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臨誌記》第七集(實體書版) 作者：磨紀 (轉載) （完結） 【全書完】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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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望著窗外，耳朵不時微微抖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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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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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正在敲擊。那東西撞擊著無形的殼，一次又一次的，叫囂著想要被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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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他無比敬畏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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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吳啟這個主人不同，「那個主人」是最高的存在，是他本能所必須臣服的對象——雖然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雖然代代相傳的血緣告知他有這樣的存在，但是畢竟那個主人消失已經有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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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不安、敬畏與感動……種種的情緒交雜在一起，讓白虎感到無比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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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換了個姿勢趴下，尾巴在身後左右甩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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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有點怪怪耶……吃壞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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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不知道是第幾次走到他身邊拍他的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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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只是用尾巴輕拍了主子兩下做回應，但依舊盯著窗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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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時經過的神子巡邏隊，讓吳啟的不安感更深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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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他就一直打季夜跟九天的手機，但是兩個都直接轉到語音信箱；而宿舍電話更不用說，打了也沒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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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種時候，這兩個會跑去哪？小保生不禁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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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白虎跟主人同時回頭，後者朝著發出聲音的雜物堆走去，一時還真不知道自己的手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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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在找、在找了啦！賣吵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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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語的翻弄著雜物堆，他翻了半天，終于在某一本雜志底下發現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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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來電顯示居然是「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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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這郎的手機剛剛打明明還不會通的……喂！啊你是死去哪啦！」吳啟不客氣的在電話接通後馬上爆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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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出去了一趟羅！」九天的聲音听起來一貫的很輕松，「你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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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厝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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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的一屁股在小白趴的窗台邊坐下，吳啟沒好氣的道︰「今天一早，大頭就下令講說不準出門啦！外頭一堆郎不知道在找啥，恁又不知道跑哪去，給人擔心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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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九天好一陣子沒回話，直到吳啟終于發泄完，九天帶著笑意的聲音才又從手機中傳出，「這樣啊……看來我們的消息很快就被上面那家伙知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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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米代志？今天的停課跟禁足……」吳啟呆了呆，然後大叫道︰「夭壽喔！你你你是干了什麼代志，搞到這麼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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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去玉皇的藏寶庫，拿了被搶走的東西回來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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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的聲音一派輕松，但是吳啟卻瞪大了眼楮，連聲音也放到最大︰「哇靠！你這次也玩得太超過了吧！嘸怪現在外頭搞的跟戒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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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點、小聲點、會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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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把手機拿遠了，九天的聲音也一起變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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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個了，季夜現在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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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阿夜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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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再慢慢跟你說。總之，如果你想要救季夜的話，就出來幫我絆住學生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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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手機里的九天繼續說︰「雖然我可以一個人就輕易的干掉完他們全部，但總不能分身在三個地方打……書記跟公關就交給你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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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猶豫了半晌，「可是，老大已經叫我們不準出去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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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早上接到諭令時，即使自己昏昏沉沉的還沒完全醒來，但都可以分辨出保生大帝臉上那凝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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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一句︰絕對不可以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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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那一堆人，就是要抓季夜的。如果你不幫我忙，那他就只有等著被抓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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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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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看你啦，我要去聯絡其他人，拜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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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話還沒問完，九天就把電話給掛了；而當吳啟想再打過去時，發現還真的都顯示「電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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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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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的抓了抓頭，吳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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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朋友」，一邊是「命令」。九天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所以季夜現在一定有危險；但要救季夜，就必須違抗上面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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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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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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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聞聲回頭，才發現白虎不知何時已經踱到他腳邊。