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幕 黑魔法與代理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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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腳步都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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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已經不再迷惘，所以，心情才會這麼沉重。我不知道該怎麼對神門開口才好。不曉得該怎麼表達，他才能夠接受。可是，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件事情一定得由我來解決才行。就像永音老師所說的，我的溫柔態度其實很殘酷，所以，我必須自己來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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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經停了，但夜空仍然被雲層籠罩，看不見月亮或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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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跟我們之前相遇的那個夜晚完全不同。我走在那條要是沒有路燈就完全看不見東西的道路上，朝車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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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電車，昏暗的車廂。人造光線照著車廂廣告，上面刊著新的戀愛小說廣告，寫著「奇跡的純愛」這幾個字。純愛到底是什麼？我這種好幾度迷惑不定的心情，大概已經稱不上純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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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近學校的那個車站，散發出跟平常不同的氣氛。我把沒有半個人的陰暗車站拋在後頭，走向學校。腦袋裡的東西完全沒辦法統整起來。總覺得自己好像就要融化在這片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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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田間小路，迎接我走向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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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出惡魔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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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學校。聳立在黑暗世界裡的水泥建築物，微微反射著光線，看起來有點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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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門是開著的，大概是永音老師打開的吧。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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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內很安靜。除了遠方的車聲之外，我只聽得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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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舍的門也是開著的，我像個勇闖陷阱的冒險者，直直走進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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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日光燈開著，走廊上還是暗得令人驚訝。因為平常只有白天才會待在學校裡，所以從來沒想過晚上的學校竟然會是這麼陰暗的一個地方。難怪學校總是會傳出鬼故事。不過，不管是妖怪或幽靈我都很歡迎，就算出現了那些東西，我有自信不會驚訝。反正都已經遇到惡魔跟天使了，只要別連天神都跑出來，我大概都不會感到驚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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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加速，不是害怕夜晚的學校，只是覺得緊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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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說會在頂樓等我。我走上樓梯，一階一階慢慢爬，來到通往頂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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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握住門把，一陣冰涼的觸感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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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動不了。我放開手，閉上眼睛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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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答會讓神門遭到神的處罰。一定得防止那種事才行。雖然我撤回了當朋友的宣言，不過他好歹也算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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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握住金屬門把，用力扭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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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動頭髮，裙子啪啪地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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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真的很暗。除了從樓梯間射過來的日光燈光線和遠處街道的模糊燈光之外，沒有其他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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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和頂樓化為一整片黑暗，總覺得本來就已經很寬廣的頂樓似乎變得更加寬敞。我專心環視四周，找到了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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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影站在那裡。那是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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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他。覺得自己的腳步比剛才更沉重。越靠近他，我的呼吸就變得越急促，心跳也越來越快。可是身體的動作卻越來越慢，身體並不想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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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一樣膽小。表面上是不想傷害他，事實上我更害怕的是傷害自己。我在逃避自己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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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怯懦的那個自己應該已經被我打倒了。我邁出步伐，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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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陰影裡的少年神門俯看著街道。我想起我們第一次在這裡說話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看著街上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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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鄉下，夜景看起來一點都不漂亮。」神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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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他身邊，跟他一起看著街景。的確，這裡的夜景不像大都市那麼繁華漂亮。可是，這裡有儉樸生活所散發出來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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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為天上都是雲，連星星都看不見。這樣一來，鄉下的魅力就完全等於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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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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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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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到真帆的那個晚上，天上的星星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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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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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這陣子一連串的騷動，都是從那次的偶然相遇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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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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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調變了，散發出一種要切入正題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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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僵硬。風把生銹的欄桿吹得嘎吱作響。被微弱光線照亮的神門側臉，看起來比平常還要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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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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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震了一下。我看著他的臉，他也直直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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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帆的回答或許會讓他暴走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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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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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裕貴會遭到處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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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命尋找不至於傷害他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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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繼續籠罩著我們。客觀地說，是我默默地盯著神門的腳邊，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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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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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擠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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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的長相很可愛，個子小小的也很可愛，而且不坦率的個性也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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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腦中想得到的、用來討他歡心的話全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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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使壞的樣子也不錯，不、其實這樣是不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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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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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跟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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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直視他認真的眼神，我努力地敷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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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可是、那個啊，我們應該要慢慢來……啊啊啊，我不是討厭你喔。應該說，我也不是不喜歡你……所以，不管怎麼樣你千萬不要衝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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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出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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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跟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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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啪」地相互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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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我覺得自己從體內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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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垂下肩膀，低著頭。他慢慢離開欄桿旁，朝頂樓正中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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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只有真帆不會刻意討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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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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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心情不好，就會引起某些事件，你是因為這麼想，所以才說出那些話的吧？你也怕我嗎？」用踉艙的腳步走到頂樓正中央，神門抬起頭來。