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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erling 2010-11-22 02:30

【闇！！騎士】三作者：暮辰

內容簡介
騎士團駐地被砸，肇事者的挑釁，"N-ih6p$dD6S*W&K
揭出一段攸關騎士團長卡洛姆的秘辛──yL(H!@B3|*N
是怎樣的誤解讓一對兄弟反目？9?h } j4QxR.[ aF1Y
讓弟弟不惜身陷修羅道，也要獲取一身能夠親手弒兄的力量？
J$j;Av]?)e.l4K
被派遣上龍背島拯救人質的皇家騎士們，
該如何達成這項艱鉅任務，逮住實力神鬼難測的狂人？

影、霜、霧、疾，狂人麾下四使與騎士們激烈碰撞，為了雙方目的各顯神通。
不屬於當今世上任何體系的力量──安古達拉秘術，
在龍背島重現輝煌！離奇的戰鬥技巧讓勝負的天平劇烈搖擺，勝或敗，
運氣成為其中的關鍵因素……

waterling 2010-11-22 02:30

第一章挑釁騎士團

為了第一時間把命令傳達到位，狄耀騎著他金光閃閃的四翼太陽鳥，不分晝夜從空路狂趕至迅狼曠野，尋找處理迅狼狩獵季任務、卻反而被戰鬥天使長奧納格的傳承拖延住、遲遲未歸的洛特和穆亞。 {{8@(r3t&{|r9sc,SD d

因此當穆亞和洛特從山上走下來時，那頭被狄耀狂操猛趕的太陽鳥安菈，一個勁地喘大氣，晃著頭上兩根長長的觸角，表現得十分不滿，好像不給牠一點慰勞，回頭牠就要罷工抗議了。

只是在這十萬火急的當頭，身為主人的狄耀可沒心思關注太陽鳥安菈的心理活動。他繃著一張嚴肅的石頭臉，那表情就像在質問不緊不慢走來的洛特：「怎麼那麼慢？」反而是疾步走來的穆亞，被他給忽略過去。 e H6?d)a_5o{3l)z"?"I
zA+b4}9oa]
「怎麼會動用緊急召集令？狄耀，騎士團出了什麼事？」確定洛特已走進可聽聞對話的範圍後，穆亞便不再等，皺著眉頭，口氣焦慮地問。 /l#@i:S%{&i{I"`

「被砸。」 &fh2O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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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明扼要，而且淺顯易懂的兩個字。 ${$wSMDl \e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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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穆亞和聽見這二字而加大腳步湊上來的洛特，卻像學識突然大幅度降低，一副完全沒聽懂這兩個字涵義的樣子。 VMn*K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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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狄耀也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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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平常就很蠢，別再耍蠢。」這話自然是對洛特說的，穆亞再一次被忽略過去。 &AOM Yqu.kF T&d8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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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多久沒見，你小子不能留點口德？」洛特倒沒打算和狄耀爭吵。「第一毒舌」的封號不是白給，跟狄耀吵，哪次不是他的對手被見「舌」封喉？和他吵？命太長想玩暴斃的可以試試！ sq!D |n2M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穆亞趕緊緩和氣氛，硬擠到兩人之間當緩衝牆。 iKwINse3b-`6n1Qg

「我又沒要和他吵。」洛特一撇嘴，手環胸，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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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彆扭的孩子招牌動作。

狄耀表情不變，用完全公事公辦的製式化語氣道：「團長命令，兩天內返回駐地。這是軍令，不得有誤。」 #x0_6g%PKw

「兩天？」洛特的聲音又插進來，帶著滿滿的不爽，「你四天從迅狼曠野到普羅斯城再返回我看看。」 X1h ]6luB q

狄耀聞言閉口不語，就在洛特以為終於說贏一次時，他才旁若無人地「喃喃」：「人類的語言，果然不是畜牲可以理解的。」

「你說誰是畜牲！」 Cs7rcW/wF'k$M

洛特攢緊拳頭就想扁人，好在穆亞眼明手快，從後面架住他兩條胳膊，苦苦勸著掙紮不休的洛特，然而這效果，卻沒有狄耀從懷裡拿出某樣東西的效果。那玩意不過一出場，就牢牢吸住洛特的目光，讓他連揍人都忘了。

──魔法捲軸，而且是瞬移魔法捲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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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團果然臥虎藏龍啊……這誰的？」 (Xd1GWN-|,j M

洛特抬頭一望，狄耀第一次猶豫該不該介面。因為他感覺洛特的眼神，彷彿一頭飢腸轆轆好幾天，好不容易瞧見獵物的惡狼。 n \`,qk4E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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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說了，那個人應該會被搶劫吧？有鑑於此，狄耀選擇避而不談，轉移話題道：「召集所有人，不要浪費時間。」 \:tW;v}H$R*S,J$t

穆亞和洛特互覷一眼。 JC2hfi|

迫於情勢，洛特雖然對那條雙頭龍蟒依依不捨，但眼下看來，也只有暫時捨棄。不過他還是插進穆亞和哥裏亞間的對話，再三殷切囑咐哥裏亞，千萬、千萬不要弄死雙頭龍蟒！他還指望那顆新鮮的晶核恢復魔力呢！

哥裏亞能說什麼？自然是忙不迭的答應。

但是洛特轉頭，牠又立刻嘟囔：「別說那傢夥晶核新不新鮮，我家狼崽仔能不能幹掉那傢夥還是問題呢……」 U%^PX$X6KuD

好在洛特沒有聽見，他正揪著索米在一邊說悄悄話── t5U"_/\+KC&G7r 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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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我會把你留下來，你要盡量幫忙哥裏亞，不過也要小心牠把龍蟒宰掉了。如果真的阻止不了，那也要記得把晶核搶下來，雖然放久了效果會差，總比沒有好。」 4RD/P#St!D3af

「嗯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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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真的到了搶晶核的地步，你千萬記得把它藏到你的肚子裡，那樣能量比較不會自然消耗，但是也不准你把它吸收了。」 {fx.Es

「嗯嗯，知道。」 F'q nOv"O2Gdw.`

「另外……」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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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難得婆媽起來，嘀嘀咕咕簡直沒完沒了，索米已經從一開始的專心聽囑咐，變成後來昏昏欲睡的敷衍。幸虧這個時候，穆亞那聽在索米耳中媲美天籟的聲音響起。 M R3}.T(J3Y,{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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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你說完了沒有？該出發了。」 #?"F+Y;~9o
(a XWB a~v_
索米幾乎要留下感動的眼淚。穆亞這一句話，立即把牠的耳朵從魔音穿腦地獄拯救出來，如果牠的個性再噁心諂媚十倍，一定會衝上前去，大聲表明願意肝腦塗地，以報君恩！ j+C#ge/A&o;Z

不過這麼做的下場，就是馬屁連篇的黑暗獨角獸，從此會失去穆亞這塊超級盾牌，洛特在碎碎念攻擊上，即可更加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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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上述原因，索米只是對把自家主子拖走的穆亞，投以感激的眼神。

瞬移魔法啟動，包裹住洛特十四人和一頭四翼太陽鳥，一股魔力震盪封閉住感官，十數人在成群迅狼注視下，神奇消失了。 H@qZS

「騎士團駐地被砸。」 U7K&r*W6HR${3z&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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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聽來嚴重，但在洛特和穆亞原本的想法裡，有騎士被打傷、有建築物受到部分破壞，對名聲顯赫的皇家騎士團而言，就已經是很嚴重的挑釁，用「被砸」來形容，還真是一點也不過分。

然而，當看到實際情況之後，他們馬上曉得，自己把事情想輕了。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膽大包天的傢夥，不但破壞了騎士團大片校場，燒掉草坪，還搞垮了唯一一棟醫館──這醫館的風水肯定不好，怨鬼喜歡它，砸場的人也喜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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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再怎樣糟糕，起碼醫館的根基還在此處，洛特和穆亞趕赴會議地點後，卻從卡洛姆口中聽到，皇家騎士團的駐團醫官馮勒，給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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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方留下來的紙條。」卡洛姆把麵前桌上的紙條往前一推，洛特伸手拉過來，與穆亞腦袋湊一塊觀看。 }4}'gQ"X}:G~

只見紙條上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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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質活命，速來龍背島。多少人都可以，但一定要騎士團成員，否則休怪我們殺人滅口！ #EdKg\8w^ve5A
roIc;I6Aq@
「團長打算按照這群不法之徒的吩咐做？」穆亞首先抬頭，表情凝重地詢問。

卡洛姆重重點頭，眼中五味雜陳，臉色卻平靜到有些可怕。 `#_%|(DR1C.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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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團長神情如此，甫聽聞團長決定而一片反對聲浪的眾位大隊長，第二次聽見之後，反應已不如先前劇烈，他們均感受到團長不可動搖的決心。

「團長老頭，你這樣做，皇室那邊怎麼交代？」洛特靠著椅背雙手抱頭，半睜的銀眸覷著卡洛姆，恰似一隻懶洋洋的大貓。若非場合不宜，他甚至想把腿放到會議桌上。 4w|-D8d8a;hZx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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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大隊長估計看習慣了洛特的惰性，或者洛特提出的問題更令他們關切，一個個瞬也不瞬地註視團長，連眼角餘光也沒偏離一點。 ^GV1I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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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皇室怎麼交代？

皇家騎士團代表的不僅是自己，也代表皇室，代表威倫帝國。 U{l;c6a TfX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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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今騎士團被人砸場，無異於帝國被潑了一桶污水，皇室給人當面甩了耳光，這關乎一個國家的面子，一口怨氣如何能吞下？ j#Q5c.b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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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倫帝國一旦示弱，還不成為國際級的大笑話？或許強鄰見此，還以為帝國外強中乾，那下一步，響起的必然是戰爭號角。 +|6w {L!?

永遠別小看任何一件事的影響力，事情越不起眼，影響興許越深遠。 JitU(u(ug;R

「皇室那邊，所有罪責我一肩承擔，我會向全國致歉。」卡洛姆一字一頓，咬字清晰，蓄滿鬍子的粗獷臉龐上之認真，讓眾位騎士大隊長深深烙進記憶裡，短時間內肯定無法忘懷。 e-B#Z'{L Ps8hA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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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這個聲音雖然說著疑問話語，聽起來卻像直述句。除了狄耀，沒有人會這樣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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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如同他的名字和形象，總是那般耀眼且鋒芒畢露的男人，肅穆的代表其他大隊長問出心聲。在場誰也不明白團長怎肯吃這等暗虧，讓冒犯者稱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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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他。」 cg1^M9O-U)D!K|

依然是那種緩慢平穩的語氣，大夥卻感覺這三個字很沉重，幾乎是團長每吐出一字，壓在他們心頭的無形之物，就會增加一分重量。 8E,w)Q!\dg1M%x,~

會議事的氣氛，瞬間凝滯。 2[WB/VZ oT

「呵。」洛特忽然一聲低笑，彷彿春雷乍響。在其他大隊長腦海裡，這聲笑被無限放大，驚得他們「醒」了過來。 U}4A)u|#D3V7l6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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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實際意義上的醒來，畢竟他們本就醒著。所謂「醒來」，僅是一種抽象的形容。 ?!s+q:L8[5x%N&H@

不過洛特這聲把人震醒的笑，也讓會議室的焦點轉移到他的身上。 hQ9DZ I1Z/k0h]U/W5w

渾然不在意的放下手，洛特挺身前傾，痞痞地開口：「團長老頭，你的私人恩怨我不管，但騎士團被砸，身為其中一份子我不得不管。你準備派誰前往救人？」 *F*zi3B#Arms

洛特這話，已經表明是支持團長，本來還以為洛特要動嘴巴找麻煩的卡洛姆，隨即鬆一口氣。 0oXi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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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洛特一個人的意見，不足以代表全部人。 ;nx+W)x.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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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姆持續沉默著，他在等待其他人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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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繼洛特拋磚引玉後第二表態的人，超乎卡洛姆預料的，不是穆亞，而是外表看起來沉默寡言、紅髮灰眸的第六大隊長，葛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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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里安是整個騎士團出了名的表裡不一，在如冷焰的軀殼下，藏著一顆炙炎般的心，以及── Lq&z\&f {$Bm

碰！葛里安拍桌，倏地站起，激昂地握緊拳頭，「說得好！我們反攻龍背島！團長，算我一份！」 8Ax3v/|vH

──十分容易熱血沸騰，動手快過動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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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兩個人帶頭，其餘人等紛紛表示立場──除了狄耀反對，諾奈提中立，穆亞諸人紛紛同意上龍背島救人。 %B.Q9}$W4~/d6p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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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無他，仔細想來，在場的人未曾接受過醫官馮勒的幫助？除非是鐵打不死身。現在他遇險了，不伸出援手又怎麼說得過去？這不光是看在團長面子上的選擇，馮勒的恩情在其中也起了很大一部分作用。 :|lk+I#`%F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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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狄耀是特例，他在九位大隊長中以理性著稱，與其毒舌本性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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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考模式素來偏向於全體最大利益化，必要時，他能狠下心做必須的犧牲，因此這柄騎士團最耀眼的劍，有時候就顯得太過冷酷無情。但是瞭解他的同僚們，並不會責怪他。 6]5][3I2kB/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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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卡洛姆等會議室鬧哄哄了好一會，才平舉雙手、掌心下壓，示意大家安靜，方道：「感謝的廢話我就不多說，以下宣佈名單：洛特、穆亞、葛里安、諾奈提還有……狄耀，你願意去嗎？」 *wF]7_W

他可還記得，這是一個投反對票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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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狄耀的理性正好為名單上其他人所欠缺，卡洛姆也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什麼？洛特？他現在是「闇月騎士」，並非「戰地殺神」，魔曰：「不頂用、不頂用。」 6Q*Q Y2?/Sm]

「如果這是團長的命令，狄耀．特裏亞必將奉行到底，竭盡所能完成任務。」狄耀起身立正，行了一騎士禮。T@0[LECp[R#z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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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背島救援隊的名單，就此確立下來。 tfeLS*} g B

精兵策略，這就是卡洛姆的想法。 SA3Xe7{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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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預知龍背島上會有多少敵人等待，不過他至少確認敵人最高級的──水準大約介於日級與聖級之間──來上七個，憑他們老練並且完全是為了適應戰場而學習的各式武功，以及彷彿一顆腦袋控制的團隊默契，足可死死拖住他這個聖騎士，拼個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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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這門秘術甚至是散播出去的人，他雖然識得，但本身對其卻沒有相對應的深入瞭解，亦不曉得經過十來年，這門秘術是否一如當年書上記載，還是已經被「他」，改良得倍加難纏？ @#~Cim}{u

思及此，卡洛姆發覺他應該提醒一下。

「各位，」他沉澱整理一下思緒，「對方戰士的培養方式與眾不同，他們的戰士從嬰兒開始就接受特殊手段激發潛力與灌輸戰鬥經驗，一旦成年，立刻是個老練狠辣、身經百戰的戰士，戰鬥經驗比你們豐富，團隊默契亦勝於你們。記住，千萬不要輕敵，哪怕他們不會任何鬥氣，也別小看秘術激發的生命力量。」

言至此，卡洛姆的表情又扭曲了一下，似乎想到什麼不太好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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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力量……」洛特反復咀嚼這句話，總覺得卡洛姆形容的特徵，他似乎在魔界曾經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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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人，則在卡洛姆說明之後，臉色一個個凝重起來。 %lQ*o.bR)u{

聽得出來，這是一種速成高級戰士的秘法，從「生命力量」做判斷，估計使用這種秘法速成的戰士，生命都不會太長──如此戰士，多半更不怕死，因為他們生命短暫，所以在戰場上輝煌瞬間，極可能變成他們一生的追求。 U@8N{~5m$x(q(_/g

強大、團結、老練、不怕死。 :BL.Pb x;w"[1U{3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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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類集結數種優點於一身的敵人，誰敢不慎重？也無怪乎穆亞他們臉色會格外沉重。這種敵人，難纏又不好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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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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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無完人，有優點必會有缺點，狄耀的話一語驚醒夢中人。 9?nJ6Ph`z ^ vS4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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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度戰鬥。」卡洛姆這話，頗有自相矛盾的嫌疑。 ]9?+P~D*s'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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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前面才說那是速成的好戰士，後面馬上接著表示，這種好戰士的缺點，竟是高強度的戰鬥？如果經受不起高強度的戰鬥，那算什麼好戰士？叫「擺飾」還貼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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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雙雙眼睛充滿迷惑不解──洛特倒還在思索他模糊的遠久記憶──卡洛姆知道他又得解釋，遂道：「我說過，那種戰士的能力，是激發潛能與生命換取來的。而這兩樣東西，都有它的極限存在，超越極限，隨後到來的就是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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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穆亞提出假設，「速成的戰士能耐有多少，在塑成之時便已定型，往後此生修為，必再無寸進？」 :VYZV Ch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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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亞說得對。」卡洛姆看看全體屬下，瞥見洛特苦思時，眸中恰有一閃而過的笑意。那瞬間，他的眼睛就像在嘲笑：「你想吧、你想吧……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你要是現在能想起來也是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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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洛特沒有看見。 +r`0cwP[/P

「再換一個角度思考。」

到目前為止沒說過幾句話，擁有後梳的淡黃短髮和一雙淺藍色澄澈眼睛，彷彿永遠不知生氣為何物的第二大隊長斐恩，接著分析：「他們之所以定型，是因為潛力和生命力只夠支撐到那個程度，再往上升級，這兩種能力為了配合，只好連維持生命的力量都抽去。因此，崩潰也就意味著死亡。」 *m^[v.JrJm

「所以越猛烈的戰鬥，越容易觸動底限，一旦底限被觸動，那麼也無須再打，因為敵人接著要對抗的，便是自我的毀滅。」穆亞很有默契的補充最後一段，「所以在以寡擊眾的前提下，最有利的打法無疑是觸動他們的底限，如此，敵人必定未勝先潰。」 MhxfZ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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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姆滿意的點頭。 Q+Gl%Gu(Hm

這兩個人把他需要解釋的部分全說完了，而且還能舉一反三，他如何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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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隊長也點頭。

他們不是沒想到這方面，只是腦袋裡的東西總不是那麼清楚，現在被同僚拉出來整理，頓時思緒一清，他們當然點頭。 tn[8f }b6r*w]G5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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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家都清楚了。」卡洛姆從椅子上起身，在座位旁邊踱著步子轉了幾圈，沉穩的神情似有若無的波動，半晌，方又開口：「那麼，我還有一個要求。」 vb I?_ aj

眾位騎士立刻豎起耳朵──會讓團長思考如此之久，還猶豫不決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不能等閒以對。

與此同時，洛特終於放棄回想，乖乖把注意力拉回來。 'C;`T+]U&k*kg@

「如果在龍背島上，遇見一個臉頰兩側都有刺青的男人，不論身分、不擇手段，你們務必把人活著給我綁回來。」

綁人？諸位大隊長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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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行為怎麼聽，都像是綁匪擄人準備勒索，與騎士守則百分之百是背道而馳。他們身為騎士的良知，必然會阻止他們做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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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其他正統騎士的面有難色，有位一向把騎士守則視作「參考」的騎士大人，完全沒這方面困擾。相反的，他還很興致盎然地問：「不擇手段？團長老頭，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把人抓到你面前，可以使用任何一種卑鄙、無恥、下流的手段？你能保證穆亞不會對我碎碎念？」

「這個……」卡洛姆臉色一僵。 3m;Y9O_k

「為什麼你會選擇這種詭異的個性呢……」卡洛姆頭痛地暗忖，不過還是回答道：「嗯，不計手段。但是穆亞念不念你，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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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洛特失望地嘆一口氣，穆亞卻是哭笑不得。 E+x.^1Sj%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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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可以出發了吧？」葛里安的聲音再度冒出來，看樣子已經躍躍欲試。 !a5M-t)V#ekV

「也好，你們立刻啟程。」卡洛姆難得順應葛里安的話一次，「皇室那邊有我擔待。上島後，凡事一切小心，尤其以人質安全為第一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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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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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同步行禮，被點名的五個人轉身離去。可是，才出門不到一分鐘，會議室的門再度敞開，洛特的腦袋探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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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問題？」

「嗯。」洛特眼珠子一轉，打了個呵欠，懶懶地說：「團長老頭，他們讓我來問，龍背島在哪裡？怎麼去？」

「……不知道你們走那麼快乾什麼。」卡洛姆這一瞬間，還真有種撞牆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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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聳聳肩，不負責任地表示：「我哪知道。」

waterling 2010-11-22 02:31

第二章影之歡迎會m.u0vg.C KV7Y

龍背島顧名思義，其外形由上方俯瞰，就彷彿一頭展翼翱翔天際的巨龍。中央平坦，龍翼佔據的東北、西南兩方則平地拔高，成為兩座陡峭險峻的大山，龍頸、龍尾連成一線，分往兩旁長長蜿蜒而去，使龍背島成為一座狹長的島嶼。 2?)Jw{McT;~,V
V/rq,zfhP
它的地理位置剛巧在威倫帝國外海，搭乘大型海船出航，抵達不過兩天時日，若有善於飛行的騎獸，半日內到達也不在話下。只是這樣一座鄰近國家的島嶼，偏偏就被威倫帝國放棄，並未收歸為國土。 #WNVNOA

原因無他，龍背島上除了豐沛的樹種，沒有其他資源，島嶼外圍又有難以預測的漩渦暗流作祟，危險重重，也給帝國士兵帶來不少傷亡，與島上的樹木和未知能否發展起來的觀光潛能一比，實在弊大於利，不合算。 [Jl ~!sB6~8b

當年做出放棄決定的威倫帝國皇帝，大概萬萬料想不到，在未來的某一天，這座為他所棄的島嶼，會成為帝國敵人的秘密基地吧。否則他恐怕無論如何，都會把島嶼控制在手。

然而，不論過去威倫帝國皇帝和龍背島有怎樣的淵源，總之皇家騎士團的五位大隊長已經啟航，徵用的船隻即將進入漩渦暗流分佈的危險地帶── +rD}+et

「幾位騎士大人，我們已經進入暗流帶。」重金禮聘，而且酬金已經預付給其安頓家小的老經驗船長，凝重中又不失禮貌地提醒。隨後他目光一轉，面有難色地勸說：「接下來的航行不會太穩，麻煩那位……嗯，那位騎士大人，您可以別躺在護欄上嗎？很危險。」 _9GH?icYyf A'G

這位有艙房不睡，偏偏喜歡躺在護欄上曬太陽，害船長為難的騎士仁兄不是別人，正是不良騎士之圭臬的洛特。 ifyYC+wra(q {

這位大哥仗著絕佳的平衡感，從上船第一個傍晚開始，就愛上了橫躺護欄隨船搖晃的滋味，船長都不曉得勸幾遍了，就是不肯下來。 Qb5Ss-b7m

後來船長雖一度放棄，可是今天的航程並不穩妥，他認為自己有義務示警，遂再試一遍。只是人家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顯然他這次的勸說，又要以徒勞無功收場。

船長如此想著，正要放棄勸導，哪想到那位賴著護攔不走的騎士大人，居然自己坐起來，左張右望後，舉起雙手，沒好氣地開口。

「行了行了，我這不就下來？快把你們的眼刀收回去。嘖嘖，胳膊往外彎啊，沒良心啊……」 1vr\5\`6hK+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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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方才苦惱著沒注意甲板上其他騎士大人動態的船長，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他的勸說起功效，而是其他幾位騎士大人合作的眼刀攻擊所造成的效果。 W4r8|rG"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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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敢說，這樣子很危險的。」穆亞更加沒好氣地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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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熱的話，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站在遠處角落的狄耀，聲音也冷冷傳來。言下之意即是只要洛特再躺一次，他不介意一腳踹人下海。
vawgA A ~ PO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這點小事有什麼好吵的，都少說一句吧。」諾奈提趕緊衝出來當和事老，一張憨笑的臉龐，著實很難讓人看著他發脾氣。
^ Me@:_ G:@Yhweb
「龍背島，我們來啦！」 @Gq6g@en
a6RGLf6U'vV'kR
橫空插來一句話，聲音還是用鬥氣吼出來，轟隆隆地震耳欲聾，馬上讓所有人的目光轉移焦點，瞪住那位佔據船首位置，一腳踩在上頭的葛里安──他是剛剛唯一一個沒加入「眼刀討伐洛特」行列的騎士大隊長。

「呃……」葛里安的耐力比洛特更不濟，他一回頭髮覺一群人在瞪他，立刻神色一僵，忙著陪笑臉道：「這個，不要這樣，我道歉不行嗎……」 'w7@;klr8c&c+J

「騎士團的臉，終於被丟光了。」狄耀不失中肯的結論。

穆亞和諾奈提聞言，不得不點頭認同。

包括船長在內，船上其他的水手雖然各忙各的，臉上表情也看不出異樣，但是一天多的相處下來，他們也是打從心眼裡認同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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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眺望手三步併兩步從上方崗位爬下來，急急跑到船長身邊耳語。船長聽了也跟著臉色驟變。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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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騎士大人，站穩了！最好找繩子把自己和船綁在一起！」言罷，船長讓眺望手返回崗位，又叫嚷著一道道命令發布下去。 2D.|Qcq~9M

從船長的話語中，騎士們知道海船的航道上，出現了兩個大型漩渦，假使航線不變，將面臨雙面夾擊。海船能否支撐過去，尚在兩可之間。 8y"Gb8q7n4A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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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現在進行變向，有點遲了。

毫無預警的，海船突然猛烈震蕩起來，甲板上一些來不及固定的東西，立刻從船的左邊滾到右邊、前面滾到後面，整個混亂成一片，還有木桶、掃具……等等物品，乾脆來了個拋物線跳躍，投奔大海。 x`*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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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估了漩渦力度的騎士們也不好受，他們沒有找繩子綁住自身，站在搖擺不定的甲板上全憑自身功力苦苦支撐。紅的、藍的、黃的、青的鬥氣在甲板上光彩大放、交相輝映，格外華美艷麗，可惜無人欣賞。 0YbQE|yC"j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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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零零的海船，這時候正面臨大自然的強勢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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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長，底艙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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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下去堵！」

「船長，前方疑似有暗流！」 %C&qM-wz&h4\I.Y:^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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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告訴舵手！」

幾個大隊長瞧著這番忙碌景象，忽然對「各有所長」這句話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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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上，他們各個是叱吒風雲的一代豪傑，誰手上的性命不是兩位數起跳？然而到了海面上，再能爭善戰的將領面對突然發怒的大海，都還不如一個戰鬥能力低弱的水手有用。至少水手還會掌舵控帆，他們能幹麼？頂多努力把自己「插」在甲板上，不給人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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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程度有限，天威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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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是否被洛特等人不動如山的表現激怒了，已經困在兩處漩渦、一處暗流間的海船後方，又有一個新漩渦生成，逼得船身晃動更劇，騎士們下盤開始不穩。忽然又一下巨震，船身頭下尾上的翹起，沒料到此等變故的騎士們頓時失了重心，下餃子似的往前滾……

「啊啊啊──」 Iu;wl$^!vO

洛特眼裡的世界在旋轉。

「哇哇哇──」 P|7KH3v)av

葛里安眼前的龐然大物在接近。

百年罕見的一幕在三位大隊長見證下發生──翻滾中的洛特和重心問題而緊貼船首的葛里安撞上，四片唇瓣來了回零距離的親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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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像暫停了。 0Q0R$_P/t+J
O-l tq+B#e^!]]{
甲板片刻不歇的巨震，彷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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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和葛里安瞪大的眼中寫滿不可置信，腦袋均呈現空白狀態。 sI{E4Q|U_: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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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v{r5z$q?E

「我靠！」 {#ipoHY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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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首先反應過來，推著葛里安的肩膀借力反彈，一退就是十幾步遠。然後，他扭頭逼視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穆亞你太過分了！你自己閃開，幹麼不順便拉我一把！」他邊問邊瘋狂抹嘴巴，還呸呸有聲。

「這個……」穆亞有些難以啟齒，不過在洛特死盯著，一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堅決下，他還是開口道：「因為你滾太快，等我抓住固定物要回頭抓你時，你剛好滾出我手臂的範圍，所以……抱歉。」 ^1Nm\$g!s!OY J

「這樣喔……」洛特全身發抖，不曉得是氣的還是另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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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西斯法！你這個變態！」僵坐著的葛里安也回神了，立刻跳起來，拔劍遙指，「變態！為了捍衛我的名節，我要和你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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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起洛特，激動何止十倍？不過此種情況下，他的臉色卻和煮熟的龍蝦沒兩樣，可就引人遐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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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葛里安臉紅的真正原因，是被氣得火冒三丈之故。 -c7?5g5y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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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那麼親下去吃虧的是我好不好？」洛特不甘示弱的轉移目標，夜痕出鞘，「決鬥是吧？正合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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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一團鬧哄哄，穆亞看左看右，不曉得該先拉住哪一個？但他不敢再站出去當人牆了，因為這兩個正在氣頭上，他若站出去，多半就得面對前後夾擊的兩柄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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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騎士都沒有註意到，海船在不知不覺中恢復平穩航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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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各位騎士大人，能冒昧打擾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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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怯生生的熟悉老男人聲音響起，四道凶光凜凜的視線率先射去，兩道不爽的聲音接著吼道。 K/@EM"X'A[5v/t

「幹什麼！」 5p&O"_x'Y&`*mv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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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的主人，也就是這艘船的船長大人縮了下脖子，眼光畏懼地掃向地面，「我只是想通知各位騎士大人，危機已過，預計今晚能夠到達，各位大人希望夜晚上岸還白晝？」 zvc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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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上岸。」狄耀冷聲道。

船長聽見這位一臉生人勿近的騎士大人說話，而其他幾位騎士大人都沒有反對或表示意見，立刻確定這位騎士大人足以代表全體，只好硬著頭皮，客氣的去和那張石頭臉討論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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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經過這次的航行，船長會對帝國內頌讚聲不計其數的皇家騎士團，有某種程度的真正瞭解。

