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規則之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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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閉一睜，一個長髮遮面面容慘敗的女鬼正慢慢爬出來，死魚眼緊緊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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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我跳了起來，扯著喉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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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比我更大的聲音震得我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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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側頭，原來是昨日黃毛，他坐在我旁邊小臉嚇得都白了。我再看了看四周，寬大的電視螢幕，下面是運轉著的DVD，還有螢幕上那個女鬼，耳邊還有泥哄恐怖片裏特有的故弄玄虛的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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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略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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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終於如願以償把我帶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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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下個動作我就揪住了他的耳朵：“說！這怎麼回事？我剛明明在酒店呢，怎麼忽然跑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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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嚷：“你剛不是喝得不省人事了嗎？大家又不知道你住哪里，我看你對我這麼一往情深地，就先把你拉到我這裏來了，你放心，我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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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我們的姿勢，一張大床，他躺在上面——確切地說是縮在上面，一隻手緊緊地握著我的手，手心裏都是汗。床對面就是一個超大的放映著鬼片的電視機，低頭檢查了衣服，完好無缺。估計他拉我手是因為害怕，我就是一防恐怖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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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口氣，然後手上力道又加重了，狠狠揪著他：“你還是男人嗎你？你帶一個爛醉如泥的女生回家，居然老老實實地看鬼片！一點禽獸的事情都不幹，你簡直禽獸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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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連求饒：“輕點輕點，下次我幹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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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更用力：“你想得美，才多大小屁孩啊你就亂打我主意，我冰清玉潔的是你這種禽獸能染指的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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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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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掐了一會兒，我也累了，加上酒精引發的頭疼我一腳把他踹下來：“我現在要睡覺，你給我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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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赤腳站在地上委屈地看著我：“這是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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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旁邊的沙發：“那不也是你的沙發嗎？你不能厚此薄彼，不然沙發會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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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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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蒙了頭就要睡，他就在一邊拉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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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手心溫柔地撫摸上你的臉頰前，你有三分鐘的時間滾。”我好心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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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弱弱地說：“你能不能把電視機先給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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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手出氣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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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受氣小媳婦似的低頭囁嚅：“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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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那這樣子，估計今我不關了是睡不了好覺了，我一掀被子，蹭蹭蹭幾步走到電視機前，對著那張慘敗的臉“啪”的按下了開關，一回頭就看到黃毛崇拜的眼神，我女王般發號施令：“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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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一直受人欺負，今天難得欺負了人，我睡得格外香甜。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外面有豆漿的香氣，我撥弄著蓬鬆的頭髮走進客廳就看到黃毛在餐桌前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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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招呼：“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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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笑笑：“早。”清晨熹微的陽光灑在他身上，伏貼的頭髮清澈的笑容，真是美少年一隻，大早晨的真是養眼，我砰然心動，暗下決心將來一定要生一個這這樣的兒子，讓他迷盡天下少女和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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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浴室，又彈出來頭：“你，張開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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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怔，不過還是聽話的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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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口整齊大白牙，跟牙膏廣告似的，我放心地縮了回來開始忙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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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進來了，表情又不解變為驚訝：“你怎麼用我的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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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沒帶。”我理所當然的回答：“放心，我剛看了你牙口了，還算湊乎，我不嫌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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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啞口無言，看著我滿嘴泡沫，臉忽然跟擦了胭脂似的漲紅，支支吾吾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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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整理好出來，他已經把豆漿麵包什麼的給我弄好了，我唯一的任務就只剩下吃飽。喝著自己榨的純正豆漿，想起學校那稀釋了N倍同這樣名字的液體，心裏頓時充滿了感激。我說：“你還挺厲害，一個男生居然這麼會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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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眼不看我，回答：“我原來一個人在國外，不得不一個人學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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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現在的人都成群結隊的往國外跑，我狠狠地咬了麵包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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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狠狠地用麵包來發洩我不滿的時候，他已經滔滔不絕的把他的生平介紹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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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原名展楊，今年二十歲，十八歲國外著名大學研究生畢業（再度狠狠地咬了麵包一口！），現任技術開發部經理（再咬！），父母姐姐都已經移民，就剩下他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在國內，沒人照顧沒人關心連看部恐怖片都找不到人陪……（我狠狠咬了他胳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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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這種平頭老百姓，看到那中神童，尤其是有錢家的神童，一定會唏噓感歎，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但是那前提是這種人只存在與報紙網路火雜誌，當你眼前出現這麼一個的時候，我心裏油然而省滔滔醋液熊熊怒火，對命運的不公對眼前人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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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作以前，我一定會臉色變得很難看，說話變得很難聽，但是進入職場尤其是進入了這個變態職場的我，已經不再是昔日阿蒙，我已經到達了脫胎換骨的境界！我把臉笑成了喇叭花，忽閃忽閃眼睛看著他：“乃這麼滴年輕，就已經有錢有房又有車了也，你尊素好了不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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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有些紅：“我不算好，其實我姐夫才是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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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管別人幹什麼了啦，在偶心裏乃就素最厲害的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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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隻耳朵都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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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著舌頭打結：“既然介個這樣子，偶決定先把你給定下來，給你個名分，乃說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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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的腦袋紮在桌面上，聲音很低：“你說什麼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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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站起來隔著桌子拍了拍他肩膀：“以後你就是我小弟。以後你有什麼事，比如說闌尾炎住醫院，做手術需要人簽字什麼的，儘管來找我！”（如果你這麼倒楣遇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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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了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看得我有點心虛。我強笑拍了拍他的臉蛋：“咱們說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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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垂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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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起床太晚，所以儘管他一路闖了幾個紅燈，可是還是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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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全勤獎我是沒想過要拿的，可是從進了公司之後的氣氛還是很詭異，難道這裏風氣這麼好，遲個小到就得被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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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去廁所放水，剛要站起來，就聽到外面有人提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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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市場部那個秦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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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不就上次唱生日歌的那個新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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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新人啊，昨天聚餐時又丟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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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出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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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聚餐的時候，那個秦卿居然當場跟展經理告白了，聚餐之後兩個人就一起離開了，結果今天上班不僅一起出現還遲到，那個秦卿的衣服皺巴巴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幹了什麼事似的。”