因為四周太暗，所以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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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找個藉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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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藉口？我又要找藉口敷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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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這樣嗎？我要告訴他的、難道就是那些不至於傷害他的話？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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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也覺得我是『惡魔』吧？你也覺得很噁心吧？就算嘴巴上說能瞭解我，其實你一點都不想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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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問，一股衝擊的力道迎面襲來。我重重地撞在欄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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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無法呼吸，我花了好長的時間才重新吸到空氣。我就這樣倒在地上，不斷嗆咳，設法調整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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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周圍燃起熊熊的青色火焰。那跟以前出現在我面前的惡魔身邊的火焰很像。可是，跟欺騙我的小惡魔身旁的火焰不同，神門的火焰離我有一段距離，我卻能夠感受到它的熱度。那不是騙人的，而是真的火焰，是以強大魔力製造出來的惡魔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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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火焰轉成紫色，「轟隆」的聲音伴隨熱度傳來。似乎已經不能走近神門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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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跟躲著我的那些傢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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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紫色火焰燃燒得更旺盛，夜空染上妖異的色彩。空氣因魔力而震動，烈火熊熊燃燒，發出轟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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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的表情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流露出濃厚的悲傷神色。他沒有看我，而是盯著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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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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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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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跟我這麼相似，最能瞭解他的人應該是我啊，結果我卻做了他最討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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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希望身邊有人能對他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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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直被虛假的謊言和態度包圍，所以才會養成他那種任性自私的個性。因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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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真地面對神門，所以神門也不去理會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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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沒有人理會自己的那種痛苦。我知道那種討厭自己的空虛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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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必須幫助神門，正因為是我，所以一定能幫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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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求求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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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丹田的力量大喊。為了不輸給烈焰的轟隆聲，我用盡力氣大喊。從來沒有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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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幸自己做過發聲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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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神門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一直用反射著紫色火光的空虛眼神望著黑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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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地站在那裡。另一方面，火勢越來越強，我後退了一步，背部抵住欄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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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聽不見，像是完全埋在自己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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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神域的天使們就要過來了。就算天使把神門抓去，事情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就算能保住世界和平，這樣還是不夠。如果神門沒有得到幸福的話，就不是真正的完美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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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跟你講真話！我會真心面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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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動也不動，我得做些什麼把神門的注意力吸引過來才行……可是，在這種火勢之下是不可能靠近他的，就算想扔個東西過去，手邊也沒有可用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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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部分的天空微微發著白光，距天亮明明還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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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道白光，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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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使的光！以前記憶被奪走時包圍我的那種光！也就是說，天使們已經快要到這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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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說！再這樣下去，你會被抓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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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管我喊得再大聲，他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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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做些什麼吸引他的注意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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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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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咬著右手拇指。疼痛讓我稍微鬆口，不過我摒住呼吸，下定決心，用力咬破手指。血啪搭啪搭地滴下來。這樣就可以了。我把疼痛的手指按在頂樓地板上，忍住痛楚，在地上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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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現那一夜的狀況。我一口氣畫完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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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人群的魔法陣。因為不小心弄錯，變成叫出老鼠的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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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一次施展成功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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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再讓我成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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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ts are muai 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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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燃燒的聲音掩蓋了我的聲音，為了不輸給火焰，我大聲而清楚地念出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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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為神門做些什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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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是我，所以一定可以拯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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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儀式結束之後，我四下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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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入口、水塔上、自己的腳邊。總之我看了整個頂樓好幾次，可是，沒有老鼠也沒有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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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成功只是偶然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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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辦法了。絕望牢牢籠罩著身體，沮喪的情緒從心頭湧出。這時，我頭上傳來了一陣微弱、但確實是我滿心期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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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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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鼠的叫聲！我抬頭往正上方看，一隻巨大的老鼠攀在欄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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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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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興地抓住再次召喚出來的老鼠。在我手裡的小怪很乖。我果然是會使用召喚術的。這傢伙一定是我用魔法召喚來的老鼠！我高興地緊抱住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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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我把小怪舉到面前，盯著它圓滾滾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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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召喚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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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點點頭。好厲害、奸聰明，它聽得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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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魔法火焰對你來說應該無所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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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轉過身體，確認神門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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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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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死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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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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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停下動作，幾秒之後，開始死命掙扎。我收緊雙手，用力掐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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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召喚獸吧？既然是的話就乾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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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發出悲痛的慘叫。