沒有化為人形，但是從嘴里吐出來的是人聲，而不是野獸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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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今天真正怪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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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剛才來電的是九天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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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啊，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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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沉默了會兒，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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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擔心的看著他，然後白色的大貓抬起頭來，「是有關季夜大人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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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生錯愕的看著自己的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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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白虎今天情況會這麼奇怪，是跟季夜和九天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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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中間的關連，怎麼想都覺得扯的有點遠，但是吳啟現在也不得不這麼想了。更何況，白虎居然還說出了最關鍵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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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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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系知道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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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我早就知道季夜大人應該是不一樣的，但是我沒想到他居然是……雖然早已經有徵兆，但是……因為實在是不可能，所以我盡可能不朝那方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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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小白，你到底在說什麼啊……」白虎喃喃自語一般的話，讓吳啟听的只有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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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夜大人他是……他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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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字快要說出來的時候，吳啟的手機又很不識相的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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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誰啦！」吳啟火大的按下通話鍵，「喂！誰啦！恁爸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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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你小聲一點啦！」另一端傳來的是跟吳啟的吼聲沒什麼兩樣的、莫娘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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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系大小姐你哦？」吳啟一听見是莫娘，氣焰馬上少一半，「你打電話來沖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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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九天打電話來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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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特有的尖細聲音再加上高分貝，讓吳啟微微地將手機拿離耳朵，握著的手指還能感受到手機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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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她也有打去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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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想要去救阿夜啦！可是千里跟順風一直擋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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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嘆了口氣，「大小姐，你要知道，這不是青菜我們想救就可以救的，這是抗旨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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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人家很擔心季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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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生听著听著，不知為何覺得心中有股酸味，「鎭，我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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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啦！人家要出門了！你不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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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正很不講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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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做過什麼錯事啊！他這次一定是有理由，才會跟九天一起去闖藏寶庫的！而且，他是凡人而已耶！在外面走的全都是神子耶！人家很擔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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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聲音听起來似乎快要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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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沉默著思考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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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夜的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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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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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啦好啦！我跟你去啦！」小保生發現自己現在其實沒得選擇，「但是我們要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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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要出門了……你們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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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莫娘的尖叫（應該是對著門口的那兩位），手機嘟的一聲被切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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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安怎？恁爸招誰惹誰啦！怎麼連續兩個人都掛我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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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有點委屈、有點莫名其妙的吳啟，轉頭向小白尋求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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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給我安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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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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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寵物明顯的嘆氣聲，吳啟才一臉無趣的站起來，「好啦，我不玩了。真是的，今天大家都沒啥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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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所以你要去了嗎？」白虎決定把自家主人的抱怨當作耳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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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現在這款情形，不去也不行啊！外面可是學生會哩，大小姐一個人打不過啦！」吳啟煩躁的抓抓頭，「啊！如果能拉到小語那就更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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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一起去！」打斷了主人的自言自語，白虎的聲音堅定得讓吳啟一瞬間說不出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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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從早上開始就很奇怪的自家寵物，吳啟困擾的又抓了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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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要你看家的……要來就一起來吧！不過小白你真的很少這樣子耶。你跟我講，阿夜他真正……系「凡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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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跡象能夠證明季夜不是凡人，但是照現在這種情況，吳啟也不敢確定了。他可以感覺出季夜在白虎的心中一下子佔了很大的分量，但他又不覺得白虎有因此比較不在乎自己或什麼的……這種奇怪的感覺，讓他實在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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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沉默了會兒，然後輕聲道︰「如果我的感覺……如果祖先給我的記憶沒錯的話，季夜大人他既不是凡人，也不會是神……他是我們的一切、我們的生命、我們的主宰……如果真的沒有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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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覺得還是听不太懂？」吳啟抓抓頭，「算啦！如果我被老大修理的話，就去玩阿夜當補償吧！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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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想再去多思考這些問題，吳啟一把抓起外套披上，然後朝著大門走去。