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再度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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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鬼決定這個週末要再度啟程，雖然是去同樣的溫泉旅館，但這次是「秘密」探訪，連店家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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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認為，應該是女鬼拍到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照片，所以旅館的工作人員嫌疑很大，而且女鬼又一問三不知，堅持自己沒拍到犯罪或是偷情現場，因此我們只能從她生前去過的地方一一探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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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點讓我很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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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又要帶賤狗去？我們這次可不是去玩的，是有要事在身耶。」我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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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是正事才更要帶007，至少它比你有用。何況這次也需要007的專長，難不成你能聞得出來毒品的味道？」死鬼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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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強力膠我也聞得出來。」我非常有自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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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女鬼在一旁唉聲歎氣，「本來以為可以跟帥哥好好相處，卻多了兩個大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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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三八不要太得寸進尺喔！你以為老子我想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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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嗚！」賤狗這時發出了不堪入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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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它的語氣和聲調，以及我對它的瞭解，它的意思是「你們兩個才是電燈泡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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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笨狗！」女鬼氣呼呼地說，「你長這麼醜還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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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睛看著女鬼問道：「你聽得懂賤狗的話？我還以為只有我看得出它狗眼看人低的欠揍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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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頓時雙眼發光，這時我知道，我終於找到和我同一陣線、可以對付賤狗的人了，雖然女鬼好像也很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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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量著我，「雖然你也是電燈泡，不過比那只醜狗要好一點，我們聯手吧，發誓要打倒醜陋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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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權衡了一下，和女鬼握手正式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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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狗在一旁發出不屑的聲音，故意忽視我們的怨恨目光。而死鬼在一旁雙手交叉在胸前，臉上掛著和賤狗如出一轍的輕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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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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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夢正酣時，忽然一陣力道粗魯地將我搖醒。睜眼只看到那三八鬼鬼祟祟地搖晃我，還不斷回頭似乎在確認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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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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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一下子捂住我的嘴巴，臉上難掩興奮之情道：「快起來，我們去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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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還沒辦法理解她說的，努力地在腦子裏處理完這段資訊後，我斜眼問她：「你頭殼壞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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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罵道：「人家好心叫你一起去耶，我知道有帥哥在你一定不敢對不對？不過既然可以隱形，還不趁機來些好康的就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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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起來，女鬼剛剛的話實在說進我的心坎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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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真是我的知己，你曉得我有多痛苦嗎？我都快……」我猛然閉上嘴巴，緊張地窺伺四周，深怕被死鬼聽見又要刮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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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他在洗澡。」女鬼指指浴室，再指著趴在地上打盹的賤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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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快憋死了！」我小聲地說，「現在還好是靈體，之前有身體的時候死鬼還寸步不離跟著我，害我連DIY都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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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對你這年紀的男生來說一定很難熬吧？」女鬼同情地看著我，「不過既然你現在是人家罩的，人家當然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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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窺啊……我仔細思考其中的利弊，說起來唯一的「弊」，就是怕被死鬼知道而已，和其中的「利」相比，簡直不值一提，反正被抓包時我就說是女鬼慫恿我好了，科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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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完畢，我毅然決然轉頭對女鬼道：「事不宜遲，我們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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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露出奸笑，伸出根手指頭示意我小聲一點，接著就躡手躡腳地領著我走。我按捺不住既興奮又緊張的心情。宿願終於得償，認識女鬼看來也是有好事的……咦？這方向好像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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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往這邊走幹嘛？這裏是浴室耶，穿過牆就會直接掉出去了。」我提醒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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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頭驚訝地說：「人家本來就是要去浴室偷窺啊，趁現在帥哥在洗澡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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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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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山腳下訂了間稍遠的民宿，離原來的溫泉旅館有些距離。死鬼認為真凶應該是旅館某個工作人員，而我們上次來問東問西的，說不定真凶會有所提防，因此死鬼還特地變裝之後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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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謂的變裝就是換回我原本習慣的打扮，他說這樣的效果比戴假髮要好多了，絕對不會有人認出來，連女鬼都哀歎著這是什麼沒品味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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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引人注意的賤狗，在外時就只能待在超大行李箱裏，死鬼還很苦命地拖著它走，等到了房間裏，死鬼才筋疲力盡得不支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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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你說不要帶它來嘛，現在後悔了吧？」