可是我沒有理它，用力揮動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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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求你恢復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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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和老鼠的叫聲、火焰燃燒的聲音形成三重奏。我用盡全力把小怪丟向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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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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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叫的老鼠直直朝神門飛過去，巴在他的臉上。太好了，幸好沒有中途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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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巴在神門的臉上，一動也不動。神門也就這樣讓它貼在自己臉上，沒有任何動作。可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神門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然後抖得越來越厲害，接著他仰頭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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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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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的火焰一口氣燒得更旺，再這樣下去連我都會被燒成灰燼的。像熱水一樣的空氣覆蓋住我的身體。糟了，好像造成反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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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死命想把小怪扯下來。可是小怪卻也死命地巴在他臉上。或許它把這件事誤認為是自己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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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怪！夠了！可以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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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達命令。一張開嘴，才發現自己的嘴巴很乾。小怪很聽話，乖乖地從神門臉上爬下來，或者該說是掉下來。視線重見光明的神門看著我，惡狠狠地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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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臭女人！我最討厭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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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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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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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希望你能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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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聽！你跟其他人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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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真令人火大！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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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種地方惹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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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用嚇了一跳的表情看我。我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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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沒有被人當面教訓過吧？要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只會想著：反正我就是特別的怪人。可是你從來沒有想要去扭轉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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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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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因為紫色火焰的關係而很難看清楚，不過空中的白光的確越來越強了。我偷偷轉動眼珠確認天上的白光，設法克制焦躁的心情，對神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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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好，如果沒有人跟你說真話，那麼我跟你說。你是個把自己關在硬殼裡面的自私男！一個只會抱怨別人的死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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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的臉脹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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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利己！任性！還有、死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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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會說別人！那你自己呢？反正你不是我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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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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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的燃燒聲響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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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樣，我們都是膽小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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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的情況比神門還嚴重。不止周圍的人，我是個連自己都不相信的陰沉少女，現在也不算太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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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情況一定可以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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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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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人願意對你說真心話的。話劇社的社員們不是在生你的氣嗎？那是因為他們把你當成話劇社的社員、把你當成朋友。大家對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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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社裡沒有人對神門採取特別待遇，那是因為大家都把神門當成夥伴，所以會真的跟他吵架、真的對他大吼。如果不那麼做的話，就沒有辦法真心地相視而笑、沒有辦法真心地感到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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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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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的火焰轉弱，顏色也慢慢從紫色變回青色。我慢慢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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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也要對大家敞開胸懷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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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對別人敞開胸懷是很難的，尤其是像我們這種一直把自己關在硬殼裡的人，那是非常需要勇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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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是『惡魔』，大家一定會覺得我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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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種話讓你感到痛苦的，就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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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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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如果你不先認同自己的話，什麼都沒辦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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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神門面前。火焰已經差不多都消失了。這樣大概可以放心了吧。我偷偷看著天空，為什麼天上還是有白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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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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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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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意志堅強的眼睛裡映著我的身影，我的眼裡也映出表情認真的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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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你一樣。害怕大家、沒有自信，沒有辦法鼓起勇氣，一直覺得只有自己不幸，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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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大家，大家教我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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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到了自己主動跨出腳步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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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大家之後，我學到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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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培養出不去逃避恐懼的堅強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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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其實一直都是很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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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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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過了好一會兒，神門像是下定決心似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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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逃，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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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慢慢地被一片白光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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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說過，因為你跟我很像，所以我喜歡你。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很單純地喜歡你而已。你身上有我所沒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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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略略低著的頭就這樣停在原地。剛剛不是才發誓要對神門說真心話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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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帆，跟我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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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面聽他說這種話實在很害羞。要是四目交對，聽他說出這種話，我的臉大概會噴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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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很高興聽你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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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氣勢弱了下來，又恢復成用敬語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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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你，我做了很多事情。有個人跟我說，明明不喜歡對方卻又為他做東做西，這是很殘酷的。可是，對我來說，你是重要的夥伴、是重要的朋友。