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青道幫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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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裏，我一開門就看見一片堪稱慘絕人寰的恐怖景象，讓我剛從一個危機中脫身後，又馬上陷入更麻煩的泥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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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酒氣沖天，我找來的「保母」們一個個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旁邊是無數的空啤酒罐，而他們所應該照護的物件正坐在電視前打著遊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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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賤狗竟然也在爛醉如泥的人當中！它四腳朝天呼呼大睡，四肢還不停擺動、發出猥褻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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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一臉「我早料到了」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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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一回頭看到我和死鬼，便開心的大叫：「把拔，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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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電視機前、陪著小鬼打電動的阿屌似乎沒喝醉，疑惑著問：「這小鬼到底是叫你爸爸還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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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下手中買來給他們的慰勞品，暴跳如雷的大吼：「這不重要！為什麼會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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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屌一臉無奈道：「你出去之後沒多久，他們就閑得發慌了，想說這小鬼一時半刻大概也不會醒來，他們便跑出去買啤酒和一堆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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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只爛狗呢？」我指著賤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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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怎麼都沒說你有養狗啊？剛剛胖子去陽臺抽煙時看到它嚇了一跳，還以為你家陽臺長了甚麼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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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別人暫時寄養的啦，我怎麼可能養這麼噁心的東西！」我厭惡道，「那死胖子竟然敢在我家抽煙，我非把他做成火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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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狗相當溫馴，所以胖子就拿了罐啤酒給它喝。誰知道它好像喝上癮了，喝完一罐之後一直抓門想進來，他們索性就放它進來一起喝。那只狗酒量很好呢，然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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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變成現在這德性了。」我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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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看了看賤狗道：「抱歉，007一直很貪杯。因為你沒喝酒習慣，所以我也沒想到這點。它的酒癮很大，酒品也不太好，這讓我相當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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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大酒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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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屌笑嘻嘻道：「算了啦，他們喝了酒就全部睡成一團了，總比喝得半醉大吵大鬧得好。反正你弟弟也很乖，我一個人陪他就夠了。他一直睡到你回來前沒多久才起床，還沒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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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等他們全部醒來已是隔天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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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們趕出去之後，回頭見到死鬼已經從背包裏拿出偷回來的硬碟，迫不及待地接上我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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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一臉興奮看著死鬼弄東弄西，還一直想幫爸爸的忙，不過死鬼不領情，態度敷衍，真讓我打從心底為小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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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死鬼，那裏面應該沒有甚麼追蹤的程式吧？」我在廚房準備早餐時，突然想到這問題。「比如說，只要一開機就可以追查到我的IP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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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死鬼背對著我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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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也謹慎一點吧！」我從廚房探出頭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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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喀答喀答地快速打著鍵盤，一副事不關己的說：「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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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鍋鏟狠狠地戳著平底鍋裏的培根，以我對死鬼的瞭解，他一定是都摸清了才敢這麼做，不過老愛吊我胃口，害我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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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託盤走出廚房，招呼小鬼過來吃飯。他在廚房旁邊想要嚇我一跳，身為一個盡職的爸爸，當然就要假裝不知道。他邁著短腿，咚咚咚地跑過來，一下子撲在我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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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到他的力道這麼大，我一個趔趄便跌倒了，手中託盤也順勢飛了出去。從這完美的抛物線看來，那些早餐最後的落點是……我的電腦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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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小心！」我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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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死鬼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頭也沒回、迅速地將身體擋在主機前。不管是蔬菜還是牛奶，全灑在死鬼身上了，我的主機安然無恙，只有鍵盤和螢幕上濺了幾滴。我重重摔在地上，剩餘的牛奶一股腦兒倒在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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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轉過來，原本一絲不苟的瀏海兀自滴著水、垂了下來濕淋淋地貼在額頭，還有一條培根掛在他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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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面無表情，但我感到一種風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我打了個哆嗦，趴在我腿上的小鬼也害怕的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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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睥睨著我們一會兒，伸手拿下肩膀上的培根，道：「幸好沒有灑在主機上，否則資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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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死鬼沒有追究的意思，我趕緊乖乖將地板收拾好，拉著小鬼沖進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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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鬼在浴室裏打了很久的水仗才熱氣騰騰的走出來。我偷覷死鬼，驚訝的發現他身上已經乾乾淨淨，連頭髮都梳好了。