斯達——」

  赫特·潘茲仿佛完全失去了鬥志,也無法動彈地躺在地上,

  淚流滿面道,「這是我的罪孽……你絕不可產生想要救我或者回來的念頭,否則你必定會陷入必須舍棄某些東西的絕境……」

  ……這是什麼意思!

  喬尼一下子呆住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他訂購了新的匕首而丟掉的已經不再鋒利的舊匕首突然回來了,並且直接扎向了他的手臂!!

  ……

  …………

  費城特區。

  估算著時間,總統離開了官邸四天。

  因為先行隊伍還無法來到費城,我唯一能通知的幫手只有曼登·提姆,他得到消息後二話不說就出城去找喬尼他們了。但算到現在,先行隊伍也該快抵達費城,主辦方的熱氣球觀測到了喬尼他們,但他們似乎偏離了路線,這輪比賽馬上就要結束,先行隊伍已經出現在費城附近,令人擔憂他們本輪是否能趕上。

  不過還活著的話應該意味著干掉了總統派去的刺客,但總統到底在干什麼?

  雖然他警告了露西假扮的斯嘉麗,不要繼續把我帶進官邸噶姘頭,但可能他走的比較匆忙還沒交代下去,我依舊每天過來碰碰運氣,打探一下這裡的情報。

  值得一提的是發現之前見過的護衛黑人麥克·O不見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被赫特·潘茲殺掉的人就是這家伙……老兄也挺倒霉,只是在干自己的工作。

  我坐在主辦方席位上,打著傘盯著即將到達的第一名選手,居然是迪亞哥……他的狀態似乎完全復活了,本輪賭盤上最熱門的獲勝選手是傑洛和喬尼,很多押錯了的觀眾頓時懊惱不已,眼見其他選手也陸續通過終點,唯獨不見喬尼他們的人影。

  讓人有些焦慮,這一輪他們也要沒分數了。

  「這裡太曬了,我去找第一夫人看書啦,史蒂芬。」

  眼見前五名已經產生,而後面的人遲遲沒出現,已經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於是我從觀眾席上起身,對一旁的史提爾說道。

  「……好,你自己小心一點。」

  史提爾先生欲言又止看了我一眼,但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起來很擔憂地點了點頭。

  於是我又坐著馬車前往特區,因為每天打卡,這裡的人已經對我很熟悉了,沒被盤問就被放行,又一次順利溜進了官邸。

  不過正當我打算去二樓找露西的時候,卻意外的看到了穿著那身騷氣紫色皮衣的總統居然回來了。

  我立刻躲到走廊的雕像背後,偷偷觀察著他,發現總統手裡似乎還有一個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的麻袋,他交代了看守幾句話後,拖著麻袋進入了會議室。

  「……」

  ……難道是遺體?

  我思考了一瞬,然後毫不猶豫地悄悄跟了上去。


第95章

  我小心翼翼地靠在那個會議室外面的走廊牆壁上,一直用眼角的余光盯著房間的大門。

  沒多久之後,總統就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起來心情很好,嘴裡哼著「咚鏘」,然後命令穿著軍裝的看守們守住那個房間,不許任何人出入。

  他在裡面藏什麼?會是遺體嗎?

  看起來非常可疑,但感覺不太好偷的樣子。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計劃,雖然我可以出其不備解決這裡的看守,直接進去偷走遺體,但很難光明正大地把它從官邸運出去。

  雖然已經風干成了木乃伊,但基本重量和體積還在,總統帶回來的時候都好大一袋,想在不被發現的前提下拿著它們大搖大擺走出官邸,穿過特區想交給喬尼難度太大,刺客們顯然會集火我!

  不知道為什麼遺體從未像主動選擇喬尼一樣選擇與我融合,否則我就能走出去了。

  我一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道德水平不夠高,不配和聖人融合。但回想一下連迪亞哥喬尼大總統都被遺體選中融合,我怎麼也不至於比他們還差……難道說遺體的選擇是扶貧?

  比如明明喬尼和傑洛同時找到遺體,但遺體就是優先選擇喬尼鑽進他的身體裡,明明傑洛看起來更高尚不是嗎?可見這個聖人估計也不咋行。

  這樣一想好像就沒那麼生氣了……但問題是,我現在似乎也不能以露西的身份直接從官邸偷走遺體,否則會導致露西暴露,害了她和她的丈夫……

  大家都在努力,肯定不能坑別人啊。

  所以最好的辦法其實是……

  我摸了摸口袋中的肉霧,腦袋裡靈光一閃,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既然赫特·潘茲的肉霧能讓我們偽裝成任何人,包括體味,身材,甚至聲音,那我干脆冒充大總統本人去偷走遺體,不就行了?

  沒錯,最危險的人就是最安全的人,還有什麼比直接假扮大總統更好的主意呢?

  如果我偽裝成大總統,那豈不是就能光明正大地直接把遺體帶走?直接在官邸中暢通無阻發號施令,誰敢盤問質疑我的決定?

  不管總統帶回來的東西是不是遺體,我偽裝成總統的樣子都只賺不虧,甚至可以撤回派出去的刺客,而且等他們發現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們也根本不會知道是誰干的!

  受不了了,我可真是個天才!

  有了新的計劃之後,我決定立刻動手。

  由於肉霧發動偽裝的前提是要接觸到目標對像,如果我想扮演總統,那必須碰到總統才行。

  這件事說簡單不簡單,說難也不算太難。總統有每天睡午覺的習慣,但這家伙也很警惕,露西上次偷竊他身上遺體心髒的時候他就一下子醒了,不能因為他認不出斯嘉麗是假的就小看他的洞察能力,他可能只是不在意自己不關心的實物。

  所以比較保守的安全做法是——給他喂點昏睡紅茶。

  反正他總會喝水的,找個機會在他水裡下藥,等他

  睡著後我就立刻脫掉露西的皮套假扮成他,再神不知鬼不覺偷走遺體,完美!

  就這麼決定了,說干就干!

  我耐心地一直注視著總統的背影從樓梯上消失,看到他回自己辦公室後,我立刻開始行動。假裝去找斯嘉麗,但抓緊時間溜進他的臥室,然後在他水杯的邊緣上抹了一圈H·P給的藥。

  這個藥見效非常快,在昏睡期間無論對對方做什麼他都絕對不會醒來,但效果只會持續2分鐘。

  所以露西當時差點來不及而導致失手,不過好處是醒來之後他會完全不記得剛剛發生的事情,也不會意識到自己昏迷。

  很令人在意H·P為什麼手上會有那麼多奇怪的東西,這種迷藥肯定不是正常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可以制作出來的,而且她既然隸屬於梵蒂岡,也就是說這個藥的出處……那發明出來又是用來干啥的呢?算了……不至於那麼快,我太肮髒了,不要亂想!

  在給他下藥之後,我立刻趴到地毯上,扭動著爬進床底。

  這個床我再胖一點點都鑽不進去,但好處是足夠隱蔽。找了個相對舒服的位置後趴好,我開始看手表計算時間。

  總統有個非常健康的習慣,每天一定會午休半小時,等他喝完水睡死之後,我就會立刻竊取他的身份。

  果然在沒多久後,總統在辦公室裡簡單確認了一下堆積的公務,但因為不重要就沒有先處理,直接先回到了他的臥室。

  他依舊穿著一身標志性的粉紫色皮衣,據說為了支持本土品牌和經濟,他身上的每一件衣服到裝飾品都不采用歐洲進口的皮料,都由美國本土工匠加工制作完成。

  只能說真的非常愛國,是一個干實事為國民謀求福利的總統,而且也不是演出來的,我這幾天偷偷溜進他辦公室偷看了一些文件,發現他居然真的非常干淨……找不到可以扳倒他的腐敗證據,完全沒有趁機中飽私囊,一心一意的在工作,作為他的國民可能會很喜歡他……雖然私德也確實很差就是了!真是個矛盾的家伙!

  我趴在床底盯著他,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透過床的縫隙看到總統的切爾西靴在地毯上走來走去,直到他在床頭坐下,慢吞吞脫下衣服和靴子。

  ……啊,終於見到第一個美國人躺床上會脫鞋了。

  雖然這不是重點,我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尖叫,真是罕見!喬尼和傑洛在旅館裡住宿躺下的時候都不脫鞋子!就這樣髒兮兮踩在上面,我是後來才知道酒店裡床上的那個封條原來是給這些髒人們放鞋子的,他們毫無自覺,但還是有常識人,雖然這個常識人也在某些地方更不正常。

  算了,反正以後我不會允許別人不脫鞋就走進我家裡的!

  可能是為了快速入眠,總統打開酒瓶,往杯子裡倒了一杯酒紅。我從縫隙中看到穿著睡褲的總統坐在床頭,依舊健康的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很規矩地躺倒床上,很快沒了動靜。

  這個迷藥的起效速度很快,當然持續時間也非常短,沒有時間可以浪費,我立刻從

  床底爬出來,並悄悄確認了一下總統的狀態。

  他果然睡著了,杯子裡還剩一些紅酒,總統穿上了全套睡衣,甚至戴上了睡帽,精心打理的長卷發有序地放置在枕頭上,感覺是個很有強迫症的家伙。

  男人最好的醫美果然還是減肥……

  瘦下來的總統還挺好看的,他五官棱角相當銳利,看起來又辣又凶。

  早就該減肥了,我默默腹誹,然後立刻解除了露西的肉霧偽裝,將那團一下子彈出的肉質皮套像脫毛衣一樣從自己身上脫了下來。

  好了……接下來就是竊取總統的身份。

  然後從他衣櫃裡偷一套他的衣服就能離開了,只要不驚醒他,他起碼還會睡滿半小時,我就趁這段時間裡把遺體偷走。

  等他醒來之後,他也不會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守衛只會告訴她是他自己拿走的,夠他想一會了!

  我甚至在不穿幫的情況下還能再偽裝一會,甚至以他的名義發布一些命令給他搗亂……妙啊!怎麼早點沒想到還能這麼搞!

  就當我信心滿滿,把露西的偽裝丟到腳邊,准備伸手去摸昏睡中的大總統的時候,突然自己的背後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兩個人影。

  幾乎是在我還沒察覺到的瞬間,猛然伸手按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倒在了床上。

  「唔?!!」

  怎麼可能?!到底是誰!

  在進入這個房間的時候,我明明確認過根本沒有其他人!那個男人按著我的脖頸,將我雙手反扣動彈不得,我立刻准備叫出替身並進行反擊,然而卻聽到耳後傳來了一個未曾想到的聲音。

  我就覺得奇怪,斯嘉麗有點不對勁,包括史提爾的夫人為什麼和她走的這麼近了。一開始我以為史提爾夫人是想利用她的關系幫助丈夫,但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情況……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你們都互換了身份,非常聰明,也讓人興奮……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等等,那是總統的聲音……?!

  我一下子幾乎愣住,不敢確信地抬起頭又看了眼臥室的大床,怎麼可能,總統人明明就在床上躺著……

  「看來這個世界的我判斷的沒有出錯,在自己露出破綻的時候,你一定會來試圖竊取遺體的吧。你似乎急於眼前的目的而忽略了很重要的一點,既然我搶奪到了所有的聖人遺體,那我必然已經知道H·P偽裝成你的秘密,所以我就開始猜測,真正的你又藏在哪裡呢?我本來以為會是斯嘉麗……沒想到是你啊。」

  我僵硬且艱難地轉過頭,然而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除了躺在床上的大總統之外,在我的面前還有另外兩個一模一樣的法尼·瓦倫泰!

  「…………」

  為什麼會有三個總統?!

  而且他們甚至還站在一起,他們本人接觸了,為什麼沒有發生湮滅現像?!

  我頓時難以置信的瞪圓眼睛,而兩個總統的臉上也幾乎同時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那雙帶著紫網紋手套的手輕柔地摸了摸我的臉。

  「現在,終於抓到你了。真是很高興你主動送上門來,讓我們繼續上次沒完成的事情吧,不過這次是和我們一起,我們四個人。哦……你最好不要想要反抗或者自殺的事情,否則我會命令人立刻處死那邊的斯嘉麗……我猜她應該也不是斯嘉麗,是露西,對吧?」


第96章

  竟然被擺了一道……!!

  我幾乎感覺有些喘不上氣,竟然有三個總統!兩個已經控制住了我,而下一個很快就會醒過來!

  該死的!原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中,自己殺他個出其不意,沒想到總統也是老狐狸,簡直連環套娃,反而中了他的陷阱!

  「如果斯嘉麗現在是露西·史提爾,那麼真正的斯嘉麗去哪了?算了……也無所謂了,我會從你這裡得到我想要的。」

  他是故意的,故意暴露出破綻,讓人覺得他自信而自大,實際早就猜到好自己在午睡時候會發生狀況。誰會來這裡做什麼已經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無論如何都已經設下圈套,用來引出官邸內的叛徒。在我以為自己得手了的時候,結果實際上我才是真正的獵物!

  不愧是權謀家,我還是太年輕了……!

  他說的沒錯,因為我太關注眼前的遺體,竟然會忽略了其他信息,包括最重要的一點。如果他是親自去搶奪到了遺體,那他顯然會知道赫特·潘茲和我交換了身份!

  也就是說在他得到遺體的瞬間,他就開始懷疑我和露西是否也有可能是假扮的!

  瓦倫泰只是假裝不知道,耐心的等待我上鉤!

  問題是為什麼他能帶來三個人?我一直都以為他是死了之後去平行世界替換自己……難道還能同時去不同的平行世界?!

  稍微看過一點科幻的話都知道,一般來說會有無數平行宇宙,但如果他能同時去好幾個平行世界,那豈不是無限制把人帶來?那要怎樣才能打敗他?!原著中喬尼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絕望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為什麼那兩個總統明明好像接觸到了對方,卻沒有發生湮滅?普通人哪怕光是靠近都會被引力吸到一起,難道因為他是能力的持有者,他本人不受於那條規則的限制?

  我的天啊……這就是最終BOSS嗎……?!

  「我想先確認一下,您的四個人一起,是指同時一起嗎?」

  雖然是在這種場合之下,我依舊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在尋找機會脫出的同時,試圖從他口中套取更多情報。

  這很關鍵,如果輪流還好說,同時一起,那就意味著他不受制於規則,並不會在接觸後湮滅。

  他的能力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當然,我想我們每個人都不願意等太久,這是我們每個人來這裡都要得到的回報。」

  他用那沉穩冷靜的聲音回答了我,並且露出一個相當驚悚的笑容。

  「你也喜歡一起,那會讓你興奮對嗎?」

  「……」

  ……總統的下屬果然還是偷聽了我的驚世駭俗發言,但這種事情也要向他彙報的嗎?

  但他們怎麼不說這是二次元看本的愛好呢?不要把現實混淆起來!我明明說過我並不想自己體驗這個!真的來誰受得了啊!

  「……可是總統先生,我

  還是virgin。」

  我試圖作最後的掙扎,並加裝可憐地懇求道,「您能不能對我溫柔一些?」

  比如不要真的在現實世界中搞這麼大啊!!

  我知道這種類型的男人都喜歡掌控感,所以為了爭取時間,必須盡可能加裝無害又服從的樣子,防止發生進一步的衝突。然而他似乎笑了,脖頸後穿透過頭發,感覺到皮革手套摩挲的觸感,讓人產生戰栗又酥麻的感覺,一直順著脊椎往下滑。

  ……身體的本能正在違背理智,非常可怕。

  「是嗎?那還真是充滿異國情調。」

  他看起來對得到的這個消息感到很愉快,依舊低沉而嚴厲地說道,「別擔心,你很快就會適應的,但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否則我會派人殺掉所有你在乎的人。說來很神奇……因為被拷打而常年緊繃的疤痕現在不癢了,一定是這具身體在渴望制造新的生命。好吧,我們會確保你每一個hle都不浪費,直到讓你受孕。」

  ……臥槽!!

  他在說什麼恐怖的事情!!什麼鬼!

  總統是有什麼毛病嗎?!他想要孩子干嘛不找自己老婆生啊!老婆雖然是女同,但也是為了金錢和權勢才和他結婚的,也就是說他們的婚姻是交易,她肯定會接受的啊!找我干什麼!

  「但……但這合法嗎?您結婚了,我不能做這種不道德的事情啊!」

  雖然知道他不會理睬的,但我正在努力拖延時間,讓自己的聲音傳達出去,給露西爭取逃跑的機會!

  「斯嘉麗現在很好,我們並不是恐怖分子,她很快就會回來了,您如果真的這麼做了,會有很多倫理上的問題!聽著,瓦倫泰先生,其實我本來一直都很尊敬您,我也認為您是個好總統,在您不在的期間我檢查了您的工作,您確實一直都在為國民謀求福利,也沒有任何私心,讓大家生活變得更好,所以不要讓這些道德瑕疵毀了您,您可以成為一個聖人的。」

  他想利用露西和史提爾先生威脅我,但在他離開這裡下命令之前還有機會,露西應該感覺到什麼了,只要她能順利逃跑,我就開始反擊!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不是麼?我相信你會理解我的,我收集遺體並不是為了私心,或者想要征服或統治什麼。遺體能聚集起幸福,把最好的帶到這片土地上。重要的是權力!光榮!幸福!文明!法律!財富!糧食!民心!高興吧,等我們集齊了遺體,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都會平等的享有這一切!包括你也是,哪怕疾病和瘟疫也能轉移。你不妨好好想想,如果遺體落入那些邪惡的人手中,他們會造成多大的災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義且正確的,只有這樣才能避免戰爭,讓世界和平,你的那些同伙反而是阻礙這一切的人,現在迷途知返也不晚!」

  他嚴厲的臉上露出一絲可怕笑容,同時無動於衷回答道,「我也很想再和你多聊一會,但現在我們已經很飢餓了……如果你聽話一些,那對我們來說都有好處。好了,脫光你的衣服,然後給我躺下。」

  雖然猜到了他的思路,但這家伙根本就是個偏執狂!

  他已經完全沉溺與自己的幻想中,固執地認定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但一切真有那麼簡單嗎?使用那種東西必然會付出代價,如果聚集起了幸福,那麼其他被轉移了不幸的地方又該怎麼辦呢?這根本是不合理的,最終只會自我毀滅!

  法尼·瓦倫泰冷冷看著我,時間快要到了兩分鐘,躺在床上睡夢中的總統也就要醒來了。也就是意味著接下來我要面對三個敵人,他的能力太麻煩了,我根本毫無勝算。

  露西現在逃掉了嗎?

  我不敢貿然行動,不可能同時殺死三個總統,一旦干掉其中一個,他也能繼續從平行世界帶來自己,結局是改變不了的,只能想辦法繼續爭取時間。

  冷靜點,好好想想,要如何拖延這一切……

  反擊大概率是不成的,一旦失敗就GG,而且目前最好不要激怒他,也就是說只剩下一個辦法……

  胖叔叔現在變帥了,如果沒有其他選擇,實在不行非這麼做不可的話……那……那只能躺平了!

  反正比之前還是可以接受一點……

  「好吧,那你來F我吧。」

  我突然放棄了掙扎,冷靜的出聲回答道,「以及你要不要再叫兩個來?我還有兩只手都是空的。」

  一樣搞就搞大一點!順便再確認一下他的能力,到底能同時從平行世界中帶來多少人?我記得大總統四十多歲了吧?據說男的一旦過了三十後能力就開始持續下滑,他會不會是實力不行所以搞人頭來湊?

  「……」

  我的話讓瓦倫泰也不由呆了呆,那雙銳利的藍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叫困惑的情緒。他顯得很不確定地看著我,似乎是沒想到還有人在快要被gangbang時候還主動提出這種要求!

  聽起來像極了一個陷阱,讓發起者也有些遲疑!

  「你想干什麼?」

  他頓時眯起眼睛盯著我,相當警覺地皺眉道,「別想玩什麼花招,這不管用,沒有事情能改變今天的結果。」

  「是啊我知道,所以我才問您要不要再叫兩個來,更熱鬧一點。」

  反正三個和五個也沒啥大區別,我都不可能一瞬間解決他們……

  他怎麼就不相信我呢?雖然我也確實不太誠心!但這不是被逼的嗎,我選擇躺平後他作為逼迫我的人反而開始疑神疑鬼,怎麼了還得我跟他表演一通反抗嗎?還是說他希望我哭哭啼啼的?這些神經病都好煩人!

  「…………」

  那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停留在我身上,他們似乎在思索,而我也耐心的等待,我要看到他的能力究竟是如何發動的,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道黑影從走廊處略過,下一瞬間,一個穿著費城官邸警員軍裝的黑影突然從天而降從背後撕碎了總統的喉嚨。

  「!!」

  身後的壓制力量一下子消失,我錯愕地回過頭,看到那兩個被叫來幫忙的總統已經身首異處,而一身裝扮像極了蓋世太保的迪亞哥·布蘭度正一臉陰沉地盯著我,咧嘴露出冷笑。

  「噢?你還真想和他一起玩嗎?我親愛的溫妮,如果你只是喜歡被全部填滿的感覺,你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會讓你滿意的。」

  迪亞哥……!!

  他居然忍不住動手了!

  但這也意味著他完了……他從這一刻開始,就徹底站到了總統的敵對陣營!


第97章

  「DIO,趕緊去救露西!」

  迪亞哥突然的出現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但我沒時間回應他的冷嘲熱諷,連忙出聲向他大喊。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命令?」

  他也不由一愣,然後有些好笑又氣急敗壞地冷笑道,「清醒點,親愛的,我可不是你揮之即來,可以隨時叫停,聽你命令的狗。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先說聲謝謝?然後再求求我幫你?」

  他在發怒,肉眼可見的生氣。

  他說的話開始越來越難聽了,但卻又非常感人。

  他勾心鬥角布局了這麼久,充滿野心,毫無良心的騎行,完全無懼於全世界對他的看法。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眼見目標已經唾手可得,即使最終他原著中的命運是死於總統手中,但這個真·實用主義·利益至上主義者卻出手救我。

  他在這短暫的一生中出賣了很多東西,包括他自己。他是個掠奪者,出生開始就掠奪可以掠奪的一切,連自己的命運都是掠奪而來的。在他小時候,一對貧窮的夫婦生下了一個男孩,他們本打算將孩子丟棄在河畔,然而暴雨的洪水將嬰兒的襁褓衝走,母愛讓他的母親決定救他,從而母子一起被丈夫所拋棄。母親後來被一名農場工所救,在他五歲的時候開始幫母親一起照顧農場的馬兒,然而農場工卻貪戀他母親的美貌,試圖強迫他的母親報答自己。遭到拒絕後,他們母子遭到了報復,他們的碗被破壞,而母親為了讓迪亞哥吃到食物,用自己的手去接滾燙的湯,導致燙傷後感染破傷風,第二年就去世了。

  迪亞哥在那時候就作出了決定,一定要成為有錢人,得到權力,將那些欺負過他和母親的人踩到腳底,向拋棄了他們的父親復仇。他靠著對那些人的仇恨一路走到了今天。愛情本是讓他不屑一顧,只是用來利用實現目標與野心的多余感情。他嘲笑唾棄愛,但卻又最終輸給了愛,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作出對他而言極不理智的選擇。

  看起來冷靜理智,實際卻是最瘋狂的人。

  「我知道。」

  我注視著他的眼睛,突然輕輕說道,「把你和DIO用來對比其實是不公平的,你就是你,對我而言既無法信任,卻又無法放下的你。」

  即使愛情這種東西是捉摸不透,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愛會讓人不理智,但依舊很想愛。

  只是他來的是時候又真不是時候!差一點點說不定我就能看到總統的能力是怎麼發動的了!

  說實話和多個總統gangbang其實也還行,至少他不會讓人尷尬,喬尼和傑洛好像兄弟一樣,完全無法想像和他們在一起的樣子。雖然總統有可能不上當,並且以滿員了為理由拒絕我……不過迪亞哥的話他龍化狀態大幅度強化了力量和速度,所以做到了一瞬間偷襲成功擊殺兩名總統,現在還剩下一個!

  「……」

  他突然呆住了,一瞬間他仿佛有些愣神,嘴唇微微動了動,那些本該自然從舌尖上流出的惡毒話

  語或者甜蜜的謊言卻都凝結在了一起,他說不出任何的話。不過很快他又猛然回神,他依舊在生氣,且咬牙切齒。

  「我會還的。」

  我快速地對他繼續陳述,「既然已經暴露了,那麼就趕緊找到露西,然後帶上會議室的遺體離開。」

  「……記住這是你欠我的。」

  他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在作出選擇在這個時刻徹底背叛總統的選擇後,他准備直接向最後那個總統下殺手。然而就在我們轉過頭的時候,卻猛然發現睡在被子中的總統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連同房間內的屍體也一並不見!

  什麼時候?!

  剛剛H·P給的迷藥起效時間應該已經結束了,剛醒的時候總統應該會忘掉剛剛發生的事情,但是他人影卻消失了!而且屍體也一起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反應力就算了,連五感被完全強化的迪亞哥都沒察覺到嗎?!

  「剛剛發生了什麼?你注意到總統什麼時候不見了的嗎?」

  我立刻望著迪亞哥問道,但他同樣不敢置信,軍帽下梳著一絲不苟背頭的臉上滲出冷汗,他很不確定地回答道,「……不知道,我完全沒察覺到任何動靜,氣味只是突然消失了。」

  「可能和他能力有關,是去了平行世界!」

  我猛然意識到了這一點,總統在清醒後意識到狀況不利,必然不可能與我們正面戰鬥,但依舊沒看到能力的發動條件是什麼,但現在已經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了,警衛們已經聽到動靜聚了過來,繼續留在這裡馬上就會被逮捕!

  「總統肯定去遺體那邊了,我們要趕快找到露西,搶在他之前!」

  「知道了,露西·史提爾應該已經下樓了。」

  迪亞哥用鼻子嗅了嗅,然後一把撈起我,從總統的臥室中衝了出去。

  在離開臥室的同時,兩名趕來的警衛注意到我們,立刻舉起手上的槍准備射擊。

  「不要動!沒見過的面孔……你不是警衛兵!你到底是誰!」

  然而幾乎在肉眼沒有捕捉到的速度下,那兩名警衛一下子被他按到了牆上,緊接著兩人被迅速感染變成了恐龍造型的燈台,一動不動定在了牆上。

  「這算保護色吧?」

  他目中無人般注視著前方,喉嚨裡發出咕咕的聲音自言自語,「你們喜歡燈泡嗎?雖然你們身上的電燈打不開就是了……」

  ……這家伙的能力進化了啊,變得有點驚悚了。

  「如果我剛剛沒有出現,你是真打算讓他操嗎?再加兩個人是在開玩笑嗎?啊?」

  在他抓著我繼續往下衝的時候,他突然冷不丁問道。

  「……」

  完了,現在不太敢回答這個問題。

  他是真的很容易發瘋……但說謊也騙不過他,於是我委婉地回答說,「我打算確認他能力是如何發動的,如果你剛剛沒有出現,我就已經發現了總統的秘密,你太沉不住氣了呢!」

  「然後你就更逃不掉了

  ,就被五個瓦倫泰干了對嗎?」

  他咧了咧牙齒,似乎對我的回答非常生氣。

  「那種老男人都可以,就我不行嗎?你到底還要拒絕我到什麼時候?」

  他不再像當初那樣,一直用甜言蜜語哄著我,從來不挑剔我的毛病了。

  他也越來越容易發脾氣,看起來可能更需要我哄一哄。

  我不想和他吵架,本想一如既往無情的告訴他「跟你沒關系」,但最終我移開眼神,平靜地陳述說,「我有感覺的一直都是你,也只有你。但是我們追求的目標不一樣,我不會讓自己再上當了,你為了利益把遺體交給了總統,又為了我而選擇背叛總統,其實我很感動,只是我知道你還是無法放棄自己的野心。在你願意解開那些困住了你的權利和金錢的枷鎖之前,我無法交出自己的真心,因為我一旦踏出那一步,我就無法回頭了,所以還是請你諒解一下,DIO。」

  「…………」

  他突然再次安靜下來,如同啞火了一樣,變得相當沉默。

  「我全部都要,並且我也能夠全部得到……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呢?我的溫妮……」

  「……」

  他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也沒有在乎我的回答,低聲咕噥著。

  「說起來,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是H·P假扮的?」我突然問。

  「一眼就看出來了。」

  他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說,「你根本不會和人目光對視超過一分鐘,我建議你最好改改自己的這個習慣。」

  「…………」

  我去!

  好吧,確實是這樣!他總是能注意到這種別人自己都不會發現的細節……

  但很快我們都停止了話題,一路來到了簽訂獨立宣言的那個會議室門口。

  「總統就把遺體放在裡面了,我聞到了露西·史提爾偽裝的斯嘉麗·瓦倫泰的氣味……但是有點奇怪。」

  他又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微微皺眉說,「是恐懼的氣味,怎麼回事?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妙……而且瓦倫泰這家伙現在在哪?」

  「去救露西!」

  露西果然在剛剛下來回收遺體了,不知道為什麼外面的看守不見了。現在沒有時間猶豫,哪怕知道是陷阱,我依舊毫不猶豫的推開門衝了進去。

  簽訂獨立宣言的會議室中空無一人,也不見總統或者遺體的影子,但最裡側的小房間門開著。

  我見狀立刻進入那個房間,但是在裡面發現的,竟然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露西!