（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的確是有點皺，這謠言也不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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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於吧，展經理才多大啊？再說了，上次聚餐她不是還巴著總經理呢嗎？”（我怒！我什麼時候巴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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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想呢，可是總經理怎麼可能瞧得上她。”（萬幸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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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是總經理先把她給甩了，她才又找的展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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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聽說展經理和那個秦卿原來是青梅竹馬，後來展經理出國，總經理橫刀奪愛。結果人算不如天算，他們又重逢了，結果舊情複燃。你們沒看昨天總經理聽到秦卿表白時臉黑成什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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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是瞎說，總經理也是國外回來的。”（柯南一號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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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這個秦卿可能是個商業間諜，咱們總經理和展經理依計行事來了個美男計反無間，然後在她自以為得逞的時候再狠狠的報復她。”（好強的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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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可能，她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會有老闆雇她嗎？”（睜眼說瞎話的柯南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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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們都想得太複雜了，她不過就是個想靠潛規則上位的新人罷了，先勾搭總經理又勾搭展經理，男人嘛，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就算是肥肉他們也不放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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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應該是這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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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一看那個秦卿就長著一張潛規則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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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沒錯，從看她第一眼我就覺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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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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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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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從不斷的提出問題質疑問題否定問題，最後達成一致開始對我人身攻擊。等她們講完了離開，我的腳都已經麻了。我顫顫巍巍地走回去，坐到座位上還感歎：這群人不去TVB當編劇實在是太浪費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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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謠言的力量是恐怖的，到下班的時間衛生巾姐姐無聲扔過來一個護墊，上面寫著一行話：“你現在的身份是，展經理的青梅竹馬在他出國後在學校跟總經理潛規則畢業之後成了其他公司雇傭的間諜現在正被總經理和展經理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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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冷漠的衛生巾姐姐真是我在這冰冷的職場上唯一感到溫暖的人，本來還有那個黃毛，可是他下午就被派出去出差了。可憐我本來還滿心歡喜的等他開車送我，不過我也納悶了，一技術開發部的到國外去簽合同？！你以為你是衛生巾姐姐的護墊一材多用呢？！不過想到他是跟著宋金龜出差，我心裏也就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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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還真是輕鬆，雖然體力上還是被孫經理壓榨，但是省去了精神方面的壓迫，生活過得也算是有滋有味。這幾天據說是因為宋金龜在國外的合同出了一點問題，為了等那邊的越洋電話，我們必須排人值夜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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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表排出來之後，孫經理對我的壓榨再一次顯現。我們部門共有十三個人，兩個人一天，必定得有一個獨自的，不出所料地，那個名額落在了我的頭上。雖然明知道是這個結果，我還是不忘掙扎了一番：“孫經理，部門裏有男同志，為什麼讓我一個女生獨自值夜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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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鼻孔朝上地“嗤”了一聲：“那你找一個願意跟你一起值班的，我就換值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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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最後只能灰溜溜地挪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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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星期五那天就看到部門的看板上貼著我大大的名字，秦卿——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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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狠了，實在是太狠了，值班就算了，還挑了個難得的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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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可忍熟不可忍！於是……我在心裏狠狠地問候了她的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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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做為宅女，我是一個懂得自娛自樂的人，何況公司裏有電腦有網線有水有廁所，這四大要素就構成了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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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亮點，公司，電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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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聚精會神，手裏的瓜子都忘了嗑，滿臉潮紅，眼露金光。再一點點一點點就出來了！我幾乎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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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要命的時刻，辦公室的電燈忽然開了！我驚悚地回頭，半夜無人燈自亮，多麼熟悉的情節？！雖然我膽大，還是忍不住的顫抖，哆哆嗦嗦地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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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沒有人說話，或者說，除了我根本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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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被剖腹也好過被嚇死，兩手的食指交叉比成一個十字，嘴裏還不忘恐嚇：“告訴你，我可是不怕你們的！我看過的鬼片比你看過的A片都多，我信主還信佛，我媽天天在家燒香磕頭，你們敢碰我會不得好死的！啊彌陀佛真主阿拉，你們趕快找個好人家投胎去吧，現在明星懷孕的多，你們去了還能爆料爆料造福造福八卦淫民，學習雷鋒好榜這樣，忠於革命忠於黨，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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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耳邊有呼吸的氣流，鬼還會呼吸？我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就看到宋子言站在那裏，雙手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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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胸口，總算松了一口氣：“總經理，你差點沒嚇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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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鄙視：“愚昧，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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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答腔，看看他風塵僕僕的這樣子，很奇怪：“總經理，你不是到後天才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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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邊挑起一抹笑：“你對我的行蹤倒很清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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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清楚嗎？在日曆本上畫了那麼大一個紅圈，提醒我從後天開始吃強效救心丸來者。我一臉堅定：“當然要清楚，必須要清楚，我對總經理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短短幾天感覺一輩子都快過去了。”至少這輩子的幸福時光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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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摸寵物似的摸了摸我的頭：“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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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這麼晚了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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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了一聲，左右看了看才說：“我來拿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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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馬屁要拍，沒有馬屁對著空氣也要拍，我順藤摸瓜：“總經理真是太辛苦了，剛從國外回來，來不及休息就又要投入到公司運程國家建設的偉大事業中來，這是什麼精神？！這是……”慷慨激昂中，我卡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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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裏有濃濃笑意：“你啊，不是那聰明人，就別學人家那一套，省得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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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多謝總經理教誨，我一定時時刻刻記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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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過了一會兒稍稍歎了口氣，轉了話題：“你剛剛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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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起來這個，我才想到我剛剛做的勾當，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站起來，擋住電腦螢幕，討好的笑：“我在值班，值班，為了公司有更好的明天，我有義務也有權利好好的值班。總經理，您不用管我，拿了檔趕快回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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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發，只是疑惑地看著我，看得我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才開口：“走了這麼遠，我有點渴了，你先幫我倒杯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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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飲水機就在我座位旁邊，我腳不動，只是踮起了腳伸長了胳膊去倒水。