白虎踱著無聲的步子緊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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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敲擊聲——只有古神一系听得見的敲擊聲——依舊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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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覺醒了——白虎不自覺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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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神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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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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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語點點頭，然後「嗶」一聲按掉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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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望向窗外，學生會的神子們依然在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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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對吳啟跟莫娘所提到的簡短內容，九天跟關語說的較為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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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語雖然在語調上沒什麼反應，但是她的確也在考慮九天所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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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季夜的真實身分，九天他們的計劃，以及九天希望自己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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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的神子又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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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語面無表情的思考著自己應該采取什麼樣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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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開神子們出門，對她而言不是什麼難事；但因為違抗命令實在是茲事體大，一向果斷的少女也不得不稍微考慮下這件事的利弊。——大人，您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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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語望著天花板，默默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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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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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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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的雷聲在學校大門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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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爬起來的神子已經不多了，徐溫自己也是傷痕累累。手中的神弓出現少許裂痕，學生會長擔心的看著自己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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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弓是他從小就開始煉的武器。由于徐溫自己的天賦還不錯，他自己的神器自然也不差，他一直也以這把強力的神弓自豪；但是遇上九天，力量的懸殊終究還是讓它無法抵擋，開始產生崩壞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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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溫心里煩躁到不行。真怕要是有什麼萬一，還得重煉一把，那才真是損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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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抬頭望著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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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影逆著光，陰影中仍能看出那不馴且張狂的笑容，背後銀色的雙翼鼓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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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怪物！」徐溫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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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是怪物……不，對你們而言，所有的古神族應該都算是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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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對這個詞一點都不感到憤怒，她只是眯起眼楮看著敗在自己手下的神子們。——不夠、還不夠，這些人不過是棋子罷了。她要那個人出來，那個下棋的人！她這個皇後都已經掃倒一片士兵，棋手兼國王的那家伙為什麼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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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徐溫凝聚起神力，迅速的又放出威力強大的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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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只輕易地一回身就閃過了，她蹙起眉頭，惡狠狠道︰「你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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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想讓我把你的武器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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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計任何代價的阻止你，這是大人的命令。」徐溫擠出一絲笑容，跨出一步站在負傷的神子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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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即將毀滅，也不被容許在毀滅之前倒下！他是徐家的孩子，這是一種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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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力量沒有備位神強大，但是神子們卻也都很努力。努力的學習、希望自己以後能夠比那些一進學校就擁有力量、擁有職位的家伙們強，希望努力可以戰勝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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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退縮、不能怯懦！在自己後面那些神子的面前，即使是面對傳說中擁有壓倒性力量的「永劫」，他不能夠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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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白痴嗎！你不過是棋子！根本沒有必要為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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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雖然對徐溫沒什麼好感，但是也並不想要殺掉他。戰斗是一回事，殺戮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九天並不想要當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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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對這種明明已經戰敗、卻還死都不肯放棄的對手，感到相當煩躁與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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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你，還有備位神，你們這些注定擁有強大力量的人懂什麼？」徐溫低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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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神」可以不把大人的命令當一回事，但是上神可是確確實實直屬于大人！他隨便簽個人事案就可以毀掉一個家族、毀掉我們千百年來的努力，你們這種一出生就注定擁有職位跟力量的人，到底有什麼資格這樣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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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徐溫一直想講的話，同時也是他身後的神子們共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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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人神」與「上神」間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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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同稱為「神」，但是兩方的立場卻有著相當的差距。而這矛盾也同樣延伸到「神子」與「備位神」，從學園創立開始，兩方零星的沖突就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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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的一點都不干我的事……總之你們快點投降好嗎？那種莫名其妙的階級，不就是你們自己搞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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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覺得這完全不構成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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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階級又不是我害的，你以為我很高興生為永劫？那我要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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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屑的道︰「你們再不投降，我就要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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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又滾起了隆隆雷聲。徐溫知道，如果九天那記神雷再打下來一次，無論他們願不願意，大概都得全部躺平。這麼大範圍的術法他們還不可能驅動，雖然可以架出防御的術法，但是剛剛試過的結果，讓他們知道那防御如同螳臂擋車，一點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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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該怎麼辦？徐溫慌亂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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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該找魏垣他們來幫忙？但是從剛才到現在，應該要定時通報的兩人，卻都沒有回報；而他自己忙著攻擊與抵擋，也根本抽不出時間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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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家伙，之後一定要好好修理他們！