所以我要收回之前不想跟你做朋友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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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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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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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那個溫柔的社長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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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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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說謊了，我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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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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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再次向上仰著頭，火焰從他的身體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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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要是他的魔力又暴走的話，說不定就沒辦法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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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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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要碰到他的身體時，他朝著空中大吼。同一時刻，火焰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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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大跳，視線追著直往天上衝的大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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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驚人氣勢直衝雲霄的火球發出巨大聲響，像煙火一樣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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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的火焰閃閃發光，慢慢覆蓋整個天空，夜空看起來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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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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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我從沒看過這麼漂亮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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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迷地直直盯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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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層一點一點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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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星星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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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跟魔法的火焰相互輝映，整個天空好像都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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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街道，魔法的星星隨風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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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的結晶像雪片一樣紛紛落下，那是魔法火焰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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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的燈飾以整片夜空為舞台閃閃發光，規模盛大而美麗，讓我不由得摒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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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就先當朋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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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視線從空中收回來，神門露出爽朗的笑容。總覺得他身上似乎有什麼一掃而空，他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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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總有一天我會把那個美男子打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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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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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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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害羞地低下頭。不祥的火焰逐漸從神門身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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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之前就先當朋友吧，因為是朋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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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神門靠了過來。因為我一直低著頭，所以反應慢了一步。當我抬頭的時候，神門的臉已經湊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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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忍耐一點親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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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的嘴唇碰到我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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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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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親我最喜歡的真帆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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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說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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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露出笑容。我瞪著他，心裡卻鬆了口氣。這樣問題算是解決了吧。我再次抬頭看著那片超現實的美麗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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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天空的白光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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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背脊一陣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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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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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還是來不及嗎？神門拋開了自己的負面情感，這樣還是無法獲得神域的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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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開始覆蓋住天空的星星，美麗的星空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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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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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叫的同時，我抓住神門的手，火速朝樓梯口跑過去。一臉驚訝的神門就這樣被我拖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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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開頂樓的門，準備跑下樓梯。這時，我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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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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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站在樓梯口。她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往前伸，示意我們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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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是是，現在他們停在我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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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爽朗地對電話另一端的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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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音老師，您聽我說，神門已經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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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尋找可以用來說服這個笨蛋老師的詞彙。可是因為太過著急，再加上我本來就不太擅長說話，所以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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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看著這樣的我，用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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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我都瞭解，就交給我吧。老師的動作傳遞了這樣的訊息。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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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老師是如此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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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真的要把裕貴抓起來嗎？可是，他好歹也算我的學生耶。哎呀，看自己學生坐牢總是會有點難過嘛，所以，人家不喜歡這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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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完全不值得信任。可是，老師打算保護神門的態度十分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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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上頭的決定？這樣啊……好吧，這就沒辦法了。為了隱瞞真帆恢復記憶的事，其實不管裕貴能不能控制自己的魔力，你們都不在乎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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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瞥了我們一眼。我身上感受到一陣惡寒。這女人打算背叛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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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我一邊喊著一邊拉著神門，打算從永音老師身邊硬闖過去。我想我應該可以甩開這個看起來笨手笨腳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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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白色的物體在眼前展開，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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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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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背上伸出翅膀，擋住我們的去路。狹窄的樓梯口被一對展開的大翅膀堵住，看樣子很難闖過去了。神門臉上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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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麻煩您幫我傳個話給正在開會的高層人士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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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先生故意「咳咳」地清了一下喉嚨，然後突然一臉嚴肅地開口。那個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低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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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王八蛋為了保命在開無聊會議的時候，一個人類跟一個半人類正在這裡煩惱痛苦！你們如果有空做那些無聊事，就給我好好看看這裡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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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連珠炮似地把話說完，然後朝我們這邊豎起大拇指。我張大嘴巴呆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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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又故意清了一下喉嚨，恢復原本說話的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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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麻煩看一下我遞上去的書面資料喲。