可是我忘記了，公司的電腦原本都沒有耳機，我是帶了一副MP3的耳塞過來，我這一墊腳一伸長，耳塞啪的被扯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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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嗯……嗯……啊……啊……”的聲音開始在辦公室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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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都有瞬間停滯，宋子言陰沉沉的聲音在我耳後響起：“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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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動作，整個人無尾熊似的趴在電腦上抱住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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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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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抱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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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崩：“秦卿，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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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了撇嘴，一寸一寸的從電腦前移開，螢幕裏兩個男人做的正High，鏡頭正在給他們□處大大的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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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宋子言的臉色，已經能把鬼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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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之探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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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句振聾發聵的名言，這個名言誕生於某天的宿舍激辯中，到底激辯的起因是什麼已經不可考證，但是這依然不妨礙它成為一個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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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的飯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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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我看過的男人JJ比你吃過的香腸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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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話成就了我的江湖地位，也昭示了我閱覽過的G片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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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校園網太卡，除了下載很多線上的東西來回緩衝比你看湖南台插播的廣告都噁心，好不容易能獨霸公司，我當然要彌補之前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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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宋金龜好死不死的今天回國，還好死不死的這麼晚來拿什麼狗屁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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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宋子言那種像長了鐵銹一這樣的臉，我垂頭喪氣眼睛看鼻子，鼻子對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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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之後，語氣緩了下來：“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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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我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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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螢幕裏生命不息運動不止依舊熱火朝天的那兩位仁兄：“我需要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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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那對鋤禾當午清明河圖，心裏很疑惑，解釋這部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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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已經忍不住怒氣，一拍桌子：“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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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肝撲通一跳，連忙開始解說：“這是一部男男片，也叫G片，躺在下面的那個是受，上面這個是攻。”我手指了指螢幕上的人：“當然，有的時候攻在下面受反而在上面，這就要看採取的是什麼體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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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再度向鍋底看齊，一個字一個字跟冰渣似的：“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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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不是這個？”我撓頭，是我說的知識太普及，要來點技術含量高的？略懂之後我連忙補救：“基於我多年的經驗，他們這部片子用的大多是借位，你看他們的表情跟動作有很多地方都不夠協調，比如說小受的叫聲明顯比小攻的動作慢半拍，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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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宋子言越來越綠的臉色前漸漸小了下去，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兩手在身旁不停的開合開合，我毫不懷疑下一秒它們就會掐上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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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雙手抱頭蹲下，還不忘曲線求饒：“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現在是和諧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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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頭蹲了好半晌，視線裏看著他站了很久，接著，皮鞋掉了個個兒，他徑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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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座位上，不停地往嘴裏塞零食，我後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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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工作滿打滿算也才上了不到兩個星期，等明天宋子言炒魷魚的功能表發下來，我估計連一毛錢都拿不到，我悔不當初。早知道這這樣，我就不該來混了這麼十來天！（敢情你不是後悔在公司裏看G片啊？女兒，你的大腦皮層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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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痛苦，越想越傷心，在這無盡的痛苦與傷心中，我酣然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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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呀呀呀！”一連串的尖叫把我驚醒，我還以為看春晚蔡明的小品呢，我睜開了眼，天色已經大亮了，而我們的部門之花薛豔豔正一臉驚恐地看著我——準確地來說是看著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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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塗得丹丹蔻蔻的長指甲指著我：“這……這件衣服你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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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低頭才看見我身上披了見銀灰色的西裝外套，咦？我也楞了：“誒？這衣服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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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門裏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詭異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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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情緒激動：“別裝傻了？是不是你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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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把我給氣著了：“你才偷呢，你全家都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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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尖利：“不是偷的你哪來的？難道是他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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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個他？”我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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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孫經理聽到吵鬧出來了，先是看了看我身上的西裝，又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我，最後說：“上班時間都好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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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豔豔紅著眼睛回去了，原本一個個伸著耳朵看好戲的人也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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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簡直是無妄之災，平時對我暗中排擠就夠了，居然還在臺面上打壓我。不過說起來也奇怪，我身上披著的這件外套是誰的？為什麼除了我他們一個個都好像知道的這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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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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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冒冷汗，偷偷給衛生巾姐姐傳了張紙條：“咱們樓不是鬧鬼吧？還是色鬼的那種，昨天偷偷關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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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對，這麼一個人都沒的，加上他們一個個的詭異表情。怎麼都像是港片中那種鬧鬼的宅子，和知情者對闖入者心照不宣的隱瞞。怪不得黃毛那麼怕鬼呢，我趕緊把衣服扔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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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巾姐姐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傳回來：“那件外套是總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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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他昨走的時候明明是很生氣的，那腳步都PIAPIA的，難道是去而複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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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都略懂不了，不過看到衛生巾姐姐這次用的居然是紙條，很是奇怪又遞了一張過去：“你今天怎麼不用護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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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的很簡潔：“金融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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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餐廳和黃毛一起吃飯，我負責吃，他負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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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過程中我表示一下對他的關心：“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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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很亮地看著我：“你是想接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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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知道宋金龜的歸國日期，好早作防備，不過我還是昧著良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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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甜甜地笑：“不用了，你想來接我我就很高興了，不過我是昨天一點多到的，你也接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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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多到的？