  「露西?!你怎麼了?!」

  她看起來很不對勁!我連忙檢查她的狀況,發現她的肚皮很不正常的高高隆起,就像是一個懷胎接近十月的孕婦。

  「……」

  ……什麼東西?肚子裡的到底是什麼?

  我頓時呆住了,正想確認這是怎麼回事,卻發現露西隆起的肚皮上隱隱浮現出了一個干屍狀的人頭,嚇得我幾乎後退一步。

  是遺體的頭……

  不知道為什麼,遺體的頭部竟然出現在了露西的腹中……但是這是為什麼?!

  「是處女懷孕……聽說過聖母瑪利亞的故事嗎?」

  同樣震驚地注視著露西的迪亞哥突然出聲說道,……這就是那個典故,瑪利亞生下了耶穌,所以最後一塊遺體的頭部出現在了處女的腹中,如果你比露西更早來到這裡接觸到遺體的話,那麼懷孕的人就會是你了,我親愛的。」

  「…………」

  我瞪圓眼睛,難以置信的站在原地,迪亞哥告訴我的事情聽起來非常荒誕,但又有邏輯。遺體會主動挑選宿主,包括最後的頭部,居然是要靠處女生下,太邪門了……

  「……先帶上露西離開,然後再想辦法吧。」

  要如何才能把遺體的頭從露西肚子裡弄出來……如果真的像生產一樣的話,那要送她去醫院,可是現在我們真的能進得了醫院嗎?

  對,傑洛在他的祖國好像是醫生,讓傑洛想想辦法……!我讓迪亞哥幫忙背上露西,然後准備趁總統出現之前帶上遺體離開,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在外側的會議室中,突然出現了有人的氣息。

  「什麼人!」

  以為是追來的警衛,迪亞哥正准備動手解決對方,但是就在我們回頭看到出現在會議室的人之後,迪亞哥突然完全愣住了。

  ……那個人的臉,以及穿著打扮都與他一模一樣。

  對方同樣錯愕地盯著他,而我在一瞬間意識到了這是怎麼回事。

  「離他遠點,DIO!」

  那是平行世界的迪亞哥!

  總統為了解決迪亞哥,竟然把他自己帶來了……一旦兩人接觸,就會發生湮滅!


第98章

  「不要靠近他,DIO!」

  在亞利桑那沙漠利用香奈兒一號和二號進行實驗的時候,我們親眼見到接觸了平行世界自己的兩人發生了湮滅。迪亞哥顯然清楚這一點,一直以來以為總統只是會在平行世界裡帶來幫手,但沒想到的是,瓦倫泰總統竟然還能反其道而行,利用平行世界的迪亞哥自己來消滅他!

  好個陰險的大總統!

  他不由停下了行動,錯愕且戒備地盯著同樣一臉震驚注視著自己的那個一模一樣的人,然而對方並不知道總統的能力,也完全沒有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顯得非常警覺。

  「敵人嗎?」

  平行世界的他皺著眉,同時充滿敵意地慢慢接近我們,目光在迪亞哥和我的身上停留,「你的臉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樣?嗯……沒見過的女人,你們是一伙的嗎?」

  「聽著,迪亞哥·布蘭度,不要再往前了!留在原地保持距離,否則你們兩個會一起受到總統的能力影響而蒸發!」

  我出聲喝止平行世界的迪亞哥,並對和我在一起的迪亞哥說,「你趕緊帶上遺體和露西離開,這裡交給我!」

  不能浪費時間進行無意義的消耗,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我立刻擋在兩人中間,對走向我們的迪亞哥大聲解釋,「你能理解『平行世界』這個概念嗎?大概就是每次我們所做的不同選擇,都有可能衍生出不同的未來走向,形成無數不同的平行世界。總統的能力能讓人穿越平行世界,但是平行世界同樣的兩個人一旦接觸到對方就會湮滅,他想通過這種手段讓你們兩個一起死掉!你好好想想,在你剛剛看到我們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平行世界的迪亞哥也是迪亞哥,一樣的聰明陰險,必然能瞬間就理解我的意思。我嘗試說服他,只是現在露西的狀況很不好,雖然不信任迪亞哥,但現在別無選擇,我只能盡可能拖住眼前的平行世界迪亞哥,把希望寄托在這個DIO的身上了。

  「……」

  但出乎意料的,在我旁邊的DIO居然沒有任何動作。他並不像往常一樣該溜的時候溜的飛快,只是非常謹慎地按著我的肩膀,低聲警告道,「……不要大意了,如果你把他當成我一樣看待的話,你會被殺掉的,溫妮。」

  ……什麼。

  我呆了呆,然後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或許他改變了真的很多,也許他對我真的是真愛了,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信任自己。

  ——如果我是和他沒有關系的陌生人的話,他就是會毫不猶豫的殺掉我。

  ……眼前的這個迪亞哥,才是真真正正的他。

  「溫妮?」

  果然,來自平行世界迪亞哥非常多疑,他原本只是眯起眼睛聽我在說什麼,不過在聽到這個名字後,他不由揚起下巴,也沒有對我告訴他的其他事情提出質疑,突然似笑非笑道,「嗯,很耳熟呢,似乎是哪裡聽到過的名字……」

  「你不記得了?」

  我忍不住出聲提

  醒他,「再好好想想,你肯定知道。」

  「……別理他了,溫妮。」

  平行世界的迪亞哥看起來沒什麼反應,只是叉腰打量著我,但我身邊的那個卻似乎有些緊張了起來。

  ……嗯?他在害怕什麼?是怕平行世界的自己表示早就忘了那個老富婆嗎?然後再次破壞他的風評?哦,那確實是有可能的……

  「噢,我想起來了,半年前我的妻子去世了,你們剛好名字一樣,還真是巧合呢,小姐。」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我,彎了彎嘴角說,「不過我有問題,你怎麼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我一路上可沒見到什麼總統,我只是走進了這個房間,就看到了你們。畢竟如果是平行世界的話,那麼我們的情況應該是對應的,我可是一個人進來了這裡,但為什麼和平行世界的我在一起的是個碰巧和我亡妻名字一樣的女人?別告訴我這個世界我的娶了一個可愛的小富婆,並且不舍得奪取她的遺產了?」

  ……他說出來了!他親口承認了自己是打算奪取遺產耶!

  我立刻回頭望向DIO,眯起眼睛看著他說,「你還說沒打算謀殺老富婆,你自己都已經承認了呢,DIO。」

  其實早就知道會是這樣,不過他的話還是讓我有些在意,平行世界中沒有我的存在?

  當然仔細想想也不奇怪,原著是個很悲劇的故事,我作為穿越者進來就是個變數,可能我只存在這一個世界中,所有的平行世界裡迪亞哥會謀殺老富婆繼承遺產,然後死於這場SBR大賽之中。

  「我是為了鑽石而來。」

  他看了眼露西·史提爾身邊的那個裝著遺體的袋子,彎了彎嘴角道,「你真的是我嗎?還是這裡的守衛?是替身能力讓你變成我的樣子,好讓我放松警惕嗎?」

  平行世界的他看起來並不相信我的話,因為就連DIO自己也清楚,他太爛了,正常情況下他絕對無法想到他會愛上一個人。而且現在他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變得非常緊張,咬牙切齒地回答,「……那不一樣,也許我一開始確實是帶著目的和在一起,但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中我愛上了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溫妮。」

  「真的嗎?」

  不等我說什麼,拆台的人反而是他自己,平行世界的迪亞哥幾乎用嘲笑的眼神望著我們,「別演戲了,如果你真的是我,你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愚蠢的話。雖然你想說你娶了一個美貌可愛的小富婆,但有什麼區別嗎?我只會在徹底玩弄她的身體後殺了她……」

  「閉嘴——!!」

  迪亞哥突然出聲打斷了他,下一瞬間,門外穿出一群恐龍撲向了平行世界的他。平行世界的迪亞哥仿佛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一樣,他的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黃色的人形替身。

  「!!」

  等等,替身不應該是駭人惡獸嗎?!

  「沒用!」

  他說完這句話時候,就從我們的面前消失了,而我一瞬間反應過來,這個能力我們分明之前見過……是吸

  血鬼DIO的「世界(THEWORLD)!!!」

  「小心,DIO!」

  我幾乎能猜到他會出現在哪,不過龍化的DIO速度比我更快,在時間重新開始流動的時候,他瞬間抓住我的腰一個後躍躲開了那一擊,重新與對方拉開了距離!

  「你們都不聽人話嗎?!」

  我瞪圓了眼睛,我一直最擅長的嘴炮話術居然沒能說服他們,這兩人打起來了!

  迪亞哥為了不讓平行世界的自己再亂說話忍不住了,而平行世界的他也完全不相信我的話,他們竟然連替身都不一樣!而現在肯定的是他們絕對都想殺掉對方,但問題是DIO知道不能碰到對方,另一個卻完全不清楚,剛剛如果他那一擊命中的話,兩人就一起湮滅了!

  完了,最壞的情況!

  不會這也在總統的計算中,讓他要得逞了吧?!

  「別裝了,你們已經暴露了。」

  平行世界的他露出冷笑,「真以為我會相信那種謊話?我們的替身都不一樣,你的能力和那個手下敗將費迪南特博士的倒是很像,你是博士的什麼人?算了,你們都是總統的下屬把……反正我會殺掉你們,然後奪走鑽石。」

  這是他第二次提到「鑽石」了。

  我心中有了一個猜測,盡管現在的情況非常緊急,但依舊決定進行試探。

  「這裡沒有鑽石,那是聖人的遺體,你不知道嗎?」

  「聖人的遺體?那是什麼東西?」

  他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完全不知道遺體一樣……難道平行世界不存在遺體?他們在爭奪鑽石?

  「……DIO,你帶著遺體和露西一起離開這裡。」

  我突然出聲對身後的迪亞哥說道,「我再相信你最後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請把露西和遺體安全地交給喬尼他們,不要背叛我。」

  他無法接觸對方的話,那麼只能由我來想辦法了。在這兩人湮滅之前大總統應該還躲在什麼地方觀察,但露西的情況不妙了,必須趕緊讓DIO帶走她!

  「…………」

  他突然沉默了下來,用深沉而復雜的眼神注視著我幾秒,然後說道,「那麼你要帶著殺了那家伙的覺悟去對付他。」

  ……他還真是完全不相信自己呢。

  我不由彎了彎嘴角,「當然,畢竟你可真的是個人渣。」

  「……溫妮。」

  「嗯,什麼?」

  「我愛你,也只有你。」

  「……」

  我愣了愣,再次望向他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露西·史提爾的身邊,他面無表情的拉住那袋遺體,然後扛著昏迷不醒的露西,直接撞破玻璃跳出了官邸。

  「嘖……」

  平行世界的迪亞哥微微眯起眼睛,但他倒是並沒有去追,如果他的能力只是停止時間,那他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沒什麼不同,論反應裡不是龍化DIO的對手。在DIO帶上遺體撤離之後,他終於慢慢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同時再一次放出了那個人形替身。

  「真是感人,但很令人倒胃口啊,如果你們不聲稱是愛情關系的話,也許我會繼續聽聽你的那套理論,說不定會相信你呢,小姐。」

  「我總覺得你比他更壞一點,是我的濾鏡還是錯覺?」

  我毫無表情地凝視著他陳述,濃霧漸漸在房間中蔓延,平行世界的迪亞哥表情突然微變,很快他突然從霧中看到了一個無比眼熟的人影。

  ——恩雅婆婆。

  我必須要爭取一些時間。

  我應該不是能停止時間能力家伙的對手,但現在無論找任何人來,總統都有可能把平行世界的同位體帶來,所以唯一可以來戰鬥的,其實是在沒有我的干預下,在平行世界中已經死亡的人。

  我深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用盡全力向天空呼喊那個名字。

  「Soundman——!!!!!!!!!!!!!!!!!!!」


第99章

  「很高興又聽到你呼喚我名字的聲音。」

  自己本身就是強悍戰士的印第安青年用他的雙腿跳躍過官邸的高牆,進入了費城獨立宣言官廳,如同最可靠的盟友一樣,伴隨著沙塵和原始的聲音節奏,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這三千萬花的太值了,我默默腹誹。謝謝你,大樹精靈,看起來像在刁難我們,其實白給了!

  印第安小哥真是說話算話,很有契約精神,只要喊他名字他就能聽到,並只要他在附近,就會在第一時間趕來幫忙,簡直就像是召喚獸雇佣兵一樣,非常靠譜。

  「你希望我做什麼?如果是殺掉DIO的話,我非常樂意替你解決這個問題。」

  不苟言笑的印第安青年向我露出一個溫和的表情,然後把目光停留在眼前平行世界的迪亞哥的臉上,繼續平淡地陳述,「感覺很奇怪……他好像在恐懼什麼一樣,在看到我之後心髒跳動變快了。」

  「你是砂男?你怎麼還活著?!」

  在看到從天而降的印第安青年出現後,迪亞哥頓時難以置信的瞪著他,「這不可能……我明明親眼看到你被喬尼·喬斯達擊殺了……」

  噢,我果然猜的沒錯平行世界的情況……

  如果那個時刻沒有干預說服音人的話,他一定會被喬尼殺死,成為被大總統完全榨取了所有價值的炮灰。可憐的印第安人依舊死得冤枉又毫無意義,最終沉寂於權謀的洪流之中,除了他的姐姐之外,沒有任何人會記得他的存在。

  那會是個多麼悲傷的故事啊……幸好這一切被我及時阻止了!

  「噢,是嗎?」

  音人挑了挑眉,白人們總是叫錯他的名字,他懶得糾正迪亞哥,但對於聽到自己被喬尼殺死這件事情他倒是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意外。一路上他應該聽說了關於總統能力的情報,顯然知道平行世界的事情,如果他堅持和喬尼他們動手的話,那麼失敗死亡也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那樣的話,看來我應該是失去了一切,我倒是沒有一絲的後悔,就是有些掛念自己的姐姐。」

  他突然笑了笑,然後回頭看了我一眼說,「看來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女神,林。」

  「……」

  不不不,謬贊了!

  「這都是靠兄弟你自己想通,不然就算我阻止你也沒用。」我連忙擺擺手慌張地說。

  「不,我很感激,是你罵醒了我,告訴我和那些殖民者交易沒有意義。事實的真相果然就像你說的那樣,如今能順利走到這一步真不錯。」

  他很平靜地承認了這件事,同時似乎心情變得好了起來,「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我會全力以赴幫你,告訴我你現在想要什麼,林!」

  他的表現非常明顯了,就算我不要求他大概他也非常想要干掉迪亞哥,而且有些迫不及待……但我更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就算殺掉了這個迪亞哥,也無法保證總統會不會再利用他的屍體,更甚至於從平行世界繼

  續帶更多的同位體過來,每個都要殺一次的話,簡直是精神污染!

  除非過了原著中迪亞哥的死亡節點,之後平行世界再就也不存在活著的他了……不,這樣一想突然也悲傷了起來!

  而且不止迪亞哥,還有喬尼和傑洛。如果他們出現了,那我該怎麼辦?我不可能會下得了手,哪怕是平行世界不認識我的他們!

  所以目前最關鍵的是確定總統的能力是怎麼發動的,又怎樣才能送走這些人。眼前的平行世界迪亞哥終於開始意識到了什麼,畢竟他雖然壞,但並不愚蠢,他盯著我們看了一會,冷不丁突然問道,「……證明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噢,你終於想要冷靜下來談談了嗎?」

  果然拳頭夠硬就是道理,就算這個平行世界迪亞哥能停止時間,他也要重新考慮和我們戰鬥要付出的代價了。印第安兄弟的能力非常難對付,迪亞哥似乎對他很了解,難道平行世界中他倆和總統交易的時候合作過?

  「我說過了,我是溫妮,但倒也算不上這個世界的你的老婆,只是之前你在謀殺老婆婆時候因為一些意外我的靈魂不小心進入了老婆婆體內。老婆婆死後我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體中,只是你這家伙開始對我糾纏不放了。」

  我快速地自我介紹了一下,他的表情看起來非常怪異。不過我知道這家伙非常聰明,哪怕不說他都能胡思亂想猜到很多,他馬上就能理解這是怎麼回事,只是之前的多疑讓他往另一個方向去想。但是當他看到音人的替身之後,他終於有些無法確定了。

  「我知道你和家裡的女僕安娜勾結,你欺騙她你會娶她,讓她為你給老婆婆下毒。不過很可惜,這邊的安娜因為對你過於迷戀,提前將老婆婆推下了樓,我也並不是被毒死的,而是因為和你一起因為意外知道了聖人遺體的秘密,被總統的下屬殺害了。當然你總有辦法為自己找到出路。」

  我以一種非常平靜的態度向他完成了陳述,「這些都不重要,你信不信我也沒關系,重要的是,我要告訴你,迪亞哥,我們並沒有聽說過有什麼鑽石,這裡所保存的只有一具木乃伊。而我需要確認一件事情,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來的,但在你來到這裡之前,總統肯定在你附近。你再好好想想,在看到我們之前你身上有沒有發生什麼,或者看到什麼怪異的事情?如果你能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那麼我們就沒必要戰鬥。」

  「你說的話太多了,林。」

  音人皺了皺眉,不贊成地對我說道,「根本沒必要浪費時間,我希望直接殺掉DIO,在他停止的時間中無法同時殺死我們,如果他先對我動手,那麼你就剛好有機會殺了他,我會幫你爭取先機。以及如果你不希望這裡DIO繼續纏著你,我也可以為你永久解決這個問題。」

  ……呃,這裡的每個人最優先的問題解決方式都是直接殺掉妨礙自己的人嗎?

  但是殺掉他也沒用,如果不能解開大總統能力秘密的話,一切都是徒勞的。我剛想說點什麼,一直表情陰晴不定的迪亞哥突然好像理解了什麼,他突然做了個舉手投降的手勢。

  「明白了,我們確實沒必要戰鬥,現在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他面帶著虛偽的微笑,並很快向我道歉,「請小姐原諒我之前對您說的那些話,那並非是我本意,只是我以為您是敵人,但如果這個世界的我能完全信任您,那對我而言也是一樣。我可能不會相信自己,但我會相信自己的判斷,從剛剛的行動中我已經感受到了小姐的冷靜和智謀,我會愛上您的話一點也不奇怪。」

  「……」

  ……他騙鬼呢。

  平行世界的他也是一樣能屈能伸的撈金碧池,但他還是不夠了解我,才會說這樣的謊話。

  我心中默默鄙視,也懶得揭穿,反正打他也是白白消耗,問完情況他就可以滾了。

  「我可以回答小姐的問題,但我也有問題想要請教。」

  他快速地和我開始了交涉,「正如我所說,我為了獲取鑽石的情報而潛入費城獨立宣言官廳,這次大賽的舉辦目的就是為了收集鑽石,我想你們也不至於裝傻用如此拙劣的謊言,而且你們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所以如果平行世界爭奪的不是『鑽石』而是『遺體』,那麼這個『遺體』想必也不簡單,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跟你有關嗎?」

  我預感有些不太對勁,皺眉回答道,「你又不是這邊的,趕緊找到出路,然後你回自己的世界繼續找鑽石就是了。」

  「別這麼急嘛,我需要多了解一下,也許我會更願意留在這裡幫助你們?」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迪亞哥臉上最常出現的撒謊表情,「嗯,我有種直覺,這個世界的『我』可能過的很不錯……看起來過得比我好。」

  「……」

  誰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啊!

  這家伙是個獨狼,母親死後就沒有任何羈絆和牽掛的人,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割舍不下的東西。而如果這邊的自己混的更好,他大概率會毫不猶豫地干掉自己並接手一切。

  「要動手嗎?」

  音人冷靜地提醒我,「你說服不了DIO的,你清楚他是什麼人。」

  ……是啊,誰不知道這一點。

  「不,你過得不好,你現在被大總統通緝,你想從我這裡繼承的遺產被我送給了喬尼·喬斯達,等於在遺產上你一個子都沒撈到,去去,聽奶奶的話,咱們回自己的地方去。」

  我立刻向他作出了驅趕的手勢,同時和音人交換一個眼神,要是這家伙真的不肯走……那我們就一起動手!

  「好了,好了,別這麼緊張嘛,我會走的,好吧?放松下來,我並不想戰鬥,我會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無奈地聳聳肩說,用那充滿陷阱的甜膩聲音回答道,「嗯,你們說的沒錯,在我進來這裡之前,確實身後出現了大總統的影子……我聽到他的聲音說出了[DIOrtydeedsdoneDIOrtcheap],然後自己似乎被人推了一把,在經過了那扇門之後,就看到了你們。」

  DIOrtydeedsdoneDIOrtcheap?肮髒的事情做起來很容易?

  好奇怪的名字,是他的替身名嗎?念起來好繞口啊!而且不是AC/DC這個樂隊的歌嗎?到底是巧合嗎?總不見得是舊世界帶來的延續吧。

  「但你說穿過了門就到了這邊平行世界,聽起來太隨意了,一定是有能力發動的條件……等等。」

  我猛然之間反應過來,當時總統是突然在被子中間消失的,而我又想起自己第一次替身失控刺死總統時候的情況。

  他在臨死之前努力爬向了椅子,然後坐在椅子上倒了下去……但為什麼要那麼多此一舉?

  也許這就是能力發動的前提!

  他需要「夾住」。

  「我懂了……」

  我筆直走向平行世界的迪亞哥,音人和迪亞哥同時一愣,但我同時出聲,「我不想打架,看好了,我手裡沒有武器,也沒有替身,所以請你也保持冷靜。」

  他很顯然不信任我,我也一樣,如果我使用工具的話,他絕對會懷疑我是不是想做什麼,一旦他使用時間停止能力攻擊或者溜走,那就很難再捕獲他。

  我攤開雙手表示無害,一直來到他面前停下,他少許錯愕又警覺地看著我,而我在這個時候,突然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將身體貼到了他的胸口。

  「……」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我想干什麼,但很快他非常自然地摟住我的腰,用那雙騙子的美麗的藍色眼睛凝視著我,臉上露出虛偽的笑意。

  「嗯?」

  他歪了歪頭,看起來對現在的發展並沒有什麼疑惑,並且把臉更湊近了我一些。

  他可能對我有很大的誤解,但我要利用這個誤解。

  「你不想回去是嗎?」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抱著他就像跳舞一樣慢慢往前走,直到來到這個房間的角落。他倒也並不反擊,只是一邊觀察著音人的動向,一邊皮笑肉不笑地向我微笑了一下,用那焦糖般的甜膩嗓音反問,「你不希望我留下?」

  「也許你還沒受到過教訓,但還是想提醒你一件事情,人真的不要太貪心,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替身能力是世界的迪亞哥·布蘭度。」

  我平靜地出聲回答,突然將他推向身後的牆面,在保持著「夾住」的狀態下,在牆和我中間的迪亞哥瞬間完全消失了!

  「!!」

  一直在冷眼旁觀的音人頓時錯愕地睜大眼睛。

  好極了,我猜對了!

  總統的能力發動以及破解的條件——就是夾住!


第100章

  「這是怎麼回事……?!露西她怎麼了?」

  剛結束了一場惡戰後的喬尼他們筋疲力盡地坐在地上,在費城他們迎擊了總統以及新的刺客,喬尼甚至頭部中了一彈,幸好H·P的肉霧即使救了他一命,但在解決刺客之後,總統的身影又消失了。他們絲毫無法放松,正准備想辦法潛入費城官邸的時候,突然迪亞哥·布蘭度帶著露西·史提爾和聖人的遺體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所有人頓時都愣住了,他們瞬間從地上彈起,非常警惕地盯著對方,渾身每個毛孔都在戒備,然而迪亞哥並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毫無表情地把那個裝著遺體的袋子丟到他們面前。

  「這是遺體的所有部分,最後一塊的頭部已經現在出現在露西·史提爾腹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會在最後的路線紐澤西土地上降生。」

  迪亞哥保持著陰沉的面色,向他們陳述起了情況,「你們現在可以帶著她出發了,到了紐澤西州再給她接生,聽說你是醫生,凱撒大帝?你能解決這個問題吧。」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DIO。」

  他們有些無法確定這是怎麼回事,在赫特·潘茲確認了袋子裡的東西之後,一群人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他們扶住看起來因為肚子變大而變得行動不便很痛苦的露西,依舊非常警惕地盯著迪亞哥。

  並不僅僅因為露西突然懷孕的事情,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他們大概可以猜測到,畢竟這裡的每個人都知道聖經的故事,盡管這真的非常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迪亞哥·布蘭度為什麼會把遺體交給他們,這是極不正常的。他不可能突然轉性,尤其是他剛剛還拿遺體的腿與總統做了交易。

  大總統幾乎已經到手了全部的遺體,如果陷阱的話,已知頭部出現在露西的腹中,那他只要等露西生下來就行了,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迪亞哥卻把露西和遺體一起帶來交給了他們,他到底想干什麼?

  也就是這個時候,喬尼產生了一些非常可怕的想法。

  「溫妮還活著嗎?」

  他渾身發抖地看著迪亞哥質問,蒼藍的嘴唇變得更無血色,身體就像掉進了冰窟一樣冷。

  「是因為你嗎?你為什麼丟下了她,一個人自己逃出來了?!」

  喬尼非常清楚迪亞哥的為人,他從不做沒有好處的事情,溫妮或許是他唯一在乎的人,她第一次死的時候喬尼看到了痛苦的DIO,但喬尼並不知道他是否有過一絲後悔,只是現在他作出的這個選擇,意味著他完全背叛了大總統,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不敢去細想,一旦出現這個想法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幾乎要流淚,好不容易有了真正的朋友,無論是溫妮和傑洛,他都無法想像失去他們的時候,自己該怎麼辦。

  「……不會的,喬尼。」

  傑洛咬著他的金牙回答,「她比我們想的要聰明和理智,她不會再犯下同樣的錯誤,與其猜測她死了,不如繼續懷疑DIO想要干什麼

  。」

  盡管傑洛這麼說著,但他依舊額頭滲出冷汗,其實他也無法確定,但他卻本能的想要相信她。

  「說話小心點,她好好的。」

  迪亞哥冷笑一聲,將喬尼從他的恐懼中拖了出來,「當然這是她要求我的幫忙,我怎麼會拒絕我的姑娘呢?我沒必要向你們解釋發生了什麼,所以你們最好趕緊帶上露西·史提爾出發,在我改變主意之前。」

  「是溫妮救了我們。」

  露西捂著自己的肚皮,一邊流淚一邊輕輕喘著氣說,「總統帶來了大家平行世界的自己,一旦接觸就會發生湮滅,但不知為什麼,總統找遍了所有平行世界都沒有溫妮,所以她留下來一個人對付平行世界的DIO,為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嗚嗚……我的丈夫……史蒂芬還好嗎?」

  「別擔心,露西,曼登·提姆在我們之前就來到了費城,和威卡畢博一起去救史提爾了,他應該沒事。」

  赫特·潘茲安慰了露西,但喬尼依舊對此非常緊張,盯著傑洛道,「那我們也不能丟下溫妮不管,把她和平行世界的DIO放一起很危險!得去救她!」

  「那倒是沒必要,她召喚了那個印第安人,並且成功發現了總統能力的秘密,把平行世界帶來的『我』送了回去。」

  迪亞哥冷哼了一聲,他用手指彈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他馬術手套上的跳蚤恐龍,顯得不太高興地回答了喬尼。

  「你們可以先滾了,不過別以為我們就是一起的了,雖然我現在答應了她幫她做這件事情,但並不意味我不會奪取遺體,你們最好小心一些,大總統也馬上就會跟上你們。」

  「……」

  「不管怎樣,很感謝你的協助,我想談一筆交易,DIO。」

  一群人沉默盯著他看了一會後,赫特·潘茲突然出聲說道。

  「遺體不能交給你,如果你想要遺體的力量,以此為目的繼續與我們搶奪,那麼我會提一個更好的條件。你想要錢還是權力?什麼都無妨,梵蒂岡會給你相應的回報,除此之外,我還會告訴你一個情報。」

  完整的遺體已經近在咫尺,但所有人都知道迪亞哥不可信,因此赫特·潘茲必須和DIO完成一個絕對牢固的交易。

  如果真愛讓DIO擁有了一絲人性,善良的少女成為他焦土一樣內心中唯一的綠洲,給了這個憤怒又貪婪的男人一個可以稍作停留的容身之處。他在鋼索上搖擺不定,甚至不惜在這種時刻背叛總統,那麼赫特·潘茲確信他也一定會在乎這個。

  她停頓了一下,望著眼前的迪亞哥·布蘭度說道,「我有你父親的情報,那個當初拋棄了你們的男人還活著,他叫『達利奧』,無論你想對他復仇還是什麼,我會告訴你他的下落。齊貝林會得到冠軍,喬尼·喬斯達得到健康,我得到遺體,露西·史提爾和丈夫得到平安,而你會得到愛情並向自己的過去復仇,如何?布蘭度,人都要有所取舍,你不可能擁有一切,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

  迪亞哥微微睜大眼睛,幾乎呼吸停滯了一瞬。

  兒時的記憶依然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大腦,他和母親被農場工為難傷害的記憶,母親用手接滾燙的湯喂養他,以及周圍冷眼旁觀的他人。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夢想,只是想要出人頭地,和母親一起過上好日子,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是怎麼走到的這一步。他有了新的目標,他遇到了心愛的女孩,他的立場一再搖擺,往前走的時候也在退步,而唯獨沒有變過的,就是對父親的仇恨。

  「Wr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

  憤怒頓時充滿了他的內心,迪亞哥·布蘭度的情緒一下子失控,發出撕裂的咆哮。

  「等等,有一樣東西不對勁!」

  喬尼在檢查遺體的時候,突然呆了呆,然後他緊張地叫了起來,「你們過來看!!心髒……是假的!那只是普通的木乃伊遺體!真正的被調包了,它不在裡面!!」

  ……

  …………

  「真是多謝你的幫忙,音人。」

  在印第安兄弟背著我在守衛的槍擊下逃離官邸之後,我終於松了口氣,並向他出聲道謝。

  「不客氣,我收了你們的錢。」

  音人盯著我的眼睛,平靜地回答說,「你們給的錢夠買下一個城市了,而到現在我只是殺掉了那十一個毫無威脅的刺客,特意被叫來但卻什麼都沒做有些遺憾。」

  「不,還是幫了大忙,如果你沒有出現的話,平行世界的DIO也未必會願意聽我說話,交涉大概率會失敗,免不了一場惡戰。」

  我客觀地回答了音人,這是真的,如果不是音人及時趕來,我們一定會陷入內耗,中了總統的陷阱。

  印第安青年彎了彎嘴角道,「其實我一直在附近,一般來說我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出現,但如果你們真的打起來的話,我也會發現並趕來幫忙,林。那麼如果你決定殺掉DIO的話,隨時可以跟我說。」

  他雖然可能有點私心,但非常信守承諾,也絕不輕易越界或者自作主張。我微微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對他說,「總統現在應該去紐澤西州追遺體了,但我還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我湊近音人的耳邊,悄悄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

  他微微揚起眉毛,有些怪異地望著我問,「你要那個干什麼?」

  「有用!別問了,幫我弄來,行嗎?」

  「行。」

  他沒有繼續問太多,痛快地答應下來,然後再一次前往了官邸,身影很快從我的眼前消失。

  接下來我大概也要被總統通緝了吧,我嘆了口氣心想。

  不知不覺中,目標一再發生變化,雖然說著只是為了錢,什麼都不多管閑事跑完一場SBR大賽,但還是主動選擇了走上一條麻煩的路。

  回到街道之後,發現他們所有人都離開了,只有我的愛馬呂布被特意留了下來,安靜地站在街邊等待著我。

  赫特·潘茲不需要我的身份,她騎著別的馬走了,迪亞哥同樣不會停留,接下來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

  離紐約最後的紐澤西州一站中,迪亞哥會在與大總統的戰鬥中死亡。

  因為他的野心導致了這一切,但也同樣因為他作出了正確的選擇,站到了總統的對立面。

  我是個路痴,但接下來的路我不能再迷失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揚起馬鞭,朝著最後紐澤西州的方向追趕過去。

  你好,愛人,請再多等我一下。


第101章

  隨著不斷接近紐澤西州,成為瑪利亞的露西除了腹部越來越大,接近臨盆的同時,她的身體也在不斷發生異變。

  聖人的遺體正在與露西融合,但和其他人不一樣的事,遺體並不是進入她的身體,而是在不斷取代她自身的組織,她正在不斷變成遺體!