與其要胡亂把事情搞大，不如採取比較實際的對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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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水音老師立刻把手機按掉，然後看著我們，露出平常那種大方、美艷、看起來腦筋不太靈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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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做得好啊，真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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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剛才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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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不必理他，好像是打錯電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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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講那種一聽就知道是在說謊的謊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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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可以靠你的力量來解決，這樣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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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羞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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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做的事情沒什麼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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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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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用手指抵住下顎，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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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是『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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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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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也要拜託你囉，特派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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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的翅膀不知不覺地消失了。這裡又恢復成夜晚的平靜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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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和平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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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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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在拉麵店裡o永音老師坐在我對面露出微笑。她面前排了五個小空碟，每個小空碟剛剛都放著杏仁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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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的主食是杏仁豆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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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說這個！呃、不對、其實我也對這一點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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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暍著鹽味拉麵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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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夜間動亂結束之後，我被永音老師拖到拉麵店來。神門原本也想跟過來，結果拉麵店禁止男生進入，因為這個莫名其妙的理由，神門只好先回家去。順帶一提，我們告訴神門說，永音老師的翅膀是化妝舞會用的道具。我原本還在懷疑，這種藉口有人會相信嗎。結果神門似乎就相信了。說不定他之所以這麼輕易相信，是因為天使在背後搞鬼。想想還真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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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這家拉麵店裡，我聽到了衝擊性十足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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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特派員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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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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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一邊說著，一邊向店員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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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再給我一盤杏仁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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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六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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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您有在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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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有啊。如果不想消除你的記憶、而且也不讓裕貴受到處罰，這是最好的方法了喲。不然你要拜託別人來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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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請您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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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走回廚房。我們之間的對話實在有夠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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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的話沒辦法長大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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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您的雞婆，我對自己的身高並不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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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討厭，人家是在說胸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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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您的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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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個老師一說，討厭的感覺增加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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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在店裡這麼大聲喔。我再說一次，人類不可以知道有關神域或天界組織之類的事情，同樣的，也不能知道有關惡魔的事。所以我們很努力地在進行記憶操作，還有還有，洗腦或心靈控制都是我們最擅長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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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竟然能這麼輕鬆地說出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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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應該要刪除你所有的記憶才對。不過你做了這麼多努力，一定不希望自己的記憶被消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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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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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像你這樣，因強大魔力而讓記憶封印魔法解除的案例，可說是史無前例喲。要是你以後被人家亂施了記憶操縱之類的魔法，可能會導致人格崩毀，變成腦死狀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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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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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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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想保住你的記憶，就得成為我們神域的一員。因此我正式任命你為神域的地上特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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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突然跳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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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精神狀態崩潰比起來、你喜歡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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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還是當特派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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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豆腐送過來了。永音老師兩口就把杏仁豆腐解決掉，然後很滿足地不斷點頭。我雖然不太懂她這種舉動的意思，不過起碼知道她吃豆腐的時候心情會變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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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要放任裕貴待在人間的話，必須有人負責監視他。這個人要能接近裕貴、而且跟神域也有關係……所以，真帆一定要以特派員的身份在人間活躍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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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要我用特派員的身份來當神門的褓姆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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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次神域放棄逮捕神門，表示他們不會再隨便採取大規模行動了。所以我的提案應該是獲得採納了。哎，大人的世界可真是複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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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嬌滴滴地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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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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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是聽得懂……不過還不太能接受。可是也只能這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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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真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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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的眉毛皺成一種覺得很遺憾的角度，歪著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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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你對召喚術方面的魔法還滿有天分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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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真遺憾」之後又馬上誇獎我，看起來像是為了收買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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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真帆這麼優秀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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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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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特派員與助手這兩個詞的意思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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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是……女僕？啊啊、這個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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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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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那個，總之就是負責打雜的啦。喔喔、不對不對，是特派員！沒錯沒錯，有了像真帆這麼優秀的特派員，對老師有很大的幫助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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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這個人好像會使喚我做東做西。要是她叫我去幫她打掃房間的話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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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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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拍了一下手。