那宋金龜沒回家直接從幾場就到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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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更加確定了一個想法，這只龜肯定是我的剋星，剛回來就來克我。不過還是確認一下：“總經理是和你一起回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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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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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果然是天生犯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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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一直到現在都沒一點風聲，到底宋金龜是太忙了沒顧及我，還是在國外呆久了思想夠開放根本沒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我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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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誤解了我的意思：“你不用去找他，他病了，今天沒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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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我睜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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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可無不可地說：“在外面趕得那麼急，本來已經排很滿的行程還縮短了兩天，急急忙忙地回來，聽說昨天回來之後又著了涼，現在在家躺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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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了涼？難道是因為沒穿外套？這身體也忒脆弱了，得補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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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生病？這算不算也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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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我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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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我抓起外套就直奔人事部，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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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部門人員請假只要跟自己經理說一聲就行，可是孫經理偏偏要我按著章程走，得有人事部的假條。連這種小事都斤斤計較，可見女人的心收起來的時候能有多小。到了人事部我只說請假還沒說理由，田經理就笑呵呵地給我批了假條，看著我手裏的外套囑咐我：“見了總經理替我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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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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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公司狠心花了四十來塊錢坐了計程車，一路上看著不斷跳躍的數字一邊念叨，為了保住工作，我這點犧牲還是值得的，不然等他病好了不脆弱了回公司了，我也就玩完了。搞得一路上那司機大爺看了我好幾眼，到了目的地，我剛下車，他就一溜煙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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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了看宋金龜住的社區，情不自禁又罵了一句：“萬惡的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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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鄙視資本家，可是資本家的看門的都鄙視我，我再三說了理由，他還不讓我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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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我又不是不認識他，我是宋子言他公司的員工，憑什麼不讓我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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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悠哉遊哉：“小姑娘，來找宋先生的多了，可我一個也沒見宋先生放進去過。”上下瞄了我一眼，從鼻子裏出氣：“何況是長你這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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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這樣是什麼這樣啊？我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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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接著表達他的疑惑：“你怎麼不去整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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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有礙瞻仰了還是影響市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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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動著一根手指，過來人的口氣：“你這這樣的想找宋先生那這樣的，就倆字，沒戲！還是趁早去整容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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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破口大駡，可是一來我在人家的屋簷下，二來這老大爺說話極為認真口氣極為善良，看得出他是誠心誠意地為我著想，根本沒一點諷刺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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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才更讓人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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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沒轍了，亮了亮手裏的衣服：“大爺，這個衣服您認識吧，我是真的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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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著老花眼看了看，說：“誒？還真是宋先生的衣服。我幫你叫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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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拽了，就一件破衣服都能當令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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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爺拿起了聽筒，說了幾句話，又讓我的大臉在他的攝像頭前繞了繞，據說是讓對面那人核實身份，這先進的東西咱是不懂了。不過老大爺掛了對講機，回頭對我說了一句：“宋先生讓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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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就進去，可您至於一臉看到老鼠把大象撞死的表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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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剛進了電梯，那老大爺就追進來了：“嘿，小姑娘真沒看出來，你多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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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我邊走邊隨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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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宋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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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越聽越狐疑，我看了看他皺紋遮不住興奮的臉，半晌後不禁搖頭，八卦淫民在天涯啊！大隱隱於市說得就是這位！難道還想爆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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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腳步：“大爺，我就是他一員工，您別想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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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其實我也就是好奇，你還是宋先生第一個讓進來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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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裏又開始不自禁的激動，眼皮都開始跳，血液沸騰中我也神秘兮兮地問：“那以前讓進來的是不是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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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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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電梯很快到了，我不用再看他那張石化的臉。門是開著的，我進去之後左右看了三秒又罵了一句：“萬惡的資本家。”然後轉成春花一這樣的笑臉進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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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正躺在床上，連眼睛都沒睜，我花一這樣的笑臉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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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曲線救工作，滿含感情地表述：“大家知道總經理病了之後，都很擔心，現在整個公司都沉浸在一片哀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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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他打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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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還沉浸在悲痛的氣氛中，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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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那雙清冷的眸子，卻是灼灼地看著我：“他們都很擔心我，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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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看著他的眼，似乎呼吸都不敢大聲，過了很久我才想起來這是一個絕佳的表現機會，連忙表態：“我最擔心！我最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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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半晌，在他的目光下，我覺得坐立不安，似乎又不是害怕，而是不安，也只是不安。看到我的這樣子，他嘴邊勾起一個淺笑：“你呀……”又搖了搖頭：“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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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覺得站在這裏有些危險，趕緊說：“我去給您倒杯水。”忙不迭的跑到了客廳，這才發覺心跳得很快，我深深吸了幾口氣平靜了下來，才倒了杯水給他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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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坐起來喝了幾口又放下，只說：“我剛吃了藥，現在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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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地，我不想也不敢多呆，連忙說：“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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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走。”他淡淡地威脅：“等我醒來，我要看到你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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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從容地閉上了眼睛，我再度被變相囚禁，最可恥地是，我這還是自己送狼入虎口的！