學生會長咬牙切齒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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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他從醫院的床上醒來之後，才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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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娘才剛沖出門，就被神子給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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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現在不能……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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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要把少女趕回屋里，但是莫娘先發制人的給了他一腳，堅硬的馬靴結結實實的踹在對方腹部，那名神子好一陣子都抱著肚子無聲的嗚咽，直不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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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千里與順風追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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違抗上司的命令，實在是太嚴重的事情，他們已經想盡辦法要阻擋少女出門，但還是給她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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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在事情鬧大之前把主子給抓回來，上面也許不會怪罪的這麼嚴重——這是他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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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你們兩個不是應該要听我命令嗎！那就幫我啊……唔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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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娘跑到一半就發現前頭迎面來了不好對付的人。少女猶豫著是否要後退，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她知道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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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她一個人對付這麼多人，可能……有點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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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媽祖不安的輕輕甩了下手腕。腕上的雲鈴與雷鈴清脆撞擊，天上開始聚起雲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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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走過來的是魏垣，「唉呀！是我們有名的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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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垣後面帶著一隊神子，緩緩的走向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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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難道海上聖母大人沒有好好的傳達命令嗎？不是說了，不能出門嗎？」他推了推眼鏡，微微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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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牽托給娘娘！這是我個人的行為！」莫娘生氣說道，手腕上的鈴鐺彷佛感應到她的怒氣似的開始微微顫動，而天空中的雲朵也聚集得更加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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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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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與順風才剛剛趕到，就看見這劍拔弩張的一幕。他們對望了一眼，暗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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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沒指望了——希望小姐不要惹出大事的那個小小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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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連保鑣都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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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垣臉上依舊掛著那讓莫娘覺得非常討厭的笑容。他手中化出莫娘曾經見過的那柄長槍，上頭的雷光讓即使平常沒怎麼在上課的莫娘，也覺得情況有點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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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娘身為備位海上聖母——媽祖，屬性自然是雷與水；而對方的武器屬性是雷，那就代表她的攻擊傷害性會減半。當然被打到也不痛，但對方人比較多，誰知道後面那一群神子的攻擊她能不能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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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娘第一次懷疑起自己的能力。她不安的皺起眉頭，心髒猛烈的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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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都是別人幫她的。就算是當初在鬼域考試的時候，她也是胡亂的跟在吳啟身後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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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有她一個人，雖然千里跟順風也在，但少了平常會在身邊的吳啟、季夜等朋友，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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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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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很緊張嗎？鈴聲不太穩定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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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垣沒有要攻擊的意思，他身後的神子們也只是把武器拿出來，但是並沒有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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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莫娘吼道。雖然看起來很凶狠，但其實心里很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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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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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你啊……還沒有對人使用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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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露出了然于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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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總是覺得我們很礙事、很喜歡找你們麻煩，不是一直想要打嗎？現在可以打了，卻發現自己不敢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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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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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娘被他的話搞的心煩意亂。少女尖叫一聲，閉緊眼楮隨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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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振的鈴聲正是術法啟動的訊息，已經聚起的雷雲轟地發出讓莫娘嚇一大跳的雷聲，然後炫目刺眼的光芒直直地形成電光打了下來——在旁邊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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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垣望著旁邊焦黑冒煙的一片，心里雖然對莫娘的力量感到不安，但他仍決定繼續自己的擾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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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點都不想跟莫娘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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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知道，如果只是硬拼力量，就算自己也是屬于雷系，但還是沒有勝算；少女身後那兩名保鑣雖然不是什麼太大的神，但畢竟也屬于已經取得職位的家伙，如果他們三人聯手，自己根本不會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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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莫娘有個大缺點，這缺點足以讓魏垣不戰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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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從來沒有真的使用過自己的力量，來對人進行攻擊。她太年輕、也太天真，還不知道「使用自己的力量去傷害別人」是怎麼一回事；即使在同伴面前表現得非常潑辣，但現在這種多對一的時候，魏垣可以想見她心里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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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而且也下意識地害怕看見人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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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底下上來的備位神大多都是這樣。他們活在安穩的世界里，一下子有了奇妙的神力，覺得一切都是這麼的輕松；但是當連這力量有多少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們才會開始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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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從小就習慣自己力量，知道自己能做多少、不能做多少的神子，備位神在這方面的確是相當吃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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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瞄準耶？大小姐。」書記依然露出頗有余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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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羅唆！下、下一次就會打到了！