我幸災樂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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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體才缺乏鍛鏈吧？這種重量竟然累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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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啊，」女鬼在一旁幫腔，「人家每次出國帶回來的戰利品啊，比那只胖狗都要重得多了，是你太遜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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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滿地說：「喂，你竟然吃裏扒外！我要跟死鬼說你昨天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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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連忙用力地按住我的嘴巴，力道之大，我彷佛能聽到她手指關節喀喀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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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你要是敢說出來，我就跟帥哥說你跟我一起偷看！」她小聲地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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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停止動作，我可不能忍受這種不白之冤，死鬼應該不會蠢到相信這種鬼話，但他一定會多多少少酸個幾句，我才不想看他耍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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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感情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死鬼有些驚訝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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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嗚嗚嗚(鬼才跟她感情好啦)！」我含糊不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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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更用力地架著我，鬼扯道：「就、就是啊，我們現在就像姐弟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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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快放手，我下巴都要被你弄歪了！」我掙脫女鬼的鉗制，整了整我發酸的下巴，「你是神力女超人喔？我看賤狗跟你打可能會勢均力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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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沒看到女鬼橫眉豎眼的樣子，對死鬼道：「接下來要怎麼辦？我們要潛進旅館翻箱倒櫃找照相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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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的拍到了重要的證據，你想兇手會留著對自己不利的物證嗎？」死鬼反問，「我整理了她之前的行程，不足的部分則向另外三人補完，這就是我們這次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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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行程的白紙，然後瞪著眼睛問：「你什麼時候弄的？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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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拿了顆小泡棉足球逗著賤狗玩，道：「在你昨天跟007打架、試著玩高空彈跳，然後睡了一下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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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在一旁幸災樂禍地說：「人家跟帥哥昨天忙了一整天呢，只有你這個小白癡什麼都沒做，就會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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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玩高空彈跳從陽臺跳下去時，死鬼坐在電腦前手指敲打得迅速如飛、還一邊講電話，原來都是在忙這檔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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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預計從陽臺跳下去應該正好會掉在地上，但我錯估了我和身體之間所能離開的最長距離。我從八樓往下跳，結果在離地面三十公分左右時赫然停住，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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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是死鬼將我拖回去的，他走出門然後從樓梯繼續往上爬，我就像是被繩子往上拉一樣平安回到了陽臺。想當然耳，他回來之後就一臉大便，害我都不敢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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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轉移話題，對死鬼拍馬屁說他真是心思縝密、員警中的模範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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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聽了我的阿諛奉承，絲毫不為所動，譏笑道：「你只有靈魂體還這麼會睡，才真的是了不起，當心睡到腦袋發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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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你現在在我身體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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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在你身體裏，但用的可不是你的腦袋。我很懷疑你那比酸梅還小的腦子是否還有思考能力。」死鬼冷笑道，他站起身來換上了民宿提供的浴衣和棉袍，「該辦正事了，還是你想再睡個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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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悻悻然跟了上去，女鬼則相當開心地在死鬼身邊打轉，直嚷著這是他們值得紀念的第一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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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了溫泉街，便按照女鬼的行程一家家探訪。死鬼負責問問題，我和女鬼則在店內四處查看，希望能找到違禁品。賤狗四處嗅聞，死鬼讓它穿上衣服和頭巾，反而讓它更引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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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三八。」走了八間店之後我提出疑問，「你真的是來探聽內幕的嗎？為什麼我們從剛剛到現在都是在逛大排長龍的小吃店啊？你覺得賣章魚燒和烤魷魚的店都有嫌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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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哪有啊。」女鬼心虛地轉頭，「你不要說的人家好像是為了來吃東西的好不好？人家是很積極地想要揭發這裏的醜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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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啦，那賣霜淇淋的老闆娘說有個女人狂吃了店裏所有口味是怎麼回事？真佩服你沒有吃到烙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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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看了我一眼，輕聲道：「好了，你們兩個能否安靜個一時半刻？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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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講到一半戛然而止，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看到女鬼一副呆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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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看到鬼喔？」我問女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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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鬼指著在遠處一個打扮得不三不四的男人，「他是當時人家看到的吸毒犯之一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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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大搖大擺走在街上，臉上濃重的黑眼圈簡直就是毒蟲的注冊商標，他正快速地往山上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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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我覺得那傢伙很可疑耶，要不要跟蹤他？」我嘴上是在詢問死鬼的意見，不過腳下已經不由自主地往那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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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看了看手上的名單，洋洋灑灑一大排全是賣吃的店。