  「我好痛苦……我快無法呼吸了……」

  她的皮膚漸漸變得木片化,身體也越來越虛弱,露西已經睜不開眼睛,而所有人都對這種場面束手無策。

  「快想想辦法!現在該怎麼辦啊,H·P!」

  喬尼抱著露西向赫特·潘茲大叫,這樣下去再過不久露西就會變成新的遺體。但他們誰也沒想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為什麼聖人的遺體重新降臨這個大陸引發奇跡,需要一個無辜的女孩犧牲作為代價,無論是喬尼還是傑洛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喂……別開玩笑了,這種東西真的是聖人,而不是什麼詛咒物嗎?」

  傑洛冷靜的盯著奄奄一息的露西,仿佛在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憤怒,「如果要讓露西·史提爾成為新的遺體,恕我們不能答應。」

  「不……這是我自願的……」

  露西流著眼淚,盡管她已經喘不上氣,但還是艱難地向他們回答道,「我向那位聖人許願,我願意奉獻出自己的一切,付出任何代價,只希望能讓我的丈夫史蒂芬平安……所以在那個時候,我成為了『容器』……這大概就是命運……」

  「沒有這種命運,如果你想讓丈夫平安,把自己變成遺體毫無任何意義,你以為你變成遺體之後史提爾就會被放過?大錯特錯,知道這件事情的任何相關人士都會被追殺到底,哪怕子孫家人都會被抹除!只有擊敗總統,才能救你和你的丈夫!」

  傑洛嚴厲地提醒露西,同時從馬上跳了下來,並望向赫特·潘茲問道,「喂!你到底有什麼辦法嗎?還是說你真的想看到這個小女孩死去?」

  「……我的理解是露西越接近所有的遺體,她自身就會越來越遺體化,意味著總統應該就在這附近。」

  赫特·潘茲沉默兩秒後回答,「當然不能讓露西死去,我們也無意利用遺體去做什麼,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你們需要盡可能帶上她遠離總統,並幫助她取出腹中遺體的頭部。」

  然後她望向迪亞哥,「而我要去奪回瓦倫泰身上的遺體心髒,要合作嗎?我需要你利用氣味找到總統的位置,之後你想殺了他或者怎麼做都隨你。」

  「成交。」

  陰沉著臉的迪亞哥毫不猶豫的同意下來,事實上他們所有人都已經別無選擇,因為總統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沒有回頭路了!

  在達成一致之後,他們立刻開始分開行動,喬尼和傑洛一起帶上露西繼續前進,而迪亞哥用鼻子嗅了嗅氣味,然後騎著愛馬銀色子彈,與一起追向了總統所在的方位!

  「瓦倫泰沒有騎馬,他是一個人坐著火車來的,所以他很快就能追上我們。」

  迪亞哥一邊保持騎行,一邊冷冷警告赫特·潘茲,「記住不要讓他有機會夾住自己,並且必須保證將他一擊必殺,只有當場死亡才能解決他,否則瓦倫泰的能力會讓他前往相鄰世界,帶來平行世界的自己……所以我要直接用雙手撕開他的肌肉,依序把他的內髒全部挖出來擺在地上展示!」

  「看起來這有點像是私人恩怨。」

  赫特·潘茲不鹹不淡地評價了一句,同時繼續朝著鐵路的方向前進,准備殺瓦倫泰一個不備。然而隨著火車呼嘯的聲音越來越大,就當他們快要看到行駛而來的火車時候,突然看到遠處的火車上掉出來了兩個人。

  ——與他倆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那是……平行世界的我們?!」

  赫特·潘茲早已聽說了總統的能力,在和喬尼與傑洛一起騎行的時候得知總統會從平行世界帶來自己還存活的下屬來繼續幫助自己搶奪遺體,如今他的下屬似乎在平行世界中也全部死亡,總統剩下的幫手都是他自己,但她沒想到的是,總統竟然還能從平行世界把他們自己帶來!

  「他前面就用過這一招了!小心點!千萬不要碰到他們,否則就會直接湮滅,他想利用我們自己來殺死自己!」

  「!!」

  赫特·潘茲一愣,她終於顯得慌張起來,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自己有多難對付,無論思考方式還是技能都一樣,如果在不知道發生什麼的前提下看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眼前,那顯然會下意識認為那是敵人並直接出手解決對方!

  「你們是怎麼回事?!」

  平行世界的赫特·潘茲同樣驚恐地望著對方,「不許再靠近了!你怎麼騎著我的馬?!」

  她一定會采取行動!

  赫特·潘茲和平行世界的自己幾l乎同時掏出肉霧噴向對方,但迪亞哥立刻示意她趕緊丟下馬跟他一起跳上火車,在赫特·潘茲摔下馬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他同樣非常警惕地望向自己,然而令人錯愕的是,平行世界的自己卻停留在原地,他並沒有像赫特·潘茲那樣震驚,只是遠遠地注視著他。

  「如果你和瓦倫泰一起死了,那麼我就能留在這個世界了對嗎?」

  他怪物的動態視力看到那個自己只是動了動嘴唇,然後向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得到了聖人的遺體,那就意味著能夠得到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從此我會心想事成。包括你的遺產我會繼承,一切都歸我獨享了……對了,你的姑娘很有趣,我能理解你為什麼會喜歡她了,別擔心,我會替你照顧好她的……」

  「——!!」

  這家伙……是之前被總統帶來的那個能力是停止時間的DIO!

  實在是太下賤了……

  迪亞哥頓時怒火中燒,恨不得將他撕碎,但人能殺得了自己嗎?他很清楚他們都做不到,而且不要忘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

  總統一定是故意的,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伸手將赫特·潘茲拉上火車,然後往前面的車廂

  前進。

  「我已經看到他在裡面了,但是在那之前……」

  在平行世界的H&middt;P追上來的同時,迪亞哥瞬間用車廂的門板將她夾住在中間,那個H&middt;P身影一下子消失了,然而另一個他的身影卻騎上了他的馬,很快從他的視線中消失。

  「……」

  ……算了,現在沒時間管他。

  讓那家伙去干掉喬尼·喬斯達他們也好,反正就算溫妮生氣,那也不是他的錯……那就反過來利用他好了!

  他重新集中起精神,與赫特·潘茲一起繼續走向前方的車廂,果然他們看到了總統的身影。

  總統看起來仿佛破綻百出,背對著他們站在前方那節車廂內。

  他們在追擊總統,而總統在追擊喬尼他們,火車的終點和他們的終點都在紐澤西州的聯合海灘。或許總統想的也是分散他們戰力,逐一將他們消滅,但就算知道這或許是個陷阱,他們依舊還是必須上。

  「看我怎樣撕碎你!」

  龍化的迪亞哥一躍而起,直接用用利爪刺向總統,但是就在這個瞬間,D4C以與龍化迪亞哥同樣的速度接下了他的攻擊。

  「DIOrtyDeedsDoneDIOrtCheap——」

  那個深沉平穩的聲音落下的同時,在車廂內出現迎接他們的,竟然是三個大總統。

  現在是三對二了。

  他們一起衝向了迪亞哥,然而迪亞哥卻早已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一般,在三人混戰攻擊他的同時,他突然出聲咆哮,「動手,H·P!我就是為了這一刻,才把你拉上火車的!」

  他的話音落下,赫特·潘茲出現在他身後,緊接著在攻擊落空之後,列車的車廂內迪亞哥的身影消失,並出現了四個大總統——!!

  他用肉霧變成了總統的樣子!

  所有平行世界的總統不由一愣,迪亞哥而完全沒有浪費這個機會,他沒有任何遲疑地切開了左右兩邊兩個總統的喉嚨,繼續撲向眼前最後一個法尼·瓦倫泰。

  「是我贏了!!瓦倫泰!!事實證明我已經搞清楚了你能力的所有秘密!我將在你脖子上割開的那道傷口,是我曾經所身處的悲慘世界的界限……從現在開始它將不復存在!Wryyyyyyyyy!!!!!!」

  「是嗎?真的能如願嗎?」

  然而瓦倫泰的臉上扯起了一絲驚悚的笑容,下一瞬間,他突然用自己的身體撞破了列車玻璃,與迪亞哥一起從高速行駛的火車中跳了出去。

  「很可惜,還差一點點,你依舊只能被留在那永遠的悲慘世界中,下賤的窮鬼。」

  瓦倫泰全然不顧自己將全身接下迪亞哥的攻擊,在龍化的利爪貫穿他的胸口的時候,他卻用雙腿夾緊了迪亞哥的腰,將他拖向疾速飛馳的火車底下。

  「!!」

  迪亞哥猛然反應過來,但他意識到已經來不及了,他中了總統的陷阱。這一個瓦倫泰打算用自己的命換來徹底殺死他,在總統只剩下

  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就能來到平行世界,繼續把衣缽交給自己而重新回歸。

  每一個總統的意志都一樣堅定,每一個都為了達成目標無懼自己的死亡。

  D4C是只有法尼·瓦倫泰才能使用的替身能力——

  難道他要死在這裡……

  他來不及掙脫總統逃離被卷入火車底下的命運,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母親,記憶再次猶如走馬燈般出現在他的腦海。但是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就在最恰到好處的時候從火車上跳下,順著速度的慣性將他和總統撞開,抱著他在沙地上滾了好幾l圈,他下意識伸手護住了那具嬌小的身體,最終自己的肩膀撞到灌木叢的樹干而停了下來。

  「……」

  迪亞哥錯愕地睜大眼睛,然後他看到他最心愛的姑娘,她同樣一臉驚恐,渾身仿佛被冷汗浸濕透,微張著嘴唇注視著他。

  「溫妮……」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

  他們誰都沒有出聲,只是都在深深喘氣。迪亞哥把目光移向飛馳的火車,總統的人影已經消失了。

  還是被他逃掉了……

  「總統不在這裡了!」

  火車上的赫特·潘茲找了個門跳了下來,出聲向他們喊道,然後她不由一愣,同樣驚訝地望著溫妮問道,「溫妮·林?看到你真高興,不過你什麼時候跟上來的?!」

  她就好像是早就猜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一樣,提前來到了這裡,哪怕只有一秒之差,迪亞哥·布蘭度都會被飛馳而過的火車碾壓成兩半。

  但迪亞哥不想去管,也並不關心到底是為什麼。

  他突然用力抓住眼前那只是露出如釋重負般表情的姑娘的肩膀,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


第102章

  「你們一會去找個房間好嗎?」

  赫特·潘茲等了一會後,還是忍不住無奈地出聲提醒,「雖然我知道你可能情難自禁,DIO。但現在情況比較緊急,尤其是平行世界的你跑了,他很可能會對其他人不利,而且總統也不會停下,他們的處境很危險。」

  迪亞哥終於停下了那個持續了將近一分鐘的親吻,他緊閉眼睛深擁著彼此,仿佛深深感受了這一時刻,才出聲回答了赫特·潘茲。

  「他們怎樣關我什麼事情。」

  然後他低頭望向了我,他的眼睛有點濕漉漉的,同時非常的深沉。他可能有很多話想說,並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從剛剛發生的一切中恢復過來,但馬上他又吻了下來,並加深了這個吻。

  「……我要帶你去教堂結婚。」

  他輕喘著氣說,幾l乎能感覺到他拔出的一把刀,貼在我的小腹上輕輕磨蹭,如果不是赫特·潘茲在的話,誰也不知道他會立刻做出什麼事。

  「你為什麼要來救我,你為什麼關心我,你又在逃避什麼?」

  他緊緊抱著我,用著一種陳述般的口吻自言自語道,「你也愛我,對嗎?否則你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對你而言我是什麼?我想現在我已經離開了我過去悲慘生活的界限,溫妮,不要再拒絕我……」

  「去做該做的事情,DIO。」

  我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沒有向他解釋什麼,也不需要解釋,其實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在策馬一路騎行到這裡的時候,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想要他活著。

  從最初到現在的想法已經完全變了,他依舊是那個迪亞哥,充滿野心,毫無良心,即使明知會死也一往直前絕不後悔,但這樣的一個男人卻產生了愛。

  愛沒能停下他的腳步,但誰都逃離不了愛。

  真正的愛讓人變得不再冷酷,因為愛而讓人產生做出原本不會去做的事情,而現在也不僅僅只有愛。

  對迪亞哥,對我而言,都一樣。

  完全是出於我自身的願望與意志,也許是神也在幫助我,讓我沒有迷失方向,趕上了這趟最後的火車。

  「紐澤西州的賽段之後,還剩最後12公裡,就是紐約的終點。這個時候你卻反而要停下嗎?去幫助喬尼他們,搶回你的馬,然後贏下比賽,那才是你作為賽馬手真正的尊嚴!」

  「……」

  他沉默了一瞬,那雙清澈的藍眼睛深深凝視著我幾l秒,然後他笑了。

  「你可真是完全掌握了如何對我我這種難對付的人……你說得對,現在可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我會贏到最後。但是當我拿到了最後的冠軍之後,我要得到我想要的,這次你可別想找到任何借口讓我改變主意。」

  「我知道,最好的要留到最後,對嗎?」

  我彎起眼睛向他笑笑,並把自己的馬鞭遞給他,「呂布借給你用,去追你自己和喬尼吧,他們一定也在朝著紐約衝刺。」

  「那麼你怎麼辦?溫妮?」

  赫特·潘茲非常在意地望著我問,「不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但我猜你還有其他計劃?」

  「是的,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們不需要在意我,我會趕來的,紐約見。」

  「紐約見。」

  迪亞哥不再感性,他痛快地接過我的馬鞭,悲傷而嚴肅的眼神變成了坦誠,我看到他眼中的火光,然後他眨了眨單邊眼睛,在馬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我會帶回榮譽和獎勵……然後,我擁有的一切都和你相同。」

  「拜拜,小心一些。」

  我向他們揮揮手,目送著赫特·潘茲找回了自己的馬,他們一起上了馬背,毫不猶豫的朝著那唯一的終點開始前行。

  好了,接下來我也要做最後的事情了。

  「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再把這個放我身上,怎麼一點都不聽啊。」

  我皺著眉從兜帽裡捉出一只跳蚤大小的恐龍,用指尖彈走後,它依舊還掙扎著試圖重新爬回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但最後還是把它在順著我小腿往上爬的時候,將它丟進了背包裡,繼續在荒野中等待。

  沒多久後,我終於等到了音人。

  「你要的東西。」

  印第安青年比我想的要快,他把袋子丟給我後,我打開了一眼確認了一下裡面的內容物,立刻高興地向他道謝,「哇,真是幫大忙了!」

  「我是不懂你要這種東西干什麼,真的能有用嗎?」

  他很不理解的看著我,並出聲提醒,「赫特·潘茲的戰術也沒成功。」

  「我知道,但我有自己的計劃。」

  我沒時間解釋太多,並繼續向音人提出要求,「你能繼續背我跑嗎?就是路有點長,最好能趕在喬尼他們之前到紐約,你能做到嗎?」

  「當然沒問題,我從來都沒就打算過輸給白人。」

  他相當干脆地回答了我,並彎下腰背對著我說,「上來吧,林,最後的路我會帶你跑完。」

  ……

  …………

  「H·P他們到底怎樣了!該死,他們不會失敗了吧!」

  在和總統拉開差距之後,露西的遺體化情況有所好轉,在穿過海灘的時候她終於出現了臨盆,傑洛不得不直接實施切割手術將頭部剖了出來,然後肉霧修復露西的傷口,帶著幾l乎已經完全虛脫的少女繼續跑。

  但是就算取出了頭部,他們很快發現露西的狀況又開始變差,最後那塊心髒在總統手中,意味著遺體即將完整,並且總統也離他們越來越近。

  「不要停下,我們繼續跑,喬尼!」

  傑洛穿過了因為遺體不斷創造奇跡而顯靈分開的平面,出聲對喬尼大吼,「馬上就回到賽道上了,有熱氣球監視就算總統也不敢亂來,盡可能帶露西遠離!」

  「但是就算這樣,下一站就到紐約了,哪怕在比賽結束之後,總統依舊不會放過我們。」

  喬尼不安

  地回答,「他不會放棄遺體的,他會一直追殺我們所有人到天涯海角,最終我們只能想辦法殺掉總統……」

  「那是救出露西之後考慮的事情了,現在無論有任何原因,都不要回頭!」

  「等等,好像聽到了馬蹄的聲音!」

  喬尼突然一愣,然後緊張的大叫起來,「有兩個人追上來了!」

  「什麼!」

  傑洛不由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側後方,竟發現遠遠的是赫特·潘茲和迪亞哥·布蘭度追了上來。

  「他們回來了!」

  喬尼一邊跑一邊驚叫起來,「但為什麼DIO騎著的是溫妮的馬!發生了什麼?!」

  他們當初明明把溫妮的馬留在了費城,這也意味著溫妮順利逃出官邸並追了上來,然而現在卻是DIO在騎她的馬?!

  「發生什麼事了?溫妮呢?!」

  「少說廢話,反正千萬不要在這裡停下!」

  迪亞哥冷冷回答,「以及如果你們看到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並騎著我的馬的家伙的話,不要猶豫,直接射殺他,喬尼·喬斯達!」

  「……」

  喬尼突然安靜了下來,他盯著慢慢開始向他們縮短距離的迪亞哥,突然冷靜的回答,「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要求,但我一定滿足你……」

  「溫妮剛剛在火車上阻止了總統,並把她的馬借給了DIO。」

  赫特·潘茲以一種冷靜到驚人的語氣,快速向他們完成了陳述,「最後一塊遺體,等露西平安後再去取回吧,總之現在的目標是紐約,除此之外,別忘了你們是賽馬手,盡全力跑,去取得自己的名次吧。」

  「……是啊。」

  傑洛揚起下巴,很快露出一個不算正經的笑。

  「最後的賽道,讓我們一絕勝負吧,DIO!」

  ……

  紐澤西,聯合海灘。

  「最終賽道只剩下十二公裡,我們的選手們已經陸續冒頭了!率先通過紐澤西州終點的DIO——!!他已經完全復活了!噢!他的支持者們已經在紐約等他了,最終的冠軍會是我們的帝王DIO嗎?!與之趕來的還有喬尼·喬斯達和傑洛·齊貝林!他們陸續在第二第三,不到最後一刻,真是無法揭曉最終冠軍會是誰!」

  伴隨著越來越接近紐約,他們已經可以聽到熱氣球上的解說聲音,傑洛不禁嘖了一聲,「那個平行世界的DIO偷跑的好快,他到底想干什麼?他真打算代替這裡的自己跑完得到第一嗎?那到底有什麼意義,又不是他的東西,我才不信他會這麼好心。」

  「他想取代這裡的DIO並留下吧,H·P不是說聖人的遺體只存在主世界嗎?他可能是為了得到遺體,只要總統死了,能力效果就會消失,他應該是想奪取遺體,並讓我們以及DIO與總統同歸於盡。」

  喬尼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在接近主賽道之後,迪亞哥便脫離了隊伍自己開始行動,而H·P帶著露西去和曼登·提姆與史提爾先生前往紐

  約市彙合,即使在大賽結束之後,也免不了一場惡戰。

  他們現在也非常擔心溫妮。

  「等等,我好像看到總統了!」

  就在要進入紐約的關口處,前來看SBR大賽的人群已經從這個城市中排出了幾l公裡,似乎全世界的觀眾們都來了。他們猛然注意到遠遠的地方,那個身穿著顯著紫色皮衣的總統就混跡在人群中,毫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們。

  「總統想干什麼?」

  傑洛不由緊張起來,「我有非常不好的預感,他一定會在那時候做什麼。」

  「誰知道,管他呢!」

  喬尼准備好了爪彈射擊,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的熱氣球喇叭再次響起了激動且熱烈的播報聲音,只是這一次帶來的是大賽之外的消息。

  「稍微插播一則消息,我們美利堅的偉大總統為了這場大賽,不辭辛苦從最初的聖地亞哥海灘一直跟隨著選手們來到了紐約,現在總統正在我們的終點舉行著演講,等待著為即將得到冠軍的選手頒獎!」

  「什麼?總統在終點?」

  觀眾們紛紛發出響亮的歡呼,兩人聞言不禁一愣,他們下意識以為總統是不是又叫來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的時候,那個隱藏在觀眾人堆中的總統的臉上卻同樣露出了錯愕的表情,仿佛非常慌張。

  「為了讓所有人聽到偉大總統的演講,所以將由我們主辦方進行同時播報——」

  ……

  …………

  「……所有的人生來平等,生來就富有別人無法剝奪的權利,他們有自由,也有追尋幸福的權利,我出生於一個軍人的家庭,我的父親是一位真正的愛國者,是我成長的路上的榜樣……」

  先來一段奧巴馬演講稿的開場白。

  我早已熟讀並流利背誦,比總統自己的發言人講的還好!

  「……幸福不會無中生有,我們的幸福也不是靠那些特權者的憐憫爭取來的,繁榮富強的國家由我們辛勤工作的每一個普通人所組成,努力就能幸福!同時在這裡,我將不得不向各位承認一件事,在這場SBR大賽召開期間,我們發現了那位聖子不朽的肉身被分散在這片土地的各處,我們的選手們在進行比賽的期間,將那位聖人——『耶穌』的肉身重新找到並使其完整,特別要感謝喬尼·喬斯達!這是上帝的旨意,這是一個奇跡!所以我們將在大賽結束之後,將完整的耶穌遺體回歸真正的安息之所——梵蒂岡大教堂!」

  「噢噢噢噢噢噢——」

  當熱氣球上的主辦方宣讀出這個消息之後,整個紐約市的基督徒們發出了沸騰的尖叫,所有人開始泣不成聲。

  「總統!!您是最棒的總統!!」

  「法尼·瓦倫泰萬歲!!!」


第103章

  「接下來在為最終獲勝的選手們頒獎之後,我會親自將遺體的所有部分交給梵蒂岡的使臣——我們的參賽選手赫特·潘茲女士,她將會漂洋過海把耶穌的遺體安全帶回真正的安息之處,也請所有國民見證這一刻,這是我們國家,以及整個世界走向和平和繁榮富強的值得紀念之時,上帝會保佑所有子民!上帝保佑美利堅!!阿門!」

  「阿門!!!」

  在我慷慨激昂的陳詞之下,周圍的氣氛被推到了最高點。我在胸前畫了個十字,然後在總統來找我算賬之前,像重金屬搖滾演唱會跳水一樣躺到那群熱淚盈眶歡呼的人群頭頂,雙手高舉起搖滾手勢,讓激動的人們把我托舉起來抬了出去。

  嘻嘻,溜了溜了!

  在大家最後與總統追逐戰的時候,我也沒有閑著,倒不如說早就想這麼做了!

  總統不想讓遺體的事情讓大家知道,要把知情者全部滅口,怎麼辦呢?

  那當然是廣而告之,讓所有人都了解到這件事啦!

  因此從費城官邸逃出來之後,我讓音人幫我回去幫我偷來了總統的衣服,所以印第安兄弟才會那麼困惑,不理解我到底想干什麼。

  說實話赫特·潘茲和DIO的想法也很接近,用肉霧把迪亞哥在一瞬間變成總統的樣子,讓總統自己都分不清哪個才是假的自己,才能找到破綻同時擊殺兩個。但這個戰術依舊很危險,而且失敗了,所以音人在拿來總統的衣服給我之後,才會再次提醒我這件事。

  這些野蠻人理所當然以為我也打算暗殺總統吧,很顯然就算瓦倫泰自己也會這麼以為。

  誰能想到,我是打算反其道而行,冒充他搞一波大的!徹底來個釜底抽薪,將總統架上去讓他下不來!

  他真的應該好好感謝我,在他不務正業親自參戰追殺喬尼他們的時候,我甚至幫他把大賽的總結發言全部都講完了,都不用他自己趕稿動腦筋省去了陳詞……每個人都在套馬甲當別人的槍手,我也當了總統的槍手!

  尤其這個時代的美國幾乎90%以上的人都是基督徒,所有的基督徒現在都覺得他是大聖人了,把耶穌的遺體收集齊並歸還梵蒂岡,這簡直是一樁了不起的大功績,整件事情被升華了,他的國民支持率將達到一個空前的高度,成為古往今來功績最高的總統,完全不用擔心連任的事情。

  直接點名感謝所有事情參與者,那他接下來就不能再試圖滅口我們,而是只能在大賽結束時候進行表彰獎勵了,直接來個大逆轉!

  如果他敢不交出耶穌的遺體,那他就會見識到真正的「星塵十字軍」,全部的基督徒都不會放過他……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最終賽段只有十二公裡,他們將在半小時之後抵達終點,包括總統,祝他們所有人好運!

