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阿努比斯的暴力求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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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燈亮了，慶倖，籐蔓沒破壞我家的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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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睡美人？」我說：「被薔薇囚禁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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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今天一天過得實在有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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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就有埃及人對我兄弟性騷擾，德德接到情書，我被一顆躲避球K到頭，學校出現了血水、青蛙、蝗蟲等等的天災，接著我發現老哥是吸血鬼、老姐是女戰士，最可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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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弟弟給扛在肩膀上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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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跟地面的距離由一公尺多拉開到好幾公尺，搭電梯上升時那種身體被往下拉的感覺擴張好幾倍，難受感也強上好幾倍，德德飛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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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跳到別人家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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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慘叫，加手舞足蹈：「會飛，會飛，德德你居然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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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別動！」德德邊跳躍邊喊：「走直線比較快到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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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線？！這裏是住宅區，離我家教堂得拐好幾個彎，但是也不需要直接從人家屋頂上開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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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物倒退如飛，德德逃命的速度真不是普通的快，我覺得自己正在搭乘戰鬥機，內臟跟血液都變得很重，幾乎要從皮膚透出往下墜，那種被扛著瞬間躍起的加速度是很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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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嘎咚嘎咚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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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你可不可以跳優雅一點，像芭蕾舞孃那樣落地輕巧無聲？我真的想吐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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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吐，抬眼一看，黑色塵雲從學校上空漫天罩過來，我一慌，忙喊：「來了，再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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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一聽，跳躍改為彈射，不知道他是怎麼使力的，每踩一步就把人家漂亮的屋頂都踩破一個洞，呃……那些是鋼筋水泥吧？希望屋主不知道禍首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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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了別人了，我自己已經快要受不了，心臟的血液打不上腦袋，幾乎要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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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打死我都不當戰鬥機飛行員，現在知道電視上播放他們坐在高速轉動的人體離心機內而昏迷有多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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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跳跳，跳房子，終於又墜落地面，到達我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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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衝進屋裏，剛巧老爸也衝出來，手裏抱著一個長匣，我記得那東西一直放在他房間裏，小時候求了他好幾次打開他都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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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外頭……」德德還維持扛我的姿勢，開口要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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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了，有妖魔靠近的味道。」他臉色凜然：「跟昱昱在這裏別動，讓你媽弄個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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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媽也會弄結界？她娉婷從內室走出，見到我們的樣子，掩嘴一笑說：「昱昱你這個樣子像話嗎？哪有主人背著寵魔逃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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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醒，當平凡人看待吧。」德德聳肩說，然後把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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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衝到垃圾桶前，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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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德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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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說抱歉就去幫我倒杯溫開水來漱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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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幫我倒來了，從小一起生長的默契不是白培養的，我心情好起來，跑到窗戶邊喝水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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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了，暗雲幾乎湧到我家上空，然後老爸正在做一件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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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長匣門開後扔在一邊，抽出裏頭的東西，居然是一把長劍，黃金的劍柄內鑲嵌有水晶，劍鞘雕飾繁複，看來價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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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你看，爸居然藏了個好東西。」我忙喊人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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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滅穹之劍』原來長這副德性。」德德面現厭惡之色：「神禦騎士靠著那些所謂的名劍，連龍都能屠，昱昱你別因為好奇拿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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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禦騎士？」我曾經聽到變成吸血鬼的哥哥在貓妖面前提到這名詞，當下好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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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是一群自我中心的討厭鬼，除惡務盡的偏執狂，那些人到了我面前，我連看都不想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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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也是神禦騎士團的人？」我如是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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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不過，英雄難過美人關。」他回答，透露些許的奸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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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指老媽？」