我對於鬼洗澡的方法有極大的興趣，但死鬼應該還在氣頭上，想想還是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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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進展了嗎？」我意思性地問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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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死鬼點頭，「我解開了部分，有一些交易相關資料和琛哥的行程安排，但還有大部分我無法破解，可能還是得交給專門技術人員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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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湊過去看，拿著毛巾擦頭髮邊提出問題道：「這些交易還會如常進行嗎？既然青道幫都已經解散了，那麼這也都不作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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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哥的行程安排本來是預定這週末回來，接著隔天就有交易，看來他應該會親自去現場監控。不過事發突然，不曉得他是否會提前回來……」死鬼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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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來，這種冒冒失失又莽撞的腳步聲一聽就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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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示意我去開門，省得等一下敲門聲驚動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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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剛拉開門鏈，一個龐然大物就沖了進來。我機警地閃身，才避免了可能的慘劇。蟲哥的體積和力道都比我大的多，被他這樣撞上來我大概也要噶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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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蟲哥沖進來第一句話就是：「組長，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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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的樣子比昨天又憔悴了幾分，頭髮蓬亂，雙頰凹陷，眼中佈滿血絲，下巴的胡渣看起來髒兮兮的，完全從鄰家的陽光大哥變成邋遢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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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小鬼有禮貌的招呼，只是看起來有些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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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這時已經拿起電話撥給蟲哥，在蟲哥接起電話時直接道：「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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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昨天傍晚我們得知青道幫眾已經撤出總部，因此就緊急趕到現場封鎖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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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們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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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時，他們已經全部撤光了，也沒留下什麼資料。」蟲哥沮喪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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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已經把最重要的電腦拿走了。我安慰蟲哥道：「別太灰心，員警永遠慢一拍出現，這點老早在好萊塢電影裏印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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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時突襲青道幫所有據點，但也人去樓空了，只抓到一堆小癟三，他們根本一問三不知。還逮到個幫裏長老，但他甚麼都不願意說，只能先拘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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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思索了會兒，問道：「青道幫的帳戶流通狀況有什麼異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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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求救似的看著死鬼。「在昨天之前，青道幫在我們監控之下的帳戶一點問題也沒有。昨天搜過大樓之後，我們也猜測青道幫如果真要解散，應該會急欲處理脫產。但詢問的結果發現，他們的財產並沒有轉移到任何其他人名下，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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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人很不耐煩，我催促道：「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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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道：「青道幫所有財產，都提領一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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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驚道：「什麼……啊？這代表啥？值得大驚小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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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了我才發現，死鬼平時面對外人一向波瀾不興的臉也反常地露出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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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瑞士銀行及開曼群島的帳戶也是如此。所有的股票不動產全部出售了，就連總部大樓也已經在兩天前易主。我們調查到這幾天有人到各地分行將帳戶的款項小筆的領出，而不是選擇結清帳戶，否則我們早就會注意到了。」蟲哥懊惱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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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道幫將所有財產變賣、然後提出所有的錢……這聽起來就像是幫主要落跑。我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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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搖頭道：「不可能。他們在國內的銀行全是以現金提領，不會有人帶著這麼多鈔票逃跑的，光那鈔票的數量就連幾輛車也運不完，所以才分批領出，單一銀行沒這麼多現鈔存著。我們也依監視器找到提取人身分，但他們都是受雇於人，與青道幫一點關係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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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的下落有任何蛛絲馬跡嗎？」死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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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循線搜查也沒用，全部都斷掉了，所以現在相當煩惱。青道幫現在毫無資產、等於是個空殼子，但上頭對於這筆錢相當關心，要是找不回來，我們大概都要被以失職罪辦了，哈哈。」蟲哥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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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站起身，對蟲哥道：「小重，你先回去休息，我想你的腦袋現在應該無法做出準確的分析判斷，這樣只會拖累調查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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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傻呆呆地看著淩空飛起的手機，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不好意思地笑道：「組長說的是。我已經將近三天沒闔眼了，剛剛開車時還看到天上有烤雞在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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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從他的幻覺都能看出他多白癡。「對了，死鬼，那個硬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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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猛地捂住我的嘴，示意蟲哥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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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不明所以，跟小鬼熱情的說再見之後就拖著疲憊的步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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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那硬碟不給蟲哥？」我疑惑的問。「讓他交給局裏處理就行啦，反正有什麼消息蟲哥也不會瞞著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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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在電腦前坐下，將注意力移回破解其他資料上。「我信任小重，但我不相信其他人。如果將硬碟交給小重，裏面的資料可能會被其他人吃掉，就算沒有，他拿回那硬碟一定會受到注意，到時他和你連絡可能就會曝光你的身分。