一夜無事。 C{$^m$I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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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海面仍籠罩在濃霧中之際，一艘海船打著魔法驅霧燈，緩緩開進龍背島的龍尾沙灘。 7~M|&~\Xq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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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尾沙灘也是狹長的，範圍不大，希罕的晶體沙粒遍佈。在太陽照射下，它們甚至會折射光線，看起來彷彿整個沙灘都在發亮，是種使人目眩神迷的美麗，因此在地人又稱其為「晶龍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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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船送人上岸後，並未停留，連在岸邊稍歇也沒有的迅速回歸大海。

這是穆亞堅持的結果。 2O*n-_tCG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鋤強扶弱乃騎士天職，騎士又怎能為了自己的便利，陷他人於危險之中？」 6Gl?-A:Sa

沒有人打算和穆亞辯論，於是本來該在晶龍灘全天候待命的海船變成在龍背島外海等待，七天后再進入晶龍灘接應。假使七天后沒接到人，最多停留兩天，就得立刻返國，拿他們的信物到皇家騎士團通知惡耗。

反觀騎士一方，踏上陌生土地的他們，自然把偵查視作第一要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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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飛行坐騎的狄耀當仁不讓接下這項任務，乘坐召喚來的四翼太陽鳥破空而去，很快，高效率的狄耀就把大略地形圖傳回──

「龍背島左右各有一座高山，均是面向島的一側平緩，另一側陡峭難以攀爬。兩座山各有一條河呈樹枝狀往下奔流，主河道會在中部森林外圍會合，流入森林裡……」狄耀嘴裡說著，手上畫著，憑他超絕的記憶力在講解結束的同時，也完成了一幅簡單的龍背島俯瞰圖。 "pX-W3[ GA1PO5R(f

「從天空看，島上沒有任何建築物。」狄耀額外補充，「我叫安菈確認過。」 #{,^&V#~2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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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禽視力一向好得沒話說，洛特到嘴邊的反駁只有再吞回去；葛里安見狀，高興的對狄耀比出大拇指，哪料後者居然甩都不甩他，害他氣悶不已。 ;k`Rp 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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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有三種可能。」穆亞扳著手指，就狄耀提供的線索分析，「一是人質藏在森林裏或任何無法從上空搜尋的地方；二是有隱蔽魔法遮罩；三最麻煩，那就是我們被騙了，人質根本不在這裡。」 u4}Y)~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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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放心，你們要找的人的確在島上，只怕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沒命去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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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亮且中氣十足的嗓音遠遠傳來，連接沙灘的矮岩徑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高不高，體態勻稱的蒙面緊身衣男。 2j0_&n\4e:j4wm G}2?yJ

圍蹲一塊討論中的騎士，頓時安靜下來。

不光因為蒙面男人出現的得神不知鬼不覺，更因為他的出現方式太離奇，彷彿原地憑空蹦出，而非從某個地方隱匿趕來。這等手段，要比盜賊的職業技能「潛行術」不知高明多少倍，如何不引人關注？ Nb|N~T$y

五個人倏地站起，兵器出鞘，背靠背圍成一圈，太陽鳥安菈也知機的竄上高空，在他們頭頂盤旋。 v1YOpEy

「很警覺嘛！」蒙面男人打了個響指。 v B6^"}&^/BB

騎士們一致大開眼界，不由仔細分析起敵人的現身手段。 ,\+RwFO?$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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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粒隆起凝成人形；海浪拍岸聚合成人形；狂風驟起，風眼中亦有人形──乍看下，這些人彷彿孕育於大自然的元素體，實際感應上，他們卻全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體，和自然元素沒半點關係。

聞所未聞。 U-soo+p)f?Q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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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穆亞四人見到這番「表演」，內心是震驚，那麼洛特心裡就是震撼了──他總算想起在卡洛姆形容秘術之時，他會感到熟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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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秘術，為什麼會出現在人界？」洛特腦海裡迴響的全是這個問題。他也懷疑這是否為類似的人界秘術，但可能性太低，連自己也難以說服…… pZkT)G-H"u

「不管了，真假一看便知。」洛特做下一個決定，銀眸冷光瞬逝。 Z0{:DU8s&?MvC'?%p

「歡迎會即將開始。」蒙面男人跳下矮岩，自我介紹：「你們可以稱呼我『影』，是諸位遊覽龍背島的地陪。當然，前提是諸位必須活過我們的歡迎大會。」

蒙面男人揮手，二十來個包圍洛特等人的緊身衣蒙面人，應令而動。 R"PH Ya.e2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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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武器只有小臂長短，劍刃兩指寬，持法與匕首如出一轍。 ku0M*E#@}U;]]

他們的身材一律比平均男性身高要矮，體態也同樣勻稱到好像一吋吋丈量出來。但更可怕的是他們整齊一致的動作，給同一人操縱的操線偶，也沒有這樣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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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劍柄上的手指一動，劍刃隨即被餵飽了擁抱霜凍。 P C"E$?maKlb6J

沒有時間提前佈置，敵人又不為自己所熟悉，洛特毫不遲疑選擇最擅長的兵器為主要武器，當然各種淬毒暗器依舊揣在懷裡，隨時準備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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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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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兵器首度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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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大隊長同時一驚，發覺對手的力氣，大得簡直不是人。 Gny |&xb!C7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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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搞錯？我是魔族，你的身體素質比我還好？」洛特瞪大眼睛。這速成出來的戰士強度，比他以前知道的可高明太多。

不過驚愕是一回事，洛特手下可不敢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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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的速度同樣變態，那根本是以敏捷見長的魔獸速度！比起洛特的黑暗獨角獸索米，也不惶多讓。 i1{c x-W"@o)I

青色鬥氣破體而出，洛特的速度驟然加快。

如果從旁邊觀看，就會瞧見一抹青色影子與三抹黑色影子劇烈碰撞，每回接觸均有金鐵交鳴之聲，同樣每次接觸不過短短瞬間，稍沾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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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色影子穩守崗位，雖然晃動到看不清面孔身形，卻始終不曾被引誘離開，牢牢守住同伴後背空隙。

如此表現，的確能稱上佳。 /Yl*~m7C-R5Fh)s

可是洛特卻很鬱悶，因為對方似乎曉得他的夜痕有鬼，縱使衣衫有幾處被劃破，肌體卻無論如何不肯遭受劍吻。洛特已經發覺，對方寧願增加兵刃磨損度，或者把自己衣衫搞得狼狽不堪，也要避開夜痕輕輕一劃。

好在他是速度型的騎士，以快打快得心應手，短期內還能維持個不上不下的局面。反觀其他人，情況也尚算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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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亞鬥氣屬水，水性時而洶湧猛烈，時而緩慢綿密。所以他擅長以快打快，若是速度不如對方就以慢打快，一劍抵十刀亦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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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奈提鬥氣屬地，其性質重防禦勝過攻擊，缺點是速度快不起來。對方就捉準這點，五、六個人圍攻他一個，亂刀搞得他眼花撩亂，除了防禦，他也只會防禦。 Le,ysDD7t8|(Fc2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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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諾奈提是騎士團引以為傲的銅牆鐵壁，那防守當真是滴水不漏，叮叮噹當的聲音響成一片，就是無法突破他的土黃鬥氣，傷害到他自身。不知情的人聽見這聲音，還以為在開音樂會。 _3Q3C"? \0D 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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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耀和葛里安鬥氣屬火，前者霸道，後者狂躁，都屬於攻擊性極強的典型，然而再強的攻擊力，打不到敵人也是白搭。因此前者改換策略暫斂鋒芒，求一擊必中，中必回防；後者一惱火，鬥氣暴漲，就是鋪天蓋地的搶攻，徹底貫徹「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這條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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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實力高深，一方以多打少，場面頓時陷入僵持。 /Zt)|m v:o*W

那個自稱「影」的男人，截至目前為止都還未下場，甚至又退回他的矮岩上，饒有興致的隔山觀虎鬥。 4q/KptNoV$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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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撫著下巴，口中喃喃：「主上說得不錯，沒能學會忍術的夜忍，頂多和騎士團大隊長僵持不下，無法將他們拿下……好吧，暫時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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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攻擊，本來就是試探。 c-S Zdz U#D)oZZ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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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嘴上說得兇狠，實際上根本沒有取人性命的打算，引導騎士們深入龍背島，才是他主動現身的使命，所以他說自己是「地陪」，可是一點也沒說錯。

「住手！」他一聲令下，進攻迅猛的夜忍同時一頓，紛紛脫身疾退。 `ax#Y [

覷得如此良機，洛特怎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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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敵人最是疏於防守，他又沒什麼「攻擊不還手敵人有違騎士精神」的心理障礙，立刻箭步一跨，揮出蓄勢許久的湛青月弧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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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是對騎士的刻板印像根深蒂固，加上其他幾個大隊長的確見他們有退意便馬上住手，使他們誤以為洛特也一樣，導致這一擊劍氣，出乎意料的順利達到目的。 _3_d,{"B)Hfw}7T5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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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之下，與洛特敵對的三個夜忍儘管身上無傷，緊身衣卻被撕裂出片片碎布，尤其這攻擊著重在下半身，因此他們無一例外，全都變成光屁股的蹓鳥俠。 p~(jn0X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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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涼。

這是成為蹓鳥俠的夜忍，腦中蹦出的唯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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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最底層，生存只為戰鬥的他們可沒有羞恥心的概念，縱使他們被那記劍氣搞到一絲不掛，他們的反應照樣會與現在相同。退回同伴身邊後，立刻擺出攻擊架勢，胯間那玩意，也隨著他們的劇烈動作一陣搖擺。 ,K"sf(?-q*}j

包括影在內，所有人目瞪口呆，葛里安則是忽然很想吐，他又想到海船上那一幕，忍不住緊了緊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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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特……你這是乾什麼？」穆亞結巴地問。 '^i#_^%E"v}y?"S

眼見為憑、耳聽為虛，雖然眼睛看見的未必是真相，但是穆亞仍不得不揣測，洛特該不會有另一類的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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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卻沒有在聽，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人家下半身，喃喃道：「嗯嗯，果然不錯……」 YS)w"SmTEsk

什麼東西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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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亞有點想知道，卻更加不想開這個口。 |2jZ+b|;x^"U1`

相同的想法，也存在於其他大隊長心中，葛里安還破口大罵：「還不承認你在船上是故意的！你這個喜好男風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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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這句話有效，洛特聽了立刻扭頭回罵：「誰喜好男風了？不要胡說八道！」 :U!Bs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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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他的是十道不信任的視線。

能讓敵方我方同一個鼻孔出氣，洛特真不曉得他是該哭該笑，索性一指那三個遮都不遮的蹓鳥俠，吼道：「你們自己看！」 &L-D)~&b#M8m*kUq

「誰要看。」他們的眼神共同傳達出這樣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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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耀更是輕聲補充：「我不想被傳染變態病毒。」 i2qj/~!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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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簡直想衝上前掐死這群腦子裡一堆亂七八糟思想的騎士，一字一頓地強調：「你們想去哪了？我是要你們看他們臍下那個圖紋！那是安古達拉秘術的特徵。這項秘術，已經失傳了千年之久。」

聽見洛特煞有其事的解釋，穆亞等人頓時有點尷尬。也許他們真的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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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一秒，影眼中瞬逝的震驚，更替洛特的說明加重不少份量。眾人乖乖把眼光挪過去，果真瞧見他們臍下有極端繁複、恰似許多文字組成的圖樣。 D+Ih R~5P-W/e

「難道你把他們的褲子震碎，是為了……」穆亞有些遲疑。 *]B r+U0}

「當然，聽團長介紹時我就在懷疑了，可是那個圖紋的位置實在尷尬，他們也不可能乖乖給人脫褲子，我只有出此下策。」洛特攤手，表情倒是很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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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亞理解地點頭。 (Ry#S+NzZ)@/A fO

諾奈提和葛里安一個摸頭憨笑，一個搔臉、眼睛左瞄右瞄，唯獨狄耀照樣面無表情，好像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

「皇家騎士團的大隊長都如此怪異嗎……」基本知識並不缺乏，甚至皇家騎士團突襲還是他暗中指揮的影，這時候忽然有種常識嚴重匱乏的無力感。 5LmE}pc0i_

強打起精神，影決定要收隊撤退了。

忽地，森林深處傳來一聲平地驚雷，打斷了他將要開口的話。 I`!h~;L:II~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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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穆亞發問，其他人也跟著他看向影。 Z J%R*U&|[ 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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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影轉向森林方向的臉才扭回來，他眼珠轉了轉，無所謂地一聳肩，道：「禁衛騎士團也有幾位朋友來觀光了，另一位地陪就在那個方向。」 6dh pg_S7v/W

「什麼？禁衛騎士團？」洛特的表情怪異起來。

如果挑釁皇家騎士團是因為私人恩怨，那麼挑釁禁衛騎士團呢？總不可能剛好也有私人恩怨吧？禁衛騎士團長也欠了這次的幕後主使什麼不成？ ;krT(Jd

「嘿，不必問我。」影這次反應很快，沒等騎士們問出口，就搶先道：「主上的私怨我不曉得，就算曉得也不敢說。」

「但是──」他再度看向森林。 "k1@-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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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茂密的樹冠上空，正冒著冉冉黑煙，做為地標再好不過。 T4@ A'^4l uv

「你們要去幫忙也可以，我和我的人不會阻止。」 r%^*F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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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退開兩步，讓出直通森林的矮岩徑，「你們的人質也在森林裡。順便奉送一個消息，戒有虐殺人的癖好，嘿嘿，他可是禁衛騎士的地陪，你們去幫忙，一定會碰見他。那人可是一動手，就必定精英全出的瘋子啊……」

waterling 2010-11-22 02:32

第三章安古達拉秘術v+ga(TX!U B/sN

明明知道影那麼好說話肯定不懷好意，但是，騎士的本職卻讓他們不得不去一探究竟。現在洛特五人，正在森林裏疾奔。

天空有安菈負責定位，只要他們跑偏了，會立刻鳴叫提醒。和主人間心靈的聯繫使牠即便瞧不到洛特等人的蹤影，也能夠確認行進路線是否正確。

這樣的疾奔沒有太久，前方兵器的交撞聲和疑似魔法造成的爆裂聲已經傳入耳中── /K}z0?$^ |

「禁衛騎士團倒捨得下血本，不知道哪裡請來的魔法師，還挺高級的。」洛特嘀咕，他們前來可都沒有這般豪華的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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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師，在這個時代是稀有動物。 _J&B-}^u}J(Q9f
/Fl%{!BuNs
並不是說魔法師很稀少，實際上若上街去抓，十個人裡會有一個是魔法師，但，僅僅是學徒，或者見習魔法師。

這類等級的魔法師，平常耍耍威風還可以；站到城牆上，在士兵保護中放個火球術、冰箭術、風刃術也不成問題；可是一放到變幻莫測的戰場或大小爭鬥中，就大大有問題。 @Tt;{_/`QR'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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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施法速度實在太慢，慢到一個魔法的施展時間，足夠修習地屬性鬥氣、速度在近戰系中等於烏龜的戰士，拿出武器砍個十來下。

因此洛特才敢斷定，禁衛騎士請來的魔法師至少有正職以上，也就是在魔法師從見習到聖魔導士的六階等裡，屬於中間等級。對比騎士等階，約略是辰級與星級之間的水準。否則帶上一個實力不濟的魔法師，豈不是在混戰中拖後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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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騎士一方並未立刻衝上前，來個拔劍相助，畢竟他們不清楚情勢，深怕會好心做錯事，只好在不遠處就地尋求掩蔽，先觀望一番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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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騎士來的人不多，就三個，加上一個魔法師被圍在中間，哪邊危急，魔法就往哪邊放。假使還不行，他來個圍魏救趙，放火燒森林也不是沒幹過，剛才的爆裂聲和裊裊黑煙，就是魔法師的一次傑作。 J,VK.Ct@

反正這裡的樹木不曉得什麼品種，削了層樹皮，膠質汁液就會源源不絕往外冒。這些汁液對滅火有奇效，燒掉一、兩棵，那火勢也就差不多了，絕對不會有造成森林大火的困擾，只會對敵人形成騷擾。

「來的是塔迪和尤姆，另外那個騎士和魔法師不認識。」洛特仔細辨認友軍成員，一雙銀眼在茂密樹葉後眨啊眨，倒有幾分準備惡作劇的味道。

「那個騎士我認識。」葛里安的聲音從右側響起，然後銀色眼睛旁邊，就多出一雙戰意十足的灰眸，「他叫蓋奇，和塔迪、尤姆並稱『禁衛鐵三角』。魔法師的話我就不清楚了。」

「是宮廷大魔法師皮皮耶爾。」洛特右邊的右邊多出一個渾厚嗓音，這次葉叢中多出一雙憨厚的眼睛，「前陣子他來我家拜訪過。你們也知道，我母親那邊是魔法世家。」不用別人多問，就會自己把老底全部招供，除了諾奈提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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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不知道，這是樹上？」洛特沉默了一下，眼神看起來似乎想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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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兩個人異口同聲。 cg?k2pb~c

「那你們知不知道，這根樹枝很細，撐不住三個人？尤其還有諾奈提你這個大塊頭！」洛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大喊出來。 @Q:n8HZ:C0P~

不過無所謂，因為洛特在吼的時候，樹枝已經有裂痕，等他吼完，樹枝剛好支撐不住斷裂，三個人一起往下掉，正好應了洛特的發言。

底下，恰好是禁衛騎士和那個叫「戒」的地陪，爭鬥的戰場外圍。 qC Q[&x0S&{
Hv:}s9x
本來選擇這棵樹枝可能不堪負荷的瘦弱樹木，是因為它的枝幹夠長，可以讓洛特從遠處攀爬，順著樹枝由上而下看清楚底下的戰況。只是現在看來，它還有另一個功能──

「底下的通通讓開！」 "O3NWtxX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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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而降，給人帶來驚喜……也有可能是驚嚇。
*Udi abO:Z4o
至少現在沒有人覺得驚喜，反而各自退開，對於被天上重物所撞出來、現在仍塵煙漫漫的大坑，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 YLr(e E@G
PY&{}(PO'is
「你們兩個天字一號笨蛋！」坑中傳出怒極地咆哮。 cR ^:z*z!w{| ]
6H2YLtHYd
「我哪裡知道那根樹枝脆弱成那樣……」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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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響起兩個底氣不足聲音，聽那畏縮勁，顯然就是先前那個聲音口中的「天字第一號笨蛋」二人組。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打扮和影一模一樣，連體型身高都相差無幾，始終環胸站在最外圍看熱鬧的戒也放下手，望了過去。

塔迪同樣怔愣了下，不過他呆住的原因卻是──「這個聲音好耳熟……不會吧？」他睜大眼睛，直視塵煙裡走出來的三人，想也沒想就喊出中間那個的名字：「洛特？你怎麼會出現在龍背島？」 ~`%LhLaU*b
F%l0eP+w0h"V8KVq
「救人囉。」洛特推了推脖子，感覺還有點酸，腳步卻不停地走向塔迪一方。 K5FFh DBY

兩個闖禍的互看一眼，自然跟進。 %v'NS1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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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塔迪不太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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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伴們倒是第一眼便認出這位在友誼賽大出鋒頭的不良騎士，立即讓出空位給他們填補──畢竟被狠狠修理一頓，後果不是斷手就是斷腳，這種慘痛經驗想忘卻，還真不容易。 bi$K-f L|u"k7m]

「我們騎士團也被砸了。」洛特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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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迪還來不及接著問，森林裡又傳出兩道人聲。 (qc.UB,V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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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個遠遠就朗聲問：「你們沒事吧？」

後一個卻沒心沒肺的涼涼道：「不止變態會傳染，笨蛋也會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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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會合到一處。 "O-K!Z|g)WRH~3`Y

那個乍看與影極其相似，渾身卻散發著一股子陰森氣息的戒，突然尖笑，用他媲美指甲刮玻璃的難聽嗓音道：「桀桀桀，老鼠都到齊了吧？我可不想再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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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利的尖笑著實折磨耳膜，騎士們沒有因為他的壞主意而皺眉，反倒因為這讓人受不了的笑聲，眉心紛紛糾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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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到魔音穿腦的地步，可是也差不多，洛特不消多久便感到不耐煩，垂放的左手手指一動，一道細長黑線破空朝戒的咽喉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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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戒兩手飛快結印，喝道：「飛葉盾。」 !Yl8[#_HsC{

周遭數目的葉片沙沙作響，宛若忽然活過來，伴隨著突然捲起的風，漩渦狀護在戒身前，形成一面盾牌。洛特發出的暗器筆直打在盾牌上，穿破第一層、第二層，到了第三層，葉片帶來的阻力完全化解暗器的衝勁，那黑線似的東西垂直落了地。 XJw,K*Nl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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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指長發粗的黝黑飛針，從暗器外表看不出異狀的擁抱霜凍，塗滿了整根針。當然，這毒用在洛特身上是無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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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自己的毒藥誤傷，洛特很變態的一次次調整自己的體質，幾乎出自他手的毒藥，他的身體都已經產生免疫，甚至只要不是腐蝕性劇毒，基本上他都具備相當免疫力。 Q#waSW0k|2VUb

這是只有洛特一人知曉的秘密。 h$u-r pou8a!?P

「看見了吧。」塔迪無奈一笑。 +l)P%z [8OCS2[7S

洛特會偷襲，偷襲會失敗他全不意外，因為偷襲是洛特的天性，偷襲失敗是對方招式新穎。那種像魔法又不是魔法的奇怪力量，連堂堂宮廷大魔法師皮皮耶爾都莫可奈何，何況是他們這群對魔法沒多少涉獵，可說是一竅不通的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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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們的特殊能力，每個都會。」 G`6~LgD;c'? k
z,b8cD3v rH"k:?n
尤姆也怕新來的同伴吃虧，連忙補充說明：「幾乎與自然有關的力量，他們都可以用特殊方法納為己用。雖然論總體破壞力仍比魔法師遜色，卻勝在有戰士的體魄、盜賊的靈敏。廣義上來說，算另類的魔武雙修。」

「反應不錯。」洛特似乎根本沒把尤姆的話聽進去，自顧自地說：「但總算安靜了。安古達拉秘術還是一樣那麼幾招，看來它會被淘汰，不是沒有原因。」 1au}3q@m{J
8Y/axhPr
「你知道？」戒眼中的得意消失無蹤，換上了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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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方才來不及問的穆亞等四人，以及剛剛得知、很想聽詳情的塔迪等四人想提出的問題，只是恰好戒幫他們說出口而已。 ~'Rc.S7B;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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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老頭都講的很清楚了不是？」洛特回頭一瞥自己騎士團的同僚，「我只是根據團長的說明，結合以前看過的文獻揣測罷了。」洛特三兩下，把問題從身上推個一乾二淨。 n2]fBP,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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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不能告訴在場所有人，因為他是魔族，安古達拉秘術屬於魔界。而且很不巧，他一千年前也經歷過安古達拉戰士兇悍的洗禮吧？那樣不止種族，連年齡都會洩密，還不給人當稀有動物捉去做研究？

「說你知道的。」狄耀難得冒出一句和損人無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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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都說過了，不是嗎？」洛特目光灼灼盯著戒，不停傳達出挑釁的訊息，緩緩道：「高強度的戰鬥。」 e1b`i[:O ]E&N"dYBw-d
A?s@)m
「咯咯咯咯……」戒顯然收到了洛特眼神中的意思，只可惜戰鬥不是他的最愛，淩虐人，聽著被他折磨的人發出悲慘哀號，那動聽的音樂，才為他所喜。所以，他沒有被激怒，只是讓人感到骨髓發冷的笑著──

「高強度戰鬥？那也要你們強得起來啊！葉舞鏡華！」

葉片再度飛舞，大大小小的樹葉連結成線，劃出一條條奇特的軌跡，彷彿在舞者手上飄揚的彩帶，環過這人、繞過那人。轉眼間，除了洛特一方，所有敵人全被綠葉帶給隔絕……更正確的說，是他們被飛舞的綠葉屏障，給圍困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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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個玩植物的。」洛特冷笑。

很少見到洛特這樣專業且認真，穆亞站在後方，用一種全新的眼光審視著洛特背影。 Ud9gqquU ?"_ u

然而不出幾秒，洛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新形象，轉眼崩潰。這位大哥居然拿出一個小盒子，吩咐：「有需要就用吧，擁抱霜凍可是拷問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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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洛特……穆亞無力地想。 -e}v5y K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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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毒藥這種東西，畢竟和騎士所受到的禮教規束有抵觸，選擇劍上喂毒的人僅僅兩人，一個是塔迪，另一個是葛里安。 r*i_,v"x(z_E*G ]:v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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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一邊喂毒還一邊問：「你要拷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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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斜眼看過去，不知是否蓄意，眼裡透著鄙視，「人質安置地點啊！你們禁衛騎士團沒人被綁架嗎？沒有你們來幹麼？觀光喔？」 IQ*cj7uu4XZ(A!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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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觀光啊！我們團長被抓走了！」 ?J2c n6y

這件事情壓在心底本就不爽，現在洛特一提，塔迪頓時爆發。一雙殷紅眼眸恰似兩團燒起來的熊熊烈焰，他想也不想地吼出來。若非如此，他幹麼閒著沒事跑到這種原始森林來？又不是吃飽撐著。 ;l2O7`&P9s"m.G(t!}Xr:x

「塔迪。」尤姆眉頭一緊，低喚了聲。 TE1mM%^~C'T"{U

「抱歉。」塔迪頭一扭，朝地面啐了口，卻不再吭聲抱怨。 3kME3T|W

「廢話少說，來了。」狄耀聲線一沉，暗中以心靈溝通朝天上的太陽鳥發出俯衝指令。YE)c6nx
(] dC-bQS`*l
天空馬上傳來一聲悠長脆亮的鳴叫，罡風大作，從頭頂樹冠往下猛灌，吹得每個人衣髮飄揚，飛葉帶也被吹得有些難以維持。 g.Y:ldft:]2f#q

一頭渾身燦金、體態優雅、羽毛光亮柔順的巨大鳥兒隨著罡風下衝，一頭撞入葉幕屏障，出現在戒的所在位置之前。頭頂兩根觸角在半空凝聚許久的光元素，登時來了回近距離激爆，耀眼奪目的光芒眩花了人的眼，也造成一陣混亂氣流，攪得飛葉帶秩序大亂。 0~n7P [~L

原本的穩定一被破壞，騎士們彷彿收到信號，除了留下保護魔法師的尤姆和蓋奇，其他人分散四方，離弦之箭般射出。 %[&Y4r2P8XbA1fdz

然而，難以理解的事情發生了！ ws"}#TR/syi
M$|9L0s)^9A9O!Z
騎士們先發製人，打的主意正是擒賊先擒王，可是他們卻看見──到處都是「王」。

是的，所有戰士都不見了，只剩下二十來個一身陰冷氣息的戒。姿勢各異，但眼睛裡不約而同露出嗜血殘虐的戒。

這些「戒」分作兩個、三個，迎接一名騎士。他們或正面硬憾，或隱匿偷襲，或利用自然能力變化，頓時現場又是葉舞風吹，又是土崩石裂，有時候還會招來雲層，嘩啦嘩啦一陣小範圍的閃電暴雨，活生生是一場小型魔法展示會。 &pNK*\Jo6g
6@WP MfJk
騎士們的鬥氣也不遑多讓，時而微光瞬逝，時而猛烈爆發，紅、藍、青、黃各色皆有，其中又以紅色最顯眼炫目，狄耀、葛里安、塔迪都是修習火系鬥氣的佼佼者。

激戰當前，自然少不了魔法師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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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粗的閃電霹靂啪啦亂竄，不但造成視覺震撼，殺傷力更是不能小覷。尤其在不知道哪個笨蛋招來雷雲暴雨，弄得現場一片泥濘後，魔法師的閃電立刻取得開戰以來最豐碩的戰果，一口氣電倒三個，還有一個半昏半醒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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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一句，現場除了混亂，還是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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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混亂，一向是洛特最喜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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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了夜痕，翻身爬上一棵最近的樹，屏息潛藏枝繁葉茂的大樹中。一手扣飛刀、一手扣飛針，準備重操舊業，來幹偷雞摸狗兼省時省力的暗算勾當。 (e+N_'{/};xw
*sL:jl1_9J` DT`*S
也因為洛特打著這等主意，才有機會佔據至高頂，綜觀全場。左手飛刀三連射，右手飛針一把灑，洛特臉上充滿興奮，彷彿在回味某種久不曾品嚐的滋味。 hWg6VG.|

他相信，現在底下絕對有一打以上的人想得到知他的形蹤，然後把他挫骨揚灰。前提是，他們得有能耐撐到那個時候……
Fy+O1@6JZL6s1h?8B
「差不多了。」 ;\*l/~o5FxCJ
E(bZ)t0r$gIM/D
洛特收起手上的暗器，心中倒數：「三、二、一，倒！」

樹下，果然有十幾個人在那聲「倒」後，不分先後軟倒在地，重重撞上濕答答的土地，濺起少許泥巴，人卻瑟縮成一團，抖個沒完。

「哈，我的擁抱霜凍威力如昔。」洛特得意的正要鑽出藏身處，鼻腔裡突然竄入一股極淡的異香，洛特警覺頓生，想了想，又潛伏下來。 6y,f#h3`R|\f

下一刻，體質較弱的法師率先中招，迷暈過去。
9teJ1L%y
守護在他身旁的尤姆和蓋奇嚇了一跳，尤姆手腳迅速的接住他倒下的身體，隨即感覺到自己頭昏腦脹，視線逐漸模糊，想開口，偏偏無能為力。他昏迷前的最後一絲意識，瞧見蓋奇也步入自己後塵，頓時一陣絕望。 "AY?b vZ c