我又問，聽來是老媽犧牲色相，把個正義騎士什麼的給拐到邪惡一方的老掉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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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德德笑的更邪惡了，配上他那副俊美的面容，真有些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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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外看，爸拄著劍往天上看，思索的表情很陌生，幾秒鐘後，他似乎決定了什麼，閃著堅毅的光芒，可能決定要親身迎戰那團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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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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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那把劍很值錢的樣子，怎麼爸拿它當鏟土器？」我大叫，抓著德德脖子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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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老爸秀逗了，站在花園間，抓著劍柄用力向下鏟土，劍鞘一抽一拔之間，泥土地上就多了一個洞，老媽立刻往裏頭撒了些種子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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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昱，放開我脖子……」德德抓開我的手，解釋：「忘了爸剛才說的話？媽要弄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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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結界啊，動漫裏常有的戲碼，很多術師唸唸咒，就會?生受到隔離保護的空間，爸媽卻在這裏過植樹節，也太無厘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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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下傳來轟隆隆的震動聲，類似地震，卻又更接近於有台手提鑽巖機正在我家附近幹活兒，耳朵被震得好癢，眼角卻瞄見爸媽腳邊出現奇怪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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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籐蔓由小土洞裏鑽出來，上頭都是刺，如雨後春筍般增生，一下就把房子給繞了一圈，又繼續朝天空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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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魚妖怪啊，德德快逃！」慌慌張張拉著弟弟要跑出房子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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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拉回來：「你看過哪只章魚身上會長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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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我揉揉眼睛，真的，鮮紅如血的花朵正不斷綻放在怪異扭曲的枝條上，很快的籐蔓糾結成不透風的牆，鳥籠般罩住房子，眼前漆黑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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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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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對我解釋：「以薔薇籐蔓作為結界，是最古老最有效的咒術，你別大驚小怪……可以放手了吧？不放手，我怎麼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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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啦，我承認我真的有一點點……小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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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燈亮了，慶倖，籐蔓沒破壞我家的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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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變得有些個靜謐，跟德德對坐，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籐蔓把外在的一切風風雨雨都隔絕開來，這裏雖然平靜，卻是怒海裏的孤舟，平和是假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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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看不見，我也知道哥哥姐姐、甚至是老爸老媽都在外頭跟人幹架，要不是護著我，德德搞不好也出外摻入戰局，只有我最沒用，躲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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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告訴我現在到底是什麼情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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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避似的，我不想深思了，乾脆聊個輕鬆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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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不像睡美人？」我說：「被薔薇囚禁的公主……話說回來，那個變態暴露狂的埃及王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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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埃及的狼頭死神，嗯，撒哈拉沙漠是他的地盤，最喜歡帶著毒蛇到法老王面前，毒昏了人就引領回冥界，然後秤量心臟的重量……」德德歪頭想了想後，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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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早那變態的性騷擾行為，冒冷汗我又問：「秤心臟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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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說：「根據神話，要是心臟跟真理羽毛等重，心臟主人就能得到永生;如果秤傾斜了，就把心臟賞給吞噬者阿米特吃，不過呢，惡魔們都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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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一臉詭異，我吞吞口水接問下去：「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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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王有神的血統，心臟或多或少有些神力……」德德說：「蘊藏豐富神力的心臟，就進了阿努比斯，或是他父親尤西裏斯的肚子裏;如果力量貧乏，就賞給阿米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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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那些心臟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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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我怎麼可以想那些有的沒的？小心翼翼又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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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嘴角微勾，劃出一道壞壞的笑容：「對，所以他來了，遠從沙漠的中央處，前往冥界入口的金字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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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來很恐怖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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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那點把戲根本不算什麼。」他拍拍我的肩，起身說：「……也不知道外面情形如何，用監視器看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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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有裝監視器我怎麼不知道？老爸要查老媽有沒有偷帶男人回家？」我一聽精神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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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有那個膽子嗎？」德德白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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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爸的確是沒那個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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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跑去爸媽房間裏搬了個東西，黑曜岩磨光的一面鏡子，老爸說那是古董，老媽則說是魔鏡，會反映靈魂，不小心的話，靈魂還會出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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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面對我疑問的眼神，德德說：「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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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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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騙你。」他正坐鏡子前，說：「媽從阿茲特克神族那裏偷來的，可以回答問題，照出世界所發生的任何事，厲害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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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白雪公主她後媽使用的那種？」