你不想被追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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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小鬼抱離主機旁，他對於吸引走死鬼全部注意力的電腦很有興趣，在旁邊探頭探腦，要是讓他踢到纏得亂七八糟的電線或是將手中的果汁灑在主機上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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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自己搞那硬碟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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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思考哪里有可靠的技術人員。這硬碟的加密程式太複雜了，我無法破解，但更不能冒著風險交給警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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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靈光一閃，問道：「死鬼，你說破解那三小的，是不是跟駭客差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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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過官方人員我們並不會稱為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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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死鬼的嘮叨。「我認識個老傢伙，之前我買遊戲機都會給他改機，他改過的機功能都比原廠好用上幾千倍。我電腦裏的作業系統也是他破解了『微硬』的『窗戶Visto』、改良寫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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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死鬼看著螢幕，「還真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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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傢伙啊，一天到晚都在吹噓，說自己是全世界最厲害的駭客，他入侵美國國安局資料庫或是蘇聯的KGB秘密系統，然後成功的退出沒留下任何痕跡，FBI要抓他都無從查起——雖然有時候會有些無傷大雅的小出槌。我不曉得他是不是吹牛，不過他真的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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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思忖道：「其實要找厲害的駭客很容易，不過這牽涉到的是人命攸關的機密，重要的是，那人必須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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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絕對可以放心！」我拍著胸脯打包票，「他另一個身分是醫生……雖然是無照的，之前我幹架受傷都是去找他。身為一個醫生該有的職業道德他全俱備，決不會告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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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位醫生，最重要的職業道德就是拿到醫師執照吧？」死鬼酸溜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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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死鬼這麼說，但終究還是被我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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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電給阿屌讓他來幫忙，本想說他一個人就夠了，但他們還是一窩蜂的全跑來了，還渾身酒臭、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證絕對不會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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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也以罕見的嚴厲口氣訓斥了賤狗一番，它垂著松垮垮的皮、看起來相當慚愧的樣子，不過看到胖子他們進來，它眼中閃耀的興奮光芒我可沒漏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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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將硬碟交給醫生後，我問死鬼道：「唉，那現在沒事做了嘛，就只能等那老傢伙破解硬碟或是青道幫有甚麼行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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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沉吟道：「小重不是說了抓到一個長老？去問他吧，反正我現在沒有員警身分，就算嚴刑拷打也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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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厭惡地說：「你這傢伙金變態！又不是雷洛時代的員警，動不動就要用私刑。你要用電擊嗎？還是墊著電話簿用鐵錘打啊？或是用針刺指甲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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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一臉詭譎的笑：「你不會想知道的，你所知道的那些是只有電視才這麼做，而我們並不會用這麼華而不實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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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是「滿清十大酷刑」？我滿懷期待地問，但死鬼卻死都不肯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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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警局前先打了通電話給蟲哥，才知道他還在睡覺，所以我就到警局大門等他。雖然蟲哥說讓我先上去，不過我的好些老朋友都在一樓的派出所，我現在為了各種事忙得焦頭爛額，沒那時間陪他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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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好了沒啊？蟲哥家很遠嗎？」我看著表不耐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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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尖銳的刹車聲，接著一輛簇新的警車飛馳而來，在警局前方的小車位硬插了進去，展現了高超的甩尾停車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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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下車的是煥然一新的蟲哥，頭髮抓得帥氣十足，下巴光潔沒有胡渣，西裝也換上毫無一絲皺摺的一套，雖然黑眼圈依然存在，但又髒又頹廢的樣子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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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啾！讓你們久等了！」蟲哥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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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化完妝了？」我翻了翻白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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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乾笑兩聲：「哈哈……整理儀容花了些時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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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開警車來？」我奇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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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支支吾吾地說：「呃，因為……只是借用啦，現在手頭緊，要省點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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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沒發表意見，只是冷淡地掃了蟲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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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蟲哥不用看也知道死鬼會有甚麼反應。他踉蹌了一下，慌張的說：「正、正事要緊！我們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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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長老就關在警局樓上的暫時看守處，蟲哥說他們已經審問許久，但他甚麼都不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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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來問，可以嗎？」死鬼拿著手機問蟲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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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面露難色，遲疑地說：「我、我不知道耶。審訊現場有攝影機，而且幾個前輩還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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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一起進去，攝影機撤掉。」