  我扯掉身上的肉霧之後,重新換上自己最初的那身香奈兒名牌上衣和裙子,默默混入人群中,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

  …………

  「嗨,

  真有那家伙的啊!」

  在喬尼與傑洛兩人一起通過布魯克林大橋的時候,傑洛咧嘴扯起了笑容,「怎麼被她想到這麼天才的主意……她竟然冒充大總統發表了演講,竟然還講的頭頭是道!真不得了啊,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史提爾他們看來也已經回到了現場,所以才能全城播報啊……這下總統想要隱瞞遺體的秘密都不行了。」

  「是啊!我早就說過溫妮超厲害的!」

  喬尼顯得相當自豪地說道,「總統要氣瘋了吧,他都沒攻擊我們直接從人群中消失了!話說回來,我還以為我會被全國通緝,結果居然特別感謝了我……她想得好周到啊!完全不給總統任何機會。」

  「總統可能也得感謝她做了正確的事情,她說的一點都沒錯。」

  傑洛重復了一遍那句話,「『幸福不會無中生有,也不是依靠那些特權者的憐憫』……想要的東西果然還是要主動去爭取啊。」

  他頓時感慨出聲,「我們努力走到現在,也正是為了爭取幸福……說起來,你的老爹好像也來了啊,剛剛他在觀眾中大聲向你懺悔了耶,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啦!」

  喬尼的臉頓時紅了一下,「這種時候才道歉,真是假惺惺的,太晚了!」

  「我倒不是想勸你原諒他,我的意思是,你現在可以高興一點,往好處想,如果你沒有重新振作起來,得到現在這個成績的話,你老爹一定不會出現在這裡公開宣布你是他的兒子,你覺得呢?」

  「你說的太對了。」

  喬尼向傑洛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但他還是揚起了笑意,突然說道,「比賽結束後我想去你的祖國看看。」

  「好啊,那麼我們一起把溫妮偷走,趁DIO那小子得手之前。」

  傑洛露出一個不正經的笑容,然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突然皺眉問,「說起來,真正的DIO到底在哪?他讓我們射殺騎著馬的那個人,可是那家伙自己在干什麼?」

  「估計在等待機會吧……哦!看到『世界迪亞哥』了!動手,傑洛!我們把他從馬上擊落,然後再送他回老家去!」

  「等等,那家伙好卑鄙!他把女粉絲們都拉到馬背上了!是想以此擋住攻擊嗎?!」

  ……

  …………

  「……我作為美利堅的總統,很榮幸見證了這場人類史上最偉大的競賽,除了選手們能得到豐厚獎金,主辦方也將把這場大賽所產生的所有收益都捐贈公益事業……最後感謝所有民眾們對我的信任和支持,接下來讓我把這場大賽的勛章和獎杯交給這些跑到終點的選手們。」

  「96%的支持率,也太恐怖了吧……」

  站在冠軍席第三的傑洛小聲對第二的喬尼說道,「在溫妮冒充他發表了那些演講之後,居然支持率又上升了五個百分點……」

  「誰能想到呢,不過他也沒回頭路了,不然是國際糾紛誒,全世界的基督徒們都會發瘋的,他根本沒法把遺體獨占起來。」

  喬尼輕輕嘀咕,他看了眼在人群中向他們揮手的溫妮,臉上立刻露出傻笑。

  「說起來,你老兄怎麼還是比我高一名?這也就算了,冠軍居然還是被DIO搶走了,這家伙趾高氣揚的嘴臉真是令人討厭啊……」

  在他們追逐迪亞哥的時候發生了一場惡戰,他每次停止時間必定會動手腳,比如在他們必經之路上設下陷阱,或者路上倒油妨礙其他選手比賽,喬尼和傑洛不禁感嘆平行世界的他比這個世界的DIO更下作。中間發生了很多交戰就不說了,他們最終還是合力擊落了他,然後這個世界的迪亞哥趁機奪回他的馬,繼續一路奔向終點。

  最後我要向迪亞哥&middt;布蘭度選手頒發我們的冠軍獎章。順便一提,這是我們下任紐約市長的候選人,如果大家信任他的話,可以給他投票。?」

  法尼·瓦倫泰毫無情緒起伏地發表完了講話,然後他接過大賽提供的獎章,目光嚴厲地盯著懷裡抱著獎杯的迪亞哥,在無數閃光燈下,所有人的注視和歡呼中將獎章別到了他的胸前。

  「……」

  那一臉得意的迪亞哥表情突然凝固了一下,他微微抽了抽嘴角,頓時惡狠狠地瞪向瓦倫泰。

  「你故意的嗎,總統大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瓦倫泰拍了拍他的肩膀,繼而轉頭望向喬尼與傑洛,向他們露出一個略為驚悚的微笑。

  「……喂,大事不妙,老兄。」

  原本想趁機嘲笑向喬尼一起嘲笑DIO被扎穿了ru頭,但此刻傑洛額頭滲出了冷汗,「他剛剛是故意的!」

  「是啊!完蛋了!」

  喬尼感到自己的腸子開始下沉,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來的他此刻想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拔腿而逃!

  他的討厭的父親正在底下流淚!大喊著不是第一也沒有關系!

  「我們跑嗎?傑洛?」

  「廢話!現在不跑還等什麼時候!!」

  就在總統拿著勛章走向他們的時候,傑洛一把按住自己的牛仔帽子,和喬尼一起跳下了領獎台,兩人大笑著穿過人群,開始向著自由飛奔。

  ……

  在閃光燈圍著冠軍,媒體們追趕著那些名次前列選手,一個個試圖逼他們說出背後的故事。波克洛克很幸運的得到了第四,得到了二十五萬美元的獎金,但他非常高興地聲稱自己還好之前幫助了喬尼他們,得到了昂貴的手表,並且決定用這筆錢支持自己的歌手事業。第五名則是那個問赫特·潘茲要不要摸他肚臍的日本老頭,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夠強的,快七十歲了還能跑完全程並拿到那麼高的名次。

  在大家都慶祝著這個偉大的時刻的同時,我牽起在街邊等我的馬兒,准備離開這個熱鬧的地方,突然有只大手一把握住了我的胳膊,阻止了我的去路。

  「我以為你很享受這一刻呢。」

  我回過頭看了迪亞哥一眼,毫不意外地向他笑了笑,「不再多表演一會嗎?你已經得到你最喜歡的名譽和利益了,記者們都很想聽你說點什麼,我好像看到你的粉絲都在哭啊。」

  「那種東西都無所謂。」

  他輕喘著氣,認真且非常嚴厲地注視著我說道,「現在跟我去曼哈頓的聖三一教堂,你問我的獲獎感言是什麼?我告訴他們了,我要和心愛的姑娘結婚。」

  哦……所以這就是他的那些女粉絲們嚎啕大哭的原因嗎?

  「什麼?我才不要去。」

  我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他頓時臉色一沉,仿佛顯得非常受傷,但卻極力克制著自己的聲音,冷冷問道,「……你還是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明明你在乎,為什麼還要拒絕我?」

  他似乎做好心理准備得到這個答案,眼中流露出了無盡的悲傷。

  「可我以為你會更想先和我上床?」

  我向他眨眨眼睛,歪頭問道,「你不想嗎,DIO?」

  「…………」

  在他心髒開始劇烈鼓動的時候,我看到了他臉上呆住了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迪亞哥很快爆發出了一陣大笑,他幾乎有些喘不上氣,甚至滲出了眼淚。我只是安靜地與他對視,在他終於停下來之後,漂亮的金發男人眼中再次出現了罕見的溫柔,虛偽的目光變得坦誠,並深深擁抱了我。

  「讓我們一起離開這裡,寶貝。」


第104章

  大賽落幕後的曼哈頓終於迎來了黃昏,街上的熱鬧與人氣依舊沒有散去。全世界的觀眾都來到了紐約觀看這場偉大競賽的落幕,整個紐約的旅館連同郊外都被游客們住滿,但幸好還有主辦方為跑到最後的每個選手都安排了房間,讓我們不至於在今晚露宿街頭。

  在他拉著我的手,仿佛向所有人炫耀一樣走向酒店的時候,他的眼中閃爍著迫不及待的火花。

  我幾乎能想像到明天早上我們會以怎樣的形式上報紙和頭版,但也許這正是迪亞哥想要的,從他高調宣稱自己要和一個亞裔女孩結婚的時候,就意味著對他而言,這份愛的意義已經超越了利益。這是一個貪婪的野心家,但他卻最終還是作出了選擇,選擇了對他更重要的東西。

  從比賽的終點到選手們的休息酒店大約半小時左右的步行路程,到處都是觀光游客,比賽結束之後,為了安全問題禁止任何人騎馬在街上跑了。我本來想去先見一下史提爾夫婦和護衛他們的曼登·提姆先生,向他們好好道個謝,但迪亞哥幾乎一路都在推著我走,直到在選手的酒店中取了鑰匙,然後把我們的行李交給了門童。

  「一會我來你房間,等著我,寶貝。」

  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輕說道,然後迫不及待地一眨眼竄進自己的房間,很快聽到了裡面的水流聲。

  我揚起嘴唇搖搖頭,開門進入隔壁的房間,然後如釋重負般倒在床上,把自己的臉埋進枕頭裡,忍不住開始傻笑。

  這種感覺真好。

  一切終於結束了,每個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包括我。雖然這有些值得商榷,但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大家的心態都發生了改變。總的來說就是不要留下後悔,人生苦短,愛自己所愛,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說起來,喬尼和傑洛居然沒有等我就跑了。

  他們在干什麼呢?今晚是不是在喝酒慶祝?但為什麼不帶上我呢?是特意給我留下了實現自己遺憾的時間嗎?

  不管怎樣,之後再去找他們吧。唯一可惜的是傑洛沒有得到冠軍,但他一直因為意外失敗的原因正如喬尼所說,不是技不如人,而是他一直都在被動應對,雖然之後的比分追了上來,拿到了兩場第一,但最終還是輸給了最渴望成功的野心家。當然傑洛本人並不是出於名譽或者利益才參加的比賽,他只是想要能夠用這場世界級賽事的勝利為祖國的死刑犯爭取一次特赦,為了救下那個受到牽連,要被他執行死刑的小男孩的命。

  據傑洛的意思是在幾年後小男孩會被執行死刑,如果他贏不了第一的話會很慘,但我沒好意思告訴他一個事實:很快那不勒斯王國就要被滅了,意大利會統一變成共和國,所以小男孩其實並不會被執行死刑……

  但這件事情可能對傑洛來說更地獄了……

  我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並打算自己也去好好洗個澡的時候,突然屋門被敲響了。

  「親愛的,我能進來了嗎?」

  什麼?這麼快?

  這才過

  了不到三分鐘……

  就算是以龍化後的速度,他都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洗完!這家伙是不是太急隨便衝了一下就結束了?這我可不答應!

  我只能起身去開門,看到迪亞哥正叉腰站在門口,依舊是一張完美無缺的漂亮的臉,只是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洗過的樣子。

  「你……」

  我正想開口,他卻非常自然地鑽進了房間帶上房門,並流暢地將我帶到了床上。

  「等一等,我還沒洗澡,DIO!」

  他聞起來還有馬的味道!

  「我不在乎,你聞起來很香哦……倒不如說你本來的味道更讓我著迷,讓我好好品嘗你吧,親愛的。」

  「……」

  我試圖推開他,但那雙手已經順著短裙爬了上來,尋找到流著口水的貓咪,熟練地探入將褶皺捋開。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能理解他的急切,但似乎只但覺到了單純的谷欠望……哪裡都不對勁。

  「你的帽子怎麼回事?」

  我盯著他頭上那個扎著蝴蝶結,囂張地豎著DIO三個立體大字的帽子問道。

  「嗯?這個嗎?這是本DIO特別定制的帽子,我沒有告訴過你嗎?」

  他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一邊用鼻尖蹭著我的嘴唇,一邊回答了我。

  ……不,問題不是這個。

  是他明明已經把帽子給了我,並且和這個世界的恩雅婆婆一起合葬了!而且他死乞白賴了好久,直到我答應給他重新縫一個新帽子才把他哄好,除非他跑去挖了恩雅婆婆的墓,不然他不可能還有這頂帽子!

  我心中頓時出現了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覺,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突然出聲命令道,「你快把上衣脫掉。」

  「哦……當然。」

  他頓時揚起眉毛,但因為這是合理要求,他顯然沒有理由拒絕。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我身上沒有移開,而我同樣緊盯著他,看到他把那緊身馬術服脫下後,突然心裡一冷!

  這家伙是平行世界的迪亞哥!!

  因為我清楚地看到在頒獎儀式的時候總統故意扎穿了DIO,但此刻的這個他卻是完好無損,根本沒有受傷!

  「好了,我們繼續吧。」

  他瀟灑地把上衣往身後一甩,並打算繼續,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門外衝進了一頭黑色的恐龍,撲向了這個迪亞哥!

  「離那個家伙遠一點!溫妮!!」

  憤怒的聲音在外面咆哮,然後我看到了另一個穿著浴袍,頭發濕漉漉的迪亞哥正氣急敗壞地瞪著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男人,向黑色的恐龍命令道,「給我殺了他!」

  ……好極了,我果然沒猜錯,這個才是本體!

  而且他還在把其他選手轉化恐龍給自己干活……這個黑色的恐龍顯然就是波克洛克變的,但世界迪亞哥居然沒有離開!他這是想干什麼?!為了報復並奪取他的一切,就先從所愛的人開始嗎?

  「真可惜,還差一點。」

  世界迪亞哥從背後抱著我,充滿惡意地向自己嘲笑道,「沒想到『我們』竟然沒碰過她,這可真的很讓人意外,我真的是不得不相信這是我的真愛了。」

  「是我的,不是你的!」

  DIO露出尖利的牙齒向他咆哮,「滾回你自己的世界去,這是我應得的一切,你休想從我這裡奪走任何東西!」

  「嗨,你的敵意別那麼大,明明我就是你,就算你不願意承認,我們的本質都一樣……一樣的出生,一樣的經歷與軌跡,只是到這裡的時候出現了一些意外,你得到了一個對你有用的好姑娘……聽著,我們共享如何?我的世界裡可從沒有溫妮,喬尼·喬斯達在第二輪沙漠的時候就退出了比賽,你得感謝我,否則你會在紐澤西州的賽道上失去第一名而輸掉比賽。」

  他幽幽說著,但迪亞哥突然龍化,和波克洛克一起包夾向他撲了過去,迪亞哥迪亞哥一下子從我背後消失,這家伙停止了時間,下一刻出現在他們不遠處的門背後。

  「喂喂,你不是吧?你碰到我的話可是會發生湮滅的,別告訴我你只是為了讓我離開。」

  「那當然,你以為呢?」

  迪亞哥當然不是那種衝動的人,他不可能會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這家伙就是吃准了自己不想死,平行世界的自己是一定會躲開的,他只是想把他從我身邊趕走……但也真的夠瘋!

  「其實再等一會我就能送走他了。」

  我冷靜的把裙子拉下來出聲提醒,但立刻得到了他一個很臭的眼神,同時陰陽怪氣地回答,「是嗎?哦,聽著,我很高興你認出了我,寶貝,但是怎麼做?你真以為我很愚蠢,會給你機會坐到我身上嗎?你會被壓到底下,或者直接被掛起來懸空F到翻白眼。」

  ……他不裝了後說話真是越來越下流了,這就是他的真實素質水平。

  但其實我很喜歡……我愛看這種本子!也許可以和他一起試試。

  「那你自己去解決,我不管了。」

  於是我把所有人一起轟了出去,隨手關上房門。雖然不清楚這個世界迪亞哥是大總統的報復,還是喬尼和傑洛沒有及時把他送走,在外面傳來打起來的動靜之後,我愉快地開始清洗起了自己,一直到重新變得安靜。

  然後那個金發的漂亮男人重新闖了回來,他的臉上和脖子上都隱約有些劃痕,似乎受了些傷。

  「證明你自己。」

  我一邊擦著頭發一邊冷靜的質問,「讓我看看你今天受的『勛章』。」

  除非平行世界的他意識到這件事後並穿刺了自己……為了報復他能做到這一步的話,那當我沒話說!

  「何必那麼麻煩。」

  迪亞哥咧起嘴角,牙齒幾乎裂到耳根,一瞬間突然又變身成了龍化的形態,並把我拉到了他身上,幾乎同時握住我的胳膊,用靈活的尾巴勾住了我的腿。

  「你可以自己來確認。嗯,現在我要看看那個可愛的小貓。」

  他顯然對此已經垂涎三尺,目光死死的盯著不放,瞳孔開始收縮,但卻絲毫沒有想要解除龍化的意圖。

  我終於感覺有些不妙起來。

  等等,該不會這個真的要發生了!

  「……好的,DIO,我知道是你了,你可以變回去了。」

  「我知道,但我以為你會更喜歡這個?畢竟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嗎?你真的完全學會對付我這種難對付的人了嗎?沒有我允許,我是不會讓你下來的,親愛的。」

  他依舊用那焦糖般甜蜜又深沉的嗓音溫和地說著,然後在我發出尖叫之前,深深吻了下來。

  「我愛你,溫妮。」

  ——FIN——


第105章

  是不是每個叫DIO的人都不做人了?

  我顫抖地撐起身體,准備下床的時候,又被一條尾巴拽了回去。身後的人將腦袋埋進我的脖子,金色的劉海碎發輕掃著我的頸窩,喉嚨裡發出咕咕的聲音。

  「別走嘛,時間還早,還能再來一次。」

  雖然知道他只有二十歲,是鑽石一樣的年齡,他似乎在任何地方都非常有天賦,無師自通掌握著討人喜歡的所有技能,一開始感覺可能沒那麼好,但進入狀態飛快,然後越來越開心!

  但還是有點過分了!

  讓他解除龍化的時候,他還理直氣壯地以「你不就是喜歡這個」為理由拒絕了我,恐龍的粗舌品嘗了甜美的蜜,強行使用了mnstercck進攻饞得流口水的小貓,最後感覺完全被包裹在黏答答的cum中,筋疲力盡動彈不得。

  這裡的牆薄如紙,不過已經不是這個問題了,令人擔心整個街區的人都聽到了尖叫,最後都開始被迫說出很不好意思的胡話了!

  ……算了,隨便了。

  「下次吧,我受不了了!」

  我疲憊地推開他,再次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向浴室,「我要去找露西了,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也一樣吧,獎金雖然會直接打到你的銀行賬戶,不過還有一些手續要辦。」

  「好吧,等事情結束後我帶你回芝加哥。」

  他似乎心情很好,也不再著急,愉快地用那雙藍寶石般的美麗眼睛凝視著我說,「我們得去訂婚紗了,只有大師的作品才配得上你,讓我來想想,我們的婚禮要邀請誰呢?嗯,我猜你可能會想邀請喬斯達兄和凱撒大帝,包括MANGOD,你覺得呢?」

  夠了啊!他對大家的稱呼是過不去這些梗了嗎?

  其實我還是沒完全下定決心要和他結婚啊!只是想活在當下,先做了再說,談談戀愛還可以,他不要自作主張!我們中國人說的下次可是有無窮變數的!

  主要是喬尼還會把他的獎金分給我一半,並且得到了三百五十萬的離婚贍養費,所以我也不需要迪亞哥的臭錢,跟他結婚的話……唉,總覺得他很不靠譜,我得好好想想。

  不過感覺如果說實話他大概會發瘋,我也別想從這裡離開了……於是我敷衍著回答,「再說吧。」

  「這是你口頭禪嗎?」

  他眯起眼睛,很不信任地注視著我,「每次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總是有種莫名自己什麼都不會得到的感覺呢……」

  「可你現在已經得到了,我把利息也還給你了。」

  「還遠遠不夠……」

  他低聲說著,我沒有理他,轉身進入盥洗室,打算洗完趕緊開溜,結果這家伙還是跟了進來……於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不用說了!

  為什麼這家伙精力這麼充沛?

  在把他趕走之後,我頂著黑眼圈離開了選手們的住宿酒店。簡直比扎營還累,晚上根本睡不著,不過我還是從馬廄裡取回被照顧好的馬兒,

  並去和史提爾夫婦打了招呼。

  「溫妮!見到你真好!真是太謝謝你的幫助了!」

  露西衝上來擁抱了我,他們一起向我表達了感謝。

  「多虧了溫妮,史蒂芬的大賽才順利圓滿落幕了,大家都平安無事,我們也不用再擔心總統的追殺了。」

  她感激地握著我的手,同時告訴我曼登·提姆表示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打算回故鄉看看父母,已經坐上火車前往了懷俄明州。音人繼續用雙腿跑回部落去找他的姐姐了,不過在他離開之前白人們在報導SBR大賽有名選手的時候,終於把搞錯的名字「砂男」給他修正了回去。赫特·潘茲則是在所有媒體的見證下得到了總統交還的聖人心髒部位,現在已經收齊了全部的遺體,會在今天下午坐上主辦方提供送選手們回國的船只前往梵蒂岡。

  總統終於還是決定放棄了啊……我默默腹誹,不過不放棄也不行吧,畢竟歐洲基督徒太多了,這時期的美國90%都是,他不還國民都不答應,大家可是把神的兒子看的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的!

  「不過總統應該恨死我了吧。」

  我扁了扁嘴感慨,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報復,不過史提爾先生倒是勸我不要擔心,「其實沒聽說總統打算對你做什麼……事實上他反而非常欣賞你,覺得你很有才能,他猜測你大概有所顧慮,所以讓我傳達給你,他希望能夠招募你去官邸工作。」

  「什麼?他是抖M嗎?」

  等等,這是陷阱嗎?為什麼計劃被我破壞之後還能平靜地繼續邀請我?總不見得他真的很珍惜人才不計前嫌吧……但也不像啊!他明明在頒獎的時候故意扎穿了迪亞哥,還把平行世界的他丟了過來,總不至於是喜歡我而雙標吧。

  我無語地抽了抽了抽嘴角,但懶得去猜他在想什麼,反正這件事不可能的,工作很累的!都變成了富婆還為什麼要工作?我就要每天吃喝躺平享受人生!

  但直接拒絕容易直接翻臉,我決定繼續中國人的「下次再說」,於是回答道,「我要先考慮一下再說。」

  「嗯……總統也不需要你立刻回答,他讓你考慮清楚,會給你足夠滿意的條件。」

  史提爾欲言又止地說道,然後又繼續告訴了我一件事。

  「對了,還有齊貝林選手讓我幫忙轉告你,他要回那不勒斯王國了,所以會和赫特·潘茲選手一起出發,順便協助運送耶穌遺體的護衛工作,包括喬尼·喬斯達,他決定和齊貝林選手一起去他的祖國到處走走,兩個人已經出發去了碼頭。」

  「什麼?!怎麼這麼突然?」

  我一下子呆住了,在我昨晚忙著的時候他們居然決定出發了?雖然這是早就猜到的事情,但沒想到他們居然丟下我!

  「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要走,好過分啊,我們真的是同伴嗎?!」

  我頓時有些不高興地抱怨起來,心中開始生悶氣,不過露西露出一個微笑,然後繼續陳述,「他們說在碼頭等你,如果你要向他們發脾氣,那忙完了就快點

  過來。」

  「……」

  什麼啊!

  怎麼感覺他們好像是故意的……

  「好吧,那我去找他們算賬。」

  謝過史提爾夫婦後,我騎上馬准備去碼頭,不過露西突然出聲叫住了我。

  「溫妮!」

  「嗯,什麼?」

  「無論你做什麼選擇……你都一定要幸福!」她真誠地看著我大喊。

  「……嗯,謝謝!我一定會的!」

  我向露西揮揮手,「有緣再見!」

  這是旅程結束的地方,但也是新生活開始的地方。

  在一起經歷了艱難險阻,好不容易一切告一段落,但明天又將是新的遺體,人生的旅途永遠都有新的故事!

  我騎著馬兒一路趕到碼頭,果然看到那兩個家伙正站在岸邊,他們的馬瓦爾基裡和慢舞者已經被運上了船,赫特·潘茲看起來非常警惕,不過她身邊還有幾位志願者幫忙一起護送遺體。在我的馬兒靠近之後,喬尼和傑洛就停止了交談,並同時望向我。

  「來了啊。」

  傑洛咧嘴露出一個不正經的笑,在看到那個笑容的時候我總有些緊張,但意外的是他們竟然都沒過問任何事情,只是與我打了招呼。

  「喬尼的第二名獎金還沒打到他銀行賬戶,不過因為我要回國,所以我的那份就委托史提爾幫忙直接打給你,你到時候自己去銀行確認一下就行。」

  「是的,我們兩個人加起來總共一千五百萬美元,雖然沒有DIO第一名的多啦,唉,輸了還是不甘心呢,不過也是技不如人,沒什麼可以抱怨的。」

  喬尼的表現也非常平靜自然,同時有些歉意地望著我撓撓頭。

  兩人明知道我昨天晚上跟著迪亞哥走了,他們居然意外體貼,完全沒讓我感覺到不自在啊……

  「沒關系!已經非常慷慨了!不過也不用全給我,當初說好的是對半分,收下那麼多我也不好意思。」

  我連忙回答,同時看了一眼喬尼的腿,他真的已經恢復了健康,像正常人一眼站立行走。真好啊……可愛的男孩終於實現了自己的願望,為他高興!

  「沒事,你拿著就好。」

  兩人同時擺擺手,「真的多虧了你這件事才能圓滿解決,雖然沒能拿到第一,救不了那個男孩……」

  傑洛突然嘆了口氣,顯得有些憂郁。我們都沒忘他來參賽的目的,沒能贏得世界級競賽的第一讓國王大赦天下,他就必須得給男孩執行死刑了,於是只能我安慰他說,「別想那麼多了,也許這件事會有轉機的。」

  「哦?是嗎,那我們的溫妮教授有什麼見解?」傑洛斜看著我問。

  「比如封建王朝被推翻了,像法國一樣革命後變成共和國,就不用執行死刑啦!」我說。

  「…………」

  傑洛突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怪異地盯著我看了很久,才出聲問,「……你認真的?」

  「你可以不用在意我說什

  麼。」

  我移開目光回答,總之你不用去繼續擔心自責小男孩的事情就行了,活得開心點,傑洛,不開心的話會乳腺增生,得高丸癌的!」

  「……你怎麼把這兩種病症聯系到一起的,哈?我又不是女人,而且高丸癌又是什麼鬼?」

  他扯了扯嘴角,顯得又氣又好笑,但很快他又恢復了平常的樣子,按著自己的帽子向我確認道。

  「行李整理好了嗎?要准備出發了,不過你不整理行李也沒關系,我們已經幫你買好了你需要的東西。」

  「什麼出發?」

  我呆了呆,然後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等等,他們怎麼把我也安排了?!

  「反正你也應該了解心願了,畢竟如果一直不去做,反而會永遠惦記下去,倒不如怎麼說……『破釜沉舟』?你們是不是有句這樣的話?」

  傑洛比劃著手勢說道,顯得非常認真。

  「你從哪裡學來的奇怪漢語?而且也不是這麼用的。」

  我無語地看著他們,但也明白了他們昨晚真的是特意離開,留給我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從某種角度來說考慮的真是夠周到的,也謝謝他們,沒有讓我為難或難堪。

  「總之我們還是覺得DIO是個爛人。」

  喬尼點了點頭,這個一直帶著憂郁的男人終於爽朗地笑了出聲,並和傑洛一起向我伸出了手。

  「我們可不想看到你嫁給他,所以我們打算把你偷走。嗨,要一起去傑洛的祖國看看嗎?如果你回來的時候還是沒改變主意,那就和他結婚!現在……讓我們一起走吧?溫妮!」

  「……」

  口袋裡突然鑽出一只跳蚤大小的恐龍,慌張地跳走逃離。我盯著兩人的眼睛許久,然後不再遲疑,伸處雙手握住了兩人的手,被他們拉上了前往了意大利的船。

  雖然迪亞哥可能會生氣,不過那也是幾個月後再見到他時候的事情了。

  現在我決定繼續到處走走。

  人生旅程沒有終點,親愛的朋友們——後會有期!


第106章 番外一

  「獎金還是不夠啊……只能縮小規模,把『東方水果店』開在仙台了。」

  在離開這個國家的船上,得到SBR大賽第五名的日本老頭東方憲助正坐在甲板上,和女兒L一起在計算著怎樣利用他們的獎金,模樣稍稍有些發愁。

  「哦對了,說起來,喬斯達小哥,你要不要和我女兒L理奈認識一下?有空的話也可以來日本玩玩,我們可以一起招待你。」

  老頭嘀咕完之後,又非常自然地向喬尼發出邀請,他的女兒L東方理奈不由臉微微一紅,同時躲閃著目光轉移了話題。

  「已經很不錯了,父親大人,想想那些死在大賽中的選手們,您順利跑完還得到第五了,是我們東方家族的榮耀。接下來我們可以慢慢開始經營家族事業,離目標又進了一步。」

  「這是當然的啊,我們本來可是抱著第一名來的,果然全世界還是有很多優秀的人……」

  老頭的女兒L穿著傳統日本服飾,造型和樣子都很像浮世繪,幾l乎是符合這個時期白人刻板印像中的日本女人形像。比賽期間她和其他選手一起坐著火車全程同行了參賽路線,為自己的父親應援,但當時也沒人注意過她。在大賽結束之後,父女兩人也同時回搭這艘船去中轉地,然後回日本。

  「喂,喬尼,那老爺子的女兒L好像對你有意思啊。」

  傑洛好像事情不大一樣,看熱鬧般用胳膊肘頂了頂喬尼,但迎來了喬尼的一個白眼,他一點也不想意大利人提醒他這件事情。

  從他們上這艘船航行幾l天之間,東方理奈的目光經常時不時在喬尼身上停留,但每當喬尼注意到她的視線,並向她望過去的時候,她立刻又會害羞的移開目光。

  如果是以前的老喬尼,他大概會很自然地等她過來和自己搭話,然後來者不拒,畢竟他的愛情經歷是一團狗屎。

  當然現在他已經改過自新,而且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一心一意,只是依舊保持著他一貫的壞脾氣。

  喬尼知道船上的那個女孩對他有意思,但他沒有興趣也沒有義務去回應,還好沒有記者在這裡,否則他的「黃熱病」謠言簡直要被坐實了。總之他決定如果她不來找他說點什麼,他就會選擇無視。

  「不用了!我有喜歡的姑娘了!」

  所以當東方憲助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喬尼立刻毫不猶豫的拒絕。同時他有些惱火,這個老頭難道看不到他們二個人是一起的嗎?這很冒犯,而且他要去傑洛的祖國,他才沒有空去日本和不認識的人呆在一起!