抬眼望蒼天，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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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子裏東摸摸西摸摸，時間還是過得很慢，而偌大一個房子居然連個電視機都沒有，更別提電腦了，一點精神食糧都沒有，百無聊賴加上昨晚值班，我躺在沙發上就睡著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天都暗了很多，可宋子言還在床上挺屍，我肚子咕咕叫得厲害，就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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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很乾淨，調味品很豐富，只是沒什麼食材，只有一箱顯然沒開封的超市的雞蛋，還有半箱盒裝的速食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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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跟自己過不去，更不能跟自己過不去，於是我決定自給自足。由於家裏老爸老媽革命覺悟太高，一個忙著鬥地主一個忙著壘長城，導致座位新新人類的我廚藝可恥的好。儘管食材少的可憐，儘管只是簡單的泡面，也被我做的香噴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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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住校四年，手藝卻不見生疏，坐在桌子邊我深深的聞了一口，陶醉的眯眯眼，我決定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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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香。”宋子言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他大約是剛醒，頭髮有些亂，表情也稍顯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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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很狗腿地給他搬了張凳子：“總經理，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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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老佛爺似的坐下，逕自把我面前的面移過去，動作優雅的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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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幹地笑：“總經理，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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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嗯，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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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醒就跟我搶東西吃？不過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一碗泡面換一個工作，值！我只能一直咽著口水等他慢條斯理的吃完。等他拿紙巾擦完嘴之後，我覺得到了講正題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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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開口，他倒先提了：“今天你來看我，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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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不迭點頭：“身為一個員工，關心總經理的身體健康是應該的。以後您生病，只要我還是你的員工，就一定還會來看你！！”所以請別炒我魷魚！我不想當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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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點頭，接著嘴邊勾起了一笑，這個笑我太熟悉了，每次他露出這個表情都代表有人要倒楣，而現在這個房子裏只有他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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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接著就說：“現在就你的事情我們來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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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之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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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十五度角俯視地面，呐呐地說：“總經理，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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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指相對，微微點頭：“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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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臉色還算和緩，我頓時有了信心，開始慷慨激昂的檢討：“公司是什麼地方，是我們上班工作努力為總經理效力的地方，那是神聖的純潔的充滿幹勁的領土，是我們為公司為祖國經濟奮鬥的地方……總之一句話，我不該在公司看G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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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半晌，悠悠地說：“你的錯只是不該在公司看G片？”不知道是不是我聽說，“在公司”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很輕，輕的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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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無可避，我決定坦白從寬，以良好的態度換取從輕發落，低聲承認：“還有在上班的時候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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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他意味不明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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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上班時間上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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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頭，還是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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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繼續放低：“偷偷拿公司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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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卻依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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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你該不會連我在女廁所門上塗鴉罵你都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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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已經臭的連下水道都不能跟他媲美了，咬牙切齒地說：“秦卿，你好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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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絕對不是誇我，我求饒：“總經理，你就看在我是你得意愛徒的面子上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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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意愛徒？”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臉色好了很多，再看我的時候眼裏有絕不容錯認的詭異光芒。看著他面色稍緩，我急忙趁熱打鐵，把剛才給自己倒的熱水遞上去。他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還是詭異的看著我：“既然你知道你是我的……得意愛徒，那你說說進了公司之後對我有什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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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好的馬屁我當然使勁往上拍：“您原來在學校是一儒雅學者，現在在公司就是一成功而仁愛的老闆，您年少得志，您風度翩翩，您青年才俊，您風流倜儻，您就是那陽春白雪高山流水鳥語花香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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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他笑眯眯地打斷我：“你覺得以你的智商，除非我願意信，否則你騙倒我的幾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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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洩氣：“百分之百……的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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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笑肉不笑：“那就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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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低得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我覺著，您就是一現代黃世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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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是黃世仁，還抬舉了姓黃的，他也就知道體力剝削，宋金龜還有絕對的精神壓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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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世仁？”他手指輕敲桌面：“這麼說你就是白毛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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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不是，不過也差不多了。”自從進公司以來，我頭髮掉的很驚悚，估計白毛女做不了，今天的葛優就是明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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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露出那種詭異的表情看了我半晌，接著嘴角慢慢挑了起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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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罵黃世仁，還很好，宋金龜果然是黑心到底了。不過看他高興，我自然也高興：“總經理，您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我指著他面前的紙盒邀功：“就看在您吃了我泡面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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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泡面？”他眉梢一挑，然後慢條斯理地把廚房裏的東西一這樣這樣的指過去：“水是我的，面是我的，調料是我的，用的是我的鍋我的灶，我坐在自己家吃自己的東西，怎麼就變成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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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還能這這樣？我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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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下巴：“這倒提醒了我，不經我同意，私自動我的東西。”他看著我下了結論：“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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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剛吃的時候怎麼不嫌我亂動你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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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裏能噴出火，嘴裏還是水一這樣的柔：“總經理，我當時只想到您的肚子問題，就不拘小節了一下……您一定得體諒我對您身體健康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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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本正經地點頭：“可以理解。”我剛松了口氣，他又說：“但是不能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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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這道行跟他較勁，完全就是中國足球對上巴西，先不說輸贏，這心揪得就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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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耷拉著頭問：“總經理，您就說怎麼著才能讓我保住工作吧，要是實在不行，我就不耽誤您時間，直接回去做簡歷找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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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是違反了公司的規章制度，而後又私自動用我的私人財物。”他平平地敍述。