他花了不到三秒鐘就決定了：「好，我們跟著他，總比在這裏漫無目的地亂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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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悄悄跟在那人後面，漸漸離開溫泉街，到了沒有人煙的地方。看他越走越偏僻，我心中的不安也逐漸升起，雖然看那樣子似乎是沒發現有人跟蹤他，而死鬼也對自己的跟監技巧極有自信，但說不定那男人也是特種部隊出生的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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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死鬼，他是不是發現你在跟蹤他啊？」我急忙拉住他，「不要再走了，說不定他是打算要到沒人的地方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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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搖搖頭，輕聲說：「沒事的，我會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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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男人過了半山腰還持續往上走時，我和死鬼對看了一下。在這上面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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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男人走進了我們上次所住的旅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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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有種「所有的謎題都解開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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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一定是因為你拍了他吸毒的照片，他怕東窗事發，而他正好是這個旅館的員工，你又好死不死來這裏投宿，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趁你拉K神智不清時，用力地將你壓進水裏……」我推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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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了人家沒有那個嘛！」女鬼忿忿不平地說，「而且人家在旅館飄了那麼久也從來沒看過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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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不是員工？！他會不會是做內場之類的，所以你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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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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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望著旅館門口，思忖道：「你們兩個……不，你去就好，我不能太靠近，省得被認出來。你進去看看那人是什麼來頭，他既不像員工，也不是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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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鬼接獲指令、舉手行了個禮，便一溜煙跑得不見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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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這一去花了半小時才回來，我和死鬼都以為她是否遭遇到不測了，她才慢慢地晃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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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叫你去看看而已，你該不會又忘了正事跑去泡溫泉了吧？」我叉著雙手指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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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呢，人家一直都在找那個人！」女鬼露出迷惑的樣子，「可是人家找了半天都沒看到他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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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旅館裏？你確認過了嗎？」死鬼皺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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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女鬼用力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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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鬼面面相覷，這麼大一個人怎麼會憑空消失？難不成旅館裏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密室或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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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回到民宿，決定等晚上再行動。賤狗因為太龐大了所以讓它待著，我和死鬼及女鬼則偷偷摸摸往山上走。天氣越發寒冷，溫泉旅館的客人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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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爬上了屋頂，窺伺著下方來來去去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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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這麼多怎麼查啊？你要是下去走沒兩步就會撞上人了。」我對死鬼道，「不如，你在這裏等，我和這查某去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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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才不要！乾脆你下去，人家和帥哥一起在這等你好了。」女鬼首先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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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沉吟道：「我也不放心讓你們兩個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闖，但更不可能讓你自己去。這樣的話，只剩一個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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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跟你一起去、小鬼留下？」女鬼充滿期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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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正色道：「我要從你身體裏離開，讓她暫時進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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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我從沒想過會從死鬼嘴巴裏聽到這樣的話，因此一時之間無法理解，「你是指你要……然後她要……最後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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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死鬼斬釘截鐵地打斷我的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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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人家不要啦——」女鬼拉長了聲音抱怨，「如果你擔心人家的話，就直接一起去就好啦，為什麼還要人家去那個裏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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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要這三八進我身體裏！」我抗議道，「你要出來也行，身體還我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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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歎了口氣說：「不是我危言聳聽，只是我不覺得你有辦法順利回來，到時候你的身體可能無法負荷太久的魂魄離體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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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火中燒，一下子跳了起來向死鬼說道：「你少瞧不起我，出來，我現在就回去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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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閉上眼睛，然後慢慢浮出我的身體。我忽略女鬼在一旁大呼小叫著死鬼的本尊有多帥，努力地想要接起我和身體之間的感覺，試了幾次後，還是宣告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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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不能帶著身體潛入，而你的身體不能沒有靈魂在，萬全之策就是我和你進去……」死鬼頓了一下，看向女鬼，「你暫時幫他看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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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又知道這查某可以順利附身喔？」我提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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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樣也比你強。」死鬼尖酸道，然後轉向女鬼，一臉真摯地說：「當然，我不會強迫你這樣做，前提是要你願意才行。