我徹底放棄理智的思考了，跟著德德一起沈淪在童話故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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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開始對鏡子唸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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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鏡、魔鏡、吾之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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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需求、揭露潛藏的所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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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鏡中影，四方無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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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德德開口唸咒的時候，四周的空氣沈澱了下來，我無法說清楚那感覺，總之客廳成了詭譎怪誕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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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石的鏡面倏地清晰明亮，就像是看電視一樣，畫面背景就是我家花園，白色的教堂因為風沙的掩蔽而變得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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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欸！」我大叫：「原來家裏藏了這麼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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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沒回話，瞇著眼看鏡子裏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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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暴裏，阿努比斯已經到來，他站在教堂的尖頂之上，手中執杖，身邊也多出了許多牛頭馬面的人物，全都虎視眈眈看著已經成為薔薇籐蔓鳥籠的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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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說是牛頭馬面，而是羊頭、青蛙頭、貓頭，甚至是獅子頭的鬼怪，卻都有著人類的身體，布料像皺褶裙子般包著身體，領襟處滿是孔雀石及金銀等等的裝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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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有點兒狼狽，負了傷，氣喘喘站在爸媽身邊，正低聲迅速說了什麼，老爸拄著劍，抬頭跟阿努比斯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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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也開口朝上說話，阿努比斯以囂張的態度回答，可惜魔鏡沒有現場收音的能力，聽不到，只能從表情來猜測他們的交談不愉快，而阿努比斯一雙賊賊的眼緊盯著我家，犀利的就像是隔著魔鏡與我們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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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眾我寡，打不過吧？」我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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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德德低聲說，臉色不對勁，硬生生把後頭的話給吞回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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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就說，要是屁也給我用力放出來！」奇怪的態度讓我生氣，拿出哥哥的威嚴來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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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說：「沒，你要好好保護自己，家裏最弱的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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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他一拳，我也知道這實情，連德德都會飛呢，我卻什麼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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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重新回頭看鏡子時，羊頭蛙面那些人已經從教堂頂急速躍下，全都朝老爸老媽老哥攻擊，就看到寒冽冷芒一閃，老爸拔劍出鞘，劍勢如走電飛虹，一下將進犯者給逼退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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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沒想到老爸還有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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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老爸眼神淩厲，跟他手中的劍相比，一點兒也不遜色，劍氣跟疾勁的風吹得他黑色的牧師袍飄飄掠動，說有多帥就有多帥，這下我終於解了多年來心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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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嘛，爸一個小男人怎麼能拐到個大美女當老婆？原來他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娶了媽之後就退隱山林來當牧師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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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吧，他以前可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喔，原本可以到達凡人不能及的地位，為了老媽，什麼都犧牲掉了。」德德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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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爸媽的愛情啊，真是肉麻……不過，老爸真的是人吧？」我打了個冷顫，想起家裏其他怪胎，不由得懷疑起爸的真實身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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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這一家裏，除了爸之外，全都不是人。」德德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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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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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德德敲了我一頭，說：「遜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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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德德沒說錯，我是遜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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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鏡子裏的老爸，他橫手劈劍銳不可擋，幾下就傷了貓臉女士及羊頭先生;哥也沒閑著，雙鞭齊出，同時對付獅子頭跟青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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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不耐煩了，也下來我家門前，趁著手下牽制我家人的時候，揮杖一指，薔薇籐蔓搖晃了晃，幾朵紅豔的花朵落在他身上，帶出數條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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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在一旁叉腰掩嘴笑，女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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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這下皺眉，臉比之前更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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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客廳的日光燈也閃爍了幾下，我有些忐忑，抓了德德問：「他進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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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薔蔽結界很有力，不過，他那支手杖麻煩些……」德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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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這時轉身揮劍朝阿努比斯擊刺，後者舉杖擋格，燦耀的火花在昏暗的塵雲之中特別亮眼，爸又進逼，翻腕後步隨劍轉，追風一般咄咄逼人，阿努比斯擋不住，揮手舞沙成盾，人則退躍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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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詐，打不過就逃。」