死鬼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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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的俊臉皺成一團，似乎很為難，但迫于死鬼的淫威之下，他還是乖乖的說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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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犯法的吧？」我悄悄問蟲哥，「我記得這種時候一定要有律師在場、而且還要全程錄影存證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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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長是鬼，又沒辦法辦他瀆職。」蟲哥聳聳肩道，「而且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總是有些時候要暗箱操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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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帶我們到審訊室門口，假意接手、讓裏面正在對峙的的條子們出來休息，由於這裏來來往往的人眾多，所以我不能堂而皇之進去，只能坐在門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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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蟲哥臉色發青的從審訊室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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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不順利？」我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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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看著我，可憐兮兮地說：「組長說我太礙事了，關了攝影機後就叫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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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來他要怎麼問話？」我驚訝道，「死鬼該不會要自己來吧？這樣不怕被發現嗎？你們條子竟然還要鬼魂出馬才問得出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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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組長是想要來陰的。」蟲哥小聲卻肯定地說，「他剛剛的語氣相當詭異，我想問又不敢開口。我有點擔心耶，要是組長殺了他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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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我沒好氣瞪了蟲哥一眼，「死鬼他自有分寸的，大概真的是嫌你礙事。不過我比較擔心那個長老，要是看到手機飄在空中還有個鬼跟他對話，會不會嚇得心臟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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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審訊室門口的透明玻璃想看看裏面情況，不過一件衣服掛在門板上，完全遮住了室內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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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組長指示的。」蟲哥無奈地說，身上的西裝外套被當成窗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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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死鬼，他到底在幹嘛啊！」我跳上跳下試圖從門縫看進去，不過審訊室的隔音防窺都做得滴水不漏，完全無從得知裏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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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選擇坐下，跟蟲哥一起等。我不停的跺腳，只能等待的心情真的很折磨人。死鬼不惜暴露他的存在也要問出的是甚麼事？難道只是為了明天的青道幫會議嗎？這種輕率的做法實在很不像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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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靈光一閃，突然想到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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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笨……」我不禁為自己的腦筋轉得太慢而咒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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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會啦。」蟲哥自以為善解人意道，「在組長面前，像我們這種普通人都會有矮一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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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我揪住蟲哥的袖子，湊到他耳朵旁道：「因為太久沒用差點都忘了，還記得我們當初怎麼去地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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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帶我到隔壁的空審訊室，本來怕引人注意要到醫護中心，但我的身體和靈魂有距離限制，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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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椅子上坐定，跟蟲哥示意道：「要是我離開太久，身體出現異常狀況，記得馬上叫我回來喔，要不然我就得回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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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想著靈魂脫出身體的感覺。這我已經熟能生巧了，甫一閉眼，靈魂就浮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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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我的身體失去支撐，上半身倒在桌上。我感覺到鼻樑一陣痛，湊過去看才發現是鼻子直接砸在桌面上，好家在沒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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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麼不扶我一下啊？痛死了。」我對蟲哥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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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一臉茫然東張西望，估計也看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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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跟他玩，便轉身往死鬼那間飄去。才要穿過牆壁，突然想起從這穿過去就會直接和死鬼打照面，他應該是會在犯人的前方、桌子的另一端，所以我要從那邊過去才不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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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審訊室，迎面就走來一個胖員警。我趕緊閃身沒入牆壁裏，穿過那員警的身體也太噁心了點。等一大票要去吃下午茶的條子全數通過，我才浮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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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到另一頭的審訊室，那裏面也正忙著玩黑臉白臉遊戲，桌上還放著吃剩的排骨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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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身至牆壁裏，慢慢的將頭探出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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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死鬼咧？我只看見一個人坐在桌子前，桌上放著手機，但卻不見死鬼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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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甚麼？」死鬼平淡低沉的嗓音倏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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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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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跳了起來，心臟像是被捏了一把似的突突跳個不停。我撫著胸口大罵：「你這傢伙，嚇死我的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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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作賊心虛，有必要反應這麼誇張？」死鬼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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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作賊，我只是想看看情況，怕你動用私刑。」