  只不過被他們從DIO那裡抓來一起旅行姑娘因為暈船的緣故已經挺屍了兩天。

  盡管傑洛建議她躺到甲板上吹點海風,看看遠處,但被她以太陽太曬了的理由拒絕,並堅持要一個人躺著,也拒絕了傑洛提出的「鐵球按摩」服務。

  「是嗎?我還以為那是DIO的姑娘呢……」老頭摸著下巴,目光望著遠處回答。

  「當然不是,以及別跟我們搭訕,我們沒那麼熟,去做你自己的事情,老頭。」

  傑洛依舊也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態度,從某些角度來說,他其實比喬尼對陌生人更冷淡一些,絕對算不上熱情友善。

  「別再說了,父親大人……」

  他的女兒L尷尬地制止他,連忙向他們道歉,同時難掩著自己的失落,拉著自己的父親離開了他們面前。

  「我們的明星又重新變得歡迎了是嗎?」

  在兩人走遠後,傑洛又開始揶揄起了喬尼,喬尼扁扁嘴,想起比賽結束後他和傑洛在高級飯店裡吃飯慶祝,有一群迷妹圍上來讓他在她們的胸口簽名的事情,有些不太高興地回答,「你少來了!」

  他討厭傑洛明明知道他早就已經不在乎這些了,還要開他玩笑,天知道當時他因為被打擾了開心的時間而多生氣!

  現在他們二個人一起坐船旅行,是他這幾l年在重新站起來之後最快樂的時刻。他很高興溫妮選擇和他們一起出發,而且在一把她拉上船後,赫特·潘茲就命令船長立刻出發,絕不給DIO追來抓住她的機會,他們終於成功甩掉了那個討厭的家伙。

  雖然人生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圓滿的,但現在他很滿足,他已經實現了自己的願望。他遇到了真正的朋友,找到了生活的方向,不再是過去的那個讓自己都厭惡的人。

  很快喬尼重新露出笑容,望向了船艙的方向。

  「我們去看看溫妮吧,不知道她今天有沒有好點……唉,她居然暈船!」

  「是啊,如果今天她再不好轉的話,我就用鐵球幫她治療一下吧,你記得幫我按住她。」

  傑洛無可奈何按了按腦仁,也不太高興地學著她的語氣說,「『你的鐵球砸出了那麼多敵人的腦漿還有馬糞,我才不要把它放到我身上』……真的很過分啊,又不是我用完就不保養了!這可是我們齊貝林家族的絕技!」

  「也許你當著她的面把那個鐵球煮一煮會比較有效。」

  喬尼不客氣地指出,但他很快望向赫特·潘茲一直保管著的箱子,突然靈機一動。

  「要不然試試向遺體許願?」

  「是誰說過不再利用遺體的力量了啊?」傑洛無奈道。

  「最後一次!反正還沒到梵蒂岡,而且我們誰也不敢保證總統有沒有派人潛伏在這艘船上,隨時有可能被奪走遺體啊!」

  喬尼很堅持地說道,事實上他自己其實並沒有向遺體許願,在得到脊椎之後,他的腳就已經有知覺了,在大賽結束之後其實他領悟了騎兵的回旋,靠著自己重新站起來奔跑,現在他想真正的許願一次。

  「……好吧,那麼最後一次,不過我們誰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最好做好心理准備。」

  傑洛嘆了口氣,在喬尼再二保證之後,他們找到赫特·潘茲說明了意圖。

  「原則上來說是不能再讓任何人利用神聖遺體了。」

  赫特·潘茲頓時揚起眉毛,她對此並不贊同,但因為之前受到了很大的幫助,所以她決定網開一面。

  「但如果是溫妮的話,我也對她很感激,那就破例一次了。」

  「好極了!」

  於是赫特·潘茲打開了那個封存的箱子,兩人立刻向遺體許下了願望,一般來說實現這些願望都伴隨著相應代價,只是這次的願望只是「讓溫妮不再暈船」,代價又能高到哪去呢?

  「好了,讓我們去看看那家伙怎樣了。」

  但是誰也沒想到,在兩個人許下願望的幾l分鐘之後,整艘船上的人突然都開始嘔吐!

  和他們同行回那不勒斯王國見自己妹妹的威卡畢博衝到船邊開始打窩,赫特·潘茲臉色蒼白兩眼昏花,就連航海多年的熟練水手,甚至老船長都吐得直不起腰來。

  再然後,他們甚至看到在船肚中鑽出了一個眼冒金星的男人——這家伙都不是這艘船的乘客,而是總統派去偷偷搶奪遺體的替身使者!

  在忍著嘔吐將他一頓毒打後,對方才坦白說了實話,原來總統的計劃是找個恰當的時機讓他搶奪遺體並甩鍋給梵蒂岡,說是他們弄丟的!結果因為大吐特吐的緣故,他無法集中精神力導致替身能力失效,扛不住冒了出來。

  因為不幸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到別人身上!

  當喬尼和傑洛親身體驗這件事的時候,總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

  ……

  …………

  「嗨,伙計們,我感覺我好像滿血復活了!」

  當從迷迷糊糊中醒來,我發現自己突然舒服了很多,似乎是終於適應了船的顛簸。這艘船要在海上行駛將近大半個月,本以為自己要掛了,突然感到人生有望。

  於是我舒暢地走出船艙,准備和喬尼他們打招呼的時候,竟驚悚的發現所有人都躺在甲板上。喬尼的嘴唇更青了,而傑洛就像一具死屍一樣,生無可戀地將自己掛在船沿上。

  「等等,你們這是怎麼了?!」

  ……

  …………

  「!!」

  迪亞哥又一次從夢中氣醒了!

  瘸子和凱撒大帝把他老婆拐走的時候,他追上去發現船已經開走了,氣的他當時就想跳上另一艘船去把那兩個家伙撕碎。但冷靜下來想想後,既然這是溫妮作出的選擇,他很難強迫她,而且好不容易快要把她哄到手了,不能再出意外。

  而且最近要忙市長競選的事情,他不能離開紐約,因此他決定讓她先去走走,反正他們的契合度很好,只有他才能滿足她,他們也是真愛。喬尼和凱撒大帝對她並沒有特殊吸引力,她會回來的……

  雖然這樣想著,但迪亞哥還是每天在生氣,甚至晚上開始夢到喬尼和傑洛。那兩個不知廉恥的家伙居然在算計著怎樣從他這裡偷走他的姑娘,甚至還夢到了他們二人睡在一起,前後填充了她的畫面,醒來後他就把枕頭撕了個粉碎。

  在發泄完情緒之後,他憤怒地洗刷了一遍,然後給總統打了電話。

  整件事情還需要得到總統的許可,他非常懷疑瓦倫泰那家伙會找機會坑他,而且就算當上市長也必須非常小心,但他會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終得到瓦倫泰的位置。

  「聽說你要結婚了嗎?真是恭喜你。」

  在瓦倫泰第一次接聽了他的電話之後,用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向他道喜。

  但在他打算讓瓦倫泰履行承諾的時候,對方卻提出了一個讓他呆住了的要求。

  「如果你想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你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想想你有什麼是我需要的,迪亞哥·布蘭度。」

  「…………」

  握著電話的迪亞哥突然安靜下來,他表情恐怖的凝視著電話片刻,然後向那頭回答道。

  「Fuckyou,Valentine!」


第107章 番外二

  「請你們保證,一定要讓這位聖人的遺體安息,絕對不要再讓任何人利用它的力量!」

  在他們的船抵達碼頭靠岸,梵蒂岡派來的使臣們前來迎接並回收遺體的時候,傑洛表情嚴肅地再三叮囑了赫特·潘茲。

  在船上他們所有人都吃到了苦頭,僅僅只是許了一個看似簡單無害的願望,卻把「不幸」轉移給了船上的所有人,並且險些釀下大禍,因為船長的倒下讓他們的船只偏離了航線。

  當然這種情況在一天之後終於消失了,可能是所有人分攤的緣故,否則原本暈船的那個人會一直挺屍到上岸。

  也算是謝天謝地,但依舊是個可怕的反噬,或許這是遺體的警示,提醒著人們不要輕易使用這個力量。

  死前是聖人,死後變成了「幸運兔腿」一樣的東西,怎麼利用全看人,甚至很可能造成災難,換個故事背景就一妥妥的封印物,當然當著這些人的面可不敢說出來……

  「放心,教皇會妥善處理好所有問題,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讓聖子回到我們天父身邊,讓遺體真正得到安息,這事上帝的每一位子民所盼望的結果。」赫特·潘茲向我們做出了保證。

  「確認是那位聖人,你做的很好,H·P,上帝會看到你所做的一切。」

  使臣們向赫特·潘茲點點頭,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贖罪般的表情。然後她牽上自己的馬兒,在離開之前,回頭向我們道謝。

  「那麼,後會有期了,各位。如果遇到困難,或者需要幫助的話,梵蒂岡隨時會為你們提供庇護。」

  「後會有期,H·P。」

  我向她揮揮手,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世界裡的梵蒂岡好像比我認知中的厲害一些,H·P的替身似乎是來參加SBR大賽之前就有的,每個紅衣主教都不太簡單。她和迪亞哥談妥交易的原因是她答應告知迪亞哥那個拋棄了他們母子的生父達利歐的下落,不清楚迪亞哥會怎麼處置他的生父,他一定會復仇,但大概率不會讓他輕易的死。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功成名就出現在他面前,然後在他試圖從我這裡得到好處時候狠狠羞辱他打臉……但迪亞哥的話不好說,他真的是非常狠的一個人,誰也不知道他會作出什麼事。

  不過無論他怎麼做,都是那個拋棄了他和母親的人渣父親應得的。

  不知道是聖人遺體的指引還是什麼,在暈船昏昏沉沉期間,我做了一個非常真實的長夢。

  ——我看到了迪亞哥的過去。

  在一個暴雨天,一對夫婦因為貧窮准備活埋他們剛出生的兒子。丈夫逼迫妻子放棄兒子,但是在襁褓中的嬰兒被洪水衝走之際,因為母愛的緣故,母親跳到水中救下了自己的孩子,和洪水一起被衝走,從此她發誓無論如何都不會拋棄孩子,而這個男孩就是迪亞哥·布蘭度。

  「媽媽,我已經把馬都洗好了,媽媽你很辛苦了,好好休息,讓我來做吧!」

  母子兩人被一名農場工發現後所救,然後

  留在農場工作。迪亞哥在學會走路後,就開始幫助母親一起照顧馬兒。他似乎有種天生的能力,無論是多麼暴躁或者受驚了的馬兒,在他接近並接觸之後,馬兒就會安靜下來並且聽話。

  他年幼的時候真的很可愛。

  一頭亂糟糟的小卷毛,眼神中沒有這麼多狡猾算計,他體貼並愛著他的母親,他還有著良心。

  我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他們的人生,一天天的重復,被收留的母子兩人一起住在毫無環境可言的馬廄裡。他們所有的財產只有兩個杯子,每天的食物是和農場工人們一起吃的大鍋湯。那時候小小的迪亞哥的夢想只是出人頭地,和媽媽一起過上好日子。

  直到那個救了他們母子,以恩人自居的農場工向他的母親求歡。

  那個男人根本已經結婚了,他只是看上了迪亞哥母親的美貌想要占點便宜,迪亞哥的母親抵抗著拒絕了那個男人,即使貧困,她也不會出賣自己的自尊。遭到拒絕之後對方懷恨在心,破壞了兩人的杯子,讓他們無法得到農場的湯。

  母親依舊不願意屈服對方,寧願用雙手接下滾燙的湯,也要喂養迪亞哥。

  那時候還是純真可愛的男孩痛哭不止,他不願接受食物,讓母親停下來。但母親告訴他只有這樣他才可以長大,她讓迪亞哥記住一件事,無論任何時候,都必須保持尊嚴。

  然後她的手嚴重燙傷,盡管迪亞哥努力幫助母親做更多的工作,並努力照顧受傷的母親,母親還是在第二年感染破傷風去世了。

  從那之後,迪亞哥的認知觀發生了改變。

  他知道了他母親所堅持的尊嚴沒有任何意義。

  他要舍棄那些東西,努力得到金錢和權力,才能將那些傷害過他們的人都踩在腳底,向他們復仇。

  所以他開始變得不擇手段,為了錢什麼都能做。

  我只是一個旁觀者,而這只是一段回憶,我無能為力改變任何已經發生的事情。

  我想告訴那個可憐的男孩,未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你母親的話,堅持自己的尊嚴並不是個錯誤,他並不需要做那些事情,不要去傷害別人,他也可以靠自己的才能得到美好的人生。

  但我只能感受到他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痛苦和悲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在流淚。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如果有下輩子的話,祝福你的人生幸福完整吧,我也要和媽媽在一起,希望能和大家再見。

  這是我在心中向聖人遺體許下的最後願望。

  一直目送著赫特·潘茲和梵蒂岡的使臣們離開後,我們騎上馬兒,跟著傑洛和威卡畢博一起踏上前往他們祖國的道路。

  「你們作為外鄉人還是要小心點,現在我們的國家正在發生內戰,處於戒嚴中,之前在大賽時候追殺我們的奧耶哥摩巴就是反國王派的恐怖分子。」

  封建王朝被推翻明明是好事……我心中默默腹誹,革命軍推翻奧地利統治後意大利就能統一了,這件事情其實很正面!

  但很顯然,這話可不敢當著傑洛的面說出來,畢竟他也是封建王朝下的貴族,只是我不清楚那不勒斯王國被推翻後貴族們會不會被清算,還是找個機會建議傑洛全家搬走得了……

  「不過我的家人會好好招待你們的,雖然父親有些嚴肅,不過他其實是個好人,千萬不要被他嚇到了。」

  傑洛向我們說明了一些注意事項,不過最令人擔心的還是威卡畢博,在船上的時候我聽說了他的故事。

  威卡畢博原本也是大總統派來的刺客,當時迪亞哥和他達成了什麼交易,後來傑洛說服他協助我方,主要還是這個人的身世問題。

  他原本是王國的護衛官,和傑洛一樣使用鐵球技能,自己的妹妹因為封建婚姻嫁給了一個貴族後,那個人一直家暴虐待他妹妹,他憤怒地打倒了那個人之後,被對方的父親利用權勢陷害而遭到流放,並弄死了他的妹妹。

  心如死灰的威卡畢博為了在美國得到地位,所以成了總統的手下來追殺我們。只是傑洛在和他戰鬥後拋出了一張殺手锏——他妹妹其實沒有死,而傑洛就是他妹妹的主治醫生,為了躲避她丈夫家族的追殺,他們把他的妹妹藏在了某個鄉下地區,於是威卡畢博決定和我們一起回國找妹妹。

  只是因為被流放的關系,他不能公開出現,所以赫特·潘茲用肉霧把他偽裝成了迪亞哥·布蘭度的樣子。

  ……就算長得一樣,聲音氣味一樣,氣質還是完全不同啊。

  威卡畢博的迪亞哥看起來就憨憨的,一點都不精明。

  明明是一模一樣,但就是對他毫無興趣……等等,出大事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喜歡的就是危險的壞男人?!

  當然作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我和喬尼,在聽到這個故事後一下子氣得不行,就像是被刺激到乳腺的網友,於是為了自己的健康,我和喬尼不謀而合決定幫助他扳倒那個貴族,成為了這次意大利之行的首要目的。

  「今天都去我家吧,得和父親打個招呼,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商議別的事情。」

  因為船上的淡水資源非常稀缺,根本無法洗澡。水不夠的時候水手們只能從海裡抓魚,擠出魚的汁來喝,所以每天只能想辦法擦一擦自己。那不勒斯王國的樣子和歐洲時代劇裡看到的差不多,道路基建都很原始,這個時代的美國大城市是最能讓現代人接受的地方了。

  不過傑洛的家建造的還是非常奢華的,是歐洲旅游時候住的那種幾萬塊一晚上的酒店了!在見到傑洛老爸的時候,才意識到傑洛是真正的貴族,雖然他的那身打扮和流氓氣質完全不像。

  「我是格雷高利·齊貝林,感謝你們對我兒子傑洛的照顧。雖然在國王的支持下去參加大賽,他也沒有贏得讓人期待的名次,但至少他平安回來了。」

  他的父親是個和傑洛描述中一樣嚴肅的人,他的目光打量我們之後,又望著傑洛皺眉道,「這是你的朋友?記得我提醒過你的事情,你將繼承的家族事業需要放下個人感情,不要輕易去結交朋友。」

  ?

  什麼鬼?

  他們只是王國的死刑執行官,又不是揍敵客家族,怎麼還來這一套?

  傑洛看起來在面對他父親的時候有些拘謹,不過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他的膽子也肥了起來。或許是故意想氣他老爹,他突然把手搭在我的肩上,頗為叛逆的回答道,「不不,您誤會了,我們不是單單的朋友,這是我在旅行中認識的姑娘,並且我們訂過婚,請您不要再指點我的生活方式了,我想干什麼就干什麼。」

  「……」

  ???

  等等,他在胡說八道什麼?不……雖然也並不完全是胡說八道。

  但是他那嚴肅的老爹呆住了。

  我他媽也呆住了!


第108章 番外三

  「你確定不會有事吧,傑洛?你的老爹真的不會除掉我,或者出現『給你多少錢你這個黃種人才能離開我高貴的純血兒子』,然後把我一個人趕出那不勒斯王國吧!」

  我和其他人一起坐在齊貝林家的書房裡,在傑洛老爹離開之後,立刻緊張的抗議起來,「你干嘛要那樣啊!總覺得麻煩變大了!」

  「就是!你干嘛說那種話啊,傑洛!」

  喬尼立刻出聲附和我,同樣用不贊成的眼神看著他,「除了讓老爹感到在意擔心之外,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吧!你快去解釋清楚啦,那只是個意外,因為大樹替身的緣故不得不這麼做,現在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雖然我們都能理解傑洛可能被老頭嚴格管教,因為遠游經歷了很多事情成長起來後,決定不再服從管教,想要叛逆一把。但就在傑洛突然發神經跟老爹講了那種話之後,他老爹足足沉默了五分鐘,場面就像一群沒有共同話題的社恐見面一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然後他只是說了聲「先安排他們休息」,表示自己還有病人,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甚至都沒有暴跳如雷,安靜的可怕,但我知道這是要出事了。

  他老爹一看就是個I人,而I人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死亡,尤其傑洛老爹還是死刑執行官,誰也想像不到他們會做出什麼事情!

  感覺他是借口要給病人治病,然後思考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傑洛多事干什麼!說是朋友不就得了?他明明是我們所有人中歲數最大的一個,結果卻最不成熟!我要把他隨身攜帶的小熊妹妹玩偶偷走!

  「怎麼可能,你在想什麼啊,我老頭只是稍微嚴肅了點,其實他很分得清對錯。」

  對於我的擔憂傑洛顯得有些無語,他聳聳肩回答道,「不用在意這些,只要沒人再提起,他明天就會忘了的。」

  「他又不是老年痴呆了!不可能會忘了的吧!」

  我繼續譴責他,但他已經非常無賴的用小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並假裝聽不到說,「噢噢,家裡的佣人已經幫你們准備好房間了,先去休息換衣服吧。洗澡水也給你燒好了,我要去和弟弟妹妹們打招呼,好久沒見了,吃晚飯的時候見。」

  他說完立刻就溜了,留下我們大眼瞪小眼,被肉霧偽裝成迪亞哥樣子的威卡畢博輕輕咳嗽了一聲,顯得很老實地回答,「我以前認識格裡高利·齊貝林大人,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非常嚴厲,但這是他工作必須讓他保持無情,其實他是個公正的好人……在我遭到不公正待遇要被處刑的時候,他只是選擇放逐了我,並偽造了我的死亡,齊貝林大人甚至還保護了我失明的妹妹,所以我現在才能重新回到這裡……」

  「好的我知道了,但是請你不要用迪亞哥的臉和聲音說這麼誠懇的話……」

  真的很恐怖,真是充滿了違和感,打個比方就好像子安武人配音了小傑鳴人或者任何一個老實人,哪裡都不對勁!

  「對,對不起。」

  威卡畢博連忙道歉,讓我不禁痛苦扶額,果然再好看的臉配上無趣的性格,就毫無吸引力了……

  「其實我也搞不懂傑洛,他神經兮兮的。」

  喬尼扁了扁嘴,他仿佛永遠都是站我這邊一樣附和了我,「這樣會很尷尬啊,不知道他老爹到底會怎麼想,尤其這種封建貴族會近親通婚的吧?他那樣真的太亂來了……雖然他痛快了,如果他老爹再古板一點,我們就要被趕出去了。」

  「那應該不會,我聽說齊貝林執行官的長子被介紹了不少貴族小姐們相親,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一直沒成,他這個年齡還沒結婚,其實已經算很晚了,但齊貝林執行官也並沒有強迫他。」威卡畢博插嘴道。

  ……真好啊,這個時代都沒被催婚,那他老爹意外的還行。

  「可能他巴不得被趕走,這樣就不用繼承父親的死刑執行官工作了吧。」

  我嘆了口氣,又有些感慨起來,「傑洛那家伙其實真的很不適合這份工作,可能當個醫生救人對他來說更好。」

  「是啊,他連迪亞哥都不想殺,還不准我殺。」喬尼不高興地說。

  「內心細膩,正義感強又感情豐富的人無法奪走無辜人的性命,他做不到像父親一樣冷靜又冷酷。」

  別看傑洛這樣,其實他的內心是一座活火山,熟了後會發現他話超級多!還很悶騷,他都把自己的牙齒都做成了金牙還裝飾雕刻了「GOGOZEPPELI!」的文字!

  「不過也無所謂了,他可以拖延一下,沒必要去繼承父親的工作,省得當上劊子手後在之後的余生中一直睡不好覺,反正也殺不了幾個……」

  「等等,這是什麼意思?溫妮你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喬尼突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威卡畢博也偷偷豎起耳朵。

  「嗯……這話只說給你們聽哦。」

  我遲疑了一下後,輕輕壓低了聲音說,「威卡畢博聽了也沒事,反正他被祖國驅逐了……我的意思是,要不了幾年這個那不勒斯王國就會被推翻啦!意大利會統一,脫離奧地利王國的控制,變成法國一樣的共和國,傑洛擔心的小男孩會被釋放,以後也都不用執行死刑了!所以接下來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別管家族事業了!」

  好了,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真是憋死奶奶我了!

  「…………」

  喬尼和威卡畢博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他們張了張嘴,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你去轉告傑洛,我不會對他說的。」

  雖然傑洛之前的樣子大概已經猜到了,但我還是不想對當事人當面說出來。

  「這是好事,人民當家做主了。」

  我又強調了一遍,然後無視了兩個傻眼的人,拖著自己的行李,跟著等候在外面的僕人回到了自己被安排的臥室。

  雖然傑洛的家人未必歡迎我們這些外鄉人來他們家坐客,但待客之道還是做的不錯,給我

  們安排了很大的客房。

  我把要洗的衣服交給他們家的僕人,然後好好的洗了個澡,心中開始盤算起了幫助威卡畢博的復仇計劃。

  首先明天傑洛會帶威卡畢博去鄉下,把他失明的妹妹接回來。

  他妹妹的眼睛是被丈夫在家暴虐待中打瞎的,並不是眼球的損傷,而是受到神經壓迫的關系。傑洛本來為他的妹妹進行過一次手術,原本是可以治好的,但被他父親制止,因為他的妹妹只有繼續盲眼下去才不會被那家人視作威脅,才能苟活。

  如果這是一本小說故事裡的情節,受害者沒能成功復仇的話,我會暴跳如雷!受不了這種別去,為了我的乳腺健康,正義一定得被伸張!

  所以接下來傑洛決定重新為她進行手術,如果手術成功復明最好,失敗也沒關系,威卡畢博會帶上他的妹妹離開和我們一起回美國,他和迪亞哥談的交易就是為迪亞哥工作,迪亞哥給他錢和好處,足夠他能夠生活。

  然後就是針對那個貴族的報復了。

  他的妹夫的父親是那不勒斯王國的財政官,對國王來說是一位重要人物,所以人渣一家還好好的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雖然我肯定能找到他們貪腐的證據,但估計國王也不會管的,這種要被馬上推翻的封建王朝就意味著存在很大問題了,因此我決定搞點別的。

  這些意大利佬都沒有替身,他們都是靠本身的鐵球技術戰鬥,所以接下來……是「正義」登場的時候了!

  我有個好主意,當然實施的前提是我需要混進他們的宮廷。

  然後那個人渣的老爹會去日國王。

  ……也許傑洛還能接到第一個他願意去執行的死刑工作——或者進行一個閹割手術。

  這是封建王朝的唯一好的地方,這家伙的老爹倒台的話他們也完了。然後我們深藏功與名,成為這裡的傳說。

  到了晚上,女僕們來敲門請我們去用餐。

  雖然不想參與這種意大利大家庭式聚餐,不過因為是來的第一天,我還是勉強地和喬尼和威卡畢博一起下樓,前去了齊貝林家族的用餐廳。

  「我真受不了這種場合。」

  我輕輕對喬尼說,「雖然那是傑洛的家人,和一群不認識的人在一起很壓抑啊。」

  甚至和傑洛一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不自在,在SBR大賽露營中,每次喬尼去樹叢尿尿留下我和傑洛兩個人的時候,我們都有種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的感覺。他也不會像和喬尼相處的方式一樣和我開玩笑!而且他嘴裡基本沒什麼好聽的話……

  「我也一樣啊,讓我想起小時候不得不和父親一起坐在餐桌前用餐的時候的氣氛,尤其哥哥死後,我們就更沒有話說了。」

  喬尼嘆著氣安慰我,「算了,忍忍吧,就今晚和他的家人一起見個面,他必須把我們介紹給他家人認識啊,之後就不用管了。」

  「是啊,明天就有事情做了……等事情結束後我要去海邊度假。」

  我嘀咕著說道,然

  後望向喬尼,「總之我會裝作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和他們聊天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喬尼。」

  「什麼?!你太狡猾了,溫妮!」

  喬尼無語了一下,不過他還是答應下來,「好吧,反正他們的英語估計和傑洛一樣爛,我盡量吧,結束後我們一起去度假?」

  「當然,一起!」

  我快速地回答,然後在進入餐廳之前,我做了個用拉鏈封住嘴巴的手勢,表示自己要開始裝聾作啞了。

  他做了個「OK」的手勢,直到我們被女僕領進餐桌,在被安排的客人位置上坐下。

  傑洛已經坐在長子的位置上了,旁邊是他的弟弟妹妹,都和他長得相似,一個個都頗為好奇地打量著我們。但和他們父親不同的是,他們看起來都很友好,可能是傑洛之前那番話的緣故,他們所有人都對我好像很感興趣。

  傑洛的老爹還挺能生的,居然一共有五個孩子……

  「我們是傑洛的家人,他在旅途中應該已經和你們介紹過我們家族的情況了吧。」

  傑洛的老爹和前面見到的時候一樣嚴肅,他的目光陸續穿過喬尼、威卡畢博和我。威卡畢博在和他對視的時候有些緊張,似乎是怕被看出自己流亡者的身份,但傑洛的父親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在僕人為我們倒上葡萄酒之後,他很快又望向仿佛在神游中的傑洛,突然出聲說道。

  「我剛剛考慮了一下午,一直以來我似乎是對你太過嚴厲,總是要求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讓你覺得我沒有尊重你的想法。」

  「嗯,怎麼了,老爹?」

  傑洛頓時抬起頭看他,「突然說這些有點恐怖啊,你是不是絕症了?」

  格雷高利沒有理睬他,這個嚴肅的男人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在所有人的面前平靜陳述,「其實半個月之前,在那場比賽結束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傑洛,我夢到你在那個比賽的最後死在了海中,你的美國朋友把你的屍體裝進了木箱,帶著你和你的馬一起回到了家。而我親自收下了你的遺體,並將你埋葬。」

  「……」

  傑洛愣住了,他收起了那不正經的態度,非常錯愕地望著格雷高利。

  「父親……」

  「不過既然你回來了,那就好。這次的經歷或許對你而言是無意替代的,我也相信你的選擇,你是個真正的男子漢了,傑洛,所以既然你訂了婚,那就在這裡完成你的婚事吧,無論女孩的出身或者什麼都不是問題,我不會反對,因為這是你自己的決定。」

  「…………」

  這下不僅僅是傑洛,其他人也都傻眼了。

  ……喂,給我好好解釋清楚,鬧大了啊!