我握拳氣呼呼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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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往前要追，貓頭人過來助攻，阿努比斯趁機丟出他那根手杖，手杖在半空中變成一條眼鏡蛇，繞過老爸就往薔薇籐蔓的空隙鑽，真給它擠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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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幾秒鐘才察覺不妙，鏡子照見手杖變蛇鑽過籐蔓，就表示有蛇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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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反應快，拉我起來往客廳後頭退，這時大門被一股大力給撞開，那條蛇曲著身體飛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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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隨手抓了客廳的椅子朝它扔，砸到牆壁上，蛇身霎時散成沙粒，同時間，門外也湧入大量飛沙，同樣是從籐蔓縫隙處鑽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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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粒重新在我家客廳聚集凝固，很快變回了阿努比斯跟他手中那根杖，突兀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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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交錯的傷痕比剛剛更多，傷口雖淺，滿身流血的樣子還滿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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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稜角分明的臉扭曲了，齜著牙說：「這結界真有些名堂……散成細沙進來，還是躲不過被花刺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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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繼續拿客廳中的椅子攻擊他，椅子丟完丟桌子，桌子沒中還有花瓶，砰砰聲不絕於耳。我也想聲援，舉了電風扇要扔，就在這時光亮猛地透入房內，薔薇籐蔓被劈開了，老爸跟老哥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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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昱德德你們快離開，我擋著他！」老爸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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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往後頭廚房跑一邊回頭看，很擔心爸爸哥哥，根據德德提供的解釋，這變態算是異國神祇，我認知裏，能當神的都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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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不打緊，看了就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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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又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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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努比斯在躲過老爸風電般的一劍之後，朝我跟德德跑的方向再度丟出手杖，哥銀鞭抽空去攔截，那杖又化?眼鏡蛇，一個回彎繞過鞭子，不屈不撓又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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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後頭的德德陡然間往我背上用力一推，我當場跌個狗吃屎，跌倒的同時瞄見眼鏡蛇白色的尖牙已經朝他肩膀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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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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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心跳都幾乎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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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跟老哥也同時怔住，阿努比斯趁機穿過他們，抓了德德就破窗而出，往西方的天空飛去，手下們也緊緊跟隨，房屋內外的沙子如曝曬在豔陽下的冰塊一樣，瞬間風消雲散，什麼都不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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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往外衝，要追，哥卻把我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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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德德！哥，你不是會飛？帶我去救德德！」我慌張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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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冷硬的回絕：「不許，埃及的冥界太過險惡，去了只怕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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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慌了，想到不久前德德才跟我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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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阿努比斯是埃及的死神，撒哈拉沙漠是他的地盤，最喜歡帶著毒蛇到法老王面前，毒昏了人就引領回冥界，然後秤量心臟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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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會死！他會被挖出心臟！」我驚悚了，繼續要掙脫哥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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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別管他。」哥冷冷說：「顧好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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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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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相信，眼前這冷漠的人是哥嗎？從小到大我們兄弟姐感情明明很好，他也常跟德德玩樂笑鬧在一塊兒，為何現在會說出如此無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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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憤看他，他的眼珠冷綠，不透一絲感情;我轉而望向老爸，他也同樣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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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昱你回房間去。」爸說：「接下來的不關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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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懵了，被抓走的是我雙胞胎弟弟，你們的兒子跟兄弟！為什麼你們現在變得如此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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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說的沒錯，他被人類的一些觀念給熏染的僵化了，現在就怕他為了所謂的人情義理而不顧全大局……」哥指著我，這麼對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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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們用討論陌生人的方式批判我的想法，還有對德德的冷漠無情，我怒了，我不要這樣，既然知道德德被抓必死無疑，我要還無動於衷，沒有任何行動，那我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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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追，追上那個死變態！兩條腿雖然追不上，不過我一定想得到辦法的，我不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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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間用力推開哥朝門口跑，哥卻輕易抓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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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昱！」他也生氣：「不是胡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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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要胡鬧，我偏要叫囂，我還要罵人！正開口，媽跟姐已經走進來，她嚴肅的拍拍手，讓全場注意力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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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是一家之主的她打算怎麼做？我把希望放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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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這事不能鬧大，會引起神禦騎士團甚至是天神的注意……老公，尤西裏斯當年受過主子的幫助，我去討人情，你們留在這裏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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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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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嗎老婆？」老爸問：「讓方煬或方盟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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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低估我了，我是惡名昭彰的女巫呢，地上神祇誰敢不賣我面子？」媽嫣然一笑：「保護好真正的那顆心，主子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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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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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跨前一步，想多問些什麼，可是，我發覺自己什麼像樣的問題都問不出來，因為我連現狀都搞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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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沒給我好臉色，只是罵：「主子太寵你了，才讓他搞到這樣不上不下。