店員以為老師還要點餐，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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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分配工作給特派員，還有管理裕貴的監視作業，老師也會暫時留在人間一陣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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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還是回去好了。我心裡的這個願望，卻被老師的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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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瞭解你們兩個人，老師決定答應當話劇社的顧問，還有，請再給我一盤杏仁豆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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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是對著店員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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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算把麵湯送進嘴裡的我停下動作，呆呆地看著永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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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或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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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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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顧問的問題就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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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開始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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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練習之前，大家在舞台上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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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一共有六個人。一之瀨學長和三愈學姊、湊山學長和雛浦、永音老師和我。這就是以後話劇社的新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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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過好不容易買到的隱形眼鏡看著大家的表情，大家看起來都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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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老師洗澡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大家的演技，覺得那樣的演技完全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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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感到疑惑。大家都覺得如果是這個笨蛋老師的話，這種行為一點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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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空氣流通，體育館的窗戶和門通通打開。春天的空氣瀰漫在整座體育館裡。昨天的天氣像是騙人一樣，現在外面的天氣十分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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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只剩一年級社員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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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山學長這麼一說，大家的表情又蒙上一層陰影。可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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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有話想跟大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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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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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空口學妹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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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愈學姊跳了起來，叫我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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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講一個彆扭少年的事情。不管有什麼原因，他所做的事情都不可原諒，可是，請聽我說說他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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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不過立刻知道我說的是神門。我斷斷續續、但很努力地把神門的事告訴大家。把他被叫做「惡魔」、沒有辦法交朋友的事情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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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這些話或許沒辦法讓大家立刻原諒他、接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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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些話多少應該有點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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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步要靠神門自己踏出去才行，我能幫的忙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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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我用刻意做出來的大動作指著體育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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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看！那裡好像有個人想要加入社團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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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站在那裡，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神門跑了過來，一邊喘著氣，一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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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面前深深鞠躬。如果看過之前的神門，一定會覺得眼前的景象很勁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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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向大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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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不，應該說大家都講不出話。每個人都處於目瞪口呆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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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應該看輕大家認真去做的那些事，我也想要好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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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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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沒有認真地做過任何一件事，可是現在不一樣，我想跟大家一起為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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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努力！所以、所以……請讓我加入你們！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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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沒有拾起頭，一直低著頭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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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認真演戲的話，我們很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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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拍拍神門肩膀的是湊山學長。他應該是最氣神門的人……神門抬起頭，很高興地點點頭。然後，他看著一之瀨學長，氣勢十足地指著學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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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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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整個身體都在發熱。幹嘛在大家面前那麼說啊……因為事出突然，一之瀨學長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不過隨後又恢復平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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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以外的事情我不敢說，但演戲的話我絕對不會輸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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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我希望你對演戲以外的事情也能多加點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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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樣你可以答應了吧！真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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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喊我名字的同時，突然一把抱住我。其他社員都睜大了眼睛。我拚命掙扎，想要把神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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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答應！」我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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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社長不是說除了演戲以外，要做什麼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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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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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推開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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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又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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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在體育館響起，這個聲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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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裡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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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和嘍囉們從神門剛剛跑進來的體育館門口飛快走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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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在學校做這種寡廉鮮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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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走到舞台下方，狠狠地瞪著我們。趁神門稍稍鬆手的時候，我用力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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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純的異性交往會受到停學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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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跟神門同時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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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才沒有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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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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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來回看著我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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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這個問題等一下再說。我想先問，為什麼一個沒有顧問的社團會在這裡活動？有誰可以說明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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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冷冷笑著。那是相信自己得勝的笑容，可是，話劇社的社員們也同樣露出勝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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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問？我們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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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山學長往前跨出一步，環著手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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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顧問？