第109章 番外四

  「傑洛的爸爸到底說了什麼啊,怎麼你們每個人看起來都那麼緊張?」

  因為這些人說的都是意大利語,只有喬尼顯得很茫然,他看了看傑洛以及威卡畢博的表情,然後又望向一臉震撼的我,忍不住悄悄拉了我一下問道。

  「是什麼壞事嗎?難道他的老爹打算為難你?」

  ……確實是為難沒錯,但和我一開始設想的可能性居然完全相反!

  我原以為這種白人封建貴族都是非常階級森嚴的,講究血統純正,並且絕對帶有種族歧視。說實話不僅貴族……這個十九世紀大部分普通白人都認為自己比有色人種高人一等。屬於時代局限性,不是能被改變的思想,只是我遇到的人都比較特別,所以沒多怎麼感受到這些歧視,但絕對是到處存在的。

  如果傑洛的父親這樣的話其實我一點也不會意外,當然也不會因此受傷。

  誰想到他自己一個人靜了一下午後,竟然對傑洛為了氣他而胡說八道的事情同意了?

  老爹倒真是個好人啊……但這樣玩笑就開大了!

  我猜大概率是因為他夢到了兒子的死,只是他從未見過喬尼,怎麼會看到是喬尼送回他的遺體?

  這可能隱隱中意味著什麼,並不單純只是個巧合。我記得原著中除了喬尼之外所有人都死了,傑洛,迪亞哥,威卡畢博,赫特·潘茲,曼登·提姆……包括大總統自己也是。傑洛的父親大概看到的是在沒有發生蝴蝶效應的情況下,原本故事真正的結局,所以他選擇了釋然和放手。

  原著中傑洛的父親在接收兒子遺體的時候,是種什麼樣的心情?

  哪怕光是想像一下,都覺得非常悲傷。

  但是傑洛現在平安地回來了。於是格裡高利決定重新去傾聽自己孩子的想法,尊重他的意願,讓他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所以才會不在乎傑洛的「未婚妻」是什麼身份,只要他自己喜歡就好。

  ……這樣一想挺感人的,但是玩笑開大了啊!

  我不能再繼續裝聾作啞假裝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了,威卡畢博看起來傻楞楞的,完全不能指望他給我解釋清楚,傑洛也別提了,他看起來完全傻眼,微張著嘴說不出話。

  「不是,老爹,其實我……」

  「這是個誤會,齊貝林執行官!」

  等傑洛說清楚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於是我連忙出聲開始陳述,「其實只是在旅途時候我們遇到了一些意外,必須在一天內花完一筆天文數字的錢,我們決定立刻結婚並離婚,通過以贍養費的形式消耗掉。不過因為問題順利解決了,所以也並沒有實施這個計劃,請您不要在意,我們只是朋友……呃,趕緊自己向你爸爸說清楚,傑洛!」

  看到他顯然不知所措的樣子,我立刻用口型威脅他「否則我以後就在所有人面前叫你凱撒大帝」,他頓時立刻醒了過來,並且顯得有些心虛朝我呲牙咧嘴做了個鬼臉。

  但最終傑洛嘆了口氣,坦然地向格裡高利說

  道,「……很抱歉,老爹,因為我不贊成你之前的話,老實說我有些生氣,所以才故意沒有把實際情況說清楚,告訴你那件事。如果你想問我愛他們嗎?那答案是肯定的,無論是喬尼還是溫妮都對我而言很重要,我們是生死之交,一起經歷過艱險患難與共,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真正朋友。所以我也不想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和侮辱,哪怕是來自於家人。」

  然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非常認真且不逃避地繼續道,「我也要向你道歉,溫妮。我沒有聽你的話和父親解釋清楚,造成了你的困擾。」

  「…………」

  ……哦。

  他很真誠,讓人完全沒法生他的氣,但他說的沒錯,我們是真正的朋友。

  「沒什麼,說清楚就好。」

  我大度地擺擺手,依舊躲閃著目光不與他爸爸對視。他家裡的氛圍確實壓抑,有一個過於嚴厲的父親可真不是什麼好事,他的弟弟妹妹們都不敢插嘴。不過比起喬尼的父親,傑洛的父親是真正無私地愛著自己孩子的。

  格裡高利短暫沉默片刻後,突然出聲對我說道,「你英語說的很好,也能聽懂我們的語言,傑洛把他的真名告訴了你們,看來他是真的非常信任你們。」

  嗯,剛剛威脅傑洛時候的唇語被看到了……

  但他的父親也並不生氣,他繼續拿起叉子,突然露出了一個微笑。

  「說說你們旅行期間的事情吧。」

  ……

  …………

  「剛剛真是好險,都說你太亂來了,傑洛。」

  在晚餐結束回到房間之後,喬尼埋怨的看著傑洛說道。意大利人撓了撓頭,目光躲閃的心虛道,「誰知道他會當真啊,以前他給我介紹的相親對像都是我的表妹什麼的,但我拒絕了之後他也沒逼我……」

  「但他也挺怪的,會管你的私生活耶。」

  喬尼扁扁嘴說,「我記得之前你和女病人的時候都二十多歲了吧,你還不敢讓你爸知道……」

  「喂!我們說好了不提那個的!」

  傑洛立刻出聲制止了他,我立刻豎起耳朵,「咦?你搞了自己的患者嗎?」

  「……那是個意外。」

  我猜的太准了,那兩個家伙果然在我不在的時候偷偷聊過什麼私人的話題。於是傑洛痛苦地捂住額頭,「我不知道她已婚了,但其實那是職業操守問題,我不該和病人發生醫患之外的關系,那也是唯一的一次,其實我很後悔,我不會再那樣了。」

  然後傑洛提到了那次險些被他父親發現,他不得不把患者用鐵球技術把皮膚變皺成老太婆的樣子躲過父親的檢查……聽起來確實很像嚴格的東亞家長,讓我想到爸媽進我房間的時候,我也會瞬間把正在看澀澀的電腦屏幕切換到桌面,盡管我也二十多歲了!

  而且在晚飯結束談話後,本以為已經解釋清楚了,結果他的爸爸還是以他沒有深思熟慮的幼稚言行損害了女孩的名譽,用祖傳鐵球技能「教育」了他一頓。

  他們齊貝林的家教還是很嚴格啊!當然家教並不影響一個人的素質,反而會在壓抑中變態,比如我的家教其實也很嚴格……

  「不過沒想到國王明天就打算接見我,雖然不是第一,但還是帶回了榮譽,我得一個人進宮廷,可能之後國王會舉辦舞會宴請貴族們參加,我很難在父親的眼皮底下和你們一起去把威卡畢博的妹妹接回來。」

  在冷靜下來後,傑洛稍稍皺了皺眉,顯得有些為難道,那個女人的藏身之處只有我和父親才知道,但父親不清楚我們的計劃,也不想把他卷進來。」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威卡畢博顯得有些急躁,幾乎是懇求般望著傑洛說,「你告訴我妹妹在哪裡就好,我自己去找她,拜托你了,傑洛!」

  「對,我是這麼打算的。」

  然後傑洛看向我們,嚴肅地繼續道,「你們和威卡畢博一起去吧,我會把齊貝林的家族徽章借給你們,可以自由在王國中通行。」

  「好吧,我們分頭行動。」

  我點點頭,然後突然靈機一動,望著傑洛問道,「如果國王舉辦舞會的話,那個貴族財政官和他兒子是不是也會參加?」

  「對,因為他對宣稱妻子去世了,這種舞會一般也是和貴族小姐們相親性質,你想干什麼?」

  傑洛眯起眼睛,他顯然很了解我,出聲提醒我說,「我可沒辦法把你帶進宮廷誤會哦,因為僅限於貴族以及家屬能參加。」

  「你想想辦法,把我弄進去……等等,我有主意了……」

  我立刻急了起來,這可是個為數不多的絕佳機會,在所有王室貴族們面前讓那對惡毒父子身敗名裂,錯過了下次可不會再有。

  「嗯……你對國王宣稱我是你的未婚妻怎樣?」我突然提議道。

  「什麼?!」

  所有人不禁一愣,很快傑洛微微揚起眉毛。

  「你確定?我猜你和我一樣都不是很在乎名譽的問題……但是我提醒你,對國王撒謊可是大不敬啊,溫妮小姐。」

  「少廢話啦,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這件事結束後找個借口解除婚約就行,不會影響你將來結婚的,別在意這些小事。」

  「……我倒不是在意這個。」

  傑洛嘆了口氣,但他們畢竟還是分得清重要性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也可以犧牲一些小事,只是喬尼顯得有些緊張,「不能用肉霧偽裝成傑洛的弟妹進入嗎?」

  「我兩個弟弟都結婚了,最小的弟弟妹妹還沒到結婚年齡,別亂出餿主意,喬尼。」

  傑洛瞥了喬尼一眼,很快他痛快地同意道,「好吧,我會和國王提起這件事的,不過你最好還是把你的計劃先告訴我們,以及不要小看財政官和他的兒子,他兒子和威卡畢博一眼都是王族護衛官,我們所有人都會祖先留下的鐵球技術,如果你輕敵的話,你會失敗。」

  「我不會,我從來都沒失敗過。」

  我很肯定地回答,同時盯著傑洛的眼睛問,「還是說你怕了嗎,傑洛?」

  我們明明一路在SBR大賽中與幾乎整個美國政府為敵,殺出了一條血路,露西為了救史提爾先生冒充第一夫人潛伏在總統身邊,我們最終贏得了勝利,做到了不敢想像的事情,沒理由在這種時候退縮。

  「……」

  他同樣注視著我片刻,然後發出一聲低笑。

  「……當然不,就這麼辦吧。一切都是為了取回正義……對吧?」

  ……

  …………

  次日清晨。

  當天新聞報紙頭版刊登了那不勒斯王國那邊傳來的信息。

  為了記錄遺體歸還梵蒂岡的記者發來了電報。

  這場SBR大賽熱門選手第三名的傑洛·齊貝林選手公開宣布與同為參賽選手的格溫妮絲(真名溫妮·林)選手訂婚,只是值得令人尋味的是,在大賽結束時候第一名選手迪亞哥·布蘭度選手的獲獎感言號稱要娶的姑娘就是溫妮·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未婚妻為什麼會出現在意大利?是和齊貝林選手私奔並決定拋棄DIO了嗎?當然考慮到DIO的婚姻歷史以及不良傳聞,而齊貝林選手的背後真正身份是貴族家庭的長子,我們也可以猜到其中大概理由,這才是聰明女人的正確選擇——報紙的頭版就這麼寫著。

  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著藍山一號咖啡的迪亞哥毫無表情地看完了手上的報紙,然後一拳砸碎了自己的辦公桌。


第110章 番外五

  我們把威卡畢博的妹妹從鄉下順利接回來之後,已經到了當天晚上。

  傑洛很早從宮廷面見國王回來了,同時也帶回了好消息。

  雖然不是大賽的冠軍,但第三也是值得慶祝的名次,當然讓國王大赦天下就不要想了,國王只是嘉獎了傑洛為祖國贏回榮譽,並沒有提到那個傑洛想解救的無辜小男孩。

  喬尼欲言又止看著他,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跟傑洛說我告訴他們的事情,不過傑洛看起來也沒有對這件事表現出難過,很可能他已經在之前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比如意大利會統一,封建王朝被推翻,這其實是順應歷史的潮流,真正的男人不會為此傷痛,而是會接受這一切,迎接新的生活。

  總之傑洛告訴我們國王為他舉辦的舞會將在半個月後舉辦,邀請了貴族以及周圍國家的公主小姐們。雖然現在是內戰特殊時期,搞這種事情可能會引發國民不滿。不過明面上的意圖是為了慶祝傑洛為那不勒斯王國贏回的榮譽。

  同時國王接受了傑洛要帶上未婚妻的請求,我不清楚國王有沒有對傑洛的未婚妻是黃種人的事情表示反對,或者禁止我參加他們的舞會。不過傑洛沒有提這部分,只是告訴我可以和他一起混進宮廷,然後一起合作讓財政官倒台。

  我也不關心這些人是怎麼看待我的,總之一切進展順利!

  在完成這個任務後,我和喬尼還有威卡畢博就會離開那不勒斯王國。當然也不急著回去,我們打算去海灘度假。之後傑洛只要自己隨便找個理由告訴其他人婚約取消了就行,無所謂國王會不會有看法,反正這個王朝很快就要被推翻了,之後大家都是自由平等的普通人,誰在乎這種名譽。

  在威卡畢博被流放之後,妹妹同樣也以為兄長在與丈夫的決鬥中死了,終日以淚洗面。但作為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她無法站出來指控丈夫,哥哥和丈夫的決鬥是一開始就注定的結局,這個王國的人不可能會給他們公正。

  而一旦她被發現還活著,丈夫家族的人就會謀殺她,讓她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聽說在齊貝林執行官把她藏起來後,丈夫的家族已經開始安排丈夫和其他貴族小姐們相親,那些造成了他們兄妹苦難的人卻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依舊過著體面又受人尊敬的生活。

  只是血緣和感覺真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東西。

  明明是迪亞哥的身形,迪亞哥的聲音,但是在威卡畢博來到了藏身之處的小屋,看到那一個人生活的妹妹,並心碎地不敢上前的時候,他的妹妹卻一瞬間就感知到了他。

  「你是誰?不對……是你嗎?哥哥……?」

  正呆滯地坐在床邊的妹妹站了起來,她顫顫巍巍地走到他面前,用手摸索著威卡畢博的臉。她看起來很茫然,在發現那不是哥哥的臉後,卻依舊忍不住失望地喃喃。

  「對不起……我是不是認錯人了?明明哪裡都不一樣……但我總覺得你是我那個去世的哥哥……可能是我太想念哥哥了……也許很快我就會去見他了吧

  ……」

  「啊啊啊……妹妹啊……」

  這個男人一下子崩潰了,他抱住妹妹開始痛哭不止,「我也以為你死了,所以我開始自暴自棄……對不起,妹妹,我再也不會留下你一個人了……我一定要讓那個混蛋付出代價!!」

  當時目睹了這場感人的重逢,我淚腺很低地擤起了鼻涕,喬尼卻開始若有所思。在威卡畢博和妹妹抱在一起哭著互相傾訴自己遭遇的時候,喬尼突然拉著我來到屋外,然後輕輕出聲道。

  「其實我最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情,溫妮。」

  「什麼?喬尼?」我問。

  「包括傑洛父親做的夢也是,他明明沒有見過我,卻夢到我坐船給他送來了遺體……就我的經驗而言『父親』幾乎不會反省自己,除非他遇到了會後悔的事情,突然對傑洛態度軟化了,大概也有這個原因。」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後,繼續注視著我的眼睛說,「總統無論在哪個平行世界中都找不到你,他那麼在意你也是有原因的。這意味著溫妮你是從未來世界回來之後的變數,你也是唯一的你,而沒有你所在的平行世界中,我們很可能失敗了,無論是迪亞哥,H·P或者傑洛,應該都死在了大總統的手中……」

  「……」

  喬尼也意識到了這件事。

  喬尼其實非常聰明,在SBR大賽期間總是比傑洛更敏銳地注意到問題的關鍵。他察覺到了,如果不是連鎖的蝴蝶效應,如果沒有我成功幫助露西逃出官邸,遺體會落到總統手中。如果沒有我冒充大總統發表了那番演講後,他們不可避免將和大總統進行一場惡戰,而誰也無法確保結果如何,最終或許是所有人死在得到了遺體的總統手下。

  所以他將不得不將摯友的遺體送回意大利,也就是傑洛父親夢到的場面——是平行世界中會發生的事情。

  他似乎被影響了情緒,冰藍的眼睛裡流露出無盡的憂郁和悲傷。

  是啊,原著的結局簡直是個悲慘世界……從一開始我什麼都不想管,到最後無法看到這些和自己建立了羈絆的朋友們死去,所以才賭上了一切去做了那些事情。

  「不要去假設那些可能了,喬尼。」

  我很快回神過來,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擁抱了喬尼。

  「總統不是說過?基本世界幸福的話,平行世界也會幸福,現在我們都活下來了,我們的新生活才剛開始,我們會好好的!」

  「是的……你說的對……溫妮。」

  他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握緊拳心,緊緊抱住了我,「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

  「我的妹妹的眼睛還有辦法治好嗎?」

  威卡畢博扶著那個明明年紀輕輕,但因為受盡苦難以及內心折磨,看起來憔悴不已的妹妹,幾乎是懇求般向傑洛問道。

  「求求你幫幫我的妹妹,我願意起誓用自己的命來回報你這份恩情,傑洛!」

  「當然,雖然上次手術失敗後這次難度很大了

  ,但我會盡力。」

  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傑洛都有些惋惜。在那次手術中他理解到了「觸網網球」的理念,並一直相信著奇跡的發生。只是這次手術必須瞞著格裡高利,不能讓他的父親知道,格裡高利很可能會反對我們的計劃,因此必須在把格裡高利支開的前提,進行手術。

  「總之我會在國王的舞會開始前完成手術,在這之前我們要先把她藏起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你一定要有耐心,威卡畢博。」

  傑洛冷靜地出聲提醒了威卡畢博,盡管已經心急如焚,但威卡畢博還是點了點頭,並握住妹妹的手承諾道,「我一定會帶你去海邊的,讓你看到真正的大海……」

  「對了,在這些事情結束之後,你們家族最好也開始准備購入海外的房產吧。」

  在威卡畢博帶著妹妹前往秘密藏身處後,我冷不丁提醒傑洛道。

  「嗯?」

  傑洛揚起眉毛,他似乎並沒有太大意外,只是用鼻子看著我問,「你是要告訴我什麼好事嗎,溫妮博士?」

  「最遲一兩年吧……算了,我說不出口……喬尼,你來吧!」

  我立刻把喬尼推上前,喬尼瞬間臉色大變,也顯得緊張起來,「不,不用這麼著急吧!這個之後再說啦!」

  畢竟傑洛才剛回家,喬尼很擔心他聽到這個消息後大受打擊,傑洛不由咧了咧嘴,臭臉看著我們說,「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啊?算了,不想說就不說好了,對了,這個給你。」

  「什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傑洛突然從身後的背包裡取出一個小熊妹妹的玩偶,塞到了我的手中。

  「訂婚禮物。」

  他簡短的陳述道,「畢竟對外聲稱訂婚了,總要給你點什麼,我猜你也不想要珠寶之類東西,就把小熊妹妹給你好了,不用還我。」

  「什麼?這也太敷衍寒磣了!」

  我頓時有些無語,雖然本來也是為了混入宮廷舞會而演給人看的,但他裝模作樣也該隨便送個戒指,我又不是不還給他。小熊妹妹是什麼鬼啦!尤其這個看起來還是在比賽中他一開始帶著那個,後來壞掉就丟掉了。雖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撿了回來,還把耳朵給補好了。

  「那你自己說想要什麼。」

  「好歹為了表示誠意,把你的鐵球給我。」我沒好氣道。

  「是嗎?你確定嗎?」

  他突然收起了那副不正經的態度,深沉地看了我一眼說,「齊貝林家族的鐵球技術只傳給長子,如果我把鐵球送給哪個女人,那就意味著著那個女人會成為我傑洛·齊貝林的妻子……你真的想要我的鐵球嗎?」

  「……」

  好家伙,他故意的是吧。

  「那不要了,凱撒大帝。」

  我立刻毫不猶豫地拒絕,並把那個修補好的小熊妹妹塞進自己背包。

  「嘖,都說了不要再叫這個名字,我要大發雷霆了。」

  他朝我做了個鬼臉,然

  後說是要去准備手術的事情了,向我們擺擺手?,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真受不了他。」

  我扁扁嘴,然後望著旁邊的喬尼問,「要不要出去散散步?我們最好避開齊貝林家的晚餐時間,去酒館吃點嗎?」

  「……噢!好啊!」

  仿佛在走神的喬尼反應過來,點點頭道,「我也不想和一群人一起坐在桌前吃飯,會讓我想起小時候的事情。」

  「好嘞!去慶祝一下喝一杯!」

  於是我們快樂地一起騎著馬離開了齊貝林家的房子,來到鎮上的酒館,開始對飲起來。

  「所以你小時候也是個richgirl啊?怪不得溫妮的氣質和這裡大部分人都不一樣,讓人很難不注意到你!真的是又聰明又可愛!」

  「哎呀,你總是這麼會捧場嗎?你要把我誇的飄飄然了!」

  「我真的是這麼想的!這是我心裡話!」

  在站起來之後第一次看到他變得這麼活潑,很快喬尼就喝得醉醺醺,搖搖晃晃地去了酒吧的廁所。

  雖然這個國家在發生內戰,酒吧內的人還是不少,我看到酒吧裡空著的鋼琴,有點手癢想去彈個皇後樂隊的波西米亞狂想曲唱一唱。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吧台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了一個男人,突然把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很不禮貌地出聲道,「多少錢?」

  ……啊?

  我呆了呆,頓時有些錯愕的轉頭望去,誰料看到了一個戴著眼罩的獨眼男人,一臉傲慢地看著我,重復了一遍他的問題。

  「多少錢可以帶走你,puttana?」


第111章 番外六

  什麼?這家伙想找死嗎?

  哪怕是穿越到現在,我都是第一次受到這樣的冒犯。眼前的男人衣冠楚楚,穿著材質昂貴的馬甲和褲子,頭發也梳的一絲不苟,看起來是上流社會的人。哪怕是獨眼龍也沒有影響他的外貌,可以稱得上英俊。

  但這個人非常差勁,他居然把我當成了雞,並且直接問我價錢?

  什麼東西,我看起來像是那種缺錢來出賣自己的人嗎?

  「你為什麼覺得我是做這個的?」

  我有些好笑,不過還是很好奇這家伙為什麼能這麼沒眼力,難道他看不出我穿的衣服其實很貴?人有沒有錢完全是看外表就能看出來的。

  而且他真的覺得能聽懂意大利語的外國人會賣身嗎……?好個傻吊……

  「別裝了,puttana,我們這裡可沒有正經的亞洲女人,年輕女人來這邊不就是為了做這種生意的嗎。」

  他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嘲笑,「我沒時間和你演戲,開個價吧。」

  「噢。」

  我平靜地一口喝完杯子裡的酒,然後回答道,「一塊錢。」

  「什麼?」

  那個得意洋洋的男人不由呆了呆,幾l乎懷疑自己的耳朵,「……多少錢?我沒聽清楚。」

  「一裡拉,跟我去廁所。」我清晰地回答,並從座位上起身,向著對方勾勾手指。

  「…………」

  獨眼突然警惕了起來,有些不太信任的看著我,「你想干什麼?這是什麼圈套嗎?告訴你,puttana!別以為自己能耍什麼小聰明!」

  這些男的好煩啊,明明是他自己問多少錢的,報得低了他反而發怒了,是不是有病啊?

  當然,我們每個人都知道裡拉的購買力,哪怕是在這個時代,一裡拉能買到的東西也跟一日元差不多,相當於別人問你多少錢,你回答他只要一分。

  我無可奈何地攤攤手,「那你要多少錢?」

  「……」

  這家伙又沉默了,似乎給他整的有點不會,他張了張嘴,不太確定自己應該是報個正確價格,還是繼續罵我耍他。從來沒見過嫖蟲要自己提價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不知道我想干什麼了!

  「到底要不要啊?我也很忙的沒時間和你討價還價呢,就一裡拉,不要就算了。」

  「……好吧,如果你想耍我,你會後悔的!」

  他思考了一會後,揚起下巴哼了一聲,然後跟著我走向廁所,並繼續傲慢地說,「但如果你讓我玩的滿意,我會給你很多錢,puttana!」

  「嗯嗯,真大方啊。」

  我敷衍著點點頭,同時左顧右盼,這家伙看起來可能是個惡霸,大家都故意移開了目光不看我們,這讓我放下心來。

  這個時期的酒吧廁所是可想而知的髒,尤其是封建王朝裡的,雖然通著風但依舊味道巨大。我忍著想要干嘔的衝動,但令人懷疑這些人是不是鼻子聞到的味道跟

  我不一樣,他們對巨大的體味也沒什麼反應,獨眼只是皺著眉,不快地抱怨道。

  「真是髒死了,怎麼非要選這種地方。」

  「當然是為了讓你清潔干淨呀。」

  我微笑著回答的同時,突然一枚爪彈穿透他的下巴,直接一起貫穿了他的舌頭。我毫不猶豫的放出替身「正義」,讓霧氣鑽入他的口中,猛地把他的舌頭往便池的方向舔去。

  「嗚呃——!!!」

  他慘叫一聲,然後整個人的腦袋都掉進了旱廁!

  「說好的一裡拉,就是一裡拉。」

  我說著拿出錢丟到了他旁邊,向在糞坑中掙扎的獨眼拋了個飛吻,「不過是我給你,謝謝惠顧。」

  「唔唔唔——!!!」

  獨眼掙扎著還想說什麼,可惜他的舌頭完全被控制,我已經聽不清了。我小心翼翼地盡量踩在干淨的地方離開廁所,然後向在外面等著我的喬尼揮揮手。

  「我們該回去啦!」

  「嗯,回去吧。」

  喬尼仿佛早就習慣了一樣,他非常默契地完全沒提剛剛發生的事情,在結完賬單後,我們歡快地騎上馬,准備離開酒吧。

  「我有你們這群朋友真好。」我突然出聲感慨。

  「怎麼突然這麼說?」喬尼好奇地看了我一樣問。

  「因為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很輕松。」

  我揚起嘴角微笑,「如果時間能停留在現在就好了。」

  「……」

  喬尼安靜了一下後說,「是的,我也是。」

  「是的,所以我向遺體許願了,如果還有下輩子的話,希望我們還能繼續成為朋友,人生幸福完整!」

  「……嗯,希望。」

  喬尼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並輕輕說道,「但是我可不想和你只當朋友啊……」

  「什麼?剛剛風有點大,我沒聽清楚。」

  「沒什麼!」

  他飛快地轉移了話,「我們比賽誰先到家吧!」

  「我為什麼要想不開和專業賽馬手比這個啊……」

  我扁扁嘴,在酒吧裡傳出客人們驚恐尖叫的聲音之後,我們一起加快了馬兒的速度,朝著齊貝林家的方向奔去。

  ……

  回到齊貝林家的時候差不多到了半夜。

  齊貝林家的門風其實很嚴格,那房子裡住著一大家子,基本上除了家主外都不會晚上出門瘋。他們雖然沒有對我們提要求,我們在回來的時候還是盡量不打擾到他們,輕手輕腳地溜回房間。

  幾l日後。

  那天被我丟進旱廁裡的家伙大概是爬出來了,不過當地報紙上沒提到關於那件事的新聞。可能當事人也覺得丟臉不敢承認自己在□□的時候被算計了,這幾l天都無事發生,讓我和喬尼不由都有些失望,然後很快忘了那家伙。

  威卡畢博本來和喬尼住在一起,我被安排在女性客房。威卡畢博在接回自己妹妹後,就離開了齊貝林家,

  喬尼雖然說著「不用看到DIO的臉真是太好了」,不過因為晚上一個人實在太無聊了,傑洛不可能像露營時候和他睡在一起。這個王國因為內戰的緣故實施宵禁,能玩的地方也不多,於是幾l天後他受不了提前體驗養老生活,晚上偷偷跑來了我的房間。

  「嗨溫妮,要不要一起玩點什麼?」

  喬尼期待地看著我,「傑洛這兩天一直在研究怎麼做手術的事情,你現在有空嗎?」

  「噢,有的,你想玩國際像棋嗎?」

  正在書桌前奮筆疾書的我停了下來,轉頭望向喬尼。

  「我不會玩那個!」

  喬尼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同時有些好奇地望向我,順口讀出了我筆記本上的文字,「你在寫什麼?『青霉素的提煉方式』,『性病的檢測預防和治療手段』……使用5%的醋酸塗於患處……這什麼鬼?!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噢,是在SBR大賽上時候答應傑洛要教給他的未來知識,不要小看這些,可是能救很多人的。」

  我一本正經地回答了喬尼,然後合上了筆記本,「這個是留給傑洛最有用的東西,至於我怎麼知道的這個不重要……」

  其實就是上網衝浪的時候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知識並記了下來,標題就是「穿越到古代後如何一鳴驚人」,雖然青霉素提煉這個技術普通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但傑洛家擁有的技術力和自願說不定可以做到,讓抗生素提早出現,這樣很多人就能因此得救了。

  「你把這個交給傑洛,讓他想辦法把青霉素弄出來,這樣在給威卡畢博妹妹做眼睛手術之後,防止她細菌感染而發生惡化的可能,他以後做任何手術其實都需要這個,而不是再聽天由命……」

  我說著把青霉素那部分撕下來交給喬尼,開始繼續奮力在筆記本上畫菜花的病灶圖。

  「好吧,那你忙吧。」

  喬尼嘟噥了一聲,抱怨著「這和他想像的旅行不一樣」,但還是答應下來,不過正當他打算離開去找傑洛的時候,突然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噢,進來。」

  我連忙合上筆記本,不過進來的人卻是齊貝林家的僕人,送來了一條禮裙。

  「這是老爺送給小姐的禮物,我們委托了認識的大師,由十幾l名工匠一起連夜加工做出來的裙子。老爺雖然很少說什麼,但一定會讓小姐在國王的舞會上得到應有的體面,請您試穿看看是否喜歡,如果需要幫助的話隨時叫我們。」

  ……哦,他老爹人其實真挺好啊。

  在傑洛明明解釋清楚,卻又對國王聲稱自己有未婚妻之後,這種出爾反爾的行為讓格裡高利·齊貝林很無語,但他老爹在教育了他之後也沒有來找我,可以說我想像中的那種劇情一個都沒發生,反倒他父親還挺上心的,在傑洛只送了一個小熊妹妹當禮物,別的什麼都沒准備後,他父親卻送來了禮裙。

  雖然其實用不上,只是打算去舞會上搞事情的,不過還是很感謝……

  「請替我向齊貝林執

  行官傳達感謝。」

  僕人離開後,我和喬尼盯著這條裙子發愁。喬尼倒是拿起這條裙子欣賞起來□,忍不住感嘆,「這個剪裁和美國的裁縫完全不一樣啊,果然是歐洲宮廷的大師,哎……溫妮你要不要試試看?你穿的話一定很好看啊。」

  「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很忙呢,忙著給傑洛把性病百科寫完!」

  我把裙子掛到一邊後,繼續開始專注自己的工作,喬尼忍不住嘆氣,嘴裡咕噥著什麼,然後他還是給我送去了那份筆記。

  不知道傑洛到底有沒有什麼收獲,但當天下午,突然有幾l位不速之客造訪了齊貝林家。

  「幾l日前我的兒子在巡邏中遭到了恐怖分子的襲擊,我尋求得到了國王的允許,需要你們拿出『僵屍馬』治療我的兒子。」

  是那位王國中擁有極為重要地位的財政官,他的兒子似乎因為意外襲擊毀了容,他們准備通緝那名恐怖分子,並且來找格裡高利·齊貝林進行手術,要求齊貝林家族使用「僵屍馬」來修復兒子的面孔。

  那是威卡畢博的仇人,我和喬尼有些意外,並認同這是上帝的懲罰!同時決定一起去看一眼。雖然現在這個場合下不方便對他下手,不過先確認一下他的樣子。

  但是當我們前去齊貝林家的客廳,在看到和財政官一起與格裡高利交涉的那個男人後,我們一下子都愣住了。

  ——Hlyshit……財政官的兒子是那天被我丟進旱廁裡的男人!