這除了迷暈、其他效果未知的毒霧範圍頗廣，而且不分敵我。

既尤姆三人之後，葛里安、諾奈提、塔迪、狄耀先後倒下，唯獨穆亞拄著劍鞘支撐不倒。腿雖然在顫抖，意志力卻相當堅強，使他的眼神分外清明，不見半點中毒的萎靡。 pge2Cm+\$F
gTr~1_!m
倘若有人能夠透視，就會發現穆亞身體裡有一股不屬於他的力量，正順著他的筋脈遊走，不快卻穩定的清除他吸入體內的毒素，穆亞才有辦法堅持到現在，仍舊不倒，而且還有趨向恢復的態勢。
A(j;i5L{:R3R?A+q
──此乃戰鬥天使長的無上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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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桀，好硬漢，居然在我的毒霧下沒有立刻倒地。」尖銳嘶啞的嗓音突兀響起，樹林深處一個人影悠悠走來。 s'qQa6pMn"_

待此人來到戰場邊緣，站到破碎成一塊塊的陽光底下，洛特一呆，甫回過神，猜出個大概，差點沒咬碎鋼牙。 ])ZLX/l!hBq#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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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二十二個，少了一個人。」洛特快速數過一遍敵方人數，無論死活都沒有漏掉，這才發現，果真是他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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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其他情況下，洛特還能夠找理由原諒自己，可是今天，躲在暗處放冷箭，同時佔據最高點的他必須兼任同伴死角的眼睛，他沒有實時示警，便是疏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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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功補過，眼下唯有這個選擇。 PPB v L;T2Y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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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沉澱心神，洛特靜靜等候時機。他的耳邊，那個傷害耳膜的聒噪嗓音持續說著。 #M @r1U aCSf

「但是你很快會後悔，為什麼不肯乖乖倒下去……咯咯咯，讓我見識見識，皇家騎士團的騎士，能夠在酷刑下堅持多久！」 Hf X5b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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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藤蔓鞭子，呼嘯著抽去。 Zz2w}8Q+r\

啪！ "I{#Vg#P9H\:?9w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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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亞胸前殷紅飛濺，騎士服破裂，結實的胸膛綻開一道鮮紅傷口，他身體猛地一晃，膝蓋瞬間一軟，又被他強撐住。 7XK-MR$vj|l J;Y

洛特狠狠咬住下唇，破皮淌血亦不自覺。

啪！ ;~|:@/[1T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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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亞胸前又多了另一道鞭痕，左上至右下，與方才那道交叉成對。
(t`}`(YpM6]
洛特雙掌死死鑲嵌進樹幹裡，狠命一抓，殘破的樹幹碎片紮入他的肉掌，他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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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鞭力道果真強勁，裂地尺長寸深，奈何這回沒有擊中目標。

四翼太陽鳥安菈第一次襲擊後，便又返回高高的天空，因此沒有中毒。牠這一俯衝，又帶起一片風壓，頓時沖散不少混雜在空氣裡的毒粉，並且搶走了穆亞。 /u*UF$R1N!NGRi

「畜牲！」

戒起步就要藉由樹幹攀高攻擊，卻又忽然一頓，身體晃了兩晃。
/U@\(X_7Ko!b
「唔……」他飛快從褲子口袋取出一片巴掌形的深紫葉片，塞進面罩，又從面罩中拿出一片乾枯變色的葉子，隨便往地上扔去。

這一幕，全給洛特看在眼底。 4Hk[&a2pX5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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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明白，戒並非擁有與他相似的抗毒體質，而是自備了驅毒寶物。 `.e4y'D._9Fq(^8lM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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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辦了……」 We'U)sQO RK

唇畔勾起冰冷邪笑，洛特取出一把淬毒飛刀，拿了擁抱霜凍在上頭抹了又抹，足足塗了十幾層。冷銀的飛刀，此刻已經給藍汪汪的色澤取代。 J4ijQuL2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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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JS/@ |A[2x%y

狩獵，開始了……

waterling 2010-11-22 02:32

第四章衝冠一怒為朋友*x:s*NtJ"_;qZ

朗朗青空，烈日高懸。

龍背島的森林裡，大地能夠享受到的陽光都是破碎的，因為這裡的土地營養豐沛，植株生長格外高大茂盛。甚至有許多地方的土地經年不見陽光，長期保持在一種半濕潤的狀態下，養分反而更加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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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今天，大地希望享受陽光的願望即將實現。

森林的某一處角落，一頭金黃色大鳥駝著一名胸前在流血的騎士，東躲西竄。一下左飛，一下右飛，一下攀升，一下墜降，偶爾還會來個花式一百八十度旋轉，趁機回頭賞兩記聖光彈，拍拍翅膀，飛得極快。 ^~W z|m t

金黃色大鳥屁股後面，三、五條藤鞭窮追不捨。揮鞭人勁道奇大，斷樹、碎石、裂地不在話下，幾乎每一鞭揮出，都代表著大自然某些生命的毀滅。 R `Bz.|h

在這一逃一追，捉迷藏般繞著一個區域亂轉的五分鐘裡，許多樹脂茂密的古木都慘遭「園丁大人」快鞭斬亂枝。除了最粗壯的那根主幹，所有與藤鞭親密接觸的枝幹無一倖免，均投奔了大地的懷抱。

霎時，陽光普照，大地也呈現金黃。 C{tt~;r

光線揮灑在兩人一鳥上，只是他們根本無暇理會，飛的飛、跑的跑，安菈背上的穆亞按著胸口血痕，默默運轉鬥氣止血。

他現在才注意到，戒的毒不但使人迷暈，對鬥氣還有克制效果，害他現在運轉鬥氣相當不順。假使沒有體內神力相助，他或許早就昏過去，哪有辦法在這裡吃力的催動鬥氣。 V ^'r9p`Qg
e6FQ YCc
「安菈，我們要把他引開。」穆亞壓低身體，伏在鳥首邊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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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菈會意輕鳴，穆亞摸了摸牠的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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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了這麼多圈，他肯定自己不會看錯，洛特並不在昏倒的人群中。換句話說，他多半也沒事，大概是因為那傢夥爬到高處放冷箭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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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全昏過去，沒有反抗能力很危險，尤其還跟敵人昏倒在一塊，誰知道其中有沒有詐？在敵人的地盤上，萬事得小心。 C EW8lu)N K

因此穆亞打的算盤就是，由他以身為餌，引誘後面那個窮追猛打的戒，好讓洛特有時間把其他人挪到安全的地方。 sn"s[N

可惜穆亞失算了，他忽略了洛特身為魔族的心。

在洛特心中，重要的永遠只有他重視的，其餘人等，只要在他心裡排不上號，即是可以犧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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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比起穆亞，其他人在洛特心中，只屬於棋子階級，所以他未曾多加思索，便決定先給穆亞報那兩鞭之仇。如今，洛特正潛伏在附近茂盛依舊的林海樹梢，等待執行致命一擊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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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古達拉戰士他還算了解，雖然說他們最大弱點是高強度戰鬥，這會耗盡他們的生命力，讓他們的死亡提前降臨。不過，這套理論卻有一個大前提──
\iA@u)V5} M!Q
需要在戰場上。 Bp&{ Oq_

除此之外，其他情況下的戰鬥，很難滿足「高強度」這個需求。 q;T)K ~E^.oD2x
]:L(IhH/Il8x
安古達拉戰士為戰爭而生，千年前的魔界，有戰爭的地方必有他們的身影。他們是戰場上最兇猛且神出鬼沒的劊子手，既收割他人生命，也消耗自己生命，畢生追求著最壯烈輝煌的死亡。因為他們即使什麼都不做，平均壽命也只有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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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老頭肯定沒跟這些傢夥打過交道。」洛特嘀咕，腳下敏捷如豹的在樹梢穿梭，「否則就該知道這個特點。雖然小型混戰也是高強度戰鬥，多少會加快一點速度沒錯，但尚不足以讓他們在一戰之內崩潰。」 ;T"i5l8H{;G

「話又說回來，穆亞那傢夥準備打帶跑到什麼時候？」洛特在一個新據點蹲下。前方稍遠，安菈又開始兜圈，兩根觸角金光閃爍，看起來像在醞釀什麼大招。 #pD6R9ro0\I%b-~"W

要不要先出手？ "G,Wq3V0nu

遲疑了下，洛特握住飛刀的手一緊，再度伏下身，銀眸微微瞇起。

等。 Mm-g5b)[4_1O4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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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唯有一擊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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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能沉住氣，卻有另一人沉不住氣了。 k T i8n]Z(X A]$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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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了五分鐘之久，戒對於這場捉迷藏已經有點不耐煩。他自信毒粉的效果能夠使一個有相當武學基礎的人昏迷起碼一小時，但他受不了有人明明中毒了，卻憑藉可怕的意志力，堅持著和他周旋，使他遲遲無法進行下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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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穆亞體內虛實的戒，截至目前為止，都以為穆亞在硬撐，真實情況是外強中乾，只需一次攻擊，即可揭穿穆亞的假面具。 E$lM_zD,h B)ox

於是，追逐的同時，戒放棄了控制下的藤蔓和手中藤鞭，靈活十指手印連變，「荊棘術、葉舞分身。」 +M-_5}"n k

戒所處的樹下土地異動，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下一瞬，泥土四濺，尖刺滿佈的荊棘竄出，有自我意志似的主動追殺起穆亞和安菈。 "CJK `#K&CK

戒本人則在飛葉帶包裹下，消失了蹤影，原本站立之處，徒留清風拂掃。 .E7p9IgWx @(^H

「消失了……」穆亞神情凝重，一把拆下礙事的披風，抓在手裡，半跪在鳥背上垂下眼簾。嘴唇快速翕動，似乎在跟安菈囑咐什麼，太陽鳥的速度極其緩慢的遞減。

忽地，穆亞雙眼猛睜，安菈速度驟然提升，強風大作，披風被使勁一甩立刻砲彈一般往後射出，啪地砸中了什麼。一張被罩住的面孔隔著披風顯現，但沒有披風遮罩的位置仍空空蕩盪，活像一張人臉憑空虛浮在天，說不出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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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這張被罩住的人臉，居然開口說話：「你怎會發現？」 ^&f$j#cQb x$|k

兩個粗大且生滿尖刺的荊棘左右夾攻，安菈四翼同振，左滑右傾，連續閃避，接著來了次大迴旋，發出悠揚長鳴。兩根觸角金光大放，手臂粗的光柱覆滿安菈正前方扇形範圍，一陣瘋狂掃射，把追在最前頭的三根荊棘，都給射得千瘡百孔。

擺平三根荊棘，穆亞才對戒的臉回以微笑。 $T+Q(y+_u2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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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曉得怎麼找到一個消失的人，可是奧納格知道，身為傳承者的他僅是憑瞬間閃過的念頭行動。因為他清楚這個念頭，就是洛特所謂的「奧納格的戰鬥經驗」。

戒啐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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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無形的手捉住披風，扯掉。 &Oj"gm{)L#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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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也像在變魔術，隨著披風被扔飛，同時顯現。 n"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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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的左手正掐著一個手印，甩脫披風的右手裡，還握著一柄他們的製式短刀。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uVHT0d

戒縱身一躍，短刀上似乎包裹著奇異能量，橫斬而下，穆亞自然斜揮流焰迎擊。只是他餘毒未清，鬥氣流轉不順，對方力量又比他大，刀劍甫交集，高下立分。

半跪的穆亞頓覺胸腔內氣血翻騰，身子不穩，險些歪倒；戒卻輕而易舉借力跳到另一棵樹上，好整以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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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戒的攻擊並非只有本身，後續荊棘取代先前「陣亡」荊棘的位置，爭先恐後的朝穆亞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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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安菈早有準備，豈會使之稱心如意？牠再度展現高超飛行技巧，四翼一點也不累贅，反倒幫助牠做出不少高難度動作。安菈在荊棘堆裡如蝴蝶穿梭，聖光彈不停迸射，又毀掉幾根荊棘，才振翅欲脫身。 1@-eR7t M\Dshc
FOI8ONo
「葉舞天網。」 8g8@0H&[rN%Tm3Gg]
*jw)^$~\so(kh
森林裡別的不多，葉子卻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嘩啦啦又是葉片漫天，讓風旋著成帶，帶織為網，封住安菈四面八方的飛行路線。下一秒，戒卻不曉得從哪冒出來，居然以葉為道，手臂橫胸、短刃朝前，俯身急奔而來。 :f*b/s/g_
5J3hn q~!\Am
若照稍早的情勢來看，擁有安菈的穆亞應該機動性十足，即使狀態不佳，局面尚可維持在不勝不敗。 +PN;B3O9\%?D.T%H1}

奈何戒看穿了這點，他的葉舞天網限制了安菈的機動力，順帶將他自己的活動範圍擴展至最大，穆亞的勝算，頓時又被壓下幾分。 8sFm(tg
]&wh8P,w,k[v
刀光閃爍，劍氣森然。 O\Qr3g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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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武者以各自的方法掙脫大地束縛，在天空這個舞臺上，大打出手。然而越打，穆亞心中卻越驚……

不是因為刀快。刀再快，他也有辦法以慢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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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敵強。敵再強，他也有機會以弱勝強。 1w-k`K U;SR/[

而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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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來越多的人，且每一個都是戒。 $L2V*RQ:j

本來穆亞還以為是戒移動速度過快造成的殘影，可是不一會他卻發現，「殘影」也會攻擊、防禦，這還叫「殘影」嗎？全是真的，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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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空瞥過一眼不遠處的前戰場，所有中毒的人依舊不分敵我躺了一地，因此這也不是剛剛那招類似幻術的「葉舞鏡華」，眼前的戒們，絕對不是別人假冒…… "q:F1Uh2OL'wS|r
;D7SgmlI?(f
「……葉舞分身。」 [yu-U9M,v!m)k9{v P

穆亞忽然想起，戒在消失之前說過這麼一句，而且他的左手，始終維持著一個手勢，也許那就是「葉舞分身」的「印」。 5E }.N'[3W,x4`gK

「桀桀桀桀，終於發現了嗎？」十個戒異口同聲，同步停止動作，退開形成包圍圈。 lX-_9zF)k9t T

穆亞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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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良機，他悄悄使用含光屬性鬥氣的輔助能力，治癒胸前傷口──經過剛才的劇烈戰鬥，止血不久的鞭痕，又開始滲出血水，帶有灼熱的痛楚比其他新傷要猛烈。

「不用費心找實體了，我可以大方告訴你，全部是實體！咯咯咯咯──」十個戒一起叉腰，仰天尖笑，場景說不出的詭異，笑聲是筆墨無法描寫的陰森難聽。 3E!S%f1f^v Y

穆亞皺起英挺的劍眉，儼然對這笑聲很受不了。安菈的反應更直接，牠一聲鳴叫，更大更響，直接把笑聲蓋過去。
I0E"S4]_\
「畜牲，你敢嘲笑我！」十個戒，二十隻眼睛浮現出狠戾之色。殺人……或者說虐人無數培養出的凶煞之氣，幾乎要凝結成實體。
Q$rs8kL
太陽鳥安菈凜然無懼，拍拍翅膀，揚揚腦袋，彷彿在說：「有什麼不敢？我就是嘲笑你這個娘娘腔！」 pK%?W"M1B

──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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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是狄耀，養出來的四翼太陽鳥也學會了氣死人不償命。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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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人一起說話，聽起來就像多重回音，只是回音的內容並不友善。十個戒冷笑道。

「本來我是想要收頭坐騎，不過現在──哼，太陽鳥的皮可是上佳的捲軸材料，神殿祭司很喜歡。」 0YQr&TSf-M
2?.R#eDTz3uc
言下之意，就是安菈一旦落入他手，下場最好也是去毛扒皮，即使沒被搞死，也苟延殘喘不了太久。
7K4h~f:NLux
只是依照戒的變態心理，也許會想辦法讓牠活下去，以欣賞一隻無毛無皮太陽鳥，苦苦掙紮求生的醜態。 ?$ND`+Q)OVO P
V(_p5M*S;{O/m$l
總歸一句，聽了戒的發言，安菈不知怎地，突然感覺脊椎中竄出一股冰寒之氣，凍得牠毛骨悚然，連背上的穆亞都能感覺到牠在顫抖。

「怎麼了？」

鳥頭擺了擺，又蹭了幾下穆亞伸出的手，安菈輕鳴，身體恢復平穩。 }9I fZ9X"A4k w

安撫好太陽鳥，穆亞連忙凝聚起所剩不多的鬥氣，耳聽四面、眼觀八方。為了防止對方再施毒下暗手，他連嗅覺都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靈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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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錯誤，絕對不能再犯！

見穆亞如此小心謹慎，戒內心萌生出一種病態的滿足感，眼神更加囂張癲狂。若再來一點使他愉悅的刺激，估計他距離成為變態殺人魔，也相去不遠了。 /H0H1ipqb5z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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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真好啊……正好讓你們黃泉路上有個伴。」十個戒舉刀，左手仍維持一個手印，「放心，你的同伴們等我玩膩，自然會送他們上路。」 *h VCMW1~&A;E8|e

十抹刀光，齊會中央。 Q#I!STM2vpo%l
'Z}Onp
「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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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你是該死了。」 :LV4mej2e

冰冷中夾帶怒氣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戒一愣，條件反射要回身戒備，可惜慢了一步。一把飛刀貫穿了他的心臟，深插入他背後的樹幹。這時，戒才轉了三分之一個身，不過他還是看清了來者何人── !T'a"c}(@8Uh:p8VO+A6K

「你……你沒有中毒……」戒一臉惶然不可置信。 *Ai7z hV4G9a
S0H3\6_ j(}p$b
對於用毒之道，戒一向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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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折磨人，所以他清楚該怎麼用藥、份量多少，可以讓人痛不欲生卻不死；又該怎樣搭配，可以讓人瞬間致死或產生任何其他效果……在這其中，他又對一種可以使人由內而外腐爛的慢性毒藥情有獨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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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倒地的其他人所中之毒粉，就混雜了微量的成分。好在它暫時不會發作，因為它需要另一種藥物為引子刺激藥性。 a;\s-yr.I[2cW

「我倒不曉得安古達拉戰士裡，還有躲在樹林操縱分身搏殺的膽小鬼。」那個一擊了斷戒的生機之人，冷冷地說。 FC+tBE
Vcn,br-M'aV
燦銀短髮隨微風吹撫搖擺，銀眸中不含一絲情感，整個人充滿肅殺之氣。墨黑紫紋騎士服和輕輕飄揚的漆黑短披風，更替這種氣勢添加一分陰暗危險。
9j/H x!}2JVw
這是獨屬魔界元帥的威壓。

沒有經歷千百場征戰，沒有在屍山血海中一刀一劍拼殺過，沒有在手中累積四到五位數的生命──甚至破滅的靈魂──斷然無法凝聚成這種壓迫力。

戒按著胸口血洞，倚靠著樹幹，小腿肚不爭氣地打起擺子。

越是兇狠、變態、視人命如草芥的傢夥，十個裏面有一個，是真正不怕死的瘋子，剩下九個便如同戒。屬於淩虐別人很快樂，自己卻怕死怕到會尿失禁的類型。 4\]e(PsY
:D9a{6pshpr
證據就在眼前──某人的褲襠，確確實實已經濕了，還傳出陣陣騷味。 6x6M)R%M*b}1z/\
Z3pU5X~)vQ d w
「安古達安戰士的臉，全給你丟光了。」洛特皺皺鼻子，抿了抿唇，手一翻又是一柄飛刀，「我就代替你們的先賢送你上路。」

言罷，手動，飛刀劃出一條幽藍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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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柄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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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瞪大眼睛，面罩下的嘴似乎動了動，可惜他什麼話也沒來得及說，便頭一歪，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洛特幾步跳到戒所在的那棵樹上，不屑地瞥他一眼，探手取回飛刀。

失去飛刀支撐，沒東西釘著的屍體立刻往前傾。洛特厭惡地後退好大一步，眼睜睜目睹屍體撞在樹枝上，重心不穩，翻落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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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那些兇猛的血性漢子得知有這麼一個後輩，未入輪迴直接氣到魂飛魄散，已入輪迴的正好氣得再死一次，到冥界教訓你。」安古達拉戰士出了這種敗類，洛特不禁心有所感，自言自語補充完剛才沒說的後半句話。 @2w1bD'Gh
%`9|*wQg K$LIJ
「施術者死，分身就會消失……穆亞應該沒事才對。」洛特辨識了下方位，風系鬥氣全開，眨眼便遠遁而去。 v|~#Ky!lw]{t

若非沿路樹枝會產生些微晃動，還真難以發現有人借用樹枝為道趕路。

waterling 2010-11-22 02:32

第五章天堂地獄一線間2z%XCCyq|Ozi

洛特的揣測無誤，施術者死亡，分身的確會消失。 &D*lZchiE B
SmD#z+D,J
本來穆亞都已經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戒十個分身的刀光也即將到來，偏偏他們的本尊在這關鍵時刻，飲恨洛特飛刀之下。頓時，分身們通通消散，還原成製造的媒介，十片樹葉飄飄然落下，看傻了穆亞與安菈的眼。
"W/Yy v.v&oA
「怎麼回事？」
F&TEcgfc'O4t
害怕又是什麼詭計，穆亞沒有因為敵人消失而放鬆警戒，相反的，他更加戒慎恐懼，免得中了某種不知名大招的前奏，吃了暗虧。
} Wj0L-G
可是等了半天，周遭依然異動全無，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安菈翅膀的拍動聲，以及他的喘氣聲和鮮血流淌的滴答聲。 J ^$nDN!b4b.~*v7l

穆亞不禁有點迷惑，懷疑是不是自己疑心病太重？

「安菈，我們回去吧。」流焰歸鞘，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拍拍太陽鳥寬大的後背，「你的主人和其他人，還需要我們幫助。」 &W0W)k+OVqNJ}7G
5_!y_0u*G }$F_S:Q^
安菈輕柔地鳴叫一聲，正準備要回去。 M2yfQ%\'g\"s
3CVtUO)a*s
說時遲、那時快，林海深處一個黑點閃電般快速接近，穆亞只來得及讓流焰再出鞘，那個黑影已經來到近前──
Q W&s,H9q([{!Pr C}
「洛特？」 E(E.T|H z(J|)U^

見到來者是熟人，穆亞強提起的鬥氣頓時像洩氣皮球，渙散一空，舉劍的手也不自覺垂放下來。
+NY.u{1a)zo{{0V
然而，洛特接下來的行動卻大出他的意料，這個掛著招牌痞子笑容的男人來速不減，迎面就是夾帶鬥氣的一記重擊轟來，穆亞根本沒有防備，又怎會記得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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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還有安菈。 &?V2{tAla#lQ

太陽鳥和洛特並沒有穆亞與洛特的深厚情誼，所以牠固然驚訝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內鬨發生，還是記得實時迴避，不讓背上那人負了傷。 G*cM:m G.E6jQ

不過安菈很快就發覺，牠的舉動根本是多餘。 i d]O2l X'e0P4j
$SI;yf.J
洛特的拳頭在砸到穆亞臉面之前，便已緊急煞車，牠縱使不退後，穆亞也不會受到傷害。
-k.dvS6k _3e{!p/O
「哪，警覺這麼差可不行，他們有的人可能擁有變身成我們自己人的秘術，不可不防。」洛特歪頭，懶散地盯著穆亞，「體內還有餘毒吧？給你解藥。」
qo.t;t2u'SaQ9?
「嚇人很好玩嗎？」穆亞沒好氣地白洛特一眼，讓安菈靠回樹邊，伸出手── )ArrDK&bw#\
Zz\3c5ga sX
洛特臉色丕變！ xcNg0Q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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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手，裡面握的卻不是解藥，而是一柄淬毒迷你小刀。
a&W^:G4r]
「去死！」 DWDP&u:E l

胸腔濺血，穆亞眼前發黑的最後一幕，就是洛特一臉猙獰，冷笑望著他倒下。 ;W$N'll,d^!L

「唔……」 4{A*g6}A g!a
.~yS'G_:eM
壓抑的低低呻吟，穆亞再次睜開眼睛。 zMBwjw
C1caViqP&GQ(H#H
入目所見，是一片深綠蒼翠的繁密枝葉，偶爾從枝葉縫隙裡瞧見天空，也已是深沉的黑……從角度判斷，他現在是躺著的，不過……穆亞頓時有些迷糊。 W(S/Q/l"ex$vU hM+Q
:{` DL Ada
記憶中，他不是已經被洛特一刀捅死？可是冥府中，會有這樣一座森林，以及漆黑如人間的夜嗎？這裡，看起來還比較像龍背島的中央森林。
b-J(IG}9G
「哦，醒啦？」 0N{iB3G

熟悉的聲音傳來，穆亞心中忽然一緊，右手迅速往旁邊摸去，捉住配劍流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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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接下來出現的是一顆熟悉的腦袋。冷銀的眸子總是半瞇半睜，好像沒有睡醒，英俊臉龐上也掛著他最熟悉的痞痞笑容。
C-tH'V"juc
「洛特？」穆亞試探著問，手指扣住了劍與劍鞘的接縫。

「有。」 Z)U$v%yA
2^$W?ppD0l/p
洛特好似沒有察覺穆亞的警戒，全然不設防的在他左側蹲下，右手直接放在他的額頭上，頓了下，才道：「不錯，燒退了。」
P/X5P UJ~-k
「燒退了？」穆亞眉心微蹙，一臉搞不清楚狀況。
({5b)e9_J0hEfL
「餵，你燒昏頭啦？」洛特一揚眉，「中毒在前，血戰在後，就算有奧納格的力量護身也不該這樣亂來，你以為你是鐵打不死身？好在我殺掉戒之後，立刻趕去找你，讓你服下解毒丸，否則你就要表演高空墜『鳥』了。」 Yp O$|q4mg(u:k

「什麼？我沒死？」穆亞傻了一下，脫口就問出來。 6jp\B)r
.E ^#wy8n}~c
「呸呸！有我在，冥王要帶你走還得問老子！」洛特自信滿滿地拍胸脯、打包票，不過他還是誤解了穆亞的意思。

「這個洛特應該是真的……」穆亞暗忖。他打從心底不相信洛特會殺他，因此當初洛特動手之際，他的第一個反應是：冒牌貨！ C'C*D-_^;|

可是再仔細一想，好像又不太對。
XW} IpNKi
洛特的話很清楚，他似乎是吃了洛特的解毒丸才昏睡過去，而不是被暗殺……想著想著，他的頭又開始暈眩，一些模糊記憶浮現……似乎，真的是洛特給他解藥，然後……
#N"~#K(J;]:T
「是我做惡夢了……」穆亞左手掐了掐人中，右手放開劍，撐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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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惡夢？我看你神態很萎靡。」洛特繼續他姿態不雅的「流氓式」屈蹲，兩手垂放在膝蓋上，很好奇地問。
j!hf0w#d:d4|uSu"J9Jw o
聽見這問題，穆亞看洛特的眼神多了分歉意，但有更多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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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種夢他還真說不出口，他居然夢見好朋友暗殺他……他都說不清，究竟是懷著怎樣心思，才會導致他做這種夢？ R)q2f/je#Z

聽說，夢境跟現實都是相反的……念及此，穆亞打個了激靈，再也不敢往下想，索性隨口問：「我昏迷多久了？其他人呢？」

──轉移話題。 vZ{?^2D7J0y|z
7r,Z a{&eI R9h
雖然有逃避的嫌疑，卻是當下他所能想出的最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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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洛特見穆亞為難不想說，也不多探究，順著問題道：「昏睡一天多一點就能退燒加解毒，你體質倒也強悍。看，那群被毒倒的傢夥，到現在一個都還沒醒來呢。」拇指往後隨便比，那裡躺了三十來個人，被分成兩區。 8C${ f1q3L2?kI4W'\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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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邊，那是皇家與禁衛兩個騎士團的人手，洛特安置得很妥當，九人整齊躺成一排；右手邊是俘虜群，洛特儘管沒有虐俘虜的惡習，卻也沒有善待的習慣。二十二個安古達拉戰士……亦或稱之為「忍」，七零八落倒成一團，一瞥眼就曉得是隨便亂扔。 y}(a W SKx

穆亞不太喜歡這樣的安排，卻無心多言。 xw8b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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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敵人，不應該仁慈──縱然騎士守則裡沒有這條，戰場的殘酷無情，卻教會了他這重要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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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沒大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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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穆亞瞥一眼俘虜就把眼光移開，洛特馬上猜中他的心思。有鑑於此，他當然不會把已經打碎俘虜手腳關節的事情說出來，只針對穆亞的提問道：「嗯，都沒有大礙。現在就看他們的身體素質如何。」

點點頭，穆亞鬆一口氣。

同伴沒有事情，對大病初癒的他就是最好的消息。 "[yb] ^qS K8~4o

這時，四翼太陽鳥安菈從天而降，右腳爪還抓著一串葉片長得像紫色巴掌的不知名植物，單腳站立，就等洛特把牠帶回來的東西取走。 4H p)l#g.qSx3IN

「哈！果然有！」 -MI m4qwH,m+uo%Px

洛特心裏高興，臉上自然表現出來。他幾步上前拿取那紫葉植物，原地站住不動，立刻研究起它的性質來，口中還碎碎念著：「猜得不錯！毒藥和解藥果然萃取自同一種植物……這東西我也沒見過，八成是龍背島特產……」

說起來，洛特會想到這種植物，還得感謝死去的戒。 `'F\QY%fy8j N

當初若非他怕死，不顧戰場上更換葉片驅毒可能曝露毒粉弱點，洛特哪有機會得知這種奇怪植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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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你想幹什麼？」穆亞坐在原處，眼露不解地問。 *J(Ng\]5_A-u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洛特頭也不回，拿著植物走到一邊去，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堆器具，忙他的毒物研究去了。 e1I3Oj/w2]
B$nl3n&]ij*}!bnD
幸好在完全沉浸其中之前，他還記得提醒：「穆亞，你剛醒，還是多休息比較好；安菈，給我盯緊那群俘虜，安古達拉戰士培養不易，影不會放棄。」 ^JUw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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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沒有殺光他們……」穆亞恍然大悟。他就奇怪洛特哪時候那麼好心，連要你命的敵人都願意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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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心神已經沉浸到專業領域裡的洛特，自然是聽不見的。 9d`cz:q)C7R5q4~