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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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的視線在舞台上移動，最後停在永音老師身上。永音老師輕鬆地揮揮手，向錯愕的副會長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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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音老師！我不是跟您說過不能當話劇社的顧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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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舞台下的副會長用力槌打位於高處的舞台地板，臉上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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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老師可能是喪失記憶了吧？哎呀，這可真令人擔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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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永音老師的話，副會長的臉越來越紅。敲打地板的手不斷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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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勒？學生會不是應該很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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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愈學姊愉快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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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沒關係，有關剛才那個不純的異性交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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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毫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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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沒有不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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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門環住我的肩膀，把我拉過去。我瘦小的身體就這樣被他拉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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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從社長那裡把真帆搶過來，這叫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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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腦袋朝神門的鼻尖狠狠撞下去，硬是打斷了他的話。平常只有老妹看得到我這個絕招，用在這傢伙身上應該也不成問題。再讓他說下去，這個世界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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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社長那裡搶過來？這、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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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的臉紅到不能再紅，肩膀不斷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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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連一之瀨也捲入不純的異性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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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覺得話題好像變得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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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瀨學長抓抓頭髮，露出困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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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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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愈學姊爽朗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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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個子！你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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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指著三愈學姊。當她說「小個子」的時候，神門也對這個詞彙有所反應。三愈學姊嘟起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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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社社長！等一下我會請你過來說明你的人際關係，你最好要有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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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學生會規章裡有哪一條條文規定你們可以管學生們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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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浦毫不留情地吐嘈。副會長小小聲地「呃」了一聲，又敲了一次舞台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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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我要好好想一下，這次就先到此為止。可是下次見面的時候我一定會讓你們馬上廢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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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會長的眼裡映出一之瀨學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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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果然很在意一之瀨學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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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副會長便火速離開體育館。她的嘍囉們也急急忙忙地跟在後面逃了出去。看來他們在逃命方面還滿有天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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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像在宣示勝利似地站在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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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可以繼續跟大家一起演戲了。大家都露出開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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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就像平常一樣先從肌肉訓練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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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一之瀨學長的指示，大家都點點頭，只有神門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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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要做肌肉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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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瞪著他。不良少年似乎發現自己說錯話，慌慌張張地替自己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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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那個、其實我超愛肌肉訓練的，我覺得好高興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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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神門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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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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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等一下！跑步是最後一項訓練！喂！你打算去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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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湊山學長從體育館衝出去，追著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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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要玩捉迷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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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愈學姊跟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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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應該讓那個一年級菜鳥瞭解一下日本社會的長幼有序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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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浦一邊按著手指，一邊緩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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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和樂融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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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到底了不瞭解狀況的永音老師不慌不忙地說著，然後很愉快地看著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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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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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之瀨學長歎了口氣，不過臉上的表情很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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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不要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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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一之瀨學長，學長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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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神門說的那些話，請學長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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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實我不曉得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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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嗎？如果他知道的話我會覺得比較開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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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己的心情還是要靠自己告訴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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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學長一起走出體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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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春風吹過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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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櫻花香圍繞在我們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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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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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愈學姊緊緊追在神門身後，神門死命亂跑。在另一旁，湊山學長不知為何又被雛浦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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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我真擔心夏天的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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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學長的語氣聽起來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感覺。他走向大家，我也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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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沒有半朵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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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很舒服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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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適合演戲的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