不過，我相信你的能力也信任你的為人，所以我才會託付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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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一掃剛剛不情願的樣子，雙頰泛紅、眼波流轉嬌羞地說：「既……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人家也不好意思推辭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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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出噁心嘔吐的樣子，不過一點都不影響他們兩鬼之間含情脈脈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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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在死鬼的指示下躺進我的身體裏，嘗試了三次後，她便消失不見了。接著，「我」就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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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身體好重喔。」女鬼用我的聲音碎碎念著。「人家做得不錯吧，至少比那臭小鬼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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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發冷，看到「我」裝得嬌滴滴的樣子向死鬼撒嬌，我罵道：「拜託你不要這麼噁心好不好，年紀一大把了講話還在『人家』、『人家』的，丟不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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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一直都是這樣講的，之前也沒聽你有意見啊？」女鬼眨著眼睛裝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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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真夠噁心的。女鬼大概是為了惹我生氣，故意裝模作樣地拈著蘭花指撥弄頭髮，扭腰擺臀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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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腦中有什麼崩斷的聲音，咬牙切齒捏著手指關節道：「雖然我不打女人，但你現在不是女人的外表，我就可以放心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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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荒而逃，跑到死鬼的背後狡詐笑道：「討厭——你怎麼能要求人家像你一樣粗魯呢？人家可是好心幫你看身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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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女鬼用我富有男子氣概的聲音，講著這些噁心的話，頓時怒火淩駕了微薄的理智，就要衝上去扁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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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死鬼乾咳了一聲，伸手阻止了我和女鬼之間一觸即發的態勢。「那麼，你就在這留守，我和他下去探查。如果兩小時之內我們沒回來，你就回民宿帶007過來，它自然會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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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的語氣冰冷，我可以想像賤狗的「看著辦」會是何等的慘絕人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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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死鬼，我的身體不是有距離限制嗎？等一下走到半路被這查某拉住了走不動怎麼辦？這麼胖我可拉不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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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趕緊安撫氣得七竅生煙的女鬼，一邊還瞪了我一眼。「等一下如果你感覺到被拉扯，就順著那方向移動，這旅館沒多大，應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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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注意事項後，「我」趴在屋頂上依依不捨地向死鬼道別，死鬼則非常瀟灑地直接跳下屋頂，俐落地落地。我學著死鬼往下跳，一個重心不穩、狼狽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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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伸手拉起我，「你還真是笨拙，當鬼也有一段時間，應該要習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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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笑著：「你別說風涼話，我還記得當初是誰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跌個狗吃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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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死鬼撇過頭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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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隨你便啦，反正你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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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站在牆壁旁，只伸進一顆頭打探情況。我正要穿牆而過時，被死鬼一把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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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反正我們現在是鬼，你還擔心被看到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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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之前我們也預設過這種情況，結果被整得很慘嗎？差點連命都沒了。」死鬼的臉浮在牆壁上，一雙眼睛左右轉動，要是真有人看得到，八成也會被嚇得銼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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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變成靈魂體是方便多了，但依然有安全之虞，所以死鬼決定我們只能沿著牆壁行動，儘量把身體藏進牆內，以免多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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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大門進去，經過那陰森森的大廳。我敢保證，這裏一定有不乾淨的東西……那三八就是一個，所以賤狗才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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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看電視上的靈異節目，這種山上的建築，說不定正好建在陰陽兩界交會處，所以磁場特別奇怪，雖然人感覺不到，但動物敏銳的第六感就知道這裏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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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時覺得溫暖的旅館內刮起陰風陣陣，周圍的氣氛也變得詭譎。雖然二度來到這裏，我都沒看見什麼鬼東西，但還是不由得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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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著哆嗦問死鬼道：「喂，死鬼，我跟你說這裏一定有問題，說不定這些客人明天一起床就發現自己睡在墓仔埔裏，吃的食物其實都是土做的，而旁邊的墓碑上刻的就是老闆夫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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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跟你說，你的煩惱都不成問題，這裏的人每一個都比你要像人多了。」死鬼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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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會覺得那個老闆也像人類吧？我猜他應該是生化改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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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轉頭，一張恐怖的臉瞬間映入眼簾，就是那個生化人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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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第一個念頭是，我說他的壞話被抓包了，所以他才怒氣衝衝地想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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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倒退，不小心撞上死鬼。他大概正看著別處，沒注意到我的動作，竟然被我撞得一個踉蹌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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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跌成一團，死鬼還碰倒了老闆從柬埔寨帶回的巨型下咒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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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出去時，才看清楚生化人老闆站在旁邊面對著牆壁，拿著抹布努力擦著牆上的畫框。