你們、最好，最好趕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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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了不太具有恐嚇性質的威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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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那你為什麼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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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垣的笑容讓莫娘忐忑不安。神子的力量不是比較弱嗎？那他為什麼一直露出那種很有把握的表情？她不安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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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請往後退吧，讓我們來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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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邊的千里跟順風眼見情況越來越不對，連忙站到莫娘身前。兩人擺出備戰的姿態，那熟練的動作的確讓魏垣身後的神子們感到有些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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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魏垣只是眯起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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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理這兩個人，只把目標放在莫娘身上，「大小姐果然還是大小姐，沒有部下就做不了事啊？也可以，我就跟你們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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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退下！」莫娘哪禁得起激？她一下子就掉進魏垣布置的話術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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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現在請不要任性了，這種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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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出聲勸誡，但莫娘卻尖叫著道︰「我叫你們退下！人家才不是沒有你們就做不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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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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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訌了。」魏垣愉快的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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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吧，然後出手啊，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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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退——下——」已經分不清楚到底是生氣還是不安，莫娘大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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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跟順風露出非常困擾的表情。他們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圈套，但是莫娘這樣的個性，根本沒辦法分辨魏垣話中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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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賣鬧啊啦，你這樣他們很難做事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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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插入的，不屬于在場所有人的聲音，讓他們同時朝著音源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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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跟白虎不知道什麼時候冒了出來，神獸低聲從喉間發出嗚嚕嚕的威嚇，身邊帶著具有威脅性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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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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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保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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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都忘記九天要我們來的意義啦？不是要你干掉他們耶！」吳啟笑嘻嘻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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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起來依舊是一派輕松的模樣，但他身上有著大大小小的傷口，而外套也裂了好幾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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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為什麼這麼淒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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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娘一瞬間忘記自己到底在生什麼氣了，只對吳啟身上的傷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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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啦，我剛剛跟那個三八的公關打了一架。」吳啟咧開大大的微笑，「有夠簡單的啦——一下就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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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是我們兩個打他一個。」白虎咕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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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可以不用講話沒關系。」吳啟比了個噤聲手勢，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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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魏垣為之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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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等著看好戲的時候，居然殺出一個不相干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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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曹琰那個沒用的家伙，居然會這樣輕易的被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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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真是對他太不公平了，不可以因為他只是反派角色就這樣啊︱︱「唉，講起來那家伙也很笨。」吳啟攤手，「我只是跟他說「有種就來單挑！」，結果伊還真的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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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垣听見這話，更是氣到說話都結巴了，「不……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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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相信厚？我嘛不知道他有笨到這款地步啦……」吳啟搔搔頭，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模樣，「我還想說這種老梗的把戲不會有人上當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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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同樣等級……曹琰你跟小女孩居然是同樣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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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垣在心里頭暗罵。如果這一次他回得去，非得跟會長打小報告，把那個笨公關修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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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了下呼吸，魏垣努力地讓自己不被這忽然冒出來的家伙給影響，「林莫娘，你現在又多了幫手……更可以窩在後面當你柔弱的大小姐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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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我會一個人就把你干掉！」莫娘又火氣很大的尖聲吼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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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啦，大小姐，連話攏不會講，更何況是要打咧？」吳啟邊說邊笑著往莫娘前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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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你走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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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講，你要負責壓軸。」吳啟的表情看起來相當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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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娘原本想發作，但是看到這種幾乎不會出現在吳啟臉上的神情，一瞬間就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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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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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啊，你只需要打魏垣嘛？所以我們幫你干掉後面的啊！然後你可以專心打他。等等嘛，沒有不讓你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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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啟邊說邊向千里跟順風使眼色。後者立即分散開在兩邊再次擺出備戰的姿態，魏垣想再多說些什麼，但卻發現白虎正緩緩的朝自己靠近，而且用非常凶狠的眼神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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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記不得不往後退，他身後的神子們也是。神獸跟保鑣們繼續往前，每個看起來都相當的具有威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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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樣懂嗎？在後面等啦！