靠，一盒泡面還成私人財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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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已經沒怒氣了，他這一說我估計是沒戲了，我撇撇嘴就想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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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語氣一轉，我立刻兩眼閃金光地看著他，“既然你是我的……得意愛徒，我就再給你一個機會，但是你是否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就要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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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不迭地點頭，我一定好好表現，好好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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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說，他的身體不適會影響職員的士氣，而公司職員的士氣直接影響公司的運轉，而公司的運轉不良會導致公司的競爭力下降，而公司的競爭力下降會引起公司的裁員，公司如果要裁員我一定就是那第一刀，所以我一定要好好負責老闆的身體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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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就是，在老闆生病的期間，我要每天下午下班去他那裏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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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很合理的邏輯導致這麼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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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去老闆的家……照顧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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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A好H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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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一天我戰戰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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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了社區，那老大爺好像認識了半輩子似的跟我打招呼，又一路把我送進了電梯，在電梯裏他貌似不經意地問：“昨天你怎麼那麼久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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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一路的閒扯降低了警惕，很誠實地回答：“啊，我睡醒了過一會兒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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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奸兮兮，再看我的眼神就變得極為曖昧，還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筆，在手心上快速地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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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對娛樂圈的人感到了由衷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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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臨近夏天，天氣越來越熱，今天的最高氣溫甚至達到了二十六度，但是我還是一身運動裝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並且在包裏放了一盒空氣清新劑，以做防狼之用。深吸了一口氣進了門，宋子言正躺在沙發上看雜誌。看見我，居然還抱怨：“怎麼來得這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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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流淚，我已經花了大價錢打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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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也只是抱怨，馬上就站了起來，對我說：“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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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什麼開始？！難道真的是用工作來潛規則我？！我的眼神充滿了驚恐，手摸進包裏握住空氣清新劑的活塞，準備等他一過來就死命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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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徑直走到廚房，回頭看我沒動，皺眉：“你還不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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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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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咽口水，好奇特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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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耐煩：“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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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往那邊挪，一邊表明立場：“雖然我很想要這份工作，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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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一半，我就楞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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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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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剛一天，廚房就已經不是昨天的那個廚房了。昨天的廚房乾淨空曠，不小的空間除了一套櫥櫃半箱泡面和一箱雞蛋什麼都沒有。可是現在這廚房應有盡有，真的是……什麼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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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二十平米的空間堆的滿滿的都是食材，我看了一下地上滾著的南瓜，角落躺著的菠菜，連櫥櫃裏塞滿了青椒，水池裏居然還有兩尾魚在張嘴吐氣泡，他……是把整個菜市場都搬過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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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表情有些僵硬：“這……這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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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答反抱怨：“為了等你，我還沒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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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請命：“我現在就下樓給您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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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出去吃太貴，要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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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敢情這一屋子東西都是給我準備的，可是您省錢也不能拿我當苦力啊。以前是被爸媽給訓練出來的，可是天生的我對廚房就不感冒，我環視了一周終於找到了理由：“總經理，我沒圍裙，這衣服不就報廢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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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等等。”他轉身往臥室走，很快拿了一件體恤出來兜頭扔到我臉上：“先湊合著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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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那牌子，默默淚了，您這是省錢呢麼？您這一衣服就夠您吃一個月的了。不過沖著工作我也就忍了，把衣服往身上一套：“總經理，您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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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就隨便做。”他很善解人意地說：“那就三菜一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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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沒坐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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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我踮著腳進了廚房，真的是踮著腳，因為廚房地上亂七八糟地堆了太多東西，除非你一直站著不動，不然隨時都有傷亡。我跟芭蕾演員似的，在廚房翩翩起舞，一頓飯做下來兩個前腳掌都麻了。不過也是幸不辱命，我雙眼飽含期待的看著對面沉吟的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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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這麼久了，他居然沒動過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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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吃慣了西餐，鄙視咱們的家常菜？我小心詢問：“是不是飯菜不對你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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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眉問：“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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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做飯就這麼多好處，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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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皺了皺眉，卻沒講什麼，只是說：“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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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夾了菜放在嘴裏，隔著食物蒸騰的熱氣，我似乎看到他臉上有一瞬間痛苦的表情。我趕緊低下了頭，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不自戀地說，我做的菜在我們家還是小有名氣的，估計是他不懂品味。我工作了一天，也確實餓了，於是不管他，自己先吃了個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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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放下筷子的時候，他早已經吃完了，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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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發現，這飯菜一大半都是我吃的，他吃得很少，只是喝了不少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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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嫌我喧賓奪主吃了太多？我趕緊補救：“總經理，您去休息，放著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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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慢慢地站了起來，手緩緩的抬起，一寸一寸的越過桌子落在我的臉上，嘴邊，輕輕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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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的眼睛平靜無波，沉沉地像一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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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了魔似的看了三秒，然後“啪”的一聲從凳子上摔下，邊爬起來邊膽戰心驚地問：“總經理，您是不是發燒了？”導致腦子都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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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懸在空中，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就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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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他剛剛沉靜的眸子，我又打了一個寒戰，剛剛的他實在是太反常了，剛剛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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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實在是太詭異了！我一哆嗦趕緊站起來收拾東西，打算快點洗刷完畢就回去，於是也顧不得廚房裏滿地的生靈，一路踐踏過去，等我出來的時候，裏面已經是伏屍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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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臥室門口，我跟宋子言告別：“總經理，都收拾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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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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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高了音量：“總經理，那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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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有粗重的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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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打開虛掩的門，就看到他滿頭大汗地在床上縮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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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忖：“果然是發燒嚴重了。”