雕像倒地發出巨大的聲響，老闆還心虛地左右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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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聽到動靜後從轉角出現，一邊罵著老公怎麼整天破壞物品之類的，一邊將雕像扶起，我和死鬼慌慌張張爬起縮回牆壁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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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實體化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幸好沒有什麼陰陽眼的跑來。」我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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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看你要跌倒，就習慣性地實體化接住你。」死鬼聳肩道。「你發什麼神經？走得好好的突然手舞足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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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跟死鬼說因為看到老闆的臉嚇了一跳，否則一定會被他嘲笑，只好推著他往前走，敷衍道：「那不是重點啦，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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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嗤笑一聲，什麼也沒說，自顧自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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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次潛入的目標就是找到那個人，以及看看旅館裏有沒有違章建築。因為在牆壁裏移動，才注意到這裏到處都埋了類似驅鬼的符紙，在不顯眼的角落也有各式各樣的八卦或木劍，只是沒啥用處，我和死鬼、甚至是女鬼，還不是都在這裏暢行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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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方便服務客人，旅館三層樓每一層都有員工房間，而從外表實在很難分辨出與客房的差別，清一色都是和式的木拉門。根據死鬼的理論，寧願錯殺一百也不願放過一個，我們只好每個房間都查看。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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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一間不讓我進去？」我疑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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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間房的女客人衣衫不整，讓你貿然侵犯別人的隱私太沒禮貌了。」死鬼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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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難怪你說要讓你先進去，原來是這樣……那你也看過了，不是也會侵犯到人家的隱私嗎？你根本只是想自肥吧？」我抗議著，並想穿過死鬼的屏障，但他死死擋著我不讓我越雷池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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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一本正經道：「不一樣。我對於裸體沒有任何特殊想法，而你一定會用猥褻的目光去打量，這樣對女性太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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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看到裸體還像你一樣沒感覺，對人家才失禮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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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邊走邊四處摸摸敲敲的，希望可以找到暗門或是藏起來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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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後面，看著他英俊冷淡的眉眼和寬闊的背影，有股久違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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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熱情地盯著我的背，我應該要有所表示嗎？」死鬼突然轉過頭戲謔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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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我啐道。「只是覺得這樣比較順眼，好像回到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有點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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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倒是沒什麼印象了。」死鬼惡毒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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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真是討人厭！我竟然會懷念被你驅使的日子，真是太白癡了！」我陷入了自我厭惡的情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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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了幾步，死鬼驀地停下腳步，「其實……我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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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也曉得你只是嘴賤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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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笑了一聲，因為背對著，看不清楚他臉上是怎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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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幹過的蠢事多不勝數，要忘記也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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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恨恨地抬腿踢了他一腳，死鬼毫不在乎地牽起個讓人肚爛的奸詐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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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死鬼一路打打罵罵走到一樓邊間的地方。只剩下最後一間，和旅館格格不入的鐵門上掛著大大的牌子——「機房重地，請勿進入」，一看就覺得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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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探頭進去，室內昏暗，頭頂唯一的一盞燈忽明忽滅。完全踏進這後，不適感驟增，不過周圍看起來沒什麼特別，堆滿了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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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不過是一間倉庫嘛，搞得我以為是不是藏了一堆槍械。」我掩著鼻子說道，這裏粉塵紛飛，髒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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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端詳著地面，臉色嚴肅道：「就一間倉庫來說，你不覺得有些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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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道：「哪里有問題？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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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通道太寬了，四、五個人並排走都沒問題，如果這是一間倉庫，它的空間利用也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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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像是耶。走道兩旁的雜物堆得半天高、搖搖欲墜，但留一條這麼大的走道連大象都可以過了。「會不會是那個猩猩老闆用的啊？以他的體型來看倒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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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走道和旁邊比起來相對要乾淨許多，但不會有人特意打掃倉庫走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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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堆的箱子上積著厚厚的灰塵，根本看不出來是啥顏色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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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這個倉庫常常在使用羅？而它的主要功能不是倉儲，而是作為旅館和某個不知名的地方的通道。」我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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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沿著走道查看，在倉庫盡頭的地上是一個看起來像地下收納空間的門，那門相當大，我想下面的空間大概都能當巨型防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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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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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踏上了門準備要沉下去。赫然，他像觸電般縮回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