洛特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他的企圖也很快得到實踐的機會。隔天下午，洛特的實驗剛到一個段落，初步半成品一出來，影就單槍匹馬來了。 y,~aO'K
$Q3b1v7},h'OUJ
經過一天調養，還有奧納格力量相護，穆亞的內、外傷也好了八、九成，如今是精神抖擻，甫一瞧見影接近他們的臨時營地，立刻全神戒備。 r-`?d7~H3l

戒擅長的忍術與樹葉有關，但是影擅長什麼，他卻從未顯露。吃過一次忍術苦頭的穆亞，再度面對不清楚底細的忍，警覺要比平常提高一倍也不足為奇。 h}E/t` ?7W w#gI,b

「皇家騎士果真不簡單，居然讓戒那個瘋子敗亡了。」影乍看下很平靜，穆亞卻注意到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盯著他身後的俘虜。 i+r(c]0[7Y

洛特站起身，過來與穆亞並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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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斜右方，今天早上剛醒的狄耀、尤姆、塔迪雖然體力不充足，還是謹慎地坐起來，目光灼灼地註視影，看樣子似乎很希望用眼神，就能在他身上瞪穿幾個大洞。 ~O/Ll2qoa0O9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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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種不友善早有預料，影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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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誇獎。」洛特示意穆亞別說話，自己擔下外交大使的重責大任，「就不知道你來幹什麼的？如果是探望，那你現在看見了，大家都很好，我想我就不送客了。」

洛特故意裝傻，影可就有點不滿意，冷聲道：「難道明知故問是騎士的專長？我來換俘虜的，我用人質的情報，交換二十二個倖存的忍。」

「用虛無飄渺的東西就想換俘虜？」洛特臉上浮現明顯的嘲弄之色，「既然影先生這麼沒誠意……狄耀，借你家安菈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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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穆亞目瞪口呆、無法理解局勢走向怎會如此轉變的情況下，四翼太陽鳥騰飛起來，準備要「送客」。

「你就不怕我們殺害人質？」影急急發問，偏偏他眼神中沒有絲毫著急慌亂，擺明是在演戲裝樣子。 [;n"X"MFshQ
1KR[;A/Ys
「哦。」洛特一個擊掌，彷彿這時候才想到還有人質這回事。

見狀，影當真又好氣又好笑，幸好還未忘記施加壓力，道：「情報換俘虜，或者人質死。你們自己選擇吧！」 G+i#_5P0yb3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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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整以暇，好像優劣已反轉，他全盤掌握住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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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洛特接下來的發言，更讓人大跌眼鏡，他竟渾然不在意地揮揮手，輕鬆道：「喜歡的話，請便。人質宰掉我們也甭救了，馬上能打道回府。」

如此不珍惜同伴生命的發言，讓狄耀以外，另外三個已經清醒的人都沉不住氣，紛紛瞪向洛特。那目光就像在檢查，他到底是不是敵人派來的冒牌貨？
G&l%y$NT*TU$Ak9a
「洛特，你是實驗做昏頭了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塔迪一下子跳起來，兩手握拳，就差沒衝上前去揪住洛特衣領，要他解釋個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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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禁衛騎士團被擄走的可是團長，豈可等閒視之，說殺就殺？

穆亞也輕輕扯了幾下洛特的披風，叫他不要胡說八道。 !Y8p#u5}J0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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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亦從一開始的驚愕中醒來，面罩下的唇角，悄悄揚起勝利的微笑。 N~0T3fJ*WK
7P6Ui']sI6c8H
「一群腦袋固化、思想僵化的傢夥……」洛特很想這樣罵，不過在他話脫口前，狄耀突然語出驚人。 !GlT$v0g&w#K}7V

「扯後腿的傢夥，本就沒有存在必要。」 3Fz%WM5W)Q _!Z

穆亞登時一驚，他還記得狄耀從一開始，便反對這次的龍背島之行。聽見狄耀這樣說，他一點也不意外，倒有些緊張。 v{z5^erHf-A dx
{5pT}lhBE(s,T3S
反觀洛特，他內心狂喜。若非場合不適宜，狄耀很可怕，他大概會跑過去把人抱起來親。加入騎士團至今，他首次覺得，第一毒舌真是善解人意啊！

有人在背後支持，底氣足了，洛特手環胸，下巴揚，眉梢挑，不可一世的模樣彷彿在說：「該換你考慮考慮了。要回去殺人，還是以人易人？」 ,gC?Z$|`&}1^$FMd6L
,B[r @k8e-H1p
「皇家騎士團的騎士，永遠不能用常理思考……」影本年度，第二次有這樣的認知，但他依舊不慌不忙，慢條斯裏從懷裡拿出一個水晶球，意味深長地道：「看完這個，你們再決定是不是堅持己見比較好。」

影的信心讓他們面面相覷，不過倒沒人反對影投射出水晶球封存的影像。

水晶球被放在地上，影連續變換五、六個手印打在水晶球表面，水晶球頓時散發出朦朧白光，彷彿蒸發的水霧，在清出的空地上投出一段影像──

一場大混戰。
/PhP%T {clM\V
從背景看，地點應該是普羅斯城附近，盜匪猖獗的多倫山脈一帶，爭鬥的一方，自然是胸前佩戴槍劍交叉黑白團徽的皇家騎士團成員，而服裝不統一的另一方，想當然，就是多倫山脈其中一夥盜賊團。 ReP&LvE6x!|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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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正轟轟烈烈戰在一塊，互有死傷，只可惜沒有聲音，影片尚不足以把現場的緊張氣氛，完全傳達給觀看者。

眾人不解。 7WB!gJB r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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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段官兵捉強盜的影像，如何叫他們服軟？

「看傷亡比率。」影很好心的提醒，面罩下的唇角，又因為得意上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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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聞言，玩起了數數兒的遊戲，只是越數，臉色越是難看……他們已經瞧出一些端倪了，這才是影要他們看的東西──不正常的人數傷亡比率。

盜匪再強悍，沒有鬥氣護身，在騎士面前就是烏合之眾，但是現在，他們卻瞧見烏合之眾以兩個換一個的穩定速度，持續給騎士團減員。 lt8yD\ZkV
i*k P@a5z\
這絕對不可能是盜匪！ !R*Z ]9ZW A
#p%Gr/TH%mB
獲得這個共同認知，腦筋再遲鈍的騎士也猜到了，影拿出這段影像的意義何在。 v\&Y9J%},@7@

少掉騎士大隊長，各大分隊都顯得群龍無首，在戰場上依靠團隊力量戰無不勝的騎士們，這時候就像無頭蒼蠅。縱然個人戰力不受影響又如何？騎士團講究的並非個人英雄主義，而是團體的配合默契。 h'nz[*_/gpJ/f
bg:CD9v
騎士團組織鬆散在前，盜匪團外人假冒在後，此消彼長，騎士團無法取勝，反而逐漸走向失敗，乃在情理之中。
jT}\4\{;];Q0q#sN'j
「有人眼紅你們兩大騎士團，想削弱你們的實力。」不勞騎士們發問，影自顧自拋出解答，順便反問：「想想看，你們可還有時間在這裡浪費？也許這麼下去，迎接你們回歸的騎士團，只會剩下空殼。」
#C4H.\v:f(Jr#C6|
這個反問句，著實踩中了騎士們的痛腳，他們就擔心發生這類事件。 z S_s"Tx

儘管這段影片，顯現的是皇家騎士團，尤姆和塔迪卻不會傻傻的認為禁衛騎士團就很安全。影的話很明白，不知名敵人同時嫉妒著「兩大騎士團」，禁衛騎士團留下的人更多，「待遇」只會更好，不會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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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影百分之百確定，主動權終於掌握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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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嚷嚷著要沒用垃圾去死的兩位仁兄，這次都沒有立刻發話，讓影的自信心倍加膨脹，有恃無恐。

「你的忍，即使救回去也沒用了。」洛特沉默片刻後開了口。他當初動手，就沒打算讓敵人有復原的機會。

「哈，我知道閣下手段兇殘。」影笑得陰森，眼神卻平靜得嚇人，「主上讓我欣賞過那一幕，當真是果決狠辣。」 zX:m1{)D&i
b:R3Dp+NH%R
不知有意還是無心，影此番話又透露出另一個訊息──他口中的「主上」，儼然有窺覷的能力，騎士們的一舉一動，恐怕都沒逃過他的法眼。
U5K(Iw#up)q
諸位騎士神色一凜。 #z6g"b"`"dD9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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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得知身邊有一雙無所不在的窺視之眼，任誰表情都不可能好看──有被偷窺的怪異嗜好者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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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主上沒那麼多時間浪費來監視。」影冷冷地開口：「你們只管還不還人就成，忍身上的傷害，我們自有辦法。」 E3Ro.~pP*m v$W

「情報。」
YST^N6S
「在這裡。」拿出另一顆小型水晶球，晃一晃，讓所有人看見後，影手一翻，將迷你水晶球握在掌心，「裡面是一張地圖，輸入鬥氣就可以使用。把忍還我，這份地圖就是你們的了。」 5~yQ3MN5wf^.}u2K

洛特嘆一口氣，知道他以俘虜換人質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5e3g!rB/m&j
「成！」
;U|?!Kk!y'bb
洛特一句話，雙方協議就此底定。 4PA%B xV{r,k
s|k0Rc
他和穆亞讓開了道，只是未免影暗中做其他手腳，他們還是小心翼翼盯著影的一舉一動。複印件人倒是不介意，很大方的露了一手馭影術。

只見他雙手手印變換，腳下的影子逐漸擴大，直到籠罩住所有昏迷的忍。那放大的影子彷彿異變成黑洞，忍們一個個往下掉，落入影子的無盡深淵，然後，影子回歸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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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在俘虜本來躺的位置，放下那顆水晶球。 ~q_{!S K

「還說別人是瘋子，你才是最危險的那一個吧……」目睹這一幕的騎士們，神色一變再變，內心不約而同地想。 B7e,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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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自然聽不見騎士們的腹誹，縱使聽見了，他也未必會在意。 :yO p$]x8J#F`U
9`7tYdz1q
達成任務，他頭也不回地離去，偏生半途似乎想到了什麼，人才走遠又掉頭回來，眾騎士頓時把心提到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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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緊張。」影站在遠遠的一端，大約雙方能看見對方面孔的距離，「我只是要告訴你們，那影像是你們離開當天截錄的，騎士團現在的情況，恐怕更糟糕。」

說罷，他轉身，這次是真的走了。 %j]HJ*o-dphk#|

不過眾人卻由衷希望影一開始便一走不回頭，省得現在聽了壞消息，人人心頭都沉甸甸，想要策劃或做些其他事情，氣氛都不太對。

「先叫醒其他人吧。」穆亞提議。時間緊迫，他也曉得目前不是等受傷者自然醒來的良機。 mS @%v(]"D'Z]

洛特和塔迪沒二話的按照穆亞的意思去做，分頭叫醒昏睡中的其他人。狄耀則去拾起那顆水晶球，若有所思地打量。 *W].^U[n X:o
G@%h^~p j~/h2~8ek
然而，永遠有不識趣、不懂觀察氣氛的傢夥存在。
QguA%y
一片凝重中，被吵醒的葛里安突然尖叫，接著又慌亂地喊：「洛特你這個死變態！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的手還緊緊抱住自己的衣服，遮住赤裸的上半身，表情活像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紅帽，就差沒扮出眼帶淚光的楚楚可憐形象。 9}9~7_|EV8d
O]^4R6l/f6Xc v
「……你又在發什麼瘋？」洛特頭痛的一拍額頭，倏地起身，實在不想理會這個剛被叫醒、還在神智不清的傢夥。
GW3\6[;b(s{qy"@
哪知道葛里安卻扯住他的褲腳不給他走，一臉痛心疾首地叫：「洛特，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居然趁人之危！」 ;^9xMuX3C eo
:H_ c6k+Z2O#i0D
「趁人之危？」洛特回身指著自己，反問：「我趁人之危？你倒是告訴我，我是趁你什麼危了？」他怪聲怪氣跟著叫嚷。 F[T.D `LKk
|8J5A&y-Io3WX k
心情不好，胡亂吼叫的確不失為一種發洩的好辦法。 [w5?S/C1w
0Ty} tS"X'e8_c
「你、你、你……」葛里安抱著衣服，你了半天，憋得臉紅脖子粗，就是沒辦法把那句有失臉面的關鍵話語，從雙唇間迸出。

還是塔迪看不下去，走過來，拍拍洛特肩膀，耳畔私語幾句，帶著一臉詭笑，再度閃到一邊，用他旁觀者清的角度，去看這場胡塗鬧劇。 4U J4c"t+`$wn

反觀洛特，經過塔迪「解惑」，他又看了一次葛里安衣衫不整的模樣，頓時了然在心，卻也怒極反笑：「我看起來像那種生冷不忌，隨便找對像打野戰的人？又不是野獸。」 [D)FA\U"i{

聽見這話，葛里安立即知道洛特懂了他的意思，卻偏偏還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馬上氣得衣服一扔，跳了起來，跟洛特鬥雞一樣眼瞪眼，互不相讓。 i5EJ~~9g h`9gB

「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我的衣服不在身上，腰帶也是鬆的？」葛里安語氣嚴厲，表示已經罪證確鑿，抵賴無效！ xcB%Ho1KBk{}X
(y%K ]eU7fi'j'P
「哼！你的傷口在大腿到腹部，不脫下來怎麼包紮？我就懶了點，沒給你穿好而已！衣褲上那麼大條染血的口子，你看不見是不是？」洛特分毫不讓地頂回去，「而且……你小子難道那裡會痛？那我倒要懷疑你跟誰有姦情了……」說著，他的目光往葛里安下身掃去。 HC!N#^aG

葛里安一僵，趕快蹲下來，用衣服蓋住自己下身。 *mk%E)c'c \H
(sX'@,r su_
洛特簡直被葛里安氣到無話可說的地步，別人是被害妄想症，他們皇家騎士團第六大隊長是被姦妄想症！萬一傳出去，閒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裡，可就多了一則關於皇家騎士團的醜聞。 %X,Z@macoY

可是氣歸氣，洛特發覺這番對話頗有娛樂效果。
3Fa.Pjb
本來剛醒來，瞭解眼下情況不妙的人們，一片愁雲慘霧，但給他和葛里安的鬧劇一攪和，氣氛似乎輕鬆了少許。 s.y(vW*V+j
6[~6C Dpx
「也罷，就原諒這傢夥好了。」洛特念頭一轉，放棄了敲詐名譽損害費的想法。不過，他還是口頭上示威道：「我方局勢不太理想，現在閉嘴聽我說明。如果再有雜音──告訴你，男人老子也照上！」 ^#c iW GZ}_z.Xn

已經察覺是一場誤會的葛里安聞言，嚇了好大一跳，用手摀住嘴巴不夠，兩條大腿也緊緊夾在一起，蠕動著往後縮。 h L'NJ d6B1bG9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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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局者迷，說的就是這種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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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諾奈提都聽出洛特話中的玩笑意味而莞爾，唯獨葛里安當了真，還很認真評估目前體能狀態，能否抵抗洛特餓虎撲羊。害洛特邊說明邊抽動嘴角，同樣認真考慮要不要撲上一次，遂了葛里安一樁心願？

waterling 2010-11-22 02:34

第六章卡洛姆之弟
6g'L^|0VS)hp
集合所有人，並讓狄耀輸入鬥氣啟動水晶球，他們才獲知一個關於龍背島的天大秘密──龍背島底下是中空的，有個天然迷宮存在其中。 ,n"Ju q&z
Yy0v n(Y
而迷宮入口就設在森林東北角，一株比其他樹木高了兩倍有餘，從森林邊緣上空一眼望去，頗有鶴立雞群之感的古木樹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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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好目的地，眾人立刻出發。 5te S~?Ei3Cc
%i"t;ot*x
中央森林裡不止植物稀奇古怪，連土生土長的動物也怪裡怪氣。雖然牠們不是魔獸，沒有強烈的攻擊性和濃重的地盤觀念，但仍造成眾人前進路上的大小麻煩。尤其是一種會把堅實土壤變泥沼的飛鼠，嚴重影響團隊行進速度。 $qm|0sIn I`C]3Pk

洛特一火大，便拖著穆亞暫時離隊，當天中午眾人因此吃了一頓豐盛的飛鼠燒烤。 lKk-J;~3R
c,YP7\"E#R? X-J
──只是當晚得知捕獲大量飛鼠的最大功臣，製造原料與戒把大夥兒迷暈的毒粉相同，鼠肉可能含微量毒素，有六個人又把中餐給嘔了出來……

路程持續推進，又過三天，一眾騎士加一個魔法師總算跑過半座森林，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千年古木傲立眼前。從樹底抬頭仰望，樹幹的延伸恰似無邊無際，沒有個盡頭，令人不禁感概生命之強悍與神奇。
)}|Z&JqmU
可惜時機不對，他們正好欠缺感嘆體悟的閒情逸致。

「樹洞在這。」葛里安繞樹走一圈後，在其左方招手，他旁邊站著諾奈提。 &sTa^/\*zx$q
'v;Q5`%z}'L*g.L?s
一路上，葛里安都和洛特隔得老遠，美其名曰：「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和諾奈提倒走得親近。迫不得已要和洛特拉近距離時，諾奈提這個一身發達肌肉的大塊頭，自然成為他和洛特之間最後一道防線。

可憐的葛里安，已經罹患「洛特恐懼症」，目前正處在恐懼症初期。

穆亞看了看皇家騎士所屬：狄耀面無表情、洛特比出大拇指、諾奈提憨厚笑著、葛里安還在揮手。儘管神態動作各不相同，卻透露出相同訊息──已經準備妥當！

「皇家騎士團隨時可以出發。你們呢？」穆亞問尤姆。 9q ^G&d!w,ZmJ3vA
4}:GO {-z r
尤姆瞥了眼自己一方，沉默寡言到存在感幾乎被抹消的蓋奇輕點頭，大魔法師皮皮耶爾剛冥思調整完狀態睜眼，塔迪臉上則掛著那抹萬年不變的狂傲自信笑容。

「禁衛騎士團也蓄勢待發。」
J {u2k*a,m
「很好，那麼出發！」洛特冒出來搶白，然後身先士卒的──把葛里安踹進洞……「餵！安不安全啊？」他蹲在洞口，兩手圈著嘴巴問。 5d)rm*H$Fb4Ui.F
#j9Hu!~Z8`U`"~
「好長的溜滑梯啊啊啊──」葛里安帶回音的慘叫，明確揭露樹洞下的玄虛。 4[\*aeP$?

經歷史上最長溜滑梯和用臀部摩擦生火的洗禮，多災多難的洛特一行人總算滑出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洞，順帶得知那棵千年古木露在地面的還不是全部。 $f%s$^1TxLu

現在這群英勇無畏的騎士，早就顧不得風度與形象，一個個彎腰揉屁股，慶幸將近三分鐘的滑行，沒有真的導致臀部起火燃燒──唯一沒這種困擾的是大魔法師皮皮耶爾。他老人家偷吃步，別人瘋狂往下滑，他卻一路慢慢飄，無比輕鬆。

至於安菈，由於地底空間未必適合牠，被狄耀給留在地表。反正真正有需要的話，身負契約的雙方，隨時可以透過召喚會合。 7Z$S8L Q b
jq^7~Wn"} x%a
「簡直不是人滑的！」洛特劈頭就罵。

「這滑梯應該是人為製造，表面相當平滑。」穆亞又折回樹洞口，摸著露出來的一小段平坦木質面，還往上望瞭望，卻是瞧不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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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背後又傳來洛特的驚呼聲：「明光珠！」
SfE`n!]r
一聲喊叫不僅吸引了穆亞，也讓其他人的視線順著洛特目光看過去，頓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張開嘴巴。

「敗家啊……」不曉得是誰喃喃了這麼一句。 5M\qiuin

眾人深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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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光珠，顧名思義就是會散發淡淡華光的珠子，屬於奢侈品的一種，而且由於產量稀少、價格昂貴，便成為了有錢人家比富的依據。至於功能，這種珠子除了華美，偶爾會被拿來當裝飾外，一無是處。偏偏那些貴婦人、千金小姐就是喜歡收藏，價錢自然隨之哄抬，平均一顆珠子的要價，足夠一個小康家庭衣食無缺過上半年。

然而，洛特他們眼前所見，卻是滿滿一排明光珠被鑲在迷宮入口，直到第一個轉角頂端，以提供一片漆黑的地下照明之用。依照眼前所見推敲，洛特他們幾乎可以想像，整個迷宮上方，恐怕都鑲滿了明光珠這種稀世奇珍。
{H&w+N)Py&o"\(t7B
鑲珠的人，是以為明光珠隨地都有得撿不成？敗家，那還是婉轉說詞了！

事實上，他們卻是誤會了那鑲珠人。在其他地方，明光珠或許是稀世奇珍，可是在龍背島上，當真滿地都是。 g!U6H.B'Yp
:Uc3UN"KQ)h/~
就在一眾騎士不滿龍背島主人的奢侈行為之際，這位龍背島之主兼幕後黑手，正藉由隱藏在明光珠之間，外表酷似明光珠、實際上卻是監視用的水晶球，窺探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BlCR2W.]d+B]F#V
可惜洛特不知道，穆亞不曉得，塔迪不清楚，在場也不會有一個知情人。 5Y2h4_-R!E_q*T

他們正在望迷宮興嘆，因為入口兩側的牆壁寬度，就算十個人張開雙臂也還不到底，足夠給人想像這座迷宮究竟有多麼龐大。 PJ#c&x-H~)e|%O#|7f

「幸好有地圖，否則這三層迷宮，不曉得要走到何年何月？」尤姆有感而發。

此時大家很有默契的忽略了，影給的地圖是不是可能有問題這樣的懷疑。沒准他們已經打定主意，倘若迷路，就拿諾奈提當鑽洞機，一路破牆直線前進。 $[p7q5ALmZ
*}/w_mh"EC'RW
「那麼狄耀你當第一個，可以嗎？」穆亞問。
8Lv2i*E^,b
面無表情的狄耀直接啟動水晶球，讓地圖投影到地面做為回答。 So&Ga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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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氣存量少於三分之一就換班，大家都不要勉強。」穆亞想了想又加一句，然後回頭問道：「我負責第二位。你們決定一下順序吧。另外，探索前方有沒有敵蹤的工作，就麻煩皮皮耶爾先生了。」

「交給我。」 ZO:Bkwh

皮皮耶爾站到狄耀後方，其他人依照順位隨後跟上，正式踏入未知的迷宮裡。 6DjeBir

此時此刻，迷宮地下三樓某處，一顆水晶球正投影出洛特一行人在地下一樓迷宮裡的行動。一道陰影籠罩著半顆水晶球，陰影的主人也是緊身衣蒙面，腰後繫著兩柄短刀的打扮，身材倒是高大魁武，塊塊隆起的肌肉把緊身衣繃得死緊，好像隨時會被撐碎。

這個房間鑲嵌的明光珠僅僅六顆，從左右兩側散發的光芒只夠看清房間內人或物的粗略模樣，細部卻是看不清楚，頗有那麼一股陰森味道。 T'wxI7~
"WT ZHYRR.iv:K
這裡只有三個人。
`zo&eF%](V
利用水晶球監視洛特等人的大漢是其一；大漢後方的角落，小心翼翼爬起來的白袍人是其二；在白袍人腳邊，靠牆昏迷中的騎士是其三。看他們的分佈位置，很顯然大漢與白袍人、騎士並非一夥，從雙方明顯的隔閡推敲，他們何止不是一夥，甚至可能有敵對關係。 #|?9Ez {.o B:G u

「終於肯起來了嗎？你的體質很特殊。」大漢頭也不回，便曉得身後人的異動，「但想要偷襲擺平我，遠遠不夠。」 ;F9U2rmLA~
3uPoR`I0s ^
他聲線猛地一沉，白袍人立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身。 0V)z4p0Z8xR }
\D:mn@
未料，白袍人的右手腕突然有抹暗金光芒橫插一手，輕描淡寫的在白袍人體表流淌一圈，駭人的壓力，立時消弭於無形。 o_*W&eD+Z!dW
$rh[R r
「哦？你有個不錯的魔法道具。」大漢側頭回望，一雙彷彿能洞悉靈魂的深沉褐色眸子，充滿了絕望色彩。白袍人見之，儘管已有準備還是身軀一震。

良久，白袍人才長長嘆息一聲。 .{L}foGc0w$_"j

「你實力強橫如斯，又何苦如此作為？」那是種洞悉一切因果的語氣，說出這句話的白袍人，似乎真添增了幾分出塵飄逸的氣息。 'He\&?{
*XNAf#b+R)z
精簡的問句，卻觸動了大漢內心最矛盾的痛。 Y(Z/FZcBT

猶記得，那是一個下著大雪的日子…… .~k8Y6al(KiQ!F` h
~L7A,LQo_U
那一年戰爭剛結束，做為威倫帝國最鋒利的刃，皇家騎士團再度立下赫赫戰功，為帝國打下大片土地。他的哥哥，當年的皇家騎士團第一大隊長也因此升職，取代即將退休的老團長，成為新任皇家騎士團長。 ,{-iDG?u1l w7Q

本來，這是一項喜訊。 xDr;\ku)A
S+BYj:VO
他在接獲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衝出家門採買，準備辦置一頓豐盛的晚餐，慶賀相依為命的哥哥高升。

然而，當天晚上，哥哥遲歸了…… 1E8L%EQ7g&D`

他一直等、一直等，儘管晚餐香氣四溢，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咕嚕亂叫，當年二十三歲的他仍像個賭氣的孩子，堅持不動晚餐分毫。 #VXi} ~!b O KsO

八點、十點、十二點……
T$m U{"x)oJ1l3I
晚餐冷了，香氣散了，他的肚子也不知不覺不叫了，臉上的歡欣雀躍更是早已被深深憂慮取代。隱約間，兄弟相繫的血緣似乎在向他傳遞著惡耗。 uoF6C}:zs2n
c_'u)};j,W
他下意識揪緊胸前衣裳，不安的目光，死死固定在玄關處、大門上。 P2lx|fk2M2Z(L
vw!TA9RO/sU
──淩晨一點。 T+J1F?0Q_(c&C
5uZOlD1s
期待已久的開門聲響起，他更加屏息，一時忘了應該上前開門迎接。 O,W0c)_2st4s

大門敞開，一個高大身影踏入屋內，卸下斗篷，抖落上頭殘雪，也讓他看清了高大人影所穿的白色光系騎士服。他頓時鬆一口氣，跳了起來。 9Sb$XT]&rQ^V|,d:{
'x _dn%s2]4F
「哥……」才喊一個字，他猛然驚覺不對，似乎有一股邪異的氣息，籠罩在哥哥身上──「你是誰！」他倉促改進為退，拉開架勢喝問。 3z ovO$F&zv3XQjqA.F

「好反應。」沉默中的哥哥忽然開口，面孔隨之奇怪扭曲，彷彿還不習慣用那張嘴說話，「不愧是卡洛姆的弟弟。」 Ot!e1^1hZ

言罷，這個像哥哥又不是哥哥的男人，左右張望了下，跨步就朝哥哥房間走去。經過他身旁時，還低語道：「你哥哥剩一口氣，進來見他最後一面。」
c1z8} F!c I'q
這句話的刺激實在太大，他聽見的當下身體僵直，頭腦裡一片空白。直到房間裏傳來劇烈咳嗽聲，他才猛然回神，一咬牙，又狠狠跺上一腳，不再遲疑扭身朝哥哥房間裡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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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站在房門口，他看見倍受打擊的一幕── @X,Y:b.Widm$F6c
mqlW!G
他的哥哥在咳血，不斷不斷地咳，縱使把前襟染成腥紅仍不罷休，似乎非把內臟也全部咳出來不可。 8FB ZO b'ThvI`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哥哥的騎士服非但有打鬥過的痕跡，還有為數不少的血跡。
K0r#eP2i+aea&w,}
只是方才他一顆心全懸在「哥哥怎麼還不回家」這件事上，僅僅注意到衣服是白色的，卻沒有察覺衣服是否光潔如今。
|6w)j.Z8J` vC
「哥……哥！」 qO]e;Kv3cI
bv?WE&@z*X*J
他立刻闖入房間，也顧不得去找乾淨毛巾，脫掉上衣就要拿來幫哥哥清理，卻被哥哥那隻沾滿鮮血的手阻止。 J#X4yDh#d ^

這個時候，他哪裡還記得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廢話，不但說話帶上哭音，淚水也是滾滾而下，無論怎樣努力也止不住──雙胞胎之間奇異的感應讓他明白，哥哥的傷勢比看上去還嚴重，命不久矣。
-N,H.l A#M2a1c
「哥，告訴我誰做的？我幫你報仇！」他腿一軟，跪倒在哥哥膝前，努力瞪大眼睛，仰頭與哥哥四目交接。 { s``;K8huK&B

他萬萬沒想到，自知必死的哥哥居然還能露出笑容，坦然且溫暖的笑容。

哥哥張張嘴，似乎想說話，偏偏喉嚨不停冒出血，頻頻阻斷發言。
0i `(e!k6X"{[Mo:g
他慌得不敢再跪，起身想幫上一點忙，卻又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候，旁邊插來一條手臂，按在他哥哥後背，順利止住那噴泉般湧出的血。 d3k,iqg7Q&]ZDc

下意識的，他本來要道謝，又突然警覺，這條手臂是多出來的！

他迅速轉頭看向右邊，那裏站著一個黑色頭髮，一雙湛藍眼睛中央上方、有一隻豎立的碧綠眸子，面孔相當朦朧，身材高挑纖瘦的男人。 r8A Ob.G

「你是誰？」 )| i}%ev%Y

他正要這麼問，不再咳血的哥哥已經先一步介紹：「他是一名魔族，也是哥哥的生死至交和救命恩人。往後，你必須敬他如敬我。」 Iw5O#g"R5v"T
$j6z)Y6P5Y!N3D
「什麼？魔族──咦？等等！」
^/d*?&ySIS:q0R
原先還因為「魔族」一詞震驚的他，聽見後續更不妙的言語，立刻轉移注意力，追問：「為什麼？哥，你真正想說什麼？」