我心虛地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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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指著靠著走廊的那面牆道：「我剛才就看見你在那裏鬼鬼祟祟的，想要偷聽也應該把行蹤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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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應該是躲條子時不小心露了半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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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你不用管我，趕快去問話吧！」我期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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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真的很想看看死鬼是怎麼刑求的。這傢伙平常一副斯文冷靜的樣子，不過我跟他相處這麼久，相當瞭解他的暴虐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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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完了，我現在要去找小重，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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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瀟灑地轉身離開，留下錯愕的我和那個看起來很衰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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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遲疑了一下，決定先去看看那個長老的樣子。他駝著背、面無表情，看起來還真不像是被刑求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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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跟了出去，問死鬼道：「結果怎樣？他該不會不打自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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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相當合作。」死鬼輕描淡寫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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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蟲哥也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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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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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述死鬼的話，然後也像蟲哥一樣不可置信地再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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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緩慢地解釋道：「他說他們在入幫時就立下嚴苛的誓約，要是洩漏幫裏機密會五雷轟頂、不得好死的，所以他什麼都不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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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叫：「拜託！發誓這種事誰信啊！我小時候也整天對我爸發誓說不會再偷他的錢、不會故意打破他的花瓶，否則雞雞會爛掉之類的……那種放過就算的屁哪有人會遵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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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蟲哥也相當激動，「我對每個女朋友都說只愛你一個，要是發誓有用，我早就被她們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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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沒理會我們到底發過多麼愚蠢的誓，嚴肅道：「青道幫的立誓不同。似乎有一股力量會強迫他們遵守誓約，否則是真的會招致橫禍……當然這是一種說法。你們也清楚琛哥的為人吧？老實說他會用這種方式操控，我一點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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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哥喃喃道：「之前的確曾發生過洩密的人，幾天後在海邊的消波塊中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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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抓到人也沒用嘛。」我不滿地說，「條子真是一點威信也沒有，那些黑幫根本不把你們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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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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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警局，我問死鬼道：「喂，你花了這麼多時間跟他盧應該不會甚麼都沒問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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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對了。」死鬼毫不遲疑的說，「不過我擔心警局裏有眼線，所以不方便向小重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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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說了？他不是死都不開口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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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緩緩道：「怎麼讓他開口的你沒必要知道，我不想讓你失去對我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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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寒顫，他這樣說就可以知道那一定不是合法手段……我權衡再三，決定尊重他的意願。「好吧，那麼他說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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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人多，我們回去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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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清喉嚨：「好啦，那你今天暫時沒事了吧？那麼換陪我吧，我們去個人多但不怕會有人竊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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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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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購。現在多了個小孩，總不能每天吃速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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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斷抱怨，但死鬼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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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賣場，我推著購物車走到人稀少的廚具區聽死鬼說他得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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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斜靠著柱子，平淡地道：「解散命令前天晚上下達，而低階組員則是到昨天才知道，而堂主以上的幹部都出國渡風頭，當晚就偷渡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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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命令是誰下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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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幫主直接傳令給長老們的，而琛哥應該事前不知情。不過他們甚麼原因也不說，幹部們又只能遵照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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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頭一皺，查覺此事不單純。「解散之後，應該沒有權利命令幹部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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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在那個解散命令下達之後，又有另外一道傳令，讓幹部們出國並勒令噤口，還說接下來再通知他們。」死鬼一臉詭異地說：「事情一定有蹊蹺，解散只是個幌子，青道幫有其他陰謀在進行，至少目前可以確定，他們並不是真的要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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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死鬼之前就曾做過這個假設，但從長老這裏證實的情報則更有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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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得知，明天晚上要開長老會議，聽說幫主會出席。如果要知道他們討論了甚麼，可能要等實際發佈執行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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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咧？