這幾天你給我待房間裏好好反省，想法子成熟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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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氣了，大叫：「一天到晚嫌我不成熟，是想怎樣啊？要我成熟變大人，去買一堆A書A片給我觀摩，再找個女人來，我一天就轉大人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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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頭被哥敲了好大一個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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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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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老姐老媽齊聲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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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歎了口氣說：「別鬧內訌，今天的確是我們太輕敵了，還不如先想辦法把德德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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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纖腰一扭，招呼姐姐陪她進廚房忙碌著什麼，我不放心也踱進廚房，不懂這時她怎麼還有心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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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手快腳在瓦斯爐上烹煮什麼，邊哼歌邊拿著湯勺攪拌鍋子，老姐在一旁拿著菜刀切切煮煮，窮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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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子裏的味道有夠嗆，我掩鼻觀察，砧板上明明都是些自家花園裏種的植物，怎麼混在一起煮時味道這麼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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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的什麼爛東西？」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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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回頭斜瞄我一眼，說：「青蛙的腳趾，蠑螈眼珠子，蜥蜴腿跟蛇信……想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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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表情正經，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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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說：「我們在熬藥……媽，我已經放了毒麥、莨菪、毒堇、紅罌粟黑罌粟、麻繩菜……嗄，包心菜？有沒有搞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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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種罌粟？不可能吧，那可是禁止種植的毒品……應該只是普通的紅色黑色種子，然後，罌粟怎麼又跟包心菜混在一塊？真是詭異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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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放你就放，這方子流傳的可久了……好，再加入一些底比斯的鴉片……嗯，過來，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對，再轉個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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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煉毒藥？」我問：「要毒殺埃及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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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哼一聲：「阿努比斯隸屬冥界，算是死神，殺得死嗎？我正在煉飛行軟膏，等天黑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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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軟膏？聽說女巫只要將飛行軟膏塗在掃帚上，就能有飛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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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問：「要煉這藥，不是還得添些嬰孩的脂肪，出生未滿月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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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也信？你呀滾一邊去，別給人添麻煩。」老媽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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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搞不懂，現在家裏的我好像是眾矢之的，誰見我都要罵幾句，天知道我才是最想罵人的那一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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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她們，我想去殺房間裏那只陶瓷豬，湊湊旅費到埃及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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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叫住我：「等等，你幫我把花園那掃帚拿來……橡木柄紮稻草的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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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言拿給她，接著想回房間去，經過客廳時見老爸老哥在談話，我忍不住又問：「媽不是說要去救德德回來？天都要黑了，這時有飛機起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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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說：「你媽媽正在準備交通工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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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掃把哦？」我很不屑地說：「這種交通工具不耗油，減低個人的碳耗用量，應該多多推廣，來個全民女巫運動，出門自帶飛天掃把，相信這是改變全體人類生活的劃時代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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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哦。」媽從廚房過來說：「等我們的惡魔大人重新出世，跟人類簽訂和平共處條約，到時就來提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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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我真的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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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拿了件黑色袍子過來給媽披上，她走到門外，老姐慇勤的將剛剛煉好的臭味藥膏抹在舊掃把上，老媽抓著掃把柄，豐臀一扭，優雅的畫了個S形後側坐上去，姿態直比國際名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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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夠了吧？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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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也出來門口說再見，媽嫣然一笑，拍拍掃把說：「親親小寶貝，走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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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喊一支舊掃把為親親小寶貝，媽你也太那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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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把一個興奮扭動，衝上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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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大叫，一屁股跌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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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把我扶起來，說：「反應別那麼大行不行？媽真的是女巫，她魔力高強交遊廣闊，有她出馬應該會順利把德德給救回來，你只要乖乖不惹麻煩……不如睡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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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猶自怔忡未定，仰望著哥，卻看見他綠色的眼睛成了一汪深潭，帶著安撫的漩渦，將我的神智都給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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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漸漸昏了，身體軟成一大坨棉花，然後，同樣跌入那潭碧綠色的深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