「哥哥已經把你託付給先知，哥哥死後身體歸他，他也會代替哥哥照顧你。一定要聽話，別使性子，懂嗎？」哥哥自顧自說著，顯然並沒有聽進他的疑問，或者說聽到了，但是不願意多做說明。"U,[BFS;P

聽著一向大嗓門的哥哥，聲音已經細若蚊蚋，他心中即使千百萬個不願意，也哽咽著，悶聲說出違心之論：「我懂！我聽哥哥的！我一切都聽哥哥安排！」

「你叫一聲……我聽聽……」做兄長的，還是不放心。
zT@N1v0|v
為了讓哥哥一路好走，他絲毫不敢違背兄長意願，老實對哥哥稱作「先知」的魔族低頭，小聲道：「哥。」 HMDsW
#v#n cN(S3U3C[L
他發誓，先知當時絕對看出他的不甘願，卻什麼也沒說，只是淡淡開口。 c ?6Sq{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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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視我如兄，我必然待你若弟。站好，我如今沒有實體，扶不住你。」

「但是很快就會有了！小偷！」他暗恨在心，卻不敢表現於面，只是小心翼翼地回頭看著哥哥，深吸一口氣，道：「哥，你……可以放心了。」 9c3t B;^Oi8N$c
L/IFF g+S
說實在，他相當不願意說這句話。

感覺上，這句話彷彿在催促他兄長快點離開人世似的，聽著怎麼也不是滋味，偏偏他又非說不可，那種鬱悶，簡直要逼人抓狂。 v;KbHM:YoI

「好。」哥哥微微笑著，「我還有……兩個要求，你無論如何都……必須做到。」 C5FW OEA |b(U

總覺得哥哥笑得有點不懷好意，他依舊點頭，「哥哥儘管吩咐。」將死之人的願望，他沒有拒絕的藉口。 LS{,p8?D"M
Y*LW9V.DV
「不要怨恨報仇，這不是先知……也不是任何人的錯，我在戰場上，功績……無數，同樣也殺人無……數，不知毀掉多少家庭。殺人者人恆……殺之… …是我，命當……如此。另外，也不准自殺追隨，你要好好活……把先知當……哥哥，一切都如同從前……帝國剛剛大勝，皇家騎士團長……不能倒……」

或許，這最後一句，才是哥哥選擇轉讓身體的主因吧！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否認哥哥實在太瞭解他，區區兩個要求，便將他所有想做的事情，通通堵死。
L*EN!D @xLQg.a
不過，命？ DD3mvw8c;Q

哼！

命運就不可違背？放屁！ j@hrwyz-r7d

從哥哥去世的那天起，他就下定決心要違逆天命。

當然，要他真心視一名魔族為兄長也不可能，他只有一個哥哥……與他相依為命，有共同回憶的那一個…… ;JL(bp Nrm

另一方面，白袍人也默默觀察著大漢的狀態。 ]!L!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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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這彪形大漢虎軀止不住的微微顫抖，臉一撇，佯裝專注在水晶球上，隨後發抖的身軀才在他極力壓抑克制下，漸漸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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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大漢的思緒才逐漸被拉回現在。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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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人本非高明武者，大漢頗具針對性的有意為之，馬上令他氣血翻湧，面泛紅潮。修長瘦弱的身子搖搖欲墜，多虧背抵住牆，才沒有狼狽摔倒，臉上卻已是一片慘白之色。

縱然如此，白袍人卻彷彿沒學到教訓，穩定住自身情況後，又開口：「惱羞成怒？我看不像……你本來就不指望成功。」 #?vU!v@#Iw*c}"g

大漢自顧自看水晶球，似乎什麼也沒聽見。 \&f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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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人也不管，繼續道：「不論皇家還是禁衛，兩大騎士團與威倫帝國同壽，幾百年曆史豈會沒有秘密手段？哪可能因為別人來個群龍無首的小把戲就傷筋動骨？現任大隊長資歷最高也不過十年，全是新人，不知道情有可原。但是你，你應該很明白這是無用功才對！哪怕你是和其他人合作！卡──」 hZGq h?4ln
`nD#b8`N:d;]|8t
大漢猛地回頭，虎目一瞪。
iw1~H%\q B8?
「閉嘴！」

這聲大吼用上內勁，本來那抹暗金光芒又要自動護主，卻被白袍人拒絕。他硬生生扛下這擊，頓時一聲猛咳，連帶噴出一大灘血。

大漢的表情乍看兇狠，一雙深褐色、沾染絕望色彩的眸子深處，卻難得被激發出複雜的情感波動。 #pGlf@dE

名字該不該要，一直是他猶豫不決的問題。 -Rn[M.PFR
5^;YL.V0TQv?3R
那個魔族，侵佔了屬於哥哥的一切，不論是光輝的皇家騎士團長之位，還是姓名背景一類的基本資料。 G!z _:Oe a(h%I*}

他很生氣，氣到不擇手段想要毀掉某些東西。 x&DnO(v*}0_

所以他派人展開調查，且不惜主動去聯繫一個覬覦皇家騎士團的貴族。他可以出力，但還需要一個人暗箱操作，讓皇家騎士團失去往日輝煌。
:`+D!k-]Uyu
──他絕不承認，自己進行這項計劃時，好幾次想過手下留情。那種曇花一現的念頭，百分之百是錯覺！

否則他真正應該做的，是一路殺進皇家騎士團，以他現在遠勝聖騎士的實力，殺掉那個連他哥哥的力量也霸佔過去的魔族……可那是哥哥的身體，他敢嗎？事到臨頭，他能夠毫不遲滯的痛下殺手嗎？ l D:K[)X;V*R

完全無須思考。 o:VfU.p6j.cq6{FO+Z
7@r!p]vNO
他不敢，也肯定做不到。
,pg2kCYpg2b n,x
好歹那是哥哥的身體，已經被魔族靈魂取代，但至今仍活生生的身體！要他如何狠下心腸，去扼斷這樣的生機？那種感覺，就好像要他親手殺掉哥哥……縱使，他親愛的哥哥早已亡故十多年……
h.d6Eu G9]'HQ
很矛盾嗎？
@C_'|o D-d
是的，很矛盾。 *EC'o:WR"v7O:kt0}/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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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憎恨的對象，是一個可以恨，卻萬萬不能傷害的魔族──雖然他曾經傻傻的認為，自己可以打倒對方。 A:fM`~

這種時候，一個不識趣，非要在別人傷口上灑鹽的傢夥，就倍加令人厭惡了。譬如：被逼到吐血的白袍人── )lo&T9eWxVH?

「事到臨頭，你連名字都不敢承認嗎？卡克．菲格，皇家騎士團長之弟。」白袍人剛緩過氣，也不擦拭嘴角血跡，立刻用比方才更響亮的音調質問。

waterling 2010-11-22 02:34

第七章曾經的曾經Oe Z\%P{9w8z

「什麼？」 I JSz6}f'jL

驚呼出聲的並非大漢，而是倒在牆角、理應昏迷的騎士。 Y.jh/ma+c\)C'T

他是被大漢……也就是卡克，甫照面不出十招給親手虜來的。被送來龍背島途中昏昏醒醒，也不知吃了多少記手刀，至今仍覺得酸疼得緊。 *W.A+N,Oy
)L:UF:g+o6F$e
不過他還是醒了，就在白袍人偷偷摸摸想玩偷襲之際。若非白袍人的消息太勁爆，他還會繼續裝昏，靜待下回的偷襲時機。
`p g:c3y{
「他真是卡洛姆的弟弟？」

騎士很快就站起來，身上騎士服的鑲邊在明光珠微芒下，折射出耀眼的白金色彩──聖騎士的象徵。 0Y.teo&~ u.vmD;Q
5lG3wx q+[j
他不是別人，正是禁衛騎士團的索西多團長。

此刻，索西多驚疑不定的目光毫無遮掩，大剌剌放在大漢卡克的背影上，心裡總算明白一位敵方頭目，他怎會越看越眼熟。

「沒錯。」白袍人的篤定打消了索西多最後一絲疑慮。 &{dK_|.T'}0n$T

沉默如石像的蒙面大漢卡克終於氣勁大爆發，整個房間都充滿令人窒息的殺氣。他一分一分把身體轉過來，絕望的眼球爬上好幾條血絲，語氣略帶瘋狂地道：「閉嘴！通通閉嘴！你們說夠了沒有？他不是我哥哥！」 ,r:FSPWe

卡克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帶動風聲咻咻直響。
,cOXS ~rTT
被踩到尾巴的貓，約莫就是這副德性。
`rcX)bPu
索西多卻是理智的，見一個能以「不傷及性命」為前提，十招內擺平聖騎士的超級高手發火，馬上決定貫徹「沉默是金」的真理，還順便暗示旁邊的小輩先安份點，有什麼話，等對方冷靜再說。 v'B.Vi/@#Mgo"_X
4^+mL+tx M9e0e
之所以認定白袍人是小輩，原因無他，在昏暗光線下，白袍依舊是相當明顯的顏色，他已經認出這是醫官的職業服裝，再從方才的對話推敲，不難猜出對方身分── 1R5m)K,r0G4IT

皇家騎士團專屬醫官，馮勒．恩維。
D0t4Tnpl*Ar
可以確定，馮勒就是用來脅迫皇家騎士團的人質，和他一樣……索西多心中泛起一陣苦澀。醫官是文職，他可是武職，是將軍啊…… H MxN!h
-y-}3@+Aq;Ypx4r
兩者居然落得同一個下場，難道他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對方居然連一條繩索、一份制約來限制他的能力都沒有，是自信，還是傲慢？ @+e'D#q,v;CK1u9J E
4Ch|Qa_k#j4p;i(LP4A
他認為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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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馮勒。 :{)L7O}V5[
7Q[5Rk7aM7?0D
這位人質先生顯然神經有點大條，或者是初生之犢不畏虎，竟然照樣打擊著超級高手，咄咄逼人地道：「哥哥就是哥哥，血緣關係還由得你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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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克雙目盡赤，眼神彷彿要擇人而噬的野獸。

不過高手的涵養功夫終究不凡，哪怕他快要忍無可忍，恨不得把混蛋醫官的舌頭拔掉，卻仍硬吞一口氣，忍住！ _ eX R0E

「笑話！哥哥早已亡故，他不過是個褻瀆死者的冒牌貨！」卡克惡狠狠地說，兩條手臂用力過度，爬滿青筋。 "c+pyz&^Dk"K V
3g4S/~~9rC
「不把你當兄弟，團長就不會把安古達拉秘術殘本贈與你。」一身白袍的馮勒用力甩開索西多輕拉住衣袖的手，往前踏出好幾步，「省得你欺騙良心，去做那等屠殺三十來人榨取生命潛能，換來無上功力的殘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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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克發覺，他今天特別多愁善感。馮勒一句斥責，居然又讓他想起部分過去。無關於死去的三十幾人，而是與魔族相處的片段──

哥哥卡洛姆依然「活生生」的，除了自己以外，甚至連神殿祭司都沒有發現，這根本不是個活人，是魔族，一個叫做先知的魔族。 eFm.\W!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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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天生不適合修行鬥氣。」

這是相處一個月後的某一天，魔族對他說的話。 ["N:[)X'N9`x,m#G
(i[xP[%re
他不否認這是事實。 4R4E(s{+Yr?Q W

他與哥哥是同時開始修練鬥氣，事實卻是，他們花費同樣的時間，一個憑藉得天獨厚的天份成為聖騎士，另一個還在見習騎士的階段徘徊。魔族的話一針見血，他縱然想反對，也無從反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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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彷彿天生會排斥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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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魔法，他更是一竅不通。他沒有修習魔法的天份，什麼魔法元素，他壓根兒感覺不到。相較下，鬥氣是他唯一的選擇。 *QG)v/[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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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認同歸認同，他對魔族一向沒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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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裏都知道，他們兄弟的感情變質了，雖然因為哥哥的遺言，在一些重大事情上，他還是會勉為其難聽魔族的話。

只是他也不曉得，這樣的相處模式，還能維持多久？

「有一樣功法，也許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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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接著冒出這句話，當時的他，立即拉長耳朵，就怕漏聽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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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成長緩慢，始終是他的心病。 R\#I.H_7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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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看見了「那樣東西」── Slr6}.QK)u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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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古達拉秘術。

當然，他看不懂魔族文字，書名還是魔族告訴他的。

魔族跟他說，這項秘術的力量是以生命潛能為代價激發，因此使用的人壽命不長，而且必須從小練起。

「那不是有說跟沒說一樣？何況滿滿一本魔族文字，我哪裡看得懂？」他是有話直問，毫不客氣，臉上甚至掛著冷笑。 !L;b?.LZ4QKp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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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決心，我可以教你魔族文字。」魔族安閒自適地坐下來，用哥哥的面孔，似笑非笑地道：「築基的生命潛能更不是問題，那種東西，剛死掉的人身上也有。」 r1H,f-uwp8R

「你是說……」他愕然，很難想像哥哥的嘴裡會出現這種話，「你果然不是哥哥。」他很認真地說。 0}$j&i@/|-R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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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當成他的替身，你一輩子都走不出陰影。」魔族只是笑，無比熟悉的大嗓門，好像一下子變陌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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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像中，他就是從那天開始，能夠很倔強地認定：哥哥是哥哥，魔族是魔族。不一樣！不一樣！

「你願意學嗎？」 &y7^h-E+MAs.q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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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魔族教他的東西，去打倒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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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學會了魔族文字，也學會從死人身上抽取生命潛能的方法。從這些旁觀過程中，他突發出一種念頭：「剛死之人都有生命潛能可以抽取，活人的潛能豈不是更大？」 YNo3} Qp)F

安古達拉秘術教導著，怎樣激發自己的生命潛能為己用，他當年的腦袋裡，卻異想天開翻轉著，怎樣掠奪別人的生命潛能為己用。

在別人眼中，擁有這種想法或許很可怕，但他一點都不覺得，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W%Dp)PI[0Q7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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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打倒魔族，就需要力量。

魔族一直以來，都只動用哥哥的力量，魔族自己的力量，他未曾見過魔族動用，所以他不知道魔族有多強，唯有盡可能的高估。

築基與學習安古達拉秘術花去他半年時間，他的實力也瘋狂飛竄。半年之內，從見習騎士的水準飆升至星級騎士的水準。 i,J&R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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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強的僅僅是秘術，他的鬥氣被荒廢了，還是老樣子。 ].u,~'u4j V{3L!s1m

半年後，他總算等到特別向皇室請長假的魔族，返回駐地履行他皇家騎士團長職責的日子。這是一個良機，他在腦海中盤旋已久的計劃，終於得以付諸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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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離家出走，去尋找一個根據地，進行他剝奪活人生命潛能的實驗，並且培植手下，累積實力。 $])khP$Z)r!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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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沒有一個根據地的他還小心翼翼，就怕自己剛走不久，魔族便發現自己的行蹤，調動大批人力來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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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心態，他只維持了短短一個月，就發現根本是他自作多情。魔族別說尋找他了，聽風聲，魔族甚至不曉得他已經離開那個不像家的家。

「你果然也不在乎我……」他冷冷地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更加心安理得。 d#W-wegj'Ih1F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他展開漫無目的之旅，一面尋找適合自己的根據地，一面偷偷俘虜孤兒，展開他抽取活人生命潛能的實驗。

那是一筆龐大的人命債。 )@{r;a.z,rt

他的實驗前後失敗三十六次，合計犧牲兩百多條孩童性命。 6Mg*rjg#xDw

實驗紀錄中，孩子們裡面什麼死法都有，或七孔流血，或肢體爆裂，或結構崩潰，其中最安穩的死亡，應該是瞬間斃命。 %Bz@_,S|Oc

幸好，這些犧牲都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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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功了！

活人的生命潛能，果然比死人旺盛不知凡幾。第一次嫁接活人的生命潛能入體，那種力量源源不斷灌注的感覺，令人瘋狂、令人上癮，他差點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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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開始揣測，孩童就有如此效果，那麼生命力更旺盛的成年人呢？

心動不如行動，他很快選定一個偏遠地區的山村，屠光了全村男女老少，開始實驗。可惜結果與預期相反，成年人之所以顯現出生命旺盛，是因為已經耗費掉潛能，他的方法，還是幼童能達到的效果最好。

他有些失望。

不過，被他委託調查，有無符合他開出的根據地條件──無主地──的情報販子，很快給他捎來了好消息，平復了這股失望。

那個情報販子，告訴他龍背島的存在，甚至詳盡的附上一張探勘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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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給了情報販子與探勘小組成員豐厚的回報──殺人滅口，讓他們成為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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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保守秘密，沒有誰比死人更可信。 bmWc&z$w%w%e

有了根據地，接著自然要培植親信，發展勢力，而安古達拉秘術必須從小開始修煉，於是他再度重操舊業，幹起俘虜人口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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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回目標並非幼童，是嬰兒。 _L'Smq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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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力旺盛的嬰孩不是那樣好找，比起抓孤兒做實驗時的低調，他這回不得不「稍稍」高調一點，鬧得威倫帝國好一陣子，家有嬰孩的人人自危；沒有的也打定主意，在風波過去之前，說什麼也要避孕。

「哈哈哈──鬧吧！亂吧！」得知這個消息的他，正站在一處廢棄碼頭邊，對著沉靜的夜、安眠的城市大笑，「反正一切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他囂狂的越笑越響，帶著滿船利用安古達拉秘術改造中的嬰孩，在這個沒有月亮的晚上，乘風破浪而去。4GF)QtnyP

卡克兀自遙想著當年，索西多的臉色卻一變再變，最後定格在凝重且誡慎的表情上。 H/F~~'h0`6@H/la

三十來人，與戰爭傷亡人數相比，是九牛一毛，但就滿足個人私慾來講，數量真的太多、太多……
J/jR$v7Dk
如果索西多知道，在這三十來人犧牲之前，還有兩百多條無辜的幼小生命喪生，又或者，得知那三十幾人是用哪種「特殊飼料」餵養強大，沒准他會立刻抓狂，無視實力差距地拔劍就要和卡克拼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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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紹西多的心潮起伏，沉澱過思緒後的卡克反而冷靜下來，嘲諷道：「別說得那麼悲天憫人，你們這對師生是什麼貨色我最清楚，死在你們手上的人又何嘗各個該死？哈哈哈──別惹人發笑了！」 N|z7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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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生？ "Wi'x:HOYf0c-G
#L7P&R5kV2k1V"r0E
索西多瞄向馮勒，但任憑他左看右看，也看不出馮勒有一分練武之人的樣子。再說得白話難聽點，除去那手醫術，馮勒根本是個地道的花瓶小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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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觀察了。」卡克的聲音終於徹底平靜，連諷刺味兒也聽不出來，「我說拜師，卻沒說他學的是一身武藝。」 D#?9Nqz'ww

拜聖騎士為師，不學武藝還能學什麼？常人慣性思維如此，索西多也無法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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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學的可多著。」卡克瞧也不瞧馮勒，只盯著索西多道：「譬如說──」

「卡克。」 o5y W{'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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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勒的琥珀眸子深處，一點暗金光芒瞬逝。

「我遵循命運，所以不反抗的任你手下帶來。」馮勒語氣幽幽地插入對話，打斷卡克即將公佈的解答，「同樣，我也不允許他人擅改既定命運。有些事情，不必牽扯到毋須承擔之人。」他瞥了眼索西多，輕聲補上這句。 :~"LSpz b_)FZ/rc

做為旁聽的第三人，索西多雖然每個字都聽得懂，可是整句話綜合起來的意思卻令他一頭霧水。他幾乎要懷疑自己和麵前兩個人，用的是否為同一種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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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點他卻聽了個分明，從謀劃綁架到要求騎士大隊長上島救人，都與卡洛姆家兄弟鬩牆有關，皇家騎士團只是陪葬品。可是，這和他的禁衛騎士團有什麼關係？怎麼他也被牽連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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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馮勒不合時宜地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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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間點接得剛剛好，索西多才想完便聽聞嘆息聲，自然反應的朝聲源看去，卻見馮勒對他深深鞠躬，頓時一愣，才道：「好端端的幹麼行禮？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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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禮，是代表家師行的。」馮勒慢慢說完，才直起身，解釋：「索西多團長大概也猜到了。的確，禁衛騎士團這次是遭了無妄之災，被皇家騎士團牽連的。至於個中原因──」他瞄了卡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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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克很難得合作，淡淡道：「我的合作夥伴說了，要砸，就兩個一起砸，省得他還得多費一次手腳。」 g$v4^)U W3j

光是聽著話，或許索西多氣一下便作罷，畢竟禁衛騎士團數百年來，歷代團長與團員都是名利雙收，也不曉得惹了多少人眼紅，暗中搞鬼的歷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完全可以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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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現在非常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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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克無所謂的態度，令他的肝火瘋狂上湧，他幾乎以為自己在燃燒。 OLMZ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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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索西多甩出一巴掌。 pvm!j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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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亮的皮肉接觸聲，震醒了索西多的神智，他愕然看著自己固定在半空中的手，還有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一巴掌挨得結結實實、頭歪到一邊去的卡克。 :c(|%B!y r7w1~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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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騎士的手勁，果然夠大。」 ;Vjp1k(O+b;z-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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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克緩緩挺起上半身，面罩滲出一點腥紅。

「挨打的滋味……哼哼，也不曉得多久沒人敢打我，更別說打傷我了……」卡克憑藉差距一個頭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俯視索西多。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乍看古井無波的眼眸，實際上，眼瞳深處正醞釀著嗜殺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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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西多驚得呆了。 #yu%D,e*O'u

他很清楚自己方才那下沒有保留，全力施為。儘管沒有用上鬥氣，擰下一顆牛腦袋也不成問題……偏偏卡克，這個被指認為卡洛姆弟弟的男人，僅僅嘴角或者口腔內壁破皮出血，整個人全然無礙……

他眼前站著的，真是一個人嗎？ t*p2Pzo;qR!I9A Tu

索西多尚未從他的震撼中回神，馮勒已經橫跨一步，擋在兩者之間。 W.dj+~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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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既定的命運誰也休想在我眼前改動。」馮勒的態度很強硬，琥珀色的澄澈雙眼，寫滿了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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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說法。」卡克長笑數聲，不懷好意地問：「就不曉得換成你的重要之人，你還有沒有這種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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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人是自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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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勒既不迴避卡克鋒銳如刀的眼神，也不逃避問題，反而坦然承認，「如果真有需要的一天，那麼，我就是挑戰命運之人。」

「很好！」卡克一身殺氣，頓時收歸虛無。 E%{#^!u7n-hI

他重新背過身，目光注視著水晶球，冷聲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但是我給你機會。就讓我看看，你要如何挑戰命運。」

聽到這話，馮勒心中暗暗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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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他剛剛在虛張聲勢，假使方才真打起來，他雖然沒有把握殺死對方，卻有百分之一千的信心，用那個一個月只能發動一次的空間結界，活活困死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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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如他先前所言，除非逼不得已，否則他決不改變命運。

所以馮勒這回也沒去當出頭鳥，而是裝孫子，乖乖給人家捉了當人質，順便欣賞現場版的「騎士浴血奮戰記」。 x7F6[R_"Oa!eB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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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在這回的命運交鋒上，有性命之危的人，不屬於他的陣營……何況比起自己突然善心大發的援手，那個人，多半更歡迎死神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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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馮勒心中的「那個人」，聲音也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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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的小朋友們，已經抵達地下二樓的關卡了。」卡克望著水晶球，裡面有八個騎士一個魔法師，正對著通往地下三樓的門戶「四柱」發愁。

waterling 2010-11-22 02:36

第八章四柱戰四忍＜上＞8E#s5a_{VK.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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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柱，顧名思義就是四根柱子，四根頂住迷宮天與地的柱子。 J%N\ }4}E7A

很少有人會對著柱子發呆，偏偏洛特他們現在就是呆了，因為這四根柱子實在──浪費得很過分！ ^x7L1{3g W^sqL

明光珠，又是明光珠！而且這次不止明光珠，還有威倫帝國另一樣與明光珠齊名的奢侈裝飾品，殞鑽──平常看起來灰撲撲，一旦與其他寶石放一起，就會吸收寶石能量，綻放出七彩琉璃光的鑽石。

現在這兩樣珍寶，居然把四根四人合抱粗的柱子鑲滿滿，讓四根柱子耀眼得嚇人。這已經不是奢華之美，而是令人厭惡的暴發戶風格，因此發呆九人組沒有一個表情是讚嘆，皺眉頭的倒是不少。

想把幕後黑手痛扁一頓，以懲誡他不知寶物珍貴的亦大有人在。譬如：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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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覺得很浪費？」

聲音很耳熟，眾人神色一凝重，立刻尋找聲源，可惜任憑他們搜遍四面八方，也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b+j.qq4|9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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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這位故作神秘的仁兄，也不願意洛特他們在尋人上花太多時間，在他們還左顧右盼、東瞄西瞧之際，不發一語的鑽出來。 L?-vB/d;H)_

是的，鑽。 $MMXLc:` B)d

不是從地底鑽出，而是從四柱其中之一的影子裡「鑽」出來。 w'z5HKiL"s)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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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師的感知遍布於四面八方，皮皮耶爾因此第一個瞧見這幅怪誕的景象。

等他叫喚其他人來看時，這只「土撥鼠」已經竄出半個身子，兩條手臂使勁一撐，整個人後翻彈起，愜意落地。 J)^*{I~.x

還是一成不變的面罩、短刀、緊身衣，不過對於他那雙眼睛，眾人已經很熟悉了，是以才照面，人人腦海裡都冒出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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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速度好快，照我估計，一樓應該可以困住你們一天才對，想不到半天多一點，你們就抵達二樓通往三樓的最後關卡，背後有壓力，果然會爆發潛能。哈哈哈！至於這裡嘛……你們可以稱其為『四柱』。」他想了想，拍拍身後的大柱子說道。

四柱？果然是淺顯易懂的名字……大夥兒望著四根粗柱子，不約而同這麼想。 uYUT%F#t.ju

「換句話說，這最後一關由你來守護？」穆亞代表發話──在進入迷宮前，針對這一點，皇家、禁衛雙方已經達成共識，他們需要統一的指揮。 3dL)_8~!tm

「正確來說，是『我們』。」 LjxD"tcD'tvEQ 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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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回頭看向以菱形佔據四個方位的柱子群，簡單說明：「影、霜、霧、疾，我們四忍就是這裡的守關者。另外三個，已經在柱子裡的獨立空間等待。打敗我們，接掌四柱的人，自然知曉怎樣到下一層去。」 *R6wh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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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一？」 ~4s-Z^!f4^8M\0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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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對一。」 L6RK;e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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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糾正，見穆亞有話要說，他又補充：「這可不是讓你們，是為了讓我們能夠盡興。我們四人，是龍背島最強大的忍，實力介於你們騎士的聖級與日級之間。」 )tm5Y(z)A@

「老大，你誤會了，穆亞不是想說這個，他只是想告訴你這樣違反公平決鬥原則。」洛特在心中默默地想，他的想法，下一刻便從穆亞口中得到驗證── 4^bOXhyaZ

「決鬥講究公平，二對一違反了騎士精神。」模範騎士穆亞鄭重其事地說，正經的表情，令人根本無法把這句話和玩笑作聯想。

「還是這死硬脾氣……」洛特閉上眼睛，垂頭嘆了一口氣。 9M6d1W+o)PP0r-u"_6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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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一方對穆亞的固執，也是錯愕不已。 rQ2EhG`2B f1ok

連影也忍不住瞪大眼睛，看著穆亞認真的表情好一會，朗笑數聲，方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還是依照我們的規則吧！」

言罷，他視線直直盯住洛特。 z PH*n!nA^ d

「其他三柱你們自己決定，不過我這一柱，我要指定一人──」他的手指順著目光伸出，比向洛特，「戒雖然比我低了三階，私交還是不錯，我必須替他報仇。」 [(Ma%w4_r

被別人指定要找麻煩，三年來洛特經歷不少，畢竟他這個性格，說穿了就是惹麻煩的主。但是被人指定一較高下，在他的記憶裡，卻不曉得是多遙遠的事情……被影這麼一刺激，他心底懷念的感覺，油然而生。 Gs,i2d+a6`@

散亂銀髮下那張懶洋洋的面孔，似乎瞬間精神起來，洛特的唇角，漸漸勾起一抹涵義不明的微笑，輕輕吐出幾個字：「如你所願。」 9oy1N\K,ir3^^
Gf4a P JD0[9O\"F@#]{
能夠和洛特合作無間，首推穆亞，影的那一柱，人選在無人反對的情況下決定。至於其他三柱，由於剛好禁衛、皇家騎士各三人，最后索性划拳淘汰，依次達成配對。

四組成員，先後進入四柱。

四柱裡的空間，會有利於負責守護的忍，這一點在踏入獨立空間以前，大夥早就有了共同認知，洛特和穆亞也不例外。 jF6qnm I
q-b m"lJ8r%CJ
真正讓他們驚訝的，是柱子裡的獨立空間，居然製造得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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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獨立空間並非真實，而是精神系魔法，也就是俗稱「幻術」的高級綜合應用，正因為如此，除非真正的宗師高手全力施為，否則多少會有些虛幻不真實的感覺。 *T8`!EKfG3U

只不過這個空間── "o9nzw"e-U-p
kt UkW&C,na
艷陽是毒辣的，高高懸掛天際。 9o3eAOly

炙風是悶熱的，呼呼怒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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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丘是堅毅的，穩穩固守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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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是廣闊的，茫茫不見盡頭。 *q^\?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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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穆亞甫一踏入，不出幾分鐘便汗如雨下。 7Znu4pM

他們打量著這樣真實的環境，洛特甚至彎下身，去抓起一把沙，任憑沙粒自指間滑下，感受著那確實的粗糙感與灼熱，衝著穆亞輕輕點頭。 l,}&g]3?}

兩個人心中再不願也得承認，宗師級幻術高手，也不過如此，這樣的獨立空間，著實高明難測。 ~.Xu"e's:lq5?