會議時間地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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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是召開前才會通知他們的，而長老被逮了根本不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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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麼辦啦，雖然知道要開會，但根本不知道在哪有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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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說法。」死鬼詭異地笑道，「反正我已經知道他被關在哪，等一下再去跟他打個招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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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由衷的為長老感到遺憾。「啊，對了。我好像沒看到清潔用品，要買殺蟲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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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在旁邊？」死鬼皺眉道，便直接穿過貨架到隔壁走道。「在這裏，你剛剛才推著車從這走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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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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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乾笑兩聲，便準備要到隔壁……一道銀光從我眼前由上而下直落下來，「噔」的一聲插入購物車裏的半隻烤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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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把鋒利的切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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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射性的抬頭看，只見在我右方的高聳貨架，這時正如遇到地震似的開始搖晃，然後慢慢地遮住天花板的日光燈，往我身上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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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上的東西先一歩滑下，數以百計的各式菜刀和鍋子如驟雨般猛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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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映在我視線裏的，是滿天閃著銀光的器具，以及那逆光而顯得黑壓壓的龐大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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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巨響過後，一切回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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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慢慢的嘈雜起來，雜遝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不時還伴隨著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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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麼都看不見，背上壓著重物動彈不得。我緩緩動了動手指，感覺指尖聽從我的命令輕輕劃過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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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衝擊而黑暗的視野漸漸明亮起來。我看見右方被壓得扁塌的購物車，以及一隻不屬於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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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混沌的腦袋頓時清明，那只骨節分明而修長的大手，手背上還有一條淺淺的疤，據說那是執勤時留下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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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力地頂了下肩膀，不意外地查覺到，壓在我身上的重物不是硬梆梆的鐵架子，而是一具堅韌冰冷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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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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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人毫無反應。我奮力直起頸子向左轉，死鬼的臉就在離我幾公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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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眼緊閉著，看起來毫無一絲蘇醒的跡象，連呼吸都停止了……好吧，他是鬼，根本不會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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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度動動肩膀，死鬼的頭隨著我的動作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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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我的感覺就如五雷轟頂，心中盈滿的恐懼往四肢百骸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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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死鬼！你快醒醒！」我不管胸腔被壓住那種無法呼吸的疼痛，拼命搖晃身體並大叫。「死鬼！你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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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然後倏地睜開。他的雙眼裏沒有任何剛睡醒時的懵懂，依舊淡定，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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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癡，要是我死了，還會留在這裏讓你收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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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裏吐出的惡毒話語讓我如擂鼓的心跳慢慢平復。還好他沒事……對啊，他怎麼可能會有事？雖然沒用，但他終究是個惡鬼，就算被卡車輾過也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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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罵道：「你這死人頭快起來，我差點沒被你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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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我你才會被壓死。」死鬼直接地說，「而且還是在被千刀萬剮之後。不要說話，等他們將這東西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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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貨架隙縫中往外看，大批賣場員工吆喝著將這貨架抬起，幾尺外是層層疊疊的購物客人們，萬頭鑽動的樣子簡直就像是這裏有大拍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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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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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架被抬起，身上的重量頓時減輕不少。死鬼忙不迭地站了起來，讓賣場員工拿著醫藥箱看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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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齜牙咧嘴的爬起來，嚇呆了旁邊圍觀人潮，大概沒有人料想到我能從如此慘烈的狀況中全身而退。看看滿地的刀子，我暗自咋舌，幸好有死鬼，否則我現在八成滿身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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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人員將我從頭檢查到腳，證實我沒有受傷。他們將我帶到賣場經理室厘清事發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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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從安全課那裏調出了監視錄影，證實了我的說法。因此，我得到一筆為數可觀的補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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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要是受點小傷的話應該可以拿更多。」我惋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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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場派了專車，原本跋扈的經理親自送我回家，下車後還不斷鞠躬賠不是，深怕我一狀告上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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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目送著專車倉皇駛離。