  對方原本也在咬牙切齒的抱怨,但在我和喬尼出現後,他突然安靜了下來。那個家伙直勾勾盯著我許久,然後表情恐怖地站了起來怒吼,「是你!!!那個該死的Puttana!!快來人!給我抓住她!!」


第112章 番外七

  沒想到那天晚上的爛人就是財政官的兒子。

  果然人品低劣的人就算有人給他收拾了一次爛攤子,但依舊會到處惹事。如果他不是在酒吧裡對我沒禮貌,非要做不友好的事情的話,也不會被我和喬尼一起送進旱廁裡。

  不過這樣算不算為威卡畢博出氣了啊?嘴巴被打穿然後被按進旱廁裡,變成百奇巧克力棒爬出來,簡直又惡心又社死,洗個三天那味都散不掉。換成任何一個精神脆弱點的正常人的話,都可能會成為一輩子的噩夢……我都不敢想像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怎麼辦,我肯定崩潰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完成了一個痛快復仇,但不巧的是被他發現了。

  我們和當事人撞上了!誰能想到這麼巧啊?

  喬尼還好說,畢竟他沒有直接在對方面前現身,而是在廁所外面用爪彈射穿了他的嘴,但我的臉可是被看到了,他肯定這輩子都會記得我……話說喬尼怎麼會這麼了解我想這麼做?他可真懂我。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們見過嗎,先生?」

  考慮到這家伙一貫喜歡以權壓人,講道理沒用,也沒有公平可言,很可能以對待威卡畢博和妹妹的方式處置我。

  但如果在這裡打起來的話,很可能會影響傑洛的家族,財政官的地位很明顯是高於處刑人的。所以我決定裝傻不承認,能拿我怎樣?

  不管怎樣我都是齊貝林家的客人,不是無名無姓的普通人,他不能隨便給我扣罪名,而且他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我干的?

  我睜大眼睛茫然地看著他,表現得天真又無害,那個家伙的臉看起來慘不忍睹,原本只是獨眼龍還挺帥,現在能嚇哭小朋友。

  「你說什麼?!你還敢裝傻!酒吧裡的人都能證明當時就是你!」

  獨眼龍頓時勃然大怒,也顧不得自己謊稱是巡邏時候遭遇恐怖分子襲擊才受的傷,急得向財政官控訴,「父親!這個女人一定和恐怖分子勾結,她當時試圖引誘我,趁我不備時候槍擊使我掉進了那個污穢之處!我要求處死她!」

  這家伙開始顛倒黑白了,我心中默默腹誹,明明是個虐待狂,還怕影響自己的名聲。而且這家伙的傷口根本不是槍擊造成的,喬尼的爪彈不會有燒焦的痕跡,稍微檢查一下就會知道。但我又不能直接指出這點,會顯得我好像對此非常了解一樣。

  「……」

  格裡高利不由微微皺眉,盡管他還不了解發生了什麼,但他並不愚蠢,有威卡畢博和獨眼龍妻子的前例,他心中非常清楚對方是個怎樣的人,而我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攻擊別人。

  在沉默一瞬後,他顯得頗為沉穩地出聲道,「我會根據國王的指示為閣下的兒子使用『僵屍馬』治療傷口,但這件事我想可能有所誤會,因為這位小姐是我們齊貝林家的重要客人,數日前和我的兒子一起從美國回來,都是參加SBR大賽的選手,絕非什麼反國王派的恐怖分子。」

  「那麼您的意思是指我在說謊嗎?!」

  獨眼龍氣急敗壞地指著我說道,「無論你們怎麼解釋,我的證詞都不會改變,是那個女人襲擊了我,她別想逃脫死刑!先把她抓起來丟入大牢,讓國王來審判這件事!」

  他看起來橫行霸道慣了,一直以來他用特權欺男霸女,也相信國王會護著他們。哪怕格裡高利表現出想要保下我們的意思,他也依舊不打算給對方面子息事寧人。

  「……」

  一直聽著兒子在說什麼的財政官也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哪怕他們有需求要讓齊貝林家族為兒子做手術,但看到我是個黃種人後有些不以為然,那個老頭也只是傲慢地出聲道,「也許您不知情,反國王派已經滲透在國家的各處,他們很有可能會偽裝成任何身份,對王國的高層開始下手,建議您還是小心一些,齊貝林執行官,和這些人扯上關系的話,也會以叛國罪論處。」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都有通行記錄,我和溫妮在這之前都生活在美國,從來沒來過這邊,跟你們國家的事務一點關系都沒有!」

  喬尼頓時憤怒地出聲,他開始放出替身,如果財政官真的要逮捕我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射殺對方。但就在這個時候,在齊貝林家的大廳中又突然響起了另一個熟悉聲音。

  「所以你是想指控我傑洛·齊貝林的未婚妻引誘了你,並趁機將你擊傷對嗎?」

  !!

  我們頓時望向聲音的方向,看到傑洛手裡轉動著鐵球,面色不善地從另一側的走廊裡出現,邁著步伐來到了我們面前。

  「傑洛!」

  眾人頓時一愣,這顯然是財政官和他兒子完全沒料到的情況,傑洛居然直接聲稱他們指控的恐怖分子是他的未婚妻,他們頓時望向傑洛,顯得有些難以置信。

  「你在說什麼?注意你的言辭,如果你想包庇那個女人……」

  「我在大賽結束回來後,已經第一時間向國王彙報了自己與這位小姐訂婚的事情,並得到了國王的祝福和允許。我不明白你們的指控是怎麼回事,從把她從美國帶回來的期間,我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啊,我怎麼不知道還有你說的那種事情?財政官閣下。」

  傑洛冷漠又稍顯無禮地注視著兩人,手中的鐵球始終在保持旋轉,在財政官的兒子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震撼,有些傻眼說不出話。

  「這怎麼可能?你們齊貝林家族的長子要娶一個東方女人?快別開玩笑了……」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他揚起下巴,冷笑一聲繼續道,「這可是非常嚴重的指控啊,關系到我未婚妻的名聲問題,對我來說也是侮辱,必須要有人為這件事負責……那麼我們來決鬥吧,賭上彼此性命!」

  「…………」

  傑洛的一番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格裡高利嚴肅又深沉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喬尼的樣子顯得有些擔憂,而財政官和他的兒子露出了非常錯愕的表情,很快財政官冷靜下來,試圖進行調停。

  「我想這應該是個誤會,我的兒子可能分不清東方女人的長相

  ,襲擊他的恐怖分子也是東方女人,但可能另有其人,我們會對這件事情重新進行調查,不冤枉任何一個人。」

  「不,那就決鬥吧!」

  獨眼突然打斷了父親的話,他凶狠地盯著傑洛道,「讓我出了這麼大的醜,想讓我忘掉這份羞辱?別做夢了,我現在已經是王國護衛隊的隊長,把我變成這樣後我的下屬們會怎樣羞辱我?很好,明天黃昏前在城牆西北側,我們來決鬥!你以為你們處刑人的鐵球技術會比身為護衛隊長的我更優秀?我要用鐵球砸爛你那張自鳴得意的臉,傑洛·齊貝林!」

  「好啊,你可不要遲到。」

  傑洛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身上散發出了可怕的氣息。在訂下時間之後,他聲稱要在決鬥之後再治好自己的臉,和父親一起轉身離開了齊貝林家。

  「你不要說什麼,老爸。」

  在格裡高利看著他的時候,傑洛先一步出聲打斷了他的父親,並出聲說道,「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不僅僅關系到溫妮的名譽,還有那件事情,你還記得嗎?」

  「……我不會阻止你的,傑洛。」

  格裡高利嘆息一聲,但同時略顯擔憂地注視著他提醒,「財政官的兒子能成為護衛隊長,並不僅僅是靠著他父親的關系。當年雖然他敗於那個叫威卡畢博的男人手中,但在那之後他也掌握了家族鐵球的奧義,與我們不同的是,我們齊貝林家的鐵球絕技現在已經失傳了,我也無法為你提供任何幫助,甚至不能保證決鬥結果的公平,我只能告訴你這些。」

  「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他瀟灑地回答了格裡高利,然後示意喬尼和我跟上他,在離開客廳之後,我們沉默地穿過長廊,傑洛才顯得無奈地出聲道,「原來你倆之前碰到了那家伙,你們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我們又不知道他是誰啊。」

  喬尼扁扁嘴道,「要是早知道就把他殺了,還能給他機會來指控我們嗎?」

  「就是!」我點頭附和。

  「……你們兩個還真是。」

  「不過你真的要決鬥嗎?我擔心的並不是你會不會輸,而是就算你贏了,結果很可能也是一開始就注定好的。」

  很快我皺起眉,望著他說出了自己擔心的事情,「就像威卡畢博那次一樣,當初的事情有你父親和其他處刑人的參與,這次他也必須繼續見證。那個人的父親對國王而言非常重要,如果獨眼要輸了的話,你的父親很可能不得不就像處置威卡畢博一樣處置你。」

  這件事無關格裡高利的自身意願,而是他別無選擇,但傑洛突然笑了笑,一把把手拍到了我的腦袋上。

  「別想這麼多,我能處理好這個問題,我有不得不決鬥的理由,並不僅僅是為了你們。」

  傑洛痛快地說道,同時他突然拿出我給他的那頁筆記問,「這個『青霉素』和『細菌』都指什麼?雖然我看懂了那個制作方法,但你能跟我詳細講講清楚嗎?」

  「哦,當然,傑洛。」

  我頓了頓後回答,「你有沒有察覺到,你有時候人狀態不錯的時候,受了傷很快就會康復了,但有些身體差的人,尤其是老人孩子,在受傷後傷口很容易惡化?甚至一場感冒都會要了他們的命。你們齊貝林家族應該給很多人做過手術吧?是不是明明手術很成功,有些人康復了,有些人卻惡化還是死了?這其實都是有原因的,因為有一種以現在科技水平,肉眼無法觀測到的微生物正與我們所有人共存,它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凶,而青霉素可以殺死這些會導致我們惡化的『細菌』,所以相信我,盡可能把它制造出來,你可以在將來救很多很多的人。」

  「……」

  傑洛突然安靜地看著我,似乎在消化著我告訴他的事情。喬尼依舊什麼都聽不懂,只是攤了攤手說,「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溫妮這兩天一直在給你寫筆記,如果不當劊子手的話,將來就可以當個醫生,她說這才是最適合你的工作,傑洛。」

  「……我想也是。」

  傑洛笑了起來,然後他突然罕見地張開雙臂擁抱了我們。不再是別扭的表達,而是非常地真誠地說道。

  「我很慶幸遇到了你們,喬尼,溫妮。」

  ……

  然後到了決鬥的次日黃昏。


第113章 番外八

  「該死的凱撒大帝……他們到底在干什麼?!」

  最近新鄉謠報(紐約時報)的頭版一直都是前線記者傳真過來的新聞。

  一路跟隨船只出發的記者見證了遺體成功歸還梵蒂岡,教皇為這位聖人舉行了封印儀式後,又前往正在內戰的那不勒斯王國,報導了關於SBR大賽第三名傑洛·齊貝林的消息。

  繼他們為了吸引人眼球添油加醋寫了之前的傑洛·齊貝林與他的溫妮之間的訂婚消息,新的頭版又是傑洛·齊貝林為了未婚妻與王國高層財政大臣的兒子決鬥的事情,把他的妻子溫妮·林描寫成了一個讓所有男人神魂顛倒的東方魔女。

  ……BULLSHIT!迪亞哥憤怒得想要殺人,他的溫妮根本不屑於去引誘任何人,她喜歡的只有他一個人!

  他絕對要給那些造謠的媒體一點顏色看看!

  迪亞哥原本並不擔心溫妮會和傑洛之間發生什麼,凱撒大帝並不能吸引她,而且那家伙道德感和分寸底線比較高,除非溫妮也喜歡他,否則他什麼都不會做,甚至他的威脅比喬尼和MANGOD還低。

  他們所謂的「訂婚」可能出於什麼目的,否則喬尼·喬斯達都會阻止這件事發生,他並沒有興趣去了解,等她玩夠了她就會回來的。

  但是事情好像升級了。

  在訂婚的第二天,凱撒大帝竟然是以「為了未婚妻的名譽」,和一位貴族高層的兒子進行了決鬥。

  那名記者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當時的場面——傑洛·齊貝林在鐵球對決中,竟使出了齊貝林家族早已失傳的「黃金回旋」技能,擊敗了王國護衛隊長,將對方另一只眼睛也打瞎,然後勝出了決鬥。

  由於國王也很重視這場決鬥,願者服輸,所以他身為王國財政官的父親沒有表示抗議,傑洛·齊貝林並沒有遭遇威卡畢博那個衰鬼一樣的事情,當然迪亞哥猜測溫妮一定在裡面干了什麼,否則他們不可能會這麼順利。

  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計劃著什麼,然而迪亞哥在說服自己後,卻依舊開始坐立不安起來。

  仔細想想凱撒大帝討厭他,如果溫妮是喬尼·喬斯達的女人,那他必然不會越界,但如果是他的話,一切不太好說。

  如果他試圖把這件事情變成真的,或者拖延她回來時間那該怎麼辦?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他心愛的姑娘?他現在每天都在想她……那些噩夢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讓他坐立難安。

  尤其是最近的新聞,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被甩了!

  瓦倫泰從來不會主動找他,大部分時候他也打不通那家伙的電話。

  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在心中咆哮,他的姑娘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的!如果再等下去他就是白痴!

  但現在是非常重要的時期,如果他離開紐約一個月,那意味著他很有可能會輸掉競選。

  他好不容易終於接近了自己的目標,只是如果他有種預感,自己如果什麼都不做,那麼他會失去更重要的東西。

  瘸子和凱撒大帝都想要偷走他的姑娘。

  他當然什麼都想要,並且他運氣也很好,總是能夠順利達到自己的目的。只是每當他覺得一切盡在掌握的時候,上帝卻會給他出難題,永遠讓他離最終目標只差一步之遙。

  他差一點點就擊殺瓦倫泰,差一點點成為最終的贏家,也差一點點就被火車碾成兩半。

  然而溫妮阻止了這一切的發生。那時候他終於確定了,那絕對是他的真愛,他們的命運是連在一起的。

  他也差一點點就完全擁有了她。

  一切永遠差一點點。

  現在傑洛·齊貝林想要擠進那個一點點的空當。

  也許這是一個需要作出選擇的時候……到底什麼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曾經不屑一顧的東西真的拖住了他的手腳,卻也讓他變得更完整。

  因為他所如焦土一般空虛的內心中,有一滴清泉滌蕩了他的憤怒和貪婪,讓他短暫的人生中真正產生了「幸福」的感覺。

  迪亞哥沉默地盯著報紙好一會,然後咧了咧牙齒,起身離開辦公室。

  見鬼去吧!

  ……

  …………

  還好溫妮你考慮的周全,否則傑洛的情況會變成我那時候一樣,就算他的父親不願意動手,其他處刑人也會一起擊潰傑洛,保下財政官的兒子。」

  我們在威卡畢博和他妹妹藏身之處飲酒慶祝勝利的時候,威卡畢博喝了一口烈酒,忍不住頗為感慨地說道。

  「你真是個天才啊,竟然特意把這件事情宣揚出去,讓所有民眾都來看了,甚至驚動了國王……就算他們想動手腳,也不敢明著來了。」

  「是啊,這種事情怎麼能秘密進行不讓大家知道呢?當然是見證人越多越好。」

  我將烤得吱吱冒煙的雞肉串轉了個面,一邊撒上香料分給威卡畢博的妹妹和其他人,一邊愉快地回答道。

  這還是從總統身上得到的靈感,一件事情越多人知道,就越難以動手腳,尤其傑洛還是在SBR大賽中跑了第三名,為王國帶回榮譽的英雄,民心所向。

  在大家的見證之下,就算國王想要保下財政官的兒子也難。所以我為了擴大聲勢,特意去聯系了那位跟著我們坐船一起過來的記者。

  那個記者對於我透露的這些消息非常高興,並且直接加工潤色出了一個狗血的故事,發出電報出口再轉內銷,於是第二天早上,那不勒斯王國的新聞報紙上也都是傑洛·齊貝林要為了自己的未婚妻與另一位貴族之子決鬥的事情。

  甚至還「不小心」公開了決鬥場所。

  愛吃瓜是人類的本質,當天中午開始,那不勒斯的人民就為了看決鬥而提前來場地占個好位置,到了傍晚之前,這個地方早已擠滿了人,甚至引起了國王的注意。

  就算想把吃瓜人都趕走也沒有合適理由,財政官的兒子是王宮護衛隊長,而傑洛一直以來都只是一名處刑人的兒子,從事醫術,尚未有過任何戰績

  ,獨眼對自己非常自信以為能輕松干掉傑洛。於是除了處刑人們作為決鬥見證者外,貴族小姐們也都好奇齊貝林家長子的未婚妻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最後連國王也來看了!

  所以就算有人想要作弊,也有賊心無賊膽,國王已經為了民心不團結頭痛不已,我不清楚傑洛的父親原本打算怎麼做,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對威卡畢博做的事情感到後悔,他全程都很沉默嚴肅,但當傑洛使出在SBR大賽中領悟出來的「黃金回旋BallBreaker」時候,他的父親突然睜大眼睛,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那是齊貝林家族早已失傳的絕技……傑洛,你到底……」

  雙方鐵球在不斷對撞下,傑洛的黃金回旋炸開了對方的鐵球,然後一瞬間回旋到了對方的臉上,把他的左眼一起砸出眼眶,同時造成不可逆轉的老化!

  決鬥在轉眼之間就結束了,圍觀的那不勒斯人們呆滯了一瞬,緊接著爆發發出了歡呼,人們高喊著傑洛的名字,處刑人們已來不及阻止這件事的發生。

  財政官幾乎呆住了,在人民的見證下,國王最終宣布傑洛在決鬥中勝出。財政官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結果,並狼狽無比地讓家裡的僕人一起把他的兒子從決鬥場上抬走。

  這是我們所有人的勝利!

  「不過還不能大意,雖然現在看起來事情似乎解決,也完成了復仇,但財政官一定不會放過我們。」

  喬尼喝了一口酒說,「你們看到那家伙老爹當時的眼神了沒有?好像要殺了我們一樣,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了,也是為了威卡畢博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我准備在舞會上讓他丟掉工作。」

  我一邊吃著串一邊說,「說起來還要用僵屍馬給他治療嗎?我看不用了吧,反正他以後也不需要照鏡子了。頂著那張醜臉也沒有女孩願意嫁給他,這樣就不會出現新的受害者了。」

  「還是要的吧,一碼歸一碼,畢竟那是國王的旨意。」

  傑洛無所謂地回答,「別再說那家伙的事情了,我已經開始准備你妹妹的眼睛手術了,但可能需要延期,溫妮給我的『青霉素』配方需要時間培育。」

  他也吃掉一串雞肉,將木簽丟進桶裡,一邊向我們陳述,「別擔心,這次一定治好你妹妹,然後你們到時候就一起離開那不勒斯吧。」

  「非常感謝你,我只希望手術能確保成功……對了,傑洛,其實我也有一些消息。」

  威卡畢博遲疑了一下後說,「這兩天我回到這裡後,去見了自己曾經的一些朋友,別擔心,他們只是普通人不會出賣我,並且很高興我還活著,現在也變成了反國王派的。國王支持你參加SBR大賽,並提供支持,是希望你贏回冠軍統一民心,但其實也已經無法改變民心所向了,人們厭倦了內戰和分裂,更渴望國家能夠統一,我聽到了一些傳聞……有恐怖分子將會混入國王為你准備的宮廷舞會,血洗現場,並刺殺國王。」

  「!!」

  傑洛不由一愣,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消息確定可靠嗎?」

  「非常可靠。」威卡畢博點點頭,「如果你需要我做什麼,那麼我就去做。」

  ……啊?

  我和喬尼同時安靜下來,手裡的串突然沒味道了。

  等等,怎麼畫風突然變成權力的游戲了?

  這是要發生血色婚禮的劇情嗎?


第114章 番外九

  「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大早我還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中,因為昨晚酒水喝多了,整晚都被尿意困擾,反復做著要不要上旱廁的噩夢,突然被房間外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是傑洛的聲音,一大早的干什麼呢?

  我頭痛地睜開眼睛後,還有些恍惚,但不得不爬下床,穿著睡衣慢吞吞地去開臥室門。

  一打開門,傑洛就直接衝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份當天早上的報紙,整個人的樣子看起來超級崩潰。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一下子渾身緊繃地戒備起來,並張望了一下四周,確保沒有什麼動靜。

  難道說發生了什麼不妙的情況?是革命軍打進了城市?還是說梵蒂岡的遺體被偷了?或者大總統逮捕了市長候選人迪亞哥·布蘭度?

  各種不妙的猜測讓我瞬間清醒,頓時嚴肅地望著傑洛等他告訴我情報。

  「冷靜點,慢點說,傑洛!」

  「非常不妙!」

  看起來從未這麼慌張過的傑洛把報紙拿到了我的面前,然後指著上面的一則報導對我大叫道,「快看這個!他們把我的真名寫出來了!!MAMAMIA!!」

  ……啊?什麼鬼?

  我呆了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仔細看去,發現在角落上一則新聞報導了傑洛的相關軼事。

  其中提到了他在SBR大賽中的表現,創作了一首非常可笑的的披薩之歌還自以為能紅遍歐洲,甚至還有已婚女病人一起發生過不道德的事情……包括他的真名叫「尤裡烏斯·凱撒·齊貝林」,最後寫這則稿子的人還點評了一下: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傑洛的真名和羅馬帝國的那名執政官凱撒大帝的名字一模一樣!這是否意味著其父親對傑洛存在一些特別的期待呢?

  「……哦。」

  我不由沉默了,原來一大早喊醒我就為了這事?

  嚇死我了,還以為是什麼,他怎麼這麼計較?這家伙偶像包袱太重了吧!

  「『哦』是什麼反應啊!」

  傑洛的樣子超級緊張,因為他的嗓門太大了,隔壁客房的喬尼也揉著松懈的睡眼,困倦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到底什麼事這麼吵啊?」

  「是傑洛的真名曝光了,喬尼。」

  我說著把報紙塞給同樣穿著睡衣走出來的喬尼,並搖搖晃晃去燒起了咖啡,喬尼接過報紙在沙發上一坐,眯著眼睛看我給他指的方向,然後整個人也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哇……真的耶!這可真是不得了啊!」

  「不是我干的。」

  我看著處於崩潰邊緣的傑洛,搶先出聲否認,「我可沒向記者透露過任何關於你真名和你的私事!」

  「也不是我,我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你的名字!」

  喬尼連忙也慌張地否認。因為這件事情傑洛只對喬尼和我說過,是他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我們作為真朋友本應該為他保密。但

  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包括給他取了這個名字的爹,而且他爹大概也不知道他和女病人的事情……他完了!

  「我沒說是你們!什麼鬼,你們覺得我會懷疑你們嗎?」

  傑洛瞪了我們一眼,又顯得很緊張地陳述道,「能有機會知道這些事情的只有一個家伙,是DIO吧,在我和喬尼扎營的時候他偷聽到了,絕對是他故意把我的真名給透露出去的……他想干什麼?報復我?」

  「……」

  喬尼和我頓時沉默了下來,這樣一說確實有這個可能。因為記者是每天通過電報把新聞發回美國,然後出口又轉內銷,會出現在那不勒斯新聞上並不奇怪,但DIO為什麼要那麼做……不會真是報復吧?

  「算了,只是名字而已。」

  我放松下來後打了個哈欠,出聲安慰了他,「你那麼緊張,害我還以為革命軍打進來了,或者聖人遺體被搶走了,放心啦,多大點事,大家很快就會忘了,你最多就丟臉幾天而已,別在意,傑洛。」

  不就是真名叫秦始皇嗎?這又有什麼。

  「是的,這個名字其實挺酷的,意外非常適合你。」喬尼點點頭捧場。

  「這個名字送給你你要不要啊?」

  傑洛有些受不了地咧了咧嘴,不過很快表達了自己的擔憂,「重點是接下來會很麻煩了,老爸要是知道我干了什麼,只是教訓我一頓算輕的,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會被取消做手術的資格……」

  「不會吧,你老爹那麼嚴格的嗎?」

  我有些意外,「你都25歲了,怎麼還會被禁足?」

  「在我們家族,無論多少歲,在成家之前永遠都是父親的兒子。」

  他頭痛地扶額,「算了,到時候再想辦法吧,不管怎樣都得想辦法把威卡畢博妹妹的手術做了。」

  「你不要承認就行了,就說是造謠,反正時間過了那麼久,也無從考證。」

  我攤攤手說,「他不問,你不說,他問起,你驚訝,然後譴責一下那些造謠的記者,不用我教你怎麼做吧?」

  「就是!歸根結底,還是傑洛你太在乎一些無所謂的事情了。」喬尼贊同。

  「你們真的以為我那老爹很好糊弄嗎……」

  傑洛嘆了口氣,很快聽到走廊上響起腳步聲,我們瞬間都安靜下來,傑洛小心翼翼地聽著腳步聲離開,然後向我們拜拜手。

  「不管怎樣,我先把那個『青霉素』弄出來,在老鼠身上實驗成功後再安排威卡畢博妹妹的手術,你們繼續休息吧,不打擾了。」

  「哦對了,青霉素這東西有些人會過敏,在對人使用之前最好在皮下做一下測試,過敏的話就不能用了。」

  我在後面提醒傑洛,本來想等他做出來之後再告訴他這件事,但感覺他成功的可能很高。如果真的能實驗成功的話,等意大利統一後他們可以成立醫藥公司賺好多錢,只可惜我不是學化學物理的,不然這個世界的人類科技水平能進一大步……

  「那過敏

  的人怎麼辦?」

  傑洛頓時停下腳步,望著我問。

  用另一種抗菌藥,但那個我就不知道怎麼制作了,以後會有人發明出來的,總之你先別管了,先解決青霉素。」

  我朝傑洛擺擺手,他若有所思地走了,喬尼打了個哈欠,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疲憊地重新在沙發上躺了下來。

  「唉昨天好像有點喝多了,頭現在還很痛。」

  「我也是啊……對了喬尼,我有個想法。」

  我靈光一現問道,喬尼看起來沒什麼精神,但還是坐起來問,「什麼?」

  「就是雖然我們現在有很多錢,過的不錯,但未來的通貨膨脹會很嚴重,錢總是會有花完的時候,雖然不確定我們將來是否會有子孫後代,但還是可以讓錢變成更多的錢,所以我的想法是,要不要一起成立一個制藥公司?專利可以讓我們將來也變得很富有,也能救很多人,一舉兩得。」

  最重要的是迪亞哥的錢可不能拿,雖然他好像很大方地表示他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但是我非常清楚從他那裡得到任何東西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得靠自己!