「我說，你們柱子上刻的該不會是瞬移魔法陣吧？」洛特一抹額頭的汗，在這溫度高到景物都有些扭曲的地方，努力看清正對面恰似在變形的影。

「這是忍術的一種。」影絲毫不受高熱影響，很有閒情逸致地解釋：「我們主上新研發出，一種叫做『印符』的東西。」 -i9@Q}*b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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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就是安古達拉版魔法陣。」洛特在心裡回嘴，他很明白處於沙漠世界，浪費口水有多麼不理智。 (]D!fo(R YaSN"EE

他的心思，影也明白。 J)C8t"t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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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一見洛特、穆亞都不再言語，影言簡意賅地宣布：「規則很簡單，不是你們死，就是我亡。只有活下來，接掌四柱的一方，才有辦法離開這裡。」 P6Ix&j j5yN_%l

身體一朦朧，影緩緩沉入山丘影子裡。 0\l5qv T"S

洛特與穆亞對視一眼，達成默契，兩人鬥氣亮起，一青一藍，分朝左右行去，在一片土黃的世界里格外顯眼。 !r.r,@3R:J~4{{ }

兵分二路，他們打的主意是一誘敵、一主攻，影也「不負眾望」，的確盯上其中一人。洛特腳下的影子蠕動著，突然竄出一個人型，刀光一閃──

心中早有預料，洛特腳步一錯，風的靈動讓他繞了個漂亮的弧度，來到影背後，已出鞘的夜痕劃出一條細長黑線。劍與刀相接，影另一柄半離鞘的短刀，架住洛特蓄意的腰斬。 M@{jcmk{
D%^ Jv%[M Zs
洛特唇角一揚，笑容冰冷。

對於要報仇的人，他一向不容情面。
D*O:_%Js
否則依照魔界元帥征戰沙場、四處得罪的魔行為作風，他哪能活過千多個歲月？還不是因為所有可能的報復，都被他扼殺在搖籃裡。 D;\ i)M0u-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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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今非昔比，他的輝煌已經不在，卻也動搖不了他的行事準則。
W6b0`^G |
──幻宇九星變．闇星幻。 3Y7H I8EePp au

縹緲不定，虛實相摻，此乃闇星幻之真意。

洛特的身影霎時模糊起來，影斜眼看去，背後站的人，似乎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六的在遞增……

可是，這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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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右手短刀反插於地，單手結印，低聲道：「影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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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正要展開身法，忽然驚覺有種奇妙的力量拉扯著他的身體，強行把他的姿勢固定在揚劍斜斬的動作上。自然，他虛化出的分身也一陣模糊，而後消失無踪。 O#bl(D#b"{-y

──如果這時候洛特能回頭看，就會發現他的影子上，多了六根影子凝聚的釘子。 jq*\ ~.D([

握住短刀，慢條斯理拔出短刀，隨即迅雷不及掩耳的旋身就斬，刀鋒對準了洛特的頸子。這時，鬥氣便有了用武之地，能量實化，恰似一面青色盾牌，攔在影的短刀路徑上。

短刀受阻，反震發出鏘的一聲。 1x0qnlx;oo

洛特卻仍動彈不得，如此長久，他擋得了一時，又如何擋得了一世？當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自己一方，僵持戰，無疑是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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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多少能猜到，影這麼做的意圖何在。 6H7MM$Ow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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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結網，伏而不動，這般以逸待勞，等待的不就是其他昆蟲自投羅網，掙扎力儘後供牠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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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洛特更清楚，穆亞是天生的笨蛋！他絕不會乖乖潛伏起來等待突擊良機，倡導公平原則的他，會直接衝出來，大喊：「看劍！」 s8}1F3}aX.F

一抹湛藍襯托著的雪白身影，握著一柄有金黃流水狀護手的寶劍，橫插其中，英勇無畏地攔住影第二輪攻勢，撥劍反擊。 8tDBv1W"j0mw:_

洛特幾乎要留下悔恨的眼淚了。 R u F0d&|2c{#mA6A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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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敵人更強，為什麼他家穆亞就是改不過正面攻擊的壞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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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是不存在後悔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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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亞這一下，倒省了影還要回頭對付他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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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利落抬腿後踢在劍刃側邊，另一腿成為軸心，支持身體做了一百八十度迴旋，盤蹲而下，兩柄短刀一掃下盤、一刺胸腔。 ^"O4{LL,Yp

水性至柔，穆亞的身體這瞬間柔軟如柳絮，一個後翻，上半身和下半身大幅度折合，同時避過上下方夾擊。落地後腳底猛蹬，涓涓細流頓時變成怒海狂濤，卯起來一輪搶攻，令影左支右絀，樣子頗有幾分狼狽。 2ynCM4{(O[@
Ry$uy3UtdS/Gb
刀法儼然不是影的長項。 ?QHU4a-_,d
*HCC GhS(v%^#D
洛特臉上克制不住的浮現笑意，一口怨氣有人幫著出的感覺格外美妙，幾乎可以抵消他被迫玩一二三木頭人的鬱悶。 7WRc+sB,L7o!Z

影面罩底下的嘴角逐漸勾起，洛特倘若可以瞧見，大概就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嘲笑。 D*D8vC R

影處於下風還笑得出來，普遍而言只有一個原因── i2tfzTuv

蜘蛛的網上，又要增加一隻獵物了。 ezn)]AHb
j)f3y$lX
「影子傀儡術。」

被打得飛退的影雙刀朝沙地一插，兩手忙碌結印，也顧不得身體還在退，沙地被他拖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f6das6b-H/BEA
%TR#i2_ lh0gE!]5P
光聽到招式名，穆亞已經覺得不妙。奈何他對忍術不熟悉，唯有死死注視對面的影，看這傢伙一動不動，究竟要玩什麼花樣？
5|cs;q Nj/x+mS&L#T
未料，影卻是保持同個姿勢不動如山，若非他眼神不像開玩笑，穆亞都要懷疑對方是喊好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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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總不是辦法，穆亞稍等了會，發覺一切如常，洛特也照樣被定在身後，他又動起攻擊的心思。身子才隨意而動，耳邊頓時傳來洛特的斷喝。

「別待在原位！跳開！」 rk7|!Xq

身體比腦袋更快反應，穆亞立即側身騰躍，視線一瞥，瞧見兩條細長黑影顏色慢慢加深顯現，恰好延伸到自己影子剛才的位置為止。順著細影看去，赫然發現，那不成比例的黑影，居然是影乍看隨手亂插的兩柄短刀。 Z8uFe z5}Bgb

洛特之所以能及時示警，是因為他的注意力從頭到尾全放在影子上。他當時卻沒想到，萬一穆亞逃過一劫，接下來糟糕的會是自己。

果不其然，出師不利的兩條黑影驟然加速，這回連隱匿踪蹟的手續也省略，筆直沖向洛特被束縛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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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影子傀儡術」，恐怕是以影代線，以人當木偶，進而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作掌上玩偶一般操縱的詭異忍術。

「笑話！我洛特．西斯法豈會成為你的傀儡？」 -{3g;Yg0~I#D%D

沉聲肅容，洛特身體劇烈顫抖，鬥氣恰似要反應主人的憤怒不屈，超水平爆發，顏色加深一層。肩、臂、腿等六處影釘所製部位滲出血水，六根固定影子的影釘同樣抖得厲害，一吋一吋往外退出。

洛特心中，還有另一句話沒有喊出來：「我堂堂六翼血天使，寧折不彎，豈可受制於區區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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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翼血天使，這個墮落天使一族至高的進化，代表他的尊嚴，也代表他的驕傲！ n LPn(`{l2})h4S$k
Or!P9E{
銀眸之中，戰魂之火熊熊燃起。 ]!]0_] X)SD

影微微瞇了瞇眼睛，那樣可觀的戰意，真有些炙燙了他的眸子。 h"Xn%e%[J? SJ
7MJ?Tp@
只可惜光憑意志，戰勝不了最終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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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如海的藍，介入蒼翠的青之中，穆亞的傳音也來到洛特耳畔。 4T:fzgi_*I)Syj
4ZfG;X)`1j!C3r
「來不及了，借我之力一舉掙脫束縛退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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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想要拒絕，想要叫穆亞千萬別過來，偏偏後者蓄滿勁道的手，已經擊打在他的背心。 Q~qY9n n*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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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噴濺，影釘射出消散成片。 p,ZilX5G9A1`(N(|5h
%VKhzu$d1Qz
「這才是你的目的……」洛特恍然大悟，可嘆為時已晚。 L4t@3Q9@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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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 ]Q{UX$pZ3|U/|v

從頭到尾，傀儡術的目標都是穆亞，洛特不過是讓魚兒自投羅網的誘餌。
MIYu i6ud[
踉蹌兩步，洛特站穩了腳。

回首，他果真目睹最不願看見的一幕──

短刀細影與穆亞的影子連成一體，影上前抽回兩柄短刀，收刀回鞘。但他剛離開刀柄的手卻牽出像影子的細黑絲，纏繞住十根指頭，穆亞的身體則按照影十指的意思，做出在洛特眼中十足可笑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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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成功嘛！」影相當滿意，還有心情反問穆亞：「現在明白，我方為何堅持兩人了吧？如果只有一人，就剩下自殺可以玩，那未免讓兇手太痛快了。」 ,o"{5B$vFJ5V hQ2z

穆亞被他的卑鄙無恥氣到臉色鐵青，身體卻又不由己的朝影掠去。

傀儡術的控制其實不徹底，僅止於肢體動作，表情、聲音、體內能量……等等，被控制者不願意，控制者也無法強迫使用，但從影的目的來講，能夠支配穆亞的身體便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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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枚透著幽藍冷光的暗器，趁著影不專心，直逼而去。 6J4LqU1QT
t6l/i2L3\1Mq7Xa:X%M
「洛特，這方法可是損己利人哪。」影輕語。穆亞突然腿上發力，搶先攔在影左後方，雙臂伸直，擺明要以身為盾。 Nb:?2P ~:ZA
e|)O)CoD/~W$RL
此時，毒鏢與穆亞中間，僅餘半條手臂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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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你可以叫穆亞舉劍格擋！」洛特俊臉煞白，心上焦急，不禁脫口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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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這時候才像是想到有這招，一雙眼睛活靈活現，彷彿在說：「對啊！我怎麼偏偏就忘了呢？」手指至此時，方迅速動起。 s o H'K3G V_#D1C
V9ASW@(Lc\i
穆亞揚劍，金鐵交撞之聲連響。 Q%Z-{iD2k.Rgm

洛特卻未因而鬆口氣，面上顏色甚至由白轉青，都快綠了。

原因無他，穆亞雖然打偏了毒鏢，小臂上還是留了條淺淺血痕，黑血滲出，小臂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腫大…… 2Wxb$W8XpOrS6e

為求一擊斃命，洛特這次用的並非擁抱霜凍，而是取萬毒蠱毒素萃取的急性毒藥，其名曰：「冥王笑」。 #P_E!I$v,l6q1E*V_W
CUa Q,iA[8j
「影！」洛特喊得撕心裂肺。 MwF#W'W
nI S&uo6E&rlI8L
「真毒，看來你很想置我於死地。」影充耳不聞地裝無辜，「你也看見我刀術不好，何況是把劍當刀拿？」 u-YuR9Dw7C
0K(BPho v%b
什麼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洛特今天算是領教了。 :]5jBqB;x

一直表現得爽朗光明的影，其實骨子裡比神經質又有輕微瘋狂傾向的戒，陰險何止十倍？兩相比較，戒簡直是人見人愛的好寶寶了。
+])Z&m{3X*q9d&F6q
「瞧你激動的……」影邊說，邊打量穆亞臉色。已經有淡淡的紫氣籠罩住那張俊雅臉龐，影看得出來，穆亞撐不了太久，該速戰速決了──
gu+\lai)S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讓他殺了你，我救他；你殺了他，我再殺了你。反正無論如何，你必需死，一命抵一命。」

「呵呵……哈哈哈──」上一秒還怒氣沖天的洛特，看著面現死氣的穆亞幾秒，無預警地大笑起來，「你說錯了，我還有第三條路──殺了你！」 1ul-g0m q?-]_
_B0Rg,hq
影不以為然，動了動手指。
Z4WT#g{^rq.~
依他看來，如今一切已經盡在掌握，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監督好這場自相殘殺的大戲，以慰戒地下之魂。 1R XK;R:Y#ej,b;K'?

穆亞千百萬個不願意的迎戰。 9f+h:|-D^;vR0H
Pzr:zfg
至交好友，就此相殘。
6O.Fp"R+n0A@ J&}
洛特千方百計意圖繞過穆亞，想把影斬於劍下；穆亞亦是百計千方苦苦阻攔在前，誓死不能退讓一步。

兩人從左打到右、從前打到後，雙方身上的傷口都在增加，穆亞更已經搖搖欲墜。這時大後方看戲的影，時不時穿插進來的笑聲，雙方聽了，都覺得格外椎心刺耳。

無形中，兩人的戰場在影周圍幾不可見的逐步縮小，眼看快要戰到影的面前，這個操縱穆亞操縱得很快樂的傢伙依舊不以為意，繼續指揮穆亞迎戰。 "_ oBff]
6fRB5FjF ]XK
洛特的腦門上，已經都是汗水。
!By+Y6~1i:l/w)\4U6O"yM
很顯然，自己傳音給穆亞，要他暫時利用鬥氣壓制毒素的辦法快失靈了。他一咬牙，右肋下極其自然的露出空門，彷彿是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不慎造成的疏漏。 r6hG t.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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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亞的劍，隨即在影控制下，狠狠突刺空門── |nm&h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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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乍看已經盡全力拼搏的洛特，速度瞬間又提高一成，利用穆亞疾刺而來的破綻，反手擲劍攻他心臟處，同時遺憾地道：「對不起，我會替你報仇的……」 4k+qXi;h-t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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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原來你真的冷血至此！」 :A.IQm"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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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刻意不讓穆亞閃避，夜痕眼看著，就要賞穆亞一個透心涼──血液飛濺如禮花，滴滴漆黑如墨。

「笑？你還笑？換我笑了！」洛特箭步一跨，捉住劍尖已經在穆亞胸膛留下一點殷紅的夜痕，挽救了一場悲劇，不由開懷道：「哈哈哈，冥王笑的滋味不錯吧！」 3s8t/s/C:Y&S%ug"h?
0_ ['\%|)_1{
「你！」

影的嘴角流下黑色血液，臉色迅速發紫，他被毒鏢刺中而逐漸脹大的小腹，簡直跟四、五個月懷胎婦女沒兩樣……不過，他尚未嚥氣，忍術也未解除… …

「你來……和我作伴吧……」影驀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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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淒楚冰寒，即將失去光輝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殘狠決然，失去支撐力氣的身軀，終於轟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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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死亡的瞬間，他淒冷的微笑已被滿足給取代。

──穆亞的劍，倏地刺入洛特的腎臟。 ak(e9or,Ki[
:SJ/])G;p*FR(fE
洛特瞠大眼睛，緩緩低頭，看著被刺入再拔出的腰側窟窿，血如泉湧；穆亞也瞠大眼睛，不敢相信夢境當真顛倒著重演了，他的劍，刺入了洛特的身體……

waterling 2010-11-22 02:36

第九章四柱戰四忍＜中＞+~Tt#oq;r

銀色弦月高掛天際，潔白雪花飄揚飛落，冷風輕輕吹拂，海浪擊岸聲一陣陣傳來，這是一座孤立於汪洋中的銀白孤島。 ?(L[4Yy yw'XI.tu

島上一片平坦，站在西側，一眼望去即可瞧見東邊的海洋，波濤洶湧。似乎不管雪再怎麼降，氣溫再怎麼冷，深藍近黑的海洋都是這般囂狂的侵擾孤島寧靜，永不凍結。

這麼個冰冷寂靜的世界裡，一棟簡約雅緻的木屋，一股自煙囪裡冒出的蒸騰熱氣，理所當然會格外引人注目。 .M$uw!ej:` S
*nPZ!k WF
穿越四柱，來到這個似真似幻環境裡的尤姆和塔迪，此刻的目光，就放在這棟一層樓的民宿式木屋上。 |wowW

他們人尚在遙遠的一端時，便被煙囪噴出的熱氣吸引。在遍尋不著敵人的情況下，唯有循著熱氣指引，往這可能有人在的地方走來。 O8aD7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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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亂的黑髮在寒風中舞動，更添野性，塔迪剛毅的臉龐上，斜飛的劍眉下，一雙殷紅眸子彷彿猛獸的眼，充滿侵略性與危險性。 QN(u/{|5J1h2X

他抿著唇，打量著這棟遺世獨立，不沾染絲毫煙火氣的小木屋。

「尤姆，你怎麼看？」 PCM:h1iNwF
Hkj] Tya T
俊逸淡雅，總是掛著一張恭謙有禮的面孔，有著濃濃書卷氣的尤姆聞言，眉頭輕皺，湛藍的眼微微瞇起，沉吟了會，道：「過去看看也好。也許另外三忍之一，就在裡面。」

「同感。」 G}\P-M

塔迪一點頭，大跨步靠上前去。

回頭瞥了眼，確定尤姆也做好準備，塔迪不懷好意地勾起唇角，裝模作樣地抬手敲門，口裡問道：「請問，有沒有人在家啊？」

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不管有沒有人，他只等二十秒，時間一過，他就踹門──聽說那個洛特很喜歡這樣做，害他忽然也想試試。

可惜屋裏之人，沒有給他嘗試的機會。

幾乎是剛剛敲門，裡面就傳來腳步聲，然後，木門緩緩敞開，暖意襲來，外帶極端衝擊感官、活色生香的一幕── .\i TY(C)V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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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女子。 fC`7CL4U4Da:I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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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墨黑絲衣裹身，火爆曼妙身軀隔著半透明的絲質衣料若隱若現，冰肌雪膚，足令男人血脈賁張的性感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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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這位擁有傲人雙峰、水蛇細腰、修長美腿的絕世紅顏，樣貌清冷如寒冬裡依舊綻放的傲梅，孤高神聖。水樣眸子古井無波，似乎再怎樣驚天動地的大事，也休想她臉上浮現一絲波紋，簡直把天使面孔、魔鬼身材這句話呈現得淋漓盡致。 9[6q7`"_A
p`8k*Pg
這股神性聖潔與魔性誘惑揉合的奇異違和美感，不止男人，就是女人見了也生不出絲毫妒意，能留存的，唯有驚嘆。

「恭候大駕多時，請進。」女子淡淡地說，悠悠退開讓道。

她是四忍中唯一的女性，霜。

「嗚……」 I~ S4M7z|9LiP3i

塔迪迅速伸手摀住鼻子，無預警的強烈刺激搞得他氣血上湧。 ,P4U U%d(_
k&e6gH0T$r6j Q
近距離欣賞傾城絕色的代價著實不小，他暗地裏費了一番功夫，才沒讓自己流出鼻血，在佳人面前失了面子、壞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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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秒內，面上潮紅已然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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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震懾於那驚天美貌而稍稍恍神的尤姆湊上前來，與塔迪互覷一眼。 0fR+@4RLi;s#Z8h

──美人計。

除此之外，還有更好的答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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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在外頭吹冷風，終究不是個辦法，打定主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兩位騎士，做足了心理準備，先後踏入紅粉陷阱。 %@;]`f!t_ e)k/y
V_-XI}tR
黑寡婦的蜘蛛網已經布下，最終殞命的一定是獵物嗎？也許，會是獵人呢……不到最後一刻，答案誰也說不准。 *B,cG5qBB&Nr

獵與被獵的遊戲，正式拉開序幕……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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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手藝不錯。」 YSU1l6s.K
&c"U l0j G e
手上端著第五碗熱騰騰肉湯，塔迪贊不絕口。看那副模樣，似乎已經完全放下戒備，打算心安理得地待在敵人地盤，喝敵人熬煮的食物。 0i]!QO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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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說真的。」他一歪頭，斜眼，「是吧，尤姆？」 vR8~,QwK)v7j,h&G8r

相同的情況，也發生在吃得津津有味的尤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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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一個女人，就這樣隨性圍繞著火堆而坐，熊熊烈火上方還架著一口鍋子，鍋裡咕嚕咕嚕冒著氣泡，濃鬱的肉香四溢。

女人賢慧地替男人們盛湯，男人們也不吝嗇讚美女人的廚藝，歡聲笑語不絕於耳，一派和樂融融的氣氛讓不知情的人見了，多半會以為這三人是一家子，或者其中有什麼特殊的曖昧關係；絕對不會想到，他們之間，其實是水火不容的敵對關係。 ^Z)w%|dc
3{2tU6l0X5Tp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們的笑聲卻不曾止過，話題討論到極樂處，霜清雪般的容顏也冰消瓦解，綻出如花笑靨，笑聲若銀鈴般迴響於室。

看著、聽著，兩個男人一時呆若木雞。 g\@(Ww3V-E
2gr)rmi~2ET:b]
尤姆和塔迪有志一同的感慨，他們昔日所見絕色，姿容尚不及此女萬分之一。 y+_8M7~6ql&M5Jw
.`!v.t3e(n2H
「兩位。」

霜忽然站起身。 jv,{%_2C

尤姆和塔迪，也放下湯碗，露出洗耳恭聽的神色。

「小屋只有一間房，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這就去鋪床，我們可以擠一擠。」清麗的面孔上既沒有春水秋波，也沒有玩笑戲謔，她說得如同討論天氣般自然。

此等含蓄的誘惑，才更加讓人難以拒絕──因為更加說不出口，哪怕是個正人君子，也會覺得推託邀請，那是看輕了佳人節操。

只是，他們似乎是來闖關，不是來聊天睡覺的？兩個男人臉上，多少浮現了遲疑之色，覺得目前的行為好像不太應該。 fB ZLXg%g

「兩位有問題？」霜問道。 O,RV5`m;h Y"e c
3PF3\N)p
「沒有。」完全不用腦子，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回答。 *l-N\SYlUs E
7]+I CwM0o%Gz3m
霜微微一笑，躬了躬身，便下去準備。
2V0mSa2k N$}$WNg,t(R
火堆旁，剩下兩個男人並肩而坐，四雙眼睛盯著時大時小、變化不定的火焰，模樣有些呆愣，似乎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尤姆，我們是來吃飯的？」塔迪扭過頭，瞧著尤姆俊秀的側臉，變成鐵紅色的眸子，寫滿了猶豫。 &_2U!W|KM_

「不是。」尤姆搖搖頭，眉心皺起。 1{j%q`*b!tr0yV)Lb2V
%F*WE~[1^$Q |
「睡覺？」
G,g2kn1E2w@9i*Z6KD
「不是。」 1NPgJ2I%M7F`4gD5H
M"O:I9{G
「看美女？」 C4CDp1S

「也……不對。」

「那──我們是來幹麼的？」塔迪連身子都轉了過來，一邊眉毛挑起，情緒有些躁動，總覺得好像忘記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 P`r*@J9B

尤姆摸著下巴思索。 b/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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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迪的感覺同樣是他的感覺，他也認為記憶裡似乎有一塊地方被人遮住，才導致他不記得某件要事，而且，還是件很緊急的事情。 g.m0K5A:V2P2G
u`.V`V4]t r~
正當兩個男人很努力回想，他們究竟忘記了什麼之際，離開有一會兒的霜再度出現，用她清脆的嗓音道：「床已經鋪好了，兩位請跟我來。」 -MR l1f*~r4_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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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立刻站起來跟上。

這個時候，塔迪隱約察覺，他體內鬥氣在不自然的騷動，恰似正按照能最大威力發揮炎獄八式的行功路線，悄然運轉著。 H|e u)KO4t[

不過美人當前，雖然發現了這異常，塔迪還是很快將之拋諸腦後。 (v`Mm2dN`1OSc
6jPOCwx/Y{(|u
直到午夜時分，已經在被窩裡躺了一個多鐘頭，反而越睡越有精神，根本睡不著的時候，塔迪才開始意識到不對勁。 {1wvSc(vb]

他左邊的尤姆，呼吸聲漸趨緩慢；右邊的霜……根本沒有呼吸聲！ ay.a4C:N+to$b

怎麼回事？塔迪探手鑽進尤姆的被窩，去碰觸他的肌膚，觀察體溫。 Kd#B#v xZ

這一摸之下，可不得了，他嚇得立刻彈身坐起，唰地掀開被子，跪過去一把握住尤姆的手腕，發現果真並非幻覺。尤姆的體溫，已經遠遠低於常溫。 d*p]lWt,e.V
q j c0}v*J6A
「尤姆、尤姆，你醒醒！」塔迪著急地呼喊。

更加不可思議的現象發生了，隨著塔迪的呼喊聲，床鋪、軟枕、暖被、美人、木屋逐一消失，伴著雪花的寒風呼嘯而過，塔迪忽然發覺，他們根本不是在木屋裡，而是躺在冰天雪地中。

「幻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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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迪心下一凜，此行目的躍上腦海。 5p2}9w,R$sl#Ff N
:@9Ev @h1Z,WDX^
他和尤姆，是來奪取四柱控制權，而霜，是他們這一趟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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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計謀、好手段。」塔迪周身的火系鬥氣澎湃起來，他總算曉得鬥氣的騷動是怎麼回事。原來打鐵老爹傳授的功法，還有示警效果，「如果我們就此睡去，便會一睡不醒，成為冰雕，連殺人的力氣都能省了。」 f`^M EX@,F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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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恨恨自語，一邊激發鬥氣，去溫暖尤姆的身體，喚醒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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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人不希望他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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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再襲，幻境又現。

塔迪二人來到一個充斥淫靡氛圍，有裸女大跳艷舞，有靡靡之音刺激慾望；還有各色霧氣縈繞，阻擾色狼窺覷美人的視線，撩撥到色狼心癢難耐的未知空間。 7j1g;OHz2Y(~P8v,B8~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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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伎倆，你認為我會再中一次嗎？」塔迪眼中閃過冷厲之色。
$I!mR3P c$fe1HJ
尤姆在他的幫助下，已經轉醒，現正按著額頭，迷迷糊糊打量周圍環境，臉色漸漸怪異，「塔迪，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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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幻覺。」 Y#G;I_,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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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尤姆聞言一愣，隨後想起他剛才在木屋裡的迷茫狀態，立刻懂了霜的戰術──兵不刃血，敗敵於無形。 3z_!x"{2K

幻術的至高應用，確實能夠達到這種程度。 }E1a/NY`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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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聽塔迪的簡略說明，尤姆更是暗驚在心。他差一點就要活活凍死在雪中，多虧了塔迪，或者說，幸虧有打鐵老爹的功法相傳。

可是真正讓尤姆心驚的，卻是塔迪附耳道來的計劃。

只聽塔迪道：「既然是幻覺、是虛假的，我打算通通破壞，看能不能把那個叫霜的忍引出來。我賭，她肯定也在幻境裡扮演一個角色，就像剛剛那樣。如果她真的出來了，你就……」 vC\!\+bJ2m
&ho&SG$LF't
「你其實是想發洩報復吧……」尤姆見著那張略顯猙獰的臉，不由得有此一猜。
$p,{Yz2vtrSs
可是，他有得選擇嗎？ z&tz0`F8^6De

就算之前有，現在也沒有了，因為一群衣衫曝露到極致的女人，彷彿發現了極品獵物，媚眼如絲地款款行來。幾息間，尤姆身邊盡是乳波臀浪，誘惑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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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迪自然被擠到更遠的地方，也同樣被一群飢渴欲女糾纏，或手，或胸，或臀，或腿，在他長年經受嚴酷訓練的健碩身軀上撫摸著、遊走著、磨蹭著……逼得塔迪臉紅心跳，好幾度差點失守淪陷。

「啐，想像力豐富的女人……給我讓開！」塔迪大吼，周身鬥氣猛地爆發。
fm:@w"H
像蛇一樣纏在他身上的女人們，頓時跌了出去，淚眼婆娑，趴在地上呻吟、嬌喘不已，想用這副可憐模樣繼續誘惑男人。 *}6o_x&@L5`@
c?eLIs
「呃……我不是故意……」塔迪手忙腳亂才想解釋，又忽地記起這一切都是假的，一怒之下，又暴吼出聲，兵器出鞘。 Y1alM6Z
,V*Td4m9AM5@
「炎獄八式之──炎龍！」 C4@oFIkQ%U~-n

寶劍淩空一擲，是為龍首。
/Cve%L7M
鬥氣翻湧而上，是為龍身。 ObN(C}? ~ X
#@6U$b/l!D.z3a
意念控馭劍氣，是為龍心。 3cUr N5lJ7NS
t@ohMN8`*a#Z
一條頭生鹿角，體態修長如蛇，鱗片密佈，腹下四肢各有五爪，形貌與東方神龍如出一轍的炎龍，於焉誕生。
'W2p MU| t q#D
它長長的身軀環繞在塔迪周圍，仰天發出無聲龍吟。塔迪意念一動，炎龍肆虐，以寶劍的無匹鋒利，殘狠撲向全無反抗之力的曼妙女郎們，展開乍看毫不費力的一面倒屠殺。 0a'O%a-I4jP
%Eq'nk gq
──實際上，這招從學會至今，還是塔迪第一次用在真正戰鬥上。因為馭劍要耗費的心神太大，龍體構成對鬥氣的需求也龐大，這個時候，他本體的防禦，並不比普通人強上多少，唯一的憑依，就是守護身周的龍尾。

塔迪展開大屠殺之際，尤姆也沒有閒著。他嘴上喃喃念著「對不起、對不起」，手下卻不留情的一個個把美女放倒，一點一點朝塔迪的方向挪移，眼睛死死鎖定塔迪附近，心中也期望霜會如塔迪所預料，優先對付他這個破壞者。
D-gp1}+o fV3j!u
幸運之神顯然很眷顧兩名禁衛騎士，鬧騰沒一會，尤姆的眼睛便注意到一個行動格外詭異的舞女。她很巧妙的混在人群裡，藉著被打倒還會不斷纏上來的女人們掩護，逐漸拉近與塔迪的距離…… g,|{7A8h-uOS'K
rI#W-x+|;x9Z
就是她了。