不過人卻一跳三蹦的沖進去，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張大鼻孔死勁搖：“總經理，你怎麼了？！怎麼了？！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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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頭上冒著冷汗，咬牙切齒：“你再搖一下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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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懂藝術了，窮搖才能表達我心裏劇烈的情感，訕訕地，我收回手放低了聲音，問了句廢話：“總經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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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藥剛好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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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去醫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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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挺諱疾忌醫，堅定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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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這麼病著我也不好告辭，只能給他一直倒水，這麼過了半小時，我開始思索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他一直不見好，我總不能一直就這麼呆著吧，還是把他送醫院我再走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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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飽含感情，死命掐了自己一下疼出了滿眼眶的淚：“總經理，你看你臉都白成這這樣了，就先去醫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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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熱淚盈眶的我一眼，終於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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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於不會開車，我撥打了120，把宋子言扶上救護車的時候，我清楚地聽到那老大爺跟別人嘮嗑的聲音：“我從第一次看到這小姑娘就知道她有能耐，這不才兩天，多精壯的宋先生就得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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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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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到了急診室，急診室那大夫一看到宋子言特別的高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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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的臉黑了一半：“怎麼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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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降一物，我頓時對這個滿臉皺紋的醫生有了好感。他看了我一眼，立刻就換上了笑眯眯的表情，速度之快連我都比不上，他問：“你是病人的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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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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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那醫生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宋子言，很是疑惑：“那這麼晚了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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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被誤會，我連忙擺手：“我們總經理病了，我只是看護做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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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頭：“做的什麼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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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他問的有點多餘，可是總有種威嚴一這樣的東西讓人不得不回答一這樣，我說：“水煮牛肉，辣椒炒肉，麻婆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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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很愛吃辣嘛！”他說，可是看著宋子言的表情卻很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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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有些咬牙切齒，催促：“這位醫生，你能不能先看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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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不迭的點頭：“您能不能先給我們總經理看看？”明明是急診科，可都來了十五分鐘了，你就把病人扔病床上只顧自己嘮嗑是不是有點內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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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我的頭：“你倒是很關心你們總經理嘛。”又悠悠閑閑地往椅子上一坐，兩腳伸在辦公桌上，悠哉遊哉地說：“他自作自受，讓他再疼會兒，下次才能記住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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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了杯茶靠在那邊居然還搖頭晃腦地哼起了京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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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急診室其他的人，都和我一這樣面面相覷的站在那裏，也都不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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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病人宋子言臉色越來越慘白的躺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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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規則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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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宋子言被整我是有點爽，但是怎麼說他也是我衣食父母，他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以後依靠也就沒了，於是我上前去：“醫生，你看我們總經理都這這樣了，您能不能先過去看看再來享受國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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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擺擺手不以為意：“放心吧，死不了。他還沒開始嘔吐呢，等吐血了再治也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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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了：“您做為一個大夫怎麼這這樣啊？是不是他病得越重您收的醫藥費更多啊？您穿著白大褂怎麼心這麼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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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笑地看了那邊的宋子言一眼，又回頭來奇怪地看我：“這個小姑娘說話真不好聽啊，我這不是如你所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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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叫如我所願了？是我不讓你給他治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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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別鬧了！”那醫生正要開口，宋子言卻沉沉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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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爺？我扭頭看了看宋子言，再扭頭看了看悠哉遊哉看著我的醫生，立刻變臉。伸手接過他手裏的茶杯，諂媚地把眼都笑沒了：“老太爺，我給您添點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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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小姑娘還挺有意思，看在你面子上，我就先給這個不肖孫子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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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拿起聽診器就搖頭晃腦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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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明白了宋子言的惡劣性格是如何得來的？□裸的家族遺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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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一會兒張嘴一會兒被掰眼一會兒量血壓一會兒測脈搏，像條案板上的魚一這樣被折騰了半個多小時。而他爺爺顯然玩得不亦樂乎，宋子言的臉色越來越鐵青，但是一直隱忍不發，這忍耐力連我都歎為觀止。直到最後意猶未盡的老爺子開了張單子交給我：“那個小姑娘，待會帶他到婦科做個B超。”他才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上次回家，我記得桌子上多了個唐三彩的花瓶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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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打了個寒戰，連忙說：“都檢查完了，是胃潰瘍復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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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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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胃潰瘍？胃潰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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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字像三座大山壓在了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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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媽在廢寢忘食的壘長城中積勞成疾，中了胃潰瘍的道，當時我還小，只記得她是住了N天的醫。但是有一點印象極為深刻，就是從她回家之後，我們家的飯菜統一的一清二白，再沒有原來萬里江山一片紅的景色，讓無辣不歡的我甚為抑鬱！當時我太小，對於自己的胃口問題，一直不孝的抗議。每次媽媽都冷冰冰的拋下一句醫學術語：“辛辣食物刺激漬瘍面，使胃酸分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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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食物刺激漬瘍面，使胃酸分泌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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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現在聽起來字字千鈞，換言之，這次他的胃病復發都是我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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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工作就不保了，我好好表現的機會卻把總經理送進了急診室。這次算是徹底沒門了，估計還得賠一筆醫療費……越想越糟糕，我不禁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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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卿。”急診臺上的宋子言叫我，我哭喪著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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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是晚飯時那沉沉如水的眼神，只是眼底有些奇異的歡喜神色，看著我紅腫的眼，他握了握我的手：“別怕，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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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漲紅著泡泡眼：“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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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著嘴角笑了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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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神情應該是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忽然又想起來公司好像給每個人都載了保險，於是我放心了，也樂呵呵的沖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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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沖我樂，我沖他樂，大家樂才是真的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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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樂百氏的河蟹氣氛中，一張老臉插了進來，笑眯眯地問他孫子：“老三哪，打算什麼時候回家，我好先給他們透透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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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眼都不抬，幽幽地提醒：“唐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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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老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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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的病是因為我復發的，出於愧疚，我也不好意思先走了。