  「……哦,你想的是這個啊。」

  喬尼愣了愣,然後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可以啊,但我什麼都不懂,我只擅長馬術,說起來在sbr大賽結束後國家馬術協會向我送出了邀請,讓我去指導新人們。」

  「你可以繼續當你的馬術明星,但同時也不影響我們的公司運營。」

  我向他眨眨眼睛,「怎麼樣,目標是一起成為全世界最有錢的人之一如何?我們三個人一起。」

  「……」

  喬尼愣了愣,他驚訝地看著我,然後他的眼中出現了期待的光芒。

  「當然……一起吧!一生都是!」

  睡了個回籠覺清醒過來之後,我打算去傑洛的實驗室看看他土法提煉青霉素的成果。這東西其實不難生成,只是普通穿越者很少有工具和條件能把它做出來,但對於各種設備齊全的齊貝林家族而言這些並不是多大問題,傑洛最多失敗個一兩次就能完成了。

  不過正當我離開臥室,准備去齊貝林家的實驗室的時候,突然從走廊的窗外衝進來了一只鳥類大小的翼龍,撞碎玻璃,然後一下子落到了我的面前,撲騰著掙扎著翅膀。

  ……是迪亞哥的恐龍?漂洋過海飛來的?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那只翼龍,它的腿上還拴著一個火漆封緘的信封,這是當貓頭鷹信使使用了嗎?

  我心裡默默腹誹了一句,然後取下那個信封准備拆開,不過就在這時,走廊的盡頭突然有人走了出來。

  是傑洛的老爹,格裡高利從手術室那邊走了出來,似乎剛剛結束了一場手術。

  我連忙把那只翼龍塞進自己的背包,裝作若無其事地向傑洛的老爹打招呼。他看到滿地的碎玻璃愣了愣,然後盯著我打量了兩眼,「這裡發生什麼了?你受傷了沒有?」

  「沒有,感謝您的關心,齊貝林先生,剛剛是有只鳥兒飛了進來。」

  我小心翼翼地把背包藏在身後,希望他老爸不要多管閑事追問,當然他老爹顯然也是個不喜歡社交的I人,他看了眼那明顯不是鳥的衝擊力能破壞的玻璃,但也沒有追問,只是點點頭道,「小心一點,如果受了傷,就去找傑洛讓他處理。」

  「是的,我會的。」

  我快速地回答,於是傑洛的父親轉身離開,我也打算找個空房間先去拆迪亞哥寫來的信,這個時候,剛走出沒兩步的格裡高利突然停頓了一下,又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我。

  「可以和你稍微聊幾句關於傑洛的事情嗎?LIN小姐。」


第115章 番外十

  「啊,當然可以,齊貝林先生。」

  傑洛的老爹給人感覺非常一板一眼的嚴格,老實說我很不想和他接觸,他也不怎麼社交,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找過我。但現在狹路相逢,我們誰也不能裝作沒看到對方,於是我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並偷偷把背包裡的翼龍腦袋往下按了按。

  「您想聊什麼?」

  其實我和傑洛不太熟,他跟喬尼更親近一些。可能是傑洛道德底線比較高,為了避嫌的緣故我們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基本上沒怎麼說過話,不過我還是盡量假裝了解他……

  「處刑工作需要處刑管完全丟棄個人感情,一直以來我都對傑洛要求極為嚴格。因為他身為長子,將來需要繼承我們齊貝林家族世世代代的家族事業,為了讓他繼承家族已經失傳的『黃金回旋』鐵球技術,在他小時候我就試圖把他的手掌訓練成黃金比例,其實我知道他是個內心非常溫柔且感性的孩子,處刑人的工作並不適合他,但他從不讓我失望。從十三歲開始,傑洛就成為了我的助手,直到兩年前因為反國王派的恐怖分子越獄,我引咎辭去了處刑人的工作,並將由傑洛正式繼承家族的職位,之後的事情他應該都告訴你們了。」

  格裡高利平靜的繼續陳述,「他無法完全丟棄個人感情,他有一顆仁慈的心,傑洛做不到將那個被判處了死刑的無辜男孩處死,所以他決定參加SBR大賽,為國王贏回榮譽而挽救那名男孩的性命。而我也開始反省自己是否過於勉強他了,那並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情,最和他相配的並不是成為『處刑人』去奪走別人生命,而是成為一名『拯救者』。」

  「……」

  是啊,傑洛雖然看起來很冷淡也不喜歡多管閑事,他讓喬尼對他不要抱有期待,嘴上說著無情的話,其實絕不會對有困難的人束手旁觀。聽喬尼說最後的賽段他放棄了奪冠和回國的機會,也要拯救露西。

  而他本來會在與大總統的對決中戰敗死去,最終被喬尼放在木箱中送回冰冷的遺體,那就是傑洛父親看到的另一個結局的夢。

  ……光想一下就很傷心,不過現在便當已經回收了,我們要繼續往前看!人生才剛開始,恭喜他爹想通了!果然人還是要體驗一下失去才會懂得珍惜。

  但他應該也不是想找我聊這個的吧?我也真的是不想被迫和人進行這種悲傷的話題。不過格裡高利也沒有表現出對我有什麼意見或者歧視,雖然是老牌貴族,但似乎並不干涉自己長子居然打算娶不是貴族身份,甚至不是白人的女人,反而還挺友好的,看起來對我有些好奇……似乎單純只是想聊聊。

  「您會禁止傑洛做手術嗎?」我問道。

  「對,我看到報紙的新聞了。」

  他老爹少許放松下來的表情一下子又變得極為嚴肅,「這是非常嚴重的問題,涉及到了我們家族的職業道德,所以傑洛必須在深刻反省,並得到對方丈夫的原諒後才能重新進行手術。」

  「……」

  哦,完蛋。

  他老爹的原則底線看來比傑洛高的多啊!

  「您有沒有想過這是謠言?也許您應該更信任自己的兒子……」

  如果傑洛不能給威卡畢博妹妹做手術的話,那就很麻煩了。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試圖幫他挽救一下,傑洛告訴我們他對此非常後悔,當時他並不知道那位女士已婚,在看到對方戒指的曬痕才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格裡高利冷笑起來。

  「『把女病人使用鐵球技能變成老嫗,偽裝成幫病人檢查而逃避父親的懲罰?』我記得那一次,現在也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好吧,看來他只能自己去找人家老公道歉了!

  但這就是傑洛自己干的蠢事,他只能受著了!

  「我也想請問您,為什麼會給傑洛起了這個名字?」我突然轉移了話題。

  對不起,傑洛,我真的太好奇了……說起來他自己問過他老爹沒有?這麼在意的話就沒抗議過讓老爹幫他改名嗎?

  「……」

  格裡高利不由一愣,而我大著膽子繼續陳述,「雖然他告訴了我們他的真名,但不允許我們告訴別人,他對此非常害羞且困擾,說自己弟弟妹妹都不知道。」

  「他弟弟妹妹當然知道,家裡怎麼可能有人不知道長兄名字,他在對你們胡說什麼?」

  格裡高利沉默了一下後說,「他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我靠,他居然撒謊!

  我就想怎麼可能弟弟妹妹都不知道哥哥的名字,原來是忽悠我們的!他也不老實啊!

  豈止是不喜歡,簡直意見很大。話說回來他老爹叫他的時候也不叫他真名,都叫傑洛那個昵稱啊。

  「他覺得和羅馬帝國的那位執政官名字一樣,讓他感到很不自在。」

  我抽了抽嘴角,冷靜地告知了格裡高利關於傑洛的想法,這終於讓他父親陷入了更長的沉默,看起來他是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

  我們頓時面面相覷,正當格裡高利遲疑之後,准備解釋什麼的時候,傑洛突然從走廊盡頭的實驗室裡走出來了,並出聲打斷了我們。

  「夠了,老爹,我去向那女人的丈夫謝罪就是,並會對過去的錯誤承擔責任,你不要再打擾她了。」

  ……女人可能自己並不想再提起這件事了,當然肯定是出軌的人不對,另一方也確實應該有知情權……算了,吃下自己的藥吧,傑洛。

  「我不能和你未來的妻子談一談嗎,馬上她就要嫁給你,成為我們的家人了。」

  格裡高利微微皺起眉毛,重新變回那副嚴肅深沉的樣子望著傑洛。

  但傑洛已經並不再害怕自己的父親了,他只是揚起下巴回答,「只是訂了婚,還不一定真的能結婚呢,說不定會發生什麼意外取消婚約,你可別太期待了啊,老爸。」

  「混賬小子!」

  格裡高利頓時怒視傑洛,嚴厲地斥責道,「你在說什麼混賬的話!這是拿女孩名譽開玩笑的事情嗎?!你已經

  向國王請求與這個姑娘立下了婚約,這是一份誓約!那麼你就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而守住誓約!否則不要說你是我兒子,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那恐怕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傑洛咧嘴笑了笑回答。

  「呃,我有事先走一步!」

  ……好像真的鬧大了,他老爹看起來非常認真啊!

  這時候絕對不能被牽扯進去,我立刻轉身就走,好在格裡高利也沒有指出我的不禮貌,他們沒有阻止我的意思,而在我快步穿過走廊的同時,聽到了傑洛的慘叫。

  ……慘啊,傑洛。

  但這是他自己嘴硬自討苦吃,並且還撒謊騙我和喬尼,我不會同情他的。

  我默默往回走,准備去告訴喬尼這個消息,不過很快傑洛又追了上來,並非常流暢地從我的背包裡抓出那只翼龍,在翼龍掙扎著想要撕咬他的喉嚨同時,他打開窗戶把翼龍丟了出去,然後自然地對我說道,「別在意老爹對你說的話,聽過忘了就行,也不用擔心別的事情,我會處理好。話說回來,DIO來找你了?那家伙看起來是真的急了啊……」

  「只是他的恐龍,似乎把鳥轉化成了翼龍,從海洋另一邊飛過來送了封信。」

  我扁扁嘴,拿出了那封信件,很是猶豫,「我覺得他可能在信中罵我,要不然你來幫我看一下?告訴我有沒有重要信息,我再決定看不看。」

  主要是現在看了的話,很容易心軟或者想他……而影響我接下來的注意力和判斷力。在結束這件事情之前我可不會回去的,所以我必須狠心一些。

  「好吧,那我幫你看一看。」

  傑洛接過那封信,流暢地撕開了上面印著DIO的火漆封緘,他眯起眼睛盯著那封信看了一會,很快表情變得有些嫌棄起來,然後把信紙重新裝回信封還給了我。

  「沒有什麼重要信息,都是非常下流的話,各種抱怨以及一些威脅要在我和喬尼面前干你的事情,你要確認一下嗎?」

  「……算了,我猜也是。」

  他太低級了!不看了!

  我抽了抽嘴角,遲疑了一下後又問,「他有說要過來嗎?」

  「沒說。」

  傑洛回答,「不過不確定是故意隱瞞,還是為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反正這家伙的行為一直很出乎人意料,我不了解DIO。」

  嗯……說的也是。

  不過考慮到他正在市長競選中,好不容易接近了自己的野心,他來這裡的話就意味著放棄競選了。所以只能派信使來發送騷擾信件吧……幸好不是現代,否則他絕對會狂發信息炸我手機……

  「那就先不管他,我們專注眼前的工作。」

  我擺擺手說,「對了你的青霉素培育的怎樣?」

  「還算順利,你想去實驗室看看嗎?不過最好等老爸不在的時候。」

  「不用,你做實驗的時候叫我就好,我會告訴你如何進行過敏測試,以及過敏的時候會出現的症狀。」

  「

  是嗎?怎麼知道會不會過敏?」

  「因為我就過敏。」

  我平靜的回答,「你可以在我身上進行這個最初的人類實驗。」

  「…………」

  傑洛突然安靜下來,他深深注視著我片刻,然後莫名地改變了這個話題。

  「你是不是在意我的牙齒?」

  「嗯?是的,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是個流氓,居然有年輕人會把好好的牙齒磨光換成刻著自己名字的金牙……我很好奇你自己的牙還在嗎?不會是完全沒抽掉牙神經,直接磨尖套上牙套吧?還是說跟人打架的時候牙齒全被砸掉了,所以裝的假牙?」

  那也太疼了,根本不是一般人忍受的事情,說起來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個性?還是美觀?反正我一直都搞不懂傑洛。

  「你想確認一下嗎?」

  傑洛突然說道。

  他依舊凝視著我的眼睛說,「你可以自己來確認,我怎麼換上的這些牙齒。」

  ……?

  話題怎麼突然轉到了這個方向?

  我有點驚訝地看著他,然而還沒等我回答,就在這個瞬間,窗外的翼龍突然再一次俯衝而入,並一腳踢翻傑洛的帽子,吱吱大叫著對他的腦袋啃咬起來。

  「嘿!!你發什麼瘋!DIO!」

  「我還是先走了,如果我需要裝牙套的話我會來找你,回頭見,傑洛。」

  我向那與翼龍搏鬥起來的傑洛擺擺手,不過在離開他們之後,我還是重新拿出迪亞哥寫來的信,並微微揚起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將信紙展開。

  我決定給他回信。


第116章 番外十一

  「親愛的DIO:

  展信快樂,我收到了翼龍來信,並且已經感受到了你的心情,但我不會對自己佯攻一擊然後悄然消失,決定和喬尼一起出發去傑洛的祖國的事情向你道歉。

  毫無疑問我愛你,我有無數次想要說服自己不要在乎你,不要再重蹈覆轍受騙上當,但我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你所追求的東西不是我想要的,現在我對你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遠離危險和爾虞我詐。我祈禱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希望你的人生能更完整且平靜一些。

  其實我已經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和朋友們在一起,愛自己所愛。

  只是我還不想那麼早就安定下來,成為一個妻子的角色,我想到處走走,多看看這個世界。

  我想你可能看到了最近的新聞,我們那麼做是有理由的,為了正義和公平,你無需在意。

  也許你現在被某些感情和荷爾蒙支配了頭腦,但或許你可以冷靜一些,等我的旅行回來之後,如果你和我還沒後悔那個決定,沒有改變那種感覺,那麼我們可以重新再考慮那件事情。

  愛你的,溫妮。」

  好了,就這樣吧。

  我輕輕嘀咕了一聲,然後收起羽毛筆,待信紙晾干後,將它小心翼翼折疊起來,裝進信封,並用自己「L」的印章將信封火漆封緘。

  「麻煩你幫我送回去了。」

  我把信重新拴回翼龍的腳上,同時喂了一塊中午吃剩的瑪格麗特披薩給它,它嚼了兩下囫圇吞下,隨即像是理解了我的意圖一樣,從窗台上一躍而起滑翔出去,煽動著兩下龍翼後,很快消失在我的視野之中。

  雖然可能不是他想看的內容,但當我提起筆的時候,發現也沒什麼可寫的。他知道我對他的感情,他也不需要我用甜言蜜語來哄他,那其實是那個小碧池最擅長做的事情。

  只是在他不裝之後,雖然依舊總是伴隨著甜蜜的謊言,但難聽又下流的話更多,因為這才是他真正一面。

  他不需要再掩飾什麼,其實我喜歡假面之下真實又壞脾氣的他。

  不過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也一樣,當然收到信還是很高興的。

  在把迪亞哥的事情放到腦後,我便繼續和喬尼一起商議制藥公司的事情,只要有一個專利就能開始暴富,之後的石油其實也是重心,總之既然有了這麼好的起點,一定要變成巨富,將來發生抗日戰爭我就有足夠的實力給祖國捐錢和武器!

  喬尼對我們一起搞制藥公司的計劃完全贊成,因為這個時期的時代局限性,只能以他的名義在美國申請注冊公司,而我也完全信任喬尼。傑洛暫時不用管,反正幾年後意大利會統一,封建王朝的貴族只能移居國外,這次可以成為一名真正的醫生了。

  不過在我們興致勃勃商量計劃的時候,當天晚上,被父親教訓了一頓的傑洛突然找到了正在打牌的我們,雙手合十向我們求助。

  「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好兄弟們!

  」

  什麼?別賣關子。」

  喬尼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甩出了手裡的牌,「王炸,我贏了!」

  「嘖,好吧,願賭服輸。」

  我扁扁嘴,然後把自己在船上打了的毛線帽子給了喬尼,本來是打算冬天自己戴的,但喬尼注意到後和要和我玩牌時候賭這個,如果他贏了就把我的帽子給他,我贏了的話他會親手敲一個馬鞍給我,於是他現在得到了我的帽子。

  「好耶!是我的了!」

  喬尼非常高興地摘掉自己的頭巾帽,並立刻戴上了我的帽子,然後他的樣子變得更像美國小年輕了,並對著鏡子反復欣賞自己的新造型。

  「是真的很重要的事情,你們認真一點聽我說。」

  傑洛對自己被忽視而感到不滿,他無可奈何地試圖讓喬尼把注意力轉移回來,「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我的老爹真的禁止我進行手術了!他的條件是讓我去向那個女人的丈夫道歉,並取得對方原諒。」

  「那就去道歉啊,你的老爹對你的要求沒有錯,雖然傑洛你當時不知道她隱瞞已婚的事情,不過和病人發生關系確實違背了職業道德,既然都已經變成這樣了,賠錢或者別的什麼要求都行吧,他們想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

  喬尼顯得很無所謂地回答道,並繼續擺弄著他的新帽子。

  「不是這個問題,喬尼!」

  傑洛急躁地說道,「這件事情不像表面那麼簡單,那個女人當時隱瞞了自己的已婚身份,意味著她不能被家裡知道這件事。結婚便是立誓忠誠,而違背誓言的話意味著問題很嚴重。出軌自然是錯誤的,我的錯誤是違背了自己的職業道德,但這件事並不是離婚就能結束了。如果她的丈夫不接受侮辱,便會提出決鬥,無論是和女方家人的決鬥還是和我的決鬥,很可能結果就是有人會丟掉命。」

  「啊……確實是這樣沒錯。」

  喬尼終於反應過來,封建王朝就是這樣,出軌確實有錯,但要付出生命的代價太高了。

  喬尼撓了撓頭,「這不是沒事找事嗎?都過去那麼久了,你老爹真是太古板了,有些事情還是大家不知道會更好……我都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

  「是啊,所以在我去道歉之前,為了安全起見,我需要你們兩個幫我去打探一下情況。」

  他繼續比劃著手勢說道,「我需要確保這件事情不會導致任何人的不幸和死亡。」

  「明白了,交給我們吧。」

  我飛快點點頭表示了解,然後問傑洛要來了那位女性的住址,和喬尼一起去一探究竟。

  但是結果不太妙。

  那個女人的丈夫很顯然不知道這件事,並沒有把報紙上的那則新聞當做是自己老婆,還在吃飯時候嘲笑了一下齊貝林家的長子。

  「哈哈,那個凱撒大帝,難道不是因為名聲爛透了,沒有正經人家的小姐願意嫁給他,所以才和一個東方女人訂婚。對了,你這兩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你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

  「……不,沒有,我只是在想寶寶的事情。」

  女人抱著手裡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尷尬又心虛地笑著,然後那個女人的丈夫又說,「不知道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到底是誰,簡直是家族恥辱,我要是她的丈夫,我可絕對饒不了她!」

  「……」

  女人害怕地低下頭,完全不敢出聲。

  「……」

  …………

  「怎麼辦,看起來超級不妙啊……」

  躲在外面偷窺的喬尼頭痛地告訴了傑洛這個的消息。

  他們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畢竟能讓身為王國貴族的齊貝林家族為自己治病的,不可能是普通平民。總之如果傑洛真的去道歉,只會出現這些結果:要麼是老公提出和傑洛決鬥,老公被打死。要麼是老公和女方家族提出決鬥,女方家族或是老公被打死。還有就是女方家族也覺得丟臉,讓女方自身自滅,女方被打死。

  無論哪種結果都有點超過了,也不知道當時人家的具體情況……總之怎樣都罪不至死啊!

  「那該怎麼辦啊!其實我很後悔……要不然我讓那女人的丈夫在決鬥中打我一頓,我不會還手,直到他贏為止?」

  「就算這樣也不解決問題了,他贏了回家後,那個女人的下場大概會和威卡畢博的妹妹一樣……不管怎樣都沒有好結果的。」

  而且他們好像現在關系還算穩定,孩子都生了,歐洲有錢人好多都很亂各玩各的,只是大家都不拿到明面上來說,不知道就沒事……

  唉!也不想道德譴責誰了,重要的是怎麼不讓任何人受到傷害解決這樁陳年破事!

  「不過其實我有個好辦法……」

  看著傑洛和喬尼焦頭爛額的時候,我舉起手提議道。

  「嗯?你又有什麼主意了嗎?」

  兩人頓時眼睛一亮,同時望向了我。

  「是啊,你爹只是要讓你去謝罪,但那個是你的病人,不是你爹的,所以他其實並不知道那個女病人是誰,而且因為你使用鐵球技術把她變成了老太婆,也沒見過她的真實長相對吧?」

  「你的意思是……?」

  傑洛突然理解到了什麼,他微微睜大眼睛,和喬尼一起屏住了呼吸。

  「找一對經濟有困難的夫婦冒充一下謝罪對像不就行了!」

  我攤了攤手說,「你給他們錢,讓他們幫你演這場戲,沒有人會在這件事中受傷,大家皆大歡喜,如何?」

  「…………」

  兩人微微張了張嘴,非常錯愕地注視著我,仿佛這是從未想像到的可能!

  「你真是天才……謝謝你!溫妮!這真的很有幫助!」

  傑洛不由喃喃,然後他一下子高興了起來,用力握住我的手表達了感謝,然後飛快衝出走廊,去找威卡畢博給他牽線找需要錢的夫婦。

  這事情聽起來很爛,不過比起大總統和他老婆干的事情,以及迪亞哥為了遺產娶老太婆這些人來說,傑洛已經算是個聖人了……這件事情的後果大概就是在訂婚宴結束,他再傳出被亞裔未婚妻甩掉的傳聞,因為名聲徹底爛完,再也沒有人會給他介紹老婆了……

  正視過去犯下的錯誤並付出代價,也行吧,眼下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得去做。

  威卡畢博為傑洛找了一對曾經是傑洛的病人,因家道中落非常需要錢的夫婦,他們欣然接受了這個條件,配合傑洛一起在格裡高利面前演出了這場戲。

  於是傑洛被重新允許繼續做手術,距離宮廷舞會還剩四日。


第117章 番外十二

  「這幾天城內的巡邏越來越森嚴了,但反國王派的人依舊有可能混在國外使臣隊伍中一起進來,今晚國王為慶祝你贏回勝利的舞會一定會很不太平,除了留意財政官之外,你一定要小心有人趁機刺殺國王。我現在是被流放的身份,無法進入王宮,但我隨時會作為你的外應,傑洛。」

  威卡畢博給妹妹喂了一勺意面,又望向坐在秘密基地裡的傑洛繼續說道,「話說回來,我聽說你的父親把財政官兒子的臉治好了,不過他現在也像我的妹妹一樣瞎掉了,真是罪有應得……謝謝你為我和妹妹復仇,這份恩讓我用余生來償還你。」

  這幾天以來,威卡畢博一直在城內打聽革命軍的事情,他過去的熟人透露了一些情報,反國王派似乎非常了解舞會的安排,這意味著王城的內部有叛徒。而上一個叛徒則是刺殺國王未遂,被國王判處死刑的利畢男爵。國王希望通過傑洛帶回的榮譽來團結全國的民心,這是反國王派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所以他們一定會在今晚的晚會上動手。

  「嗯,也不單單是為了你們。」

  傑洛拿起酒杯,盯著裡面澄澈的液體淡淡說道,「還有為了『正義』。」

  「正義嗎……確實,我現在終於也看到了正義。如果不是你和你的朋友,我大概會一個人孤零零地死在美國,也永遠沒有機會再見到妹妹吧……」

  威卡畢博感慨一聲,「希望一切平安結束,國王不要出事,妹妹的手術也能順利成功。」

  「說到這個,我想問你一個想法。」

  傑洛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望著威卡畢博說,「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反國王派的人為什麼會受到支持,民心又為什麼無法被團結?是否民眾也希望祖國脫離奧地利的控制並統一?我們作為國王身邊的人,是制度的受益者,但普通人民呢?他們無法得到公正,你也不能,在你面對特權階級的時候,你在決鬥中勝出,卻依舊被判處死刑遭到流放,你的妹妹只有盲眼才能不被注意繼續活下去,一個無辜的男孩因為被卷入政治鬥爭而被牽連判處死刑,你認為一切真的就應該這樣嗎?」

  「……」

  傑洛的話讓威卡畢博頓時安靜了下來,曾為王國護衛隊成員的威卡畢博沉默地盯著傑洛看了片刻,神情變得緊張且嚴肅。

  「……那你怎麼想的,傑洛?」

  他停頓了下後又補充,「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全力協助你。」

  「不,我並不打算做什麼,可能一切都是人民的選擇。」

  傑洛坦然地回答,「我只會恪守自己的使命,盡可能保護國王的安全,但之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都是順應了時代和潮流。我會為了普通人得到的幸福和公平感到慶幸,同樣我也不會為了我將失去的東西感到難過。」

  「原來你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啊……」

  威卡畢博一愣,他意識到傑洛的朋友們瞞著他的事情已經不再是秘密,於是頗為復雜地注視著傑洛說,「LIN怕你感到痛苦而難過,一直不敢

  告訴你這件事,他們本打算找個合適的時機再對你說。」

  「她有什麼事是不敢的?」

  傑洛咧咧嘴嘖了一聲,「我又不是白痴,他們的反應和暗示那麼明顯,一下子就都能猜到了,別看她總是滿腦子歪點子,其實根本不擅長撒謊。」

  「你既然知道了,那就找她談談,她應該知道點什麼,也許可以給你一些建議。」威卡畢博遲疑著說道。

  「我才不要。」

  傑洛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拒絕,然後臉上扯起一個瀟灑的笑。

  「管那麼多做什麼呢?如果民眾都不支持,那就證明它是不正確的事情,所以只要盡到責任,做好眼前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夠了。」

  「……說的也是。」

  「好了,我得離開了,去看看那家伙准備的怎樣,晚上得去王宮了。」

  傑洛從秘密基地的座椅上起身,若有所思般說道,「不知道那條裙子她穿起來怎樣啊。」

  「去吧,傑洛。」

  威卡畢博也終於露出一個難得笑容,然後與傑洛干了杯。

  「祝你一切成功。」

  ……

  「你覺得我看起來怎樣?喬尼?」

  我用微燙的鐵棒給自己卷了頭發,保留劉海的同時編了個發辮盤起來,雖然不是這個時代流行的妝容,不過我自己覺得還可以。在換上格裡高利送的禮服後,為了確認一下自己在這個時代的人眼裡看起來怎樣,於是找喬尼來給我一些評價。

  「如果你覺得哪裡奇怪的話直接告訴我,我現在還來得及卸妝重新畫。」

  「……」

  喬尼盯著我的時間有點久,他嘴巴微張,但一直沉默著沒有說話。這讓我不由有些緊張,是白人欣賞不了這種妝容,他們只喜歡眯眯眼嗎?但不對啊,3D區的tifa點擊率就巨高,他們明明心裡清楚什麼才是好看的……就當我思索著哪裡出了問題的時候,喬尼終於回神過來,並連忙出聲稱贊道。

  「不是……因為太漂亮了,讓我不小心看呆了!你絕對會是舞會上最迷人的姑娘!」

  「每次你都這麼誇張,連傑洛的披薩之歌和無聊的冷笑話你都能誇上天,我怎麼有點不信……說你真實感覺就行了,大家會覺得這樣土氣嗎?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我懷疑地看著他,他誇的太離譜了,喬尼因為受傷癱瘓之後就特別脆弱,擔心自己的朋友離自己而去,於是在面對朋友的時候變成了有點討好型人格,想方設法地誇對方。

  比如傑洛的「披薩之歌」,說能在歐洲大流行也是喬尼閉眼瞎吹的,然而傑洛這家伙居然真的相信了……明明他的嗓音還算沙啞性感,但唱這首歌就巨滑稽。直到迪亞哥把傑洛的這首得意之作爆料給記者,讓意大利佬遭到全網,啊不,全美嘲笑的時候,他才終於認清自己的真實水平,意識到這是首難聽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