尤姆緊了緊握住劍柄的手，鬥氣悄然調動，隱伏不出。

炎龍當空一個迴旋，在塔迪指揮下，再度撲出，亢奮過度的指揮者卻讓他的龍飛得有些遠了，登時空門大露。 ok9~5x{o5d+g

──現在！ ){6Sdl0roL ?]
4~+i f-duwK/X1z0L#W7x
三個人的腦海中，同時閃過這樣的念頭。 #d)]/m;P;x$~

極有默契的三人同步，電光石火的瞬間！ *EM(Ew:~2hH

飛舞而出的炎龍龍尾擺盪，奮力掃過，就倒了一大片人。

接觸的剎那，紅粉佳人們雪白粉嫩的肌膚立即給高熱灼傷一片，炎龍卻不懂憐香惜玉，只顧開道，接引驟然爆發的海藍色鬥氣。 9S1?%Y8Ra.Lz6L

尤姆的劍海藍到幾乎透明，彷彿上等水晶雕琢而成，一股水濤般的氣旋盤繞，隨著他振臂一刺，嘩地一聲，劍氣幻化成錐狀水彈，以波浪狀的軌跡勁射出去。
@.d:k},A
如玉美人自是發現這等不妙境況，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h!\Y@MvR!P
以幻術為最大資本的霜，銀牙緊咬，單手反握的匕首變成雙手合握，疾奔中的雙腿一蹬，躍起成人型砲彈，進行捨身一擊！
a cL*da
可惜霜的速度快了一些，尤姆的力量卻勝過一籌── W{Z|P ~-q

「嗚！」霜齒縫間噴出鮮血。

「呃！」塔迪嘴角淌下殷紅。
tu2P/v U}2mH
兩敗俱傷……
FPV;M3z ze
不，嚴格來說，霜的傷勢重上一倍。她的匕首僅僅刺進塔迪心窩一、二公分，真正導致他嘴角溢血的主因，是衝擊帶來的內腑震盪。可是霜自己卻雙膝一軟，跪倒，咳血不止，腹部一道綻裂的傷口邊緣稍有結凍現象，卻止不住頻頻滴落的溫熱血液。
1d J;uCp~
幻術消散，又見冰天雪地。
"F:SRC3X+Wg'K$ban
馭劍不是什麼容易事，塔迪見大局底定，馬上收手招回配劍。劍刃還燙到發紅的寶劍，與霜纖細的脖子，距離不過一釐米，放久了，縱使未直接接觸，霜的頸邊肉，只怕也得熟透了。 &m8S;C7oUJ&IQ

「妳輸了，交出四柱控制權。」 ;n}C Y*Ui|2j2T
ID:L Rk5Xpo`JY%k
霜抬眸，望著塔迪狂傲的面孔，忽地，她淒然而笑。

「對忍而言，失敗意味死亡……」

已經被幻境搞昏頭，思考處於半停頓狀態的塔迪一時沒反應過來。搶先反應過來的尤姆，偏偏離得又遠，只來得及喊道：「她要自殺！阻止她！」 T,c3t!rh N

怎奈，為時已晚。

霜的脖子往旁邊劍鋒一滑，動脈斷裂，大量出血，一代傾城紅顏，就此香消玉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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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尤姆和塔迪面對的紅粉陣仗，狄耀與蓋奇這對從未合作過的組合，就沒有如此待遇了，他們目前正在一座看不見盡頭的熱帶雨林裡跋涉。 l ZYR)K,?\
a to0w6Y
天氣十分燥熱，在不見敵人蹤影，節省鬥氣的情況下，兩人的頭髮、騎士服都被汗水沾濕，緊緊貼在臉皮、身上。皮膚也黏黏濕濕，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舒服。

兩人已經這樣沒有目標的走了五分鐘，一路上，各種看過沒看過的植物倒見識了不少，就沒有一個是人的形狀。 ]|`1gx I$y'T6z G
qH e Od#Xd-QV
幸虧這組的兩人，都是屬於沉穩派的代表人物，縱使敵人想玩捉迷藏，他們也能平心靜氣的奉陪到底。 7O:RFE%afR)i:H;Z${
+mKaVB,z#PSV-H
比較起來，敵方的忍或許更加沉不住氣。
8kXbd6M#`C,Z8v
疾，這一柱的守護忍，不知何時悄悄現了身，就尾隨在狄耀、蓋奇之後，也是一套只露出眼睛的標準安古達拉戰士打扮，少數裸露的肌膚，是病入膏肓的灰白。他的眼睛裡，正閃著詭異莫名的光輝，恰似有所算計圖謀。

忽地，疾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走在前面的兩名騎士，聞聲迅速回頭，卻見那對方竟膽大包天，不閃不避，悠然自適的抱臂而立，眼神就像在說「你們奈何不了我」。 Rr1w'Vi,a;Lx]%~

要多欠扁有多欠扁，估計就是用來形容這種賣相不佳，又自信莫名的人。 u?Yn*M5Lp

雖然說，忍的古怪很多，人家自信莫名也許另有憑仗。 7W8aP e1RY@?;h?
&g/I:b*r,aH
「不知道兩位是否滿意我安排的健行活動？」疾平平淡淡地問，卻有一種討人厭的味道在裡面。

「我還在想，你的戰鬥模式也許比較特別。」狄耀牛頭不對馬嘴的突然冒出一句，「你是以誰龜縮得久定勝負。」

旁邊的蓋奇愣了下，前方的疾也愣了下，稍晚理解過來的後者，眼神登時一變──「你罵我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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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耀臉上擺明寫著：「就是罵你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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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奇苦笑。
(hDG8?~\
皇家騎士團第一毒舌，果真名不虛傳，能諷刺的機會絕不放過。 ({(K1|A6Pvw)vfY

不料咆哮完，疾跟著怒極反笑，冷聲道：「好膽量！本來想給你們一個不太痛苦的死法，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你們走那麼長一段路，接觸的植物不少，我看就──」疾閉上眼睛，旁若無人的思考起來。 C\*Jhm4c

對付這種人，還需要講究騎士精神嗎？ tO4zc7h*D3Y
y'E:\;h4o
換成穆亞難說，不過狄耀和蓋奇的答案是否定的！ ?C}0hZ1r
3sw7` iT+l*w8Y
火係與風系鬥氣同時被催動，狄耀火光隱隱閃動的劍，夾帶著萬鈞之勢；蓋奇則腳步一錯，青光成影，用比狄耀快上數倍的速度，挺劍疾刺。
H @|t/O
迎接他們淩厲攻擊的，是疾的一聲響指。 V+e:\7Yh}

兩名騎士頓時感覺力氣像被抽空、頭部暈眩、身體滾燙，維持不住的攻擊倏地終止。兩人狼狽的強撐住身體，心中均是不解。 +jd"@4`9Z:M.p+d#G

他們並未看見攻擊，疾唯一的動作，就是打了個響指…… )tJ!i}7jx ZD

暗號？兩人心底皆浮現這樣的假設，隨後又不約而同想到，假使是暗號，那配合行動的會是哪種生物？他們的記憶裡，好像沒有哪種生物，能夠無聲無息使人陷入負面狀態。 6f?'zNi[-f.mz

「嘿，不用再猜，你們病了。」 'i7`g({'ht)m2`[

「病？」 j~7Mc#[K-~~3F

一前一後的兩人互覷一眼。
b&url@b'I$Om
「我是疾病之忍，專門控制病毒。」
CEO^#o1i S
疾很大方的把老底給掀了，他相信世人都對似懂非懂的「病毒」有天生懼怕感，除了他們的主上，不會有第二人可以輕易找到病毒的弱點。 -nvU7]W6_cEPu+E,n

「這些病毒，就是在你們行走林間時沾上了，沒有什麼地方比濕熱的雨林更適合它們生長。」疾邊說，邊跳上一側粗長糾結的藤蔓，輕輕撫摸，「現在發作中的病毒，症狀與發燒很像，不過它會導致人體溫度不斷上升，直到超過忍受極限，然後……」 :E.K3JMKQ
TY!P}!~'_ c
他冷冷看著下方，雖然話沒說全，不過用膝蓋想也曉得──要嘛被燒成白癡，要嘛乾脆翹辮子，去找冥王老大報到。
#Mq/[7fcoYO ?
換句話說，疾的暗號，是衝著「病毒」打的。 ioK!o$@Jv K

好一個叫人無言以對的答案……

疾培育的病毒有一項相同特性：可附著於生物體表等待命令，才進行急性滲透工作，感染宿主軀體。 GrJZ2\.xy v

這種攻擊模式在人界聞所未聞，肉眼無法辨認的病毒寄生，亦不會有前兆，狄耀、蓋奇會中招而全無所覺，由此想來並不難理解。

畢竟，誰會多費心神去注意渺小的微生物呢？
Z%a6I1zi
而輕忽大意的代價，便是成為疾的白老鼠。
Kde&r;A
這個響指打得很開心的男人，唯一外露的眼睛，笑到都快彎成兩道下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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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從不曾讓特定各體感染五種以上的病毒，因為超過這個限度，他的實驗體往往已被搞趴，出氣多、入氣少，就等時間一到，魂歸冥府。

而今，精英騎士的強悍體質，給了他這個機會──「二十來種病毒肆虐，僅僅令你們跪地而已嗎？最精銳的騎士果然不簡單，真是太……太……太有趣了！」

「嘿嘿！兩隻喪家之犬強撐著聚到一處能幹麼？難道會變身成一頭迅狼？」疾不留情面地嘲諷，打響指的手反而停住，沒來由嘆了口氣：「撐到現在也差不多了，我們來死亡倒數吧！你們還有……六十秒。」
mx/q(f |m ZHq
疾跳上更高的枝頭，饒有興致的觀察。

他和霜是同類型的忍，均屬獨強一面：不被發現弱點，天下無敵；一旦發現弱點，不堪一擊。當下的疾儼然正處於天下無敵狀態，狄耀二人也如他所言，逐步邁向毀滅倒數──

身子忽冷忽熱、又酸又疼，外帶頭暈目眩，彷彿腦袋裡有百多種昆蟲在鳴叫……背靠背分擔重量，使彼此都不至於躺下的狄耀和蓋奇不得不承認，他們身體狀態是每況愈下，再找不到辦法，恐怕真的會讓疾稱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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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疾病這種東西，似乎只有醫官的藥物能慢慢根治，至於病毒，兩位元騎士大人很遺憾的均不曾討教過相關知識，因為病再重，開藥方的人也輪不到他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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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也是生命的一種，對嗎？」 'coBb_J
9x3v;u4dPF
蓋奇突然傳音，狄耀先是一愣，又立即洗耳恭聽──他隱約猜到了，蓋奇的後續發言內容。 g*Cq8EHQ;`e

「只要是生命，不外乎兩種終結方式，極熱或極寒。你的鬥氣屬性是火，不如死馬當活馬醫試試……我負責吸引他的注意力。」蓋奇說著，就打算強行把病症用鬥氣壓制下來，他已經有復發後症狀更嚴重的心理準備。

「……我不會救你。」
H[Sl:]%B*U
狄耀冰冷的發言顯然在預料之中，蓋奇毫不意外地回答：「能夠達成任務，身為騎士，我死亦無怨……呵，再說，正因為你過份理智出了名，我才敢提這樣的建議，換一個人，我這麼說第一時間就被否決了吧？」 E"l7G1yEg+M9O

「我會以殺掉疾為第一優先。」彷彿聽不出蓋奇話裡的調侃之意，狄耀就事論事，果真冷血的很。 "p5GVR`MJX
2|R)eR l(C,S
蓋奇蒼白的臉龐流露出淡淡笑意，最後一次傳音道：「那麼準備好，我要起來了。」
K@']RP ?Z~
背上的重量頓時消失，支撐的力量也跟著消失，蓋奇趁自己尚未倒下，運用鬥氣調整身體各方面機能，使疾病暫時「痊癒」，而後穩住重心，沒事人一般挺直身軀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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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這一幕，疾面具下的唇角微勾，露出若有深意的笑容，然後，他才表現出傻眼的模樣，恰似不敢相信地跳起來。

「你抹殺了我的病毒……」他瞠大眼睛瞪著蓋奇，可是沒一會，那雙眼睛又浮現輕視，「什麼嘛，嚇我一跳。小子，你現在壓制病毒寶貝們逞強，稍後它們的反撲會讓你吃不消喔。」他虛情假意地勸解。 1?;K:Y;_ P^

「是不是逞能，你可以拿命來賭。」蓋奇昂首，自信非凡的俊臉，搭配著一道沒有溫度的笑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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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默默注視底下的蓋奇。 &X-s{[/BbO
CT._0|;h4_9Hb
真正的騎士，永不屈服的精神……這些都是他們主上缺乏的。主上口口聲聲要逆天，他卻知道，主上心中真正的自我，已經向命運臣服……

如果這一次來到龍背島的騎士，都是這樣熱血、這樣堅毅，或許可以做到他想做而無能為力的事情……

「好。我就賭上一賭。」疾一語雙關。

waterling 2010-11-22 02:37

第十章四柱戰四忍＜下＞XMnW6GL _2kX

疾可以解釋為「疾病」，亦能夠解釋為「疾風」，論速度，即使不如他控制病毒的能力，他也有佔據上風的絕對把握。 'OBD W%snUe3K

好巧不巧，蓋奇也是風，不過他是罡風、颶風，或者任何以力量去破解一切阻擋的暴風，與洛特的靈動截然不同。 )tl*P_#xZ
V RS8l6~TQ4t
青色的人影急竄而上，疾倒握著短刀，也不相讓的迎上前。
Pe&V \R
在速度與速度的對決中，招式不再具備意義。 9Jx;p`x7j{Ka0S
p!osOby;CnZ_
最簡單、最原始的殺人技，才是取勝的關鍵。

這時候如果有人由下往上看，必然可以瞧見一黑一青兩道影子，在樹枝、密葉、粗藤間來回縱躍，刀劍之聲迴盪在雨林裡。

乍聽下，似乎有無數人馬在林中血戰，不親眼目睹誰能料到，那些處處響起、讓人誤以為多人在對戰的金鐵之鳴，實際上是兩個速度型戰士較量，高速移動導致的聽覺誤導。 K;yE0HH%l |P:Q

蓋奇是打定主意，哪怕一死，他也要拖延時間，因此打起來是完全不要命的架勢，這倒是在一開始，就把疾逼得捉襟見肘。 &{KIaz){
|Nm F.Ns:UV Zn'd
然而這並非長久之計，適應過來的疾，很快就把他的速度優勢發揮出來，當下兩人立場一變，蓋奇反而被逼得節節敗退。 Y(st HG5dSb

蓋奇咬牙。 $z%{}O(ftY3[I

他的鬥氣這時候本不該大幅度動用，但他更加不能讓疾有分心的閒情。

風系鬥氣均勻覆蓋在劍上，劍刃周圍逐一出現小旋渦，疾速旋轉著帶動風的流向，劍的表面幾乎染上一層朦朧青光。 Cc#ubE[X!pu#N*k

──哪怕如此關鍵時刻，蓋奇腳下步伐也不曾停止，正在積蓄力量的配劍一下又一下與疾的短刀相撞。 :a3E+[-RCAK N%Wp[
+\ePx:yCu
完全違背常理。 !?Y7h"H9F[Q7W
K[%r!M5q#]
普遍來講，在積蓄大招的時候，不管什麼職業都會想盡辦法避免敵人來分心才對……疾心中泛起狐疑，蓋奇竭力避免的情況，終究發生了──

他看見了狄耀，也看見若隱若現的火鬥氣。 5mr am-V

「嘖！」蓋奇趁隙抽身退開。

「原來……所以你果然在把命拼。」疾轉回目光正視蓋奇，也發覺對方劍上的青光模糊化，小旋渦消失無蹤，於是笑道：「準備好了，就試試吧！打到我一個衣角，我也告訴你們一個關於病毒的秘密。」 (l[$`NB"X p I!I
-`]}!ib*eGC7ZE
蓋奇才不管疾的瘋言瘋語，只是疾給他時間，正符合他的心意，所以他什麼也沒說，拉開弓步，擺出起手式。

──技．真空千重刺。 4V5z2NO(Wm6_-v
#iuy9Wf[l
號稱「千重」，卻是一記樸實無華的突刺。 8uI G#Gf"]&a@8~-s
A#O)SN%}w$c
不同的是，這一刺，刺出了真空地帶，彷彿一條無形的軌跡，直直通往疾的心臟位置。
q%l/c5Q!Mb:O
這擊若中，疾的心臟會從裡到外分解消失，救也救不回來，可說是絕對的必殺技，唯一的缺點是，命中率實在不高……
FJ&D"\"~Dd
「這樣而已嗎？」疾微微一晃，致命攻擊擦身而過，只是，他並未看出這一劍的虛實，才會震驚於這一劍的破壞力。

做為他立足點的樹木，代他承受了這一下攻擊。 WqNe3J)wJ {t

樹幹從被刺出的「點」開始，輻射狀龜裂，一圈圈、一圈圈裂紋漣漪般擴散，直到徹底分解、消散……

失去立足點，疾再度踏足地面，伸手便扯下右胸一大片衣料，手一鬆，那塊衣料落下沒幾公分，也被分解得一點也不剩。 m ^(e`N9~ H4X
H:nS~(Yd-T
「哦？你達到要求了，有獎勵。」
%eBj?\4]zY
蓋奇也落下樹來，卻沒有疾的瀟灑。 5~ |}3T{

剛剛那一下在平常或許不算什麼，在需要耗費大量鬥氣壓制病症的現在，卻是極大負擔。他已經沒有足夠鬥氣，去壓制病毒肆虐，虛汗滲出體表，蓋奇是結結實實摔下來的。 0}I.HE+W(NK$\
.I6b I%z0[M
「嗚……」這一下跌得不輕，蓋奇怎樣也無法把自己撐起來。 !jFK7A~3j&`nbT

不過疾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他抱臂很認真地想了想，道：「這樣吧！真實之火，是無法消滅虛幻之物的。懂嗎？」 9xy)m5l[k#t4H5q

「你……」

雖然很狼狽地趴在地上，蓋奇臉上卻充滿怪異，「你有雙重人格？」他知道此時此刻，這個問題很不恰當，偏偏他就是忍不住想問。 JyB7\p8Vp&_~"M
4lyWy|E3gC:c!V
「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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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聳聳肩，眼神卻溫和下來，沒有敵意、沒有蔑視，「仔細想想吧，否則時間一到，死在這裡不要怪我。你們還有──二十秒。」
$x\;o,mxbV
聽見這令人心驚的數字，蓋奇不得不壓下為什麼疾前後判若兩人的繁雜思緒，轉而找尋疾提出的費解難題之答案。 (~7g @R5VM*y*[

越來越虛弱的身體明白告知，萬一他們得不出正解，病毒照樣會奪走他們性命，這一點，不會因為疾失去敵意產生絲毫改變。

蓋奇與疾的對話，狄耀也一字不漏地聽了去。 cZU#Xr aX%l
h4xAkhK
其實從一開始，他用鬥氣生成人工火焰想消滅病毒時，就已經感覺不對勁。因為除了增加體力消耗，鬥氣並無任何建樹，他的身體負擔反而越來越重。

而疾關於「真實之火」和「虛幻之物」的論點，恰好令他茅塞頓開。 +y!x~c!WW S'XX
'S.@IME&Z1rt!\3b
是的，現實中的火焰，當然傷害不了虛假、算不上完全存在的病毒。 8g$M.{1J4Y:{!p2R

這也解釋了為何疾擁有培養與控制病毒的技術，因為無關技術，事實上是他忍術的真面目，偏屬於精神控制方面。 l5o5{#\"ap
8PHdW)^&tuD
「答案是鬥魂之火。」 em/mTH
\5}rz}sr7m4j
鬥魂之火也不是實際意義上的火焰，而是每個見習騎士入門前，騎士導師都會教授的基礎技能。它代表著騎士堅毅不屈，足以看破一切虛妄的鬥志──當然，倘若遇上霜那種大師級的幻術高手，效果就非常有限。
.otH~7A$a8S9rF4@
狄耀搖搖擺擺地站起來，他的呼吸在這個過程中逐漸順暢，到最後徹底恢復正常。他的皮膚也變得紅潤，不再是那種慘白色又佈滿疹子的詭異。

「你不行了？」 :Z/bD*a2U.~ J|

雖然狄耀是盯著疾在說話，但蓋奇就是曉得，狄耀在問他──儘管這句話十足沒心沒肝沒肺，活像在問候他哪時候去死？ G*p/l$h aU$U
9N/H)o1mJnzzN
他能體會皇家騎士之所以面對狄耀時，會哭笑不得的心情了。

「我可以。」蓋奇趕緊回答。 _j J5I2{
(w0M4SgC
他怕自己靜悄悄的，等會狄耀當作他「快不行」，就地挖個坑把他活埋……這個男人，他相信一定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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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澱紛亂的思緒，蓋奇堅定意志，一心認定所有生病的感覺都是虛假，只要他堅決不信，它便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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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感覺身體變輕鬆、變輕盈了，起先感覺不足的鬥氣，儘管量並未有所增減，卻似乎也充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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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不為所動地看著兩個敵人恢復狀態，肩並肩站到他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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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讀心術。」他突發驚人之語，並且無視兩名騎士錯愕的面孔，自顧自說道：「所以我早就知道你們的計劃，只不過，我想看看你們能否做到……幸好你們沒讓我失望。」 P3k|6P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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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騎士大人互覷一眼，同樣感覺這話聽著怎麼都不是味道，貌似他們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給人測試了一回？ d+K [W_6M

「所以？」蓋奇試探著問。 h1F {0K}*x^PL
&ltN:`;?Z5V)V
敵人突如其來的示好行為，如何不讓他們內心警鐘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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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敢踏上龍背島，就已經抱定和安古達拉戰士不共戴天的心思，哪可能因為這一點點善意而鬆懈戒備？ Gi2{-fV%~e*C#|
B?JZS G5BxIi{J$~
「哎，幹麼這樣小心翼翼？放心好了，我可以把這一柱的所有權移交給你們，只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疾伸出一根指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狄耀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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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度對看，還是蓋奇開口：「你說說看。」

「救救主上吧。」疾長長嘆了口氣，低下頭，「主上並不曉得我的能力，我也不敢說。因為主上不相信任何人，甚至不相信自己，所以才聽不見自己層層封鎖的心，其實正在哭泣……或許，你們能夠帶給他，期待已久的救贖吧……」 uU.V8F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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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辨認真假。」狄耀很直接地表示，他根本難以相信。 )h PA%Uz.[g'~e9?]
DmCr_5}D
「我可以用行動證明。」疾打了個響指。 c.iZ'p%qi7g[

狄耀和蓋奇條件反射的戒備，但是很明顯，病毒這次不是衝著他們來，而是疾──他灰白的臉色，已經開始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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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病毒……能夠直接致命……」疾喘息著，換了口氣才接著說：「交接所有權唯一的辦法，就是……前一個主人死亡……主上，拜託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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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選擇了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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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為了不信任他人的主上而決定付出死亡代價的忍，狄耀和蓋奇被他的行為嚇到瞠目結舌，萬萬沒想到，這傢夥是說做就做的性格。 H |3gA!Bch\[#jk*B0A

「他就不怕，我們根本不能代他完成願望嗎？」蓋奇像在詢問，又像在自說自話。但不論是哪一種，可以確定，當事人再也不會回答他。 -O7{7S6w.u
&O_'TG9q;Sb$_P&a
疾失去支撐的軀體，轟然倒下。

沒有影的廢話、霜的幻境、疾漫漫無終點的路途，霧的作風則是乾脆俐落。諾奈提與葛里安剛剛踏入霧守護的柱子，還未適應，能見度就大幅降低，雖然不到伸手不見五指，但也相差不遠。灰濛蒙大霧環繞上來之際，霧的短刀，已經悄無聲息地遞來。

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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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培養出來的警覺救了葛里安一命，他挪至背後出鞘的配劍，剛好擋住短刀衝著他的斬首行動。才要回頭與現身的敵人正面作戰之際，那個霧人如其名，竟然霧化直接消散。 ])S(][0mU"dQ
*H;xe d U s2T
這是什麼忍術？ !ctkp"_ K5H
NG%|1G'f[ i3k/Z+J
諾奈提和葛里安不約而同記起初來龍背島時，影帶領部分手下現身之際，那種彷彿與大自然渾然一體的和諧。

現在的霧，就給他們這種感覺。

好像他不是一個人，只是身邊濃濃霧氣聚集之後的分身。 _JHY%Q;D1X"?J\

「諾奈提。」葛里安的語氣凝重。

畢竟有過長久的配合，葛里安什麼也沒說，僅僅語氣轉變，諾奈提便曉得葛里安希望自己怎麼做。
,{Tf?XI-@!w
諾奈提取下隨身攜帶的倒三角形盾牌，以防禦力著稱的地屬性鬥氣包覆上去，增加了盾牌的防禦性能，也使盾牌外圍多了一層沙礫圈，降低盾牌會遭受的衝擊。
{n/e9t_*_Sw
葛里安的戰法說好聽叫「一往無前」，說難聽點是「瞻前不顧後」，一向只管攻擊不管防禦。因此攻擊能力平平，守備能力出類拔萃的諾奈提，素來是他最好的戰時搭檔。
G8e3gWQV(mi
──也是阻隔洛特的好盾牌…… %ysVc'dv8DO
Y9BJ5`#y^J*k
兩名皇家騎士背靠背，被死角範圍縮減到最小。霧的首輪攻擊，讓他們隱約猜到了霧的戰鬥模式：神出鬼沒的刺殺。 }Jv^-i0U

而且這傢夥的出現方式詭異，如果無法一鼓作氣把他逮住，任由他來來去去，縱使力量方面能勝過他，也會讓戰局陷入僵持。何況剛剛那一下──

「好大的勁道。」 m`'oHu
K't'mH P7h
葛里安悄悄活動著手腕，暗暗祈禱霧這時候千萬別偷襲，起碼也得等他手腕麻痺解除，能把劍握牢再說。 ^-g$f6rz+t
$]| V"cmE
霧果然聽見葛里安的心聲了，只是作為一個敵人的立場，讓他的刀或劈、或砍、或刺、或掃、或削，毫不間歇的頻頻襲來。

這個時候，諾奈提便得以體現他的價值。一面盾牌，雖然將來自葛里安正面的攻擊，擋得滴水不漏，但誰能料到，霧的攻擊居然是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一柄短刀，從葛里安與諾奈提中央間隙──刺了出來！
t}aE.wg
「呃！」

葛里安背後給劃拉出一條血痕，看樣子，他是霧優先針對的目標。 o3E#}J)|_e

「葛里安！」諾奈提怒吼，右臂肌肉賁起，土黃光芒朦朦朧朧的在劍刃周圍閃動。大劍帶著風壓朝霧的腰部斬去，颯地一聲，在大霧中劈出一條氣勁的軌跡，乍看被腰斬的霧，也跟著分解飄散。

「用霧氣金蟬脫殼嗎……」很確定剛才的襲殺是活人所為，葛里安恨恨咬牙。
@&S%P%?7[
值得慶幸的是，他發現偷襲不算太晚，雖然被傷了後背，傷口卻不深，但他不敢再輕忽的釋放鬥氣，於各大要害部位增加一層防護。
!g*Z&K,]|z&@Y
儘管戰鬥才剛剛開始，他們卻曉得，作戰方針應該改變了，一昧的被動無利於戰局，或許他們的戰鬥任務分配，必須有所改變──

「諾奈提，你聽我說……」葛里安神色並非相當篤定的傳音吩咐。 *dT ur.`-{/ax
[PmJJ2mZ
也許葛里安的表情實在令人很難信任，諾奈提雖然邊聽邊點頭，但那張憨厚的大臉卻表現出欲言又止的神態。

諾奈提的反應，葛里安盡收眼底，偏偏也不能說些什麼。 f2Z0HGmxFv

先不說戰鬥模式，就連行軍布陣時也可以反映出主將性格。像諾奈提絕對是守城的一把好手，保證城池固若金湯，一隻老鼠也別想趁虛而入。

而葛里安則是衝鋒陷陣的最前鋒，想要撕裂敵人的陣型、破壞敵人軍隊的統合，交給他的大隊上去肆虐絕對不會錯。
F1`^+A)Do!Xo
奈何目前需要的不是固守，也非衝鋒。

「準備好了？」
+Av:u` QdL
「好！」諾奈提臉色嚴肅起來，重重點頭。 !Uv^!t1kpLg

火與土兩種鬥氣，同步爆發！

火之力量張牙舞爪地撲向四面八方，所過之處，霧氣被蒸散一空；土之力量從諾奈提腳底擴散，由下而上，把兩個人納入獨立的保護空間。 #r0mzLg!Q

這是一種很浪費，會大量縮減續戰力，但就目前情況，外加以葛里安不願意想太多的腦袋來講，最具效果的辦法。

既然以霧氣為防禦、偷襲手段，那麼就蒸散霧氣。 A4v+|"[k6z*Dk

既然攻擊角度遍及上下左右，那麼就全方位防禦。 +AKj6K8Y7g'GS

不曉得算不算瞎貓碰上死耗子，葛里安的胡來撞上了霧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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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沒有霧氣，他就無法再玩神出鬼沒的遊戲，而這個空間裡的霧氣，也有它的極限存在，再生需要時間。 zM3T-s6Q ym