幸好他也不用手術，只是需要住院輸液兩三天。我在一邊陪護，病房裏有電視，正直播著黃金檔，我就直著眼睛在那瞧小太爺。正被小太爺那張損嘴逗得傻笑，螢幕一黑卻變成了一檔臺灣苦情裹腳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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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到手持遙控器的元兇，不解：“你幹嗎好好的換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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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盯著螢幕：“我喜歡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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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連個電視機都沒，這麼沒頭沒腦的你怎麼就喜歡看了？！”這不就是明擺著欺負人，損人不利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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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皮都不抬：“我對這部片子，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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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我敢怒而不敢言！只能氣鼓鼓地跟著看，電視劇裏那臺灣名女演員正擺著苦大仇深的半受傷半憤怒的一張臉沖男主角說：“你說！你說！你怎麼可以這這樣對我？！”男主角眉頭緊皺滿眼痛楚：“你聽我解釋！”本來要人家說的女主角這時華麗精分，雙手捂耳全身癲狂做淩亂狀：“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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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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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中，我只有默默看了一眼似乎聚精會神看著螢幕的宋子言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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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啊雷啊就習慣了，頂著天雷我也睡著了，以可憐兮兮地趴在病床邊的姿勢。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宋子言也已經醒了，我跑到地下一層去買了早餐。兩個人對坐著吃飯，病床上的小桌有些小，我們都盤腿坐著，跟坐東北炕頭似的。我開玩笑：“總經理，我覺得咱們特像不像二人轉裏的兩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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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了勾嘴角，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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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沉沉的眼神，我忽然覺得有些暈，氣氛就曖昧了起來。我估計我有曖昧綜合症，一旦氣氛開始變甜，我的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擱了，更何況這物件是宋子言……我頓時覺得手腳都有些發冷……佯裝鎮定的左右看了看，我傻笑：“嘿，總經理，今天天色好像有點陰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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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豆漿，才悠悠開口：“那是因為你沒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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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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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發現是我昨天把大燈關了，今天忘了打開……真夠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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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門外傳來了嘲笑聲，我立即跳下床一下子拉開虛掩的門，一個人就跌了進來。原來是老爺子，我趕忙扶起他，拍拍他身上並不存在的土：“您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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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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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面色尷尬地左右看了看，立刻又理直氣壯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查房！我是來查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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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急診室的醫生不負責查房。”宋子言慢條斯理的數：“第二，早上的查房時間規定的是八點，現在才七點一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沒帶查房記錄的檔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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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穿的老爺子面不改色：“我來看我孫子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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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言：“看完了，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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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的豎眉瞪眼：“不孝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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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好整以暇：“上樑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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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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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氣鼓鼓地走了，我心裏多少平衡了些，連對自己爺爺還這這樣呢，對我這個前學生現下屬這這樣也就不為過了。吃完飯，我洗了飯盒回來，護士正在給他準備打點滴，我趁著機會告辭：“總經理，我先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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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一邊卷著袖子一邊說：“我已經幫你請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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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被孫經理壓迫，也不願對著您這張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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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甘情不願地，我也只能呆著。中午的時候，公司有人來送文件，看到我跟見了鬼似的，預計著回到公司，又得編出N個版本。這些我已經懶得去想了，只是百無聊賴的坐著，宋子言邊打點滴邊專心的看檔，電視不能開，又沒別的娛樂，我像是被困在魚缸裏的魚，無聊的只能吐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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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了幾條短信都是石沉大海無人搭理，百無聊賴只能把視線投向這個房間裏除我之外唯一的活物，宋子言的身上。他穿著藍色條紋的病號衣，臉還是有些白，陽光打過來皮膚表層有種透明的幻覺，沒有打理，嘴邊有青色的胡渣，頭髮也不同于以往的清爽，稍稍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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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有些頹唐的淩亂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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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歎息，這廝以前是型男，現在終於開始向美男發展，如果臉色再蒼白一點，眼睛再無神一點，呼吸再氣若遊絲一點……當然最不能缺少的是衣服上幾道口子露出性感的鎖骨，嘴角再有一條乾涸的血絲，堪當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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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裏YY出一副美男瀕死的圖，越想越美。無論是中毒舊疾還是摔懸崖，只要能吐血就是美男！如果是宋子言就該更慘一點，他合該出身王侯將相京城子弟意氣風發，可惜某一天家門劇變慘遭滅門，且元兇是他相交多年的兄弟。可憐他被他的姐姐點了穴藏在密道中，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被一刀斃命，而捨命救他的姐姐被在他眼前被人XXOO之後又OOXX，XXOO無窮盡之後咬舌自盡(此處注意，不XXOO個七八章絕不能讓她吃自己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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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鮮衣怒馬的公子如今四面楚歌，一路上被那兄弟堵截五次圍剿，第一次圍剿他中箭，第二次圍剿中刀，第三次圍剿中劍，第四次圍剿中斧頭，第五次直接中無人能解之毒，而這時他更發現他心心念念他如今唯一惦念的百合花一般的未婚妻，竟是與他兄弟私通定下這奸計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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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於心死，他萬念俱灰，長嘯一聲，縱身自萬丈懸崖上跳下，最後砰地一聲落在一個鳥語花香的山谷，此時鏡頭一直要不停拉近，拉近再拉近，給氣若遊絲身體不能動彈眼神淒苦臉色蒼白眼神黯淡不時吐出幾口鮮血的他一個超大的特寫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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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想越美，忍不住笑出了聲，正笑著就感覺房間裏氣氛不對勁，熟悉的冷嗖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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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宋子言正意味不明地看著我：“笑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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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敢說實話，很認真的看著上面的輸液管子，飽含深情：“看著這液體一滴滴的下墜，想到總經理的病在一點點的好，於是——我欣慰的笑了，我開心的笑了。你看到的只是我臉上的笑，可是你看不到的是我內心對祖國醫療事業和您身體健康的驕傲與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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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他打斷我，又皺眉看了看我，問：“昨天是不是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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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睡好嗎？病床您睡著我趴著，加上我好死不死的還認床，不是自己的豬窩就睡不安穩，平均半小時入睡，半小時再醒過來，比計時器都准！不過我嘴上說的是另一套：“沒睡好，想到總經理躺在這充滿消毒水味兒的醫院，我怎麼能睡得好，我心如火燎恨不得替總經理跟病魔作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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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的忠心耿耿不予置評，不悅地說：“看看你現在的這樣子——先回去整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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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逐客令？！我熱淚盈眶：“總經理，您現在不需要我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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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冷淡的表情：“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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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令後的我低頭往外走，努力讓自己的步伐不要太快，裝得沉重而不舍。終於到了門口，手剛碰到門把，他的聲音從後面響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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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要反悔？我心裏油然而升一股沮喪，回頭卻做高興狀：“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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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交代：“待會兒你遇到昨天那個怪人，要記得有多遠跑多遠——如果跑不掉，無論他問什麼你都只回答不知道，記住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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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他擺擺手：“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