「如果你早點說，我剛剛就會用部分實體化，只不過不能確保那之後你是否還能親自要求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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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差勁！那架子起碼有三公尺高耶，還放了一堆兇器在上面，竟然還不做好安檢。如果當時有其他人站在那裏一定會當場翹辮子！」我不滿地碎碎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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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望了我一眼，凝重地說：「因為是你，所以那架子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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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著挖著鼻孔沒聽清楚死鬼說甚麼，問道：「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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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子會倒，是人為針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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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銼了一下，手指不小心插太深了，痛得我眼淚差點流出來。「為什麼！是誰想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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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在琛哥辦公室攻擊你的東西吧？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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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些時間回想，然後驚愕道：「那坨白色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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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頷首：「在商場時，我走到隔壁走道就發現它正在推架子，不過沒時間抓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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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琛哥！一定是他指使的。」我忿忿不平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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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對琛哥的瞭解，實在不像會大費周章要你的命。」死鬼認真的分析，並且無視暴怒的我繼續道：「去找小重吧，有些事情必須要找警方招待的貴客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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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啦！我要先回去看看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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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地走上樓，打算來個突襲。還沒到門口，我就聽到家裏傳來乒乓響的破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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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那些人找上門來了？我兩步並作一歩，慌忙跑上去。大門緊閉著，但奇怪的聲響絡繹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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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扯住我，示意讓他先進去看情況，他便將頭伸進門裏。不到三秒鐘，他又面無表情的退出，道：「你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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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開門，眼前的景象讓我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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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憤怒的揪住小高的領子罵道：「你這死高陽萎！竟敢偷襲老子，我今天一定要揍得你哭爹喊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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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抓住胖子的手哇哇大叫：「我操！你哪只屁眼看到是我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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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吵鬧不休，阿屌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站在一旁，菜糠忙著勸架，而小鬼蓋著小被子睡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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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幹甚麼！」我怒不可遏地大吼，「沒看到小孩子在睡覺啊？是在吵三小！要打不會出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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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大……你的聲音更大……」菜糠怯生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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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憤怒的用他的胖胳膊架著小高的脖子，吼道：「這王八龜蛋偷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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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沒有！你這死胖子是耳朵長包皮喔！」小高也不甘示弱地罵，只是他的力氣比胖子小上一截，也只能叫囂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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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胖子的說法，他在喝酒時突然有人扎實地巴了他後腦勺一下，而他身後只有小高在，因此一定是他動的手；而小高說，胖子自己喝酒喝到醉茫茫，故意惹事要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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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小鬼都在睡覺，我們根本不用看著他啊，但我們還是為了盡到保母責任少喝很多。」胖子理直氣壯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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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小鬼一眼，發現他已經醒了，拿被子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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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來了？」我走過去幫他穿外套，「醒了怎麼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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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睜著無辜的雙眼道：「那些葛格在打架，我不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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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怒瞪他們，一字字從牙縫裏擠出來：「各位葛格們，可以麻煩你們滾蛋了，記得順便將垃圾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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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知理虧，安靜迅速確實的收拾完，只有胖子還嘟囔著見弟忘友之類的，而後提著兩天份的垃圾很快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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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覺得他們相當盡職。」死鬼對著瀕臨爆發的我說道，「反正就算你朋友們吵翻天了，他還是睡得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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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回事！竟然小孩子看到他們打架互譙，這樣對教育不好。總而言之，我不會再找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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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要在家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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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思，跟著死鬼是必要的，我實在不放心讓他一個人亂搞。但小鬼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家，也不可能帶著他，要是再遇上那個白色鬼魂開台卡車來撞我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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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考慮的結果，我硬著頭皮牽著小鬼去找樓上的歐巴桑，向她解釋原委並托她照顧。不過她好像不太相信小鬼是我弟弟的說詞，還義正詞嚴地吩咐我不要玩太凶，要記得戴「氣球」上陣，否則我的「弟弟」會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