霧過去遭遇的敵人不少，發現他附近霧氣秘密的敵人也不少，可是用這種接近搏命的無賴手段之人，葛里安還是第一個。 9H/EX6ux:^:o"C
Imt9T@
暗處的霧舔舔唇，重新拉上面罩，身形一陣模糊，與剩下不多的霧氣同化。
C0plso
──霧裡乾坤。 9j1Mia`j'AG
_Jv?`$VsC
偏遠地區的霧氣在霧有意驅使下，與葛里安的鬥氣進行了正面碰撞。一時之間，霧氣蒸騰、黃芒籠罩、火光四射，頗有一種迷濛中的絢麗，但只有當事人曉得，美麗的景緻下，隱藏了多少凶險、多少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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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的霧氣與鬥氣碰撞，在葛里安與諾奈提看來，簡直無異於大軍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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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所有忍術必備的分身術與傀儡術，霧的忍術也不例外，在兩位騎士眼中，看見的就是無數個霧同時攻來。每個形貌都模模糊糊，似真非真、似假非假，令他們防禦也不是，毫不設防又怕中計，著實有些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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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葛里安仍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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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突然轉變，足以證明他的思路沒有錯。正因為被抓住弱點，霧才會改變作戰方針，企圖儘早取得勝利。 }2qeM'w;O1w0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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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里安鬥氣更是大爆發，他沉聲一喝，邁開腳步，虎入羊群般衝入霧中，揮舞著附著火系鬥氣的劍，與不知真假的敵人群爭鬥，橫衝直撞，活像一頭蠻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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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里安移動，諾奈提當然不能置身事外。 !N3k;}G*\$F0yyG

葛里安將安全交給了他，他就要負起這份責任。所以他追隨著葛里安的步伐，衝進霧裡，在葛里安戰鬥的時候，稱職的阻擋所有來自正面以外的攻擊，漸漸的，他看出一些端倪，懂了葛里安為什麼突然暴走。

只要是霧氣，就絕不會是葛里安一合之敵，劍上的炙熱鬥氣足以毀滅任何霧氣製造的人偶；同理，也是在減少霧的存量。葛里安依舊做著與剛才一樣的事情，不過這回的動作，看上去隱密許多。 n$z9d"`+@}

忽地，一聲明確的金鐵交鳴響起，一股明顯對沖的力道傳來，葛里安緊抿的唇微松，勾起一抹血腥微笑。 #_/]Z5tN_lyRuZ2r

──找到本尊了。 7_q{`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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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死來！」葛里安猛然加力。只要他有準備，想震麻他的手腕，就不容易了。

刀與劍第二度正式交鋒。 ln#DX#m6_so,\,v6s

葛里安的鬥氣順著刀劍交接點，竄到霧的短刀、手腕、手臂……如果可能，葛里安不會介意把人活活烤死，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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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燙！」 Wo(t/}X6f

意料中的驚叫並非來自前方，而是後方替他掠陣，保護他不受意外傷害的諾奈提口中。

葛里安倏地一驚，眼角餘光一瞥，錯愕的發現應該在霧手臂的傷害，被轉嫁到諾奈提手臂上。如果不是土系鬥氣以防禦力著稱，諾奈提袖子半毀，皮膚表面有些發紅的手，拿不拿得住盾牌還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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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裡乾坤，移花接木。

把傷害轉嫁到其他物體，甚至敵手身上，才是霧的拿手好戲。對他而言，防禦從來是多餘的動作，因為他根本不需要。 ?%HXtR-w CR
$|he+o5J!cR*P*u
「我是不死之身，殺不死的。」霧首次開口說話，他的聲調偏高，聲音略細而清揚，「不如你們兩個乾脆點，自刎吧。」 ]*EL-z#~*@i(s(g
A/H/O/n&|rl
只是他的行為舉止，和這樣的聲音著實不怎麼搭配。 {xu1~j^:g#j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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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里安怒極反笑，嘴上分毫不讓地道：「自刎？你在說笑話吧？等我燒光你的霧，看你還能玩什麼花樣！」

言罷，鬥氣的範圍又擴大了一圈，葛里安的額頭，也浮現一層薄汗。 G1lq5cJn{)C

如此大規模消耗，撐到現在，也差不多了…… q])} e] QcQ

同樣的想法也在霧心間一掠而過，他的霧氣，所剩不多了，偏偏再生的時間還沒到……抓緊時間殲敵，或許是他唯一的選擇。 @{\@V?|Epl

在雙方都抱定「快點幹掉他」心思的情況下，新一輪激戰在所難免。奈何霧有足以倚仗的卑鄙手段，不願意誤傷自己人的葛里安，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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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里安。」 M8nhsamB@.`

激戰正酣，諾奈提的傳音突然響起：「不用顧忌我。騎士是個抗打擊力很高的職業，何況我是其中佼佼者？而且，闇系騎士可以強化己身的能力……你應該發現了，你幾次強攻，他都選擇避讓……」 *@0V/M\B}2x]
SnA1|0X,U$X n5X!p3t
──傷害轉嫁，有極限存在。 /Xg#Z:w-AOm3X"U
5SE9|`'T5a&Z4~.\w
「你真有把握承受？」手裡的劍舞出一片劍幕，招架面前令人眼花撩亂的千萬刀影，葛里安勉強分心反問。 U/?JEC,N
#a&Aruc;k)tJ0h
「就算不行。出去後，還有光系騎士的療傷能力。」 0l2zm;A^ B
-`/AdIr/a1Csq8W,b
就是這句話，讓葛里安下定決心，抿唇道：「放心，我會一擊就突破他的承受上限。你……也可以不要管我，專心保護自己吧！」 e v~0Io#o$R
0_'dX!c(?3T!C;UO
既然都要賭博，那就乾脆一點，倘若不慎殺了諾奈提……葛里安呼吸一窒──事件結束後，他會陪葬。 b+af(mBz8{.d/tjp

「哼！」 A.x Q WBB,~
8M;[!P1v;X7p
牙一咬，心一橫，葛里安灰色眼眸深處似有血光一閃而過。一頭鮮紅的發在鬥氣作用下豎立飄揚，彷彿一團熊熊烈火，焚燒霧氣的速度卻減緩了，他開始收縮鬥氣，把火的狂暴特性凝聚在極小的一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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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殊死一搏嗎？」霧冷著眼，陰陰地說，「希望最後不是拿來替你同伴送葬……呵呵呵……」

因為諾奈提放棄協助葛里安的防禦，霧更加肆無忌憚的混在分身裡，短刀沒有花巧，實打實的在葛瑞安身軀上添加數道傷痕，鮮血淒美、殷紅亂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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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里安哼都不哼一聲，就是一雙灰眸越發兇殘，活像極欲擇人而噬的飢餓猛獸。 _|1S4j&S#p(WM

他的鬥氣顏色，已經被壓縮到血漿一般深紅，包裹了兵器與整條右臂，使他的右半身，幾乎籠罩在紅光照耀下，與他身上流淌的血液相映襯，頗有一股血染戰袍的殺場悍將氣勢。 8h E:|t4f+}

寶劍顫抖著，發出一聲輕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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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裝模作樣，你敢不敢接下這一劍，還是個問題呢。」 2O-S@#B4w+e(E
6Zi+RZ%}B3X6s7d8m~G
不錯，霧氣所剩不多，霧製造出來的分身也虛假了許多，剛剛與其說葛里安閃不過霧的攻擊，還不如說他在醞釀絕招，沒空閃。
(E)b&qP[+[g7N3p(w-S
這一劍，必然石破天驚。 :EoWN]V[M
1T[$qCKT
僅存的霧氣，連遮掩身形都有困難，更別說轉嫁絕招到其他人身上。 5?*y s tafV*z

霧感覺得出來，葛里安劍上，如今所蘊含的力量有多狂暴，比起黑暗系能量，也不過一線之差…… l{ C [ AI/}1H
s"c5V~ ]7A/D
可是，他如果願意拼著內傷，應該仍可以轉嫁傷害……屆時，兩個騎士一個身負重傷，一個氣力已盡，還不是任由他宰割？ f5L`!?V`3o
8{/n0jEi.S
正所謂「輸人不輸陣」，在葛里安頗有挑釁嫌疑的話語刺激下，霧的想法逐漸朝葛里安最希望的方向轉變。

「哈哈哈──有本事就來吧！我讓你們心服口服！」

薄霧散去，虛幻泯滅，視野一下子清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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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就站在葛里安前方不遠處，張開雙手，完全一副要正面承受葛里安雷霆一擊的架勢，淡淡的霧氣就環繞在他身體周圍。 ;^+J]C;\

也只有這時候，諾奈提才得以看清楚這一柱的內部環境，居然一望無際。沒有大霧遮掩，等於什麼也沒有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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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里安卻完全沒有欣賞的閒情逸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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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大笑著，努力諷刺想打擊敵人信心，但自己的信心其實也在搖擺不定。於是，他握住兵刃的手，不知不覺加重了力道，嘴裡喃喃著，說了什麼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

「不自量力的狂妄者啊！我這就──如、你、所、願！」 eX/x,e/h e1kZ
B2]3m%\6dx tSF
以語言增加自己的勇氣，壓制敵人的氣勢，葛里安狠下心不再去看哪怕要求不要保護他、依然守在他背後、隨時準備反應的諾奈提。左手握住劍柄，寶劍高舉過頭──

斬下！ K)A9~ p|K3^/p

斬出的不是劍弧，是百獸之王。牠奔騰而出，鬥氣勾勒的雄軀從神態到毛髮纖毫畢現，那股要以銳爪利牙撕裂敵人的狠勁，更是令人屏息。牠無聲怒吼，帶著高溫的身軀撞上霧，立時分解成輻射狀的劍氣，激散！

溫熱的鮮血噴濺上後背，還維持著揮劍姿勢、目睹鬥氣雄獅與霧的衝撞、心都吊到嗓子眼的葛里安，渾身一顫，呼吸下一刻便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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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下吧、倒下吧……」 *L?` }q

戰鬥不該抱有僥倖心理，葛里安心底，卻仍忍不住這樣祈禱。 p|8B'W:Sx'j

或許是命運，或許是上古諸神，總而言之，冥冥中有「人」回應了葛里安的乞求──在諾奈提發出虛弱地悶哼，霧一把扯下面罩露出猙獰笑臉，葛里安幾乎要徹底絕望，不敢再增加鬥氣支援之際。 z)M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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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諾奈提的悶哼與滴血聲，簡直像巨鐘之鳴，在葛里安心間迴盪不歇。他甚至不用回頭，都能想像那種慘狀。

而對面佇立在縱橫劍氣中，卻彷彿虛幻毫髮無傷的霧，臉上逐漸擴大的笑容更像在諷刺他的無能，尤其霧強調似重複的那句話── )gSQ6O/W|#s

「看見了吧！你的愚昧，將會害死你的戰友，而非我的不死……啊咳！咳……呵呵，果然受到內傷，可是我也贏……咳咳！咳咳咳咳！不……不對！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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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口鮮血，混合著破碎內臟被霧咳出，讓他摀嘴的左手滿是鮮紅，並且克制不住的顫抖。他用染血的手抓住前襟，感覺五臟俱焚。

「可……可恨……」 `JILWr`&~

他計算失誤，霧氣……不夠使用…… Y-z({YG0^
!C;X(@1X*qjP/w
葛里安蓄勁一擊的最強力量終於爆發，沒有轉嫁媒介，這一回壓縮爆發的劍氣，全由霧獨自承受。 ,r(R1x MA"q{'M%G
-klc)z'Hq
儘管霧是自食惡果，用性命為他的盲目自信付出代價，可是從上半身輻射出去的劍氣，幾乎讓全身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未免太過淒涼。 7d9Oqs9t3i8B;zT
sAi.H"\6L
這時候，安古達拉戰士的強橫體質對他非但沒有幫助，還造成他生死兩難，在陰陽間隔上苦苦掙紮，遲遲無法嚥氣…… W2zB-fI9@GTi6X
c#SR'gG `
葛里安冷冷看著他的傑作，看著一個血人在地上扭動，卻絲毫沒有上去給霧一個痛快的意思，反而漠然轉身，去攙扶同樣傷得不輕的諾奈提。

「對不起……」 Jn+otI
eE's%zJ)D |
「哈……我還活著，不用說對不起，這是戰略。」諾奈提勉力勾起唇角，微笑。

「不管怎樣，我們達成任務了。」葛里安想了想，也釋然一笑，舉高右手掌，歪頭等著諾奈提反應。 :i0q(LsU_ Pd9Y

「不錯，任務達成！」一樣舉起右手，擊掌！ F;w+R'Mu"yQHv
`3m(W|-wXbqY]
四柱獨立空間外頭，六個衣衫上多少有新鮮血跡、似乎各個都經過慘烈戰鬥、再緊急處理好傷勢的騎士，與一名神清氣爽的魔法師，團團圍在一根粗大柱子旁邊。 Y'og5}4Qn2m
Fx:t*d'D%u]'k
──四柱也只剩這唯一一根，另外三根柱子都已經消失無蹤，因為他們的守關者相繼敗亡，柱子所有權移交，自然就回歸本來面目。 +I;E$yT:M7O([
E4~q!|4o6V
「洛特和穆亞究竟出不出來？」塔迪暴躁地問，一雙鐵紅眸子裡彷彿正燃燒著熊熊烈焰，倍顯猙獰。 e O:~@_!JsIen

──本來他以為自己和尤姆這組，會是最慢的，但依照皮皮耶爾的說法，他們進去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是所有組裡最快的。想來多半是幻術影響，才使他們有時間變遷的錯覺。
0SY:^*UA-V.AT*R!x,R"Xb
再說塔迪的問題，卻是沒有人能夠回答。 V:D?Jz@:_S
I+Iwr1f
他也只是問問，根本不指望有人會回答。哪知回答的人固然沒有，倒是那根被他繞著轉的柱子發了亮，恰似在回答他的問題。 o+p0CjBS[
Id/j#k2M B qH
「出來了！」葛里安喊道。 9_1nB.C^(t&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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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個反應，卻不是上前迎接，而是一路退到諾奈提背後。 $Q0T+?0Et1_-]x

偏偏還沒人能說什麼，葛里安懼怕洛特，那是眾所周知，眼下讓他害怕的人即將「重現江湖」，哪還能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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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亮的柱子，如同他們先前所見、所經歷的一樣，在光芒萬丈化歸虛無。一塊徽章掉下，剛好落在從光柱中走出來的兩個人影腳邊。 u#]_"L'?.{dR1H

這時候光芒也消退了，眾人終於得以看清兩位拖最久的大爺，目前是個什麼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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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萬萬沒料到，這兩個人居然是相互扶持出來的，而且看樣子都傷得不輕。洛特腰腹處鮮血淋漓，穆亞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奄奄，大部分體重顯然都託付在洛特身上。

「他很強？」狄耀也不禁犯狐疑。他們其他人雖然各個帶傷，卻也沒狼狽成這副德性。 mV*[OG2sY

「很卑鄙。」洛特咬牙道。 %j#u9[] `x9T

「穆亞交給我吧。」尤姆跟著湊上前，「光系騎士的治癒我有學。」他接過穆亞，找上同樣是光系的蓋奇幫忙，兩個人把穆亞抬到一邊，雙管齊下。

塔迪這時候倒是很體貼，他自動彎腰，幫一看就曉得不方便的洛特把徽章撿起來，遞過去。 AF&@5Nn7h
Gg3J \Xsb r
「這樣四個就湊齊了。」 |S+lTV L` _:f
#MT*X4b esa5Fw9H/_}
塔迪出示自己和尤姆那組的收穫，諾奈提和狄耀見了，也把他們得到的徽章取出。 'Xl9ac,l'Z6\;D`g4F"V
!BlUO3[W
這四個徽章上的圖樣，分別是： ,j:u3s.{[m;w
*hE0A'|G j`f9Q
洛特、穆亞組──艷陽、炙風、山丘、沙漠。 9rAi{,^.l
&S,[EvH5M:l;`
尤姆、塔迪組──銀月、落雪、孤島、汪洋。

狄耀、蓋奇組──蓊鬱雨林。 `R8_AFa+}3sk@

諾奈提、葛里安組──朦朧大霧。 `O1c?_!rJ+d`_(f(w

依次對照著影、霜、疾、霧四忍，而且很顯然，深藏不露的影可能是四忍之首，雖說事到如今，一個死人曾有什麼身分，已不是相當重要。 F^Ty"B1E"C&}3O _

「處理好傷勢就走吧。你們看看後面。」大魔法師皮皮耶爾插話，手中法杖直指眾人身後。
A&pL.Z`3del
最後一柱的消失，終於讓地下二樓迷宮底端現出真面目── .Yg \l1i$W0x

一扇兩尺高的青銅大門赫然躍入眼簾，門上無把，只有四個圓形小洞，圓洞旁邊還刻著四個小字：「影」、「霜」、「霧」、「疾」。

看樣子，多半在指示把徽章放進正確的圓洞，青銅大門就會開啟。

「挺貼心的設計。」洛特再現慵懶之態，皮笑肉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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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想如何將幕後黑手打趴下。反正團長只是要「活人」，剩下一口氣也算「活著」嘛！

waterling 2010-11-22 02:38

番外．卡洛姆懺悔錄

「洛特．西斯法？」
5R3I.zX#^1qJ*fQOR
當這個名字出現在他的辦公桌上，被填在他屬下模範騎士的大隊長舉薦申請單上時，莫說他有多麼驚訝。 L`9pS*Q V

曾經，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他的故鄉在一個弱肉強食相當嚴重、強者為尊的世界裡。 ~H'@$ODO

曾經，他是那個世界的佼佼者，高高在上俯看眾生，既覺得高處不勝寒，又有天下唯我獨尊的驕傲。

不過人生總是處處充滿「驚喜」，雖然他一點也不想要那份驚喜，可惜世事半點也不由人。於是，在一場意外中，他迫不得已遠遁逃亡，撇下故鄉來到與原來世界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uy2m7s9@

在這裡，他有了新的名字與身分──威倫帝國皇家騎士團團長，光聖騎士，卡洛姆．菲格。

嚴格來說，這個身分還是他一個朋友的「遺物」，他的舉動從狹義角度來講，與鳩占鵲巢倒是相當雷同。 H3A)sP8E2o
/aeuxS-^Z
本來他以為，今生多半就交代在這個世界了，萬萬沒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有機會再見到這個威名赫赫，在他的故鄉可以拿來止住小兒夜啼的名字。 nQQ;Zi#OM
*m+M P YQK"ei
他的忘年之交，身分顯赫只差過去的他一線的戰地殺神，曾經統領一個世界、數百萬各式軍種的元帥。 C B8t NEmN+?D vL

只是姓名剛好相同，還是洛特真的來了？
8v!cWf-\Ge
許多繁雜念頭在他腦海裡轉了又轉，困惑、驚訝、興奮交織主導他的情緒，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通通壓制下來。不管是同名者或本人，只要他用眼睛確認過，答案不就分曉了嗎？ c0O,v}Kh
@7A,S J)L4R0N{
他召開了一場歡迎會，那個被推薦的騎士自然也會到場。

雖然歡迎會很短暫，他甚至沒有機會與那騎士說上一句話，不過那張冷俊面孔和冰寒氣質，他卻是那樣的熟悉。豈料，那人完成加入騎士團的首次任務回來後，他卻幾乎傻了眼。 gJ)UVc)L6~d;@"a L.}
hg M%_R9|%]
這還是同一個人嗎？

再度瞧見那頭銀髮、那雙銀眸、那張玩世不恭的痞子笑臉時，他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幸虧氣質再怎麼變化，神韻也不會改變，哪怕洛特在自己身上做手腳，使之看起來完全像這個世界的人，他依舊一眼認出了他的忘年交。 ,R9|0C1\"Y%_u#R
3MC:{2A4J
不過對方仍然沒有認出他。 w3CX*FAEl2T A

這很正常。 pa _%zp]:D|n

像他這樣直接換一個軀殼的做法，除非當年驅逐他的王親來，否則這個世界能看出真相的人，幾乎不存在。
#bL'A ^0R
同時他也看出洛特受創不輕，力量盪到谷底，與他當年的落魄慘樣相比，絕對不惶多讓。有過相似的慘痛經驗，令他當下就決定幫助洛特。

畢竟身在遙遠的異界，不論交情，單單他鄉遇故知的感動，就使他無法視而不見。 2f+\z#a:vytS

於是，本來不容易考核通過的「特殊舉薦大隊長檢定測驗」，在他有意偷偷放水的情況下，洛特輕鬆過關，頂替了即將退休的第七大隊長位置。 h?TB;B'lL!TG
].@ dUv1By&bZ4^+P T
本來做出這樣的決定，他還有點兒得意，因為洛特等於欠下他一個人情。他不但多了個可以支使的免費勞力，某項醞釀已久的計劃，也有了合適的人選執行。 cQ;rsZz,z p
Dmo/E+g"F
不過很快他就認知到，洛特是一匹脫韁野馬，難以管束、難以馴化，頑性簡直快到達無法無天的至高境界。氣得他血壓節節攀升，一面大嘆請神容易送神難，另一面還要努力維持騎士團搖搖欲墜的名譽。 2M0V9V+x^
9awuTC#R9\
否則氣死了威倫帝國皇帝還無所謂，要是辜負了老朋友囑託，沒盡到的「責任」，他可就無顏苟活於世了。 |O/\z_g|T
5T2g%Z-kT*|
於是乎── p c~W$eQM*q

洛特上街賭博、打架、鬧事，招惹一屁股仇家，除了個別情節重大者，都被他派去的人「說服」，化干戈為玉帛。 ~Gw6G a2h

洛特執行任務順帶打劫，官兵變強盜，搞得犯人罵聲連連、怨氣四起，都被他派去的人「安撫」，弄清楚了雙方身分差距。
-vj A.J5g3p~-lC(Y
洛特無視騎士守則，頻出陰損招、花樣連環變，團裡、團外投訴書滿天亂飛，也是他搬出團長威嚴鎮壓，方才化解幾場醞釀中的示威抗議。
3XG.} D"Zj/i'e
洛特進行恐怖活體實驗，從普通動物到魔獸、聖獸的哀叫不絕於耳，致使路過人難以忍受……

洛特處處安裝劇毒陷阱，從辦公室到個人房間，沿途全不放過……

洛特……
xxGi p1J%GBKu
總歸一句話，在他疲於奔命、暗中收拾爛尾的行動中，騎士團駐地、普羅斯城的居民逐漸曉得，皇家騎士團來了一個新的第七大隊長。喜好是打悶棍、蓋布袋、殺價、數錢；性格是守財奴、流氓，絕對質量保證，是個不良騎士中的不良騎士。 Q ^&J#h"W3x'X6dN

他幾乎每天都在思考，當初因為「感動」這個正常狀態下絕不會出現的情緒，而做出收留洛特的選擇，是不是真的錯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由於他的「滅火」行動很到家，因此關於洛特的傳言是以極其緩慢的速度流傳出去。人們聽了一次、兩次、三次也就習慣了，一旦習慣了，再不正常的事情也得乖乖變正常。 N\9EXR)dy/A(V
'G!Gg_ m7N ~+|
在沒有爆發大規模反對浪潮的情況下，洛特這樣標新立異的騎士，逐漸被普羅斯城，乃至於威倫帝國所接受。 9M K+B5P1L K

那段期間，他是每天提心吊膽、難以成眠，就怕騎士團的聲譽毀在他任內，老朋友的名譽，同樣毀在他手上。 +o/l p3Cs7^;G'y;~
"~-Vv+}s'G ]9QUY
不過和讓他真正感到不妙的那件事比起來，以上種種事件都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MH5U#@/X/}7u[
e a2[D2u3hN
那天，他看見洛特和朋友吵架了。

這種事情，以前幾乎不會發生。 CL7w*Gtm6_
@ cr(W~(E
在他們的世界，一向動口不如動手，把人宰了，最是乾淨利落。對他或對洛特來講，朋友的定義普遍就是──利益與實力的結合體。

那傢伙吵架就吵架、冷戰就冷戰，如果光是這樣還無妨。 MZ1H+GF*H5fX

偏偏在洛特心情正壞時，兩大騎士團的友誼交流賽開鑼，搞得他忐忑不安，滿腦子都在思考，萬一洛特大庭廣眾下出了什麼陰損招，他應該怎樣解釋才好？但他萬萬沒料到，洛特居然失去理智到口出狂言。 8@2k)I^,V~F
5}o9n,xJ6y
第一場，洛特下毒贏過禁衛騎士。 0xr6x|/ok)J
3[;zza Y~x
第二場，洛特也不想想自己的當前狀態，居然挑釁禁衛騎士團十九位大隊長，促成以一對多的十九車輪戰…… 5K,EqT$dxn[-x

「這還是我認識的戰地殺神嗎？」他不光在心里哀號，還傳音哀號給洛特聽。 qr1Wq:C E(u*^d8A {
*ls/}X7v5U
奈何洛特那小子，只是回給他一聲冷笑。 MR(UU`?e;t Q
_/A5q&] W!]
那是他這輩子，首次想起遠古傳說中庇護魔族的邪神殿下，並且由衷的祈禱，希望洛特不會造成令他支持不住、神經崩潰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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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的祈禱被邪神聽見了，洛特總算沒再使用陰損手段，甚至反其道而行，大發神威拼了個渾身浴血，外加把擂台上的禁衛騎士大隊長斷了腳腿、扭了關節、折了手臂，弄得禁衛騎士席區像在醞釀一個禁咒級魔法，充斥著沉穆肅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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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而已，僅僅到「而已」的程度罷了。

儘管當時他全身發抖，握拳的雙手青筋畢現……奮力忍了又忍，深呼吸好幾口氣，才勉強克制住，沒有衝上台把犯眾怒的笨蛋海扁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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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那傢伙果真如他麾下另一位騎士大隊長所言，在比賽前夕已經喪失一個上位者應有的冷靜，進而產生一意孤行的偏執傾向。 B"T)hfO X1OGa L5a

或許，他在擂台上不該推薦洛特，給禁衛騎士團長認識。 5N0G)h.@9A@n R

或許，他在抽對戰號碼球之際，應該多猶豫一、兩秒，哪怕換一顆號碼球也好……總強過讓瘋子上台，進行「化友為敵」的恐怖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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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 f+?&?T2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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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的祈禱不夠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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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因為缺少活人祭品的奉獻？

曾經有那麼幾分鐘，他萬分認真的思考，已經千百年未曾出現、魔族過去的信仰為何不予回應的愚蠢問題。

──早就不清楚跑到哪個位面的遠古邪神，會對遲來的人界信徒呼喚有所回應，那才是真正的怪事。

最後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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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什麼最後結果？ "@%eX;\c m%[

當然是洛特闖禍，他專職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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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要笑得像老鴇，努力安撫他較量多年的競爭對手兼朋友──禁衛騎士團長。還得花大錢送禮，費盡口舌代替洛特平息禁衛騎士們的憤怒。

──否則當天晚上，帶人同洛特玩群毆的絕對不止一人。 0l5N)S0{z,}dd3K8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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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該名大隊長的作法大快人心，接獲密報的他合不攏嘴，在辦公室里大笑好久，感覺很解氣。好像洛特報到以來累積的鬱悶，全部一掃而空了。 I%g2S/y"},~;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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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一個好消息，更令他如獲大赦的鬆一口氣。 a$yv:P,L.W$F

因為這場午夜偷襲事件，洛特和穆亞奇蹟般的和好，他再也不用擔心騎士團駐地裡有低氣壓籠罩，隨時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建築破壞與人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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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回一系列事件，總算以皆大歡喜收了場。

──倘若無視洛特那個臭小子，不曉得乾了什麼好事，弄得騎士團內部處處是肉烤焦的詭異氣味的話。 %Aiy3n$\\(q%y ~6gP

奈何好日子總是過不了幾天，在他終於忍無可忍，把偷懶奧義發揮到淋漓盡致的洛特踢出門執行任務不出兩個星期，傳承他衣缽，習得精準預視、預言之能的學生跑來告訴他幾件未來會發生的事。 )H8bZ)H\D}4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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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之一是：洛特那小子將會『包養』一群迅狼…… _KSM$J)b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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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怎樣？替洛特善後闖下的麻煩不夠他忙？現在還得充當養寵物工人？有沒有搞錯啊？抱怨歸抱怨，或許是習慣成自然，他很認命地著手收拾洛特留下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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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命令被發布下去，第二大隊也被派遣出去充當運輸隊；運輸物品包含十數斤冷凍生肉，以及十二人份的種種露營物資。同時他還得發揮絕佳文筆，把這件事上告皇室，死的也得寫成活的，讓皇帝同意他們騎士團在普羅斯城附近「牧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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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怕也是皇家騎士團駐紮普羅斯城後，最離譜的一次坐騎收服了。 !?*]0gXI~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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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大隊長哪個不是帶人出去，收服坐騎後直接送入契約召喚空間；或者放任牠們隨便走，只在需要時進行召喚？哪有像洛特那樣，幫別人收坐騎就幫別人收坐騎，還那麼熱心，幫第一大隊全體成員一塊收了乾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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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找麻煩！ DO#d*R~(e2^#I6_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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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不，是找他麻煩！

「最後一次，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他也算不清楚是第幾次這樣自我安慰，內心深處卻真的很期望，會有所謂「最後一次」的到來。 j,Xx I"H#zu

可惜他心知肚明，這個心願在他最後一次預言實現，並且終結以前，是不必指望了。

從他決定陷害洛特去進行「那個任務」後，「洛特幫傭」的標籤，就已經牢牢黏在他額頭上，難以擺脫了。

Gwaihir 2010-11-23 11:13

嘖~洛特怎麼會跟葛里安呢?
怎麼說都應該跟穆亞嘛!

依悅 2010-11-29 20:44

哈哈哈，沒想到洛特會親到葛里安，而且穆亞的反應也狠好笑。;P

carol901101 2010-11-30 18:28

不要呀~~~洛特要親的是穆亞呀~~~呀~~~呀~~~

iaryulma 2010-12-13 23:21

其實葛里安很好玩的 =W=

燁嫿 2010-12-22 22:42

呵呵
葛里安的反應也太激動了吧T+pJ}J-NF
快笑死

葉子會說話 2011-1-23 22:52

那個團長的弟弟只是因為他哥哥死掉就不喜歡魔族嗎??

cathysst 2011-7-10 10:52

團長好辛苦啊，要幫洛特善後～～

小星 2011-7-11 19:00

感覺有點B...L...的方向走)rxw?t?+PL
謝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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