我會把主菜留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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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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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娘呆呆的點點頭，完全沒發現魏垣一行人早就已經快要被一頭神獸跟自己的兩個守護者逼到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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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最乖羅！」吳啟笑著摸摸她的頭，然後掄起手中的長劍，喝道︰「上吧！」——我回去一定要把曹琰給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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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魏垣在掄起長槍迎戰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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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奎躲在房間里頭完全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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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湘子跟鬼王都去參加「全會議」，這里只有他一個人，但是卻有不是他弄出來的聲響持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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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書庫那里發出的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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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怪……昨天老、老師明明已經……鎮壓過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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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窩在床上發抖。他本來就很怕這種東西，現在只有一個人，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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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落地的聲音、書櫃搖晃的聲音、和一些不知道是哪里來的聲音不斷響起，少年雖然知道自己有力量可以壓制，但還是不敢跨開腳步，甚至也不敢放開手中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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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鐘奎最不解的是，現在書庫的反應，要比昨天晚上韓湘子還沒有鎮壓過時，激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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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師長的力量，少年是清楚的，韓湘子都已經拿出戰笛了，那些家伙們怎麼可能不畏懼那力量呢？即便是含有力量的言靈，與有形體的東西比起來，力量還是差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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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光是抵擋老師……那些書，就已經耗掉不少力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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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奎忽然冒出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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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它們的力量，已經殘存不多了吧？要讓書動起來，掉下來，甚至搖動整個書櫃，對被鎮壓過一次的它們而言，明明是非常勉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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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忽然間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努力地試著驅散自己的恐懼，閉上眼楮，將力量集中在听與感應上。——鬼王擁有可以跟人鬼、甚至精怪們溝通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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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鐘奎之前不知道這職業為什麼需要跟鬼說話，但是他現在覺得，也許是啟用這能力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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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知道，為什麼拼著崩壞消失的危險，還要這樣子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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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原因呢？如果那個原因解除，是不是一切就會恢復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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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種想法听起來實在是相當的天真，但是鐘奎並沒有想太多。他只是覺得有些好奇……還有一些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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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見很多聲音在紛雜著，有時候大聲，有時候小聲。鐘奎努力的集中注意力，他發現那些紛雜的聲音，都發著同樣的一個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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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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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人……里面完全沒有人鬼的聲音。由人變成的「人鬼」會說他听得懂的語言，但是那音調很明顯並不是人鬼發出來的，因為那沒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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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現在正在吵著的，全都是「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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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奎覺得更加奇怪了。為什麼只有精怪在吵雜著？如果是想要脫離「籠子」的話，不是應該全部的言靈都會一起鼓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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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持續仔細傾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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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音調他應該懂的，身為鬼王的後繼者，精怪的語言他天生就可以理解；只是畢竟不算是母語，還是需要花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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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精怪用各種不同的聲音，有的很尖，有的很鈍，有的很高，有的很低。但每個聲音都是如此熱切、如此悲傷，它們的情感似乎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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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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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奎對于自己所听見的詞，一瞬間感到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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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喊著「王」。可是……精怪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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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暫時將感覺收回來，仔細的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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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種意義上，精怪也算是自然的產物之一，所以是可以歸類于古神族的。那麼那個「王」，難道是在叫西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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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西王母與她的子民已經在蟠桃林住好久了；而且，如果發生了足夠讓精怪們抓狂的事情，那蟠桃林那里應該早就傳出風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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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說，有另外一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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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外的「王」嗎？少年呆呆的想著。——不知道能不能問出些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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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要主動跟那些凶猛的家伙們講話，少年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恐懼又冒出來了。——也許應該跟鬼王或老師報告自己听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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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奎這個想法才剛冒出來，馬上心里就有另一個聲音阻止他。——他們兩個正在開會，而且是相當重要的會議，怎麼能因為這樣就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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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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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鐘奎思考著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有聲音硬生生地闖進他腦海︱︱「你剛剛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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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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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慌張的睜大了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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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外面那些……那些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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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更多的聲音加了進來。每個聲音都在說著什麼，而精怪的語言他本來就還不夠熟，這讓這些話更加的難懂。腦中回蕩著難受的嗡嗡聲，少年倒在床上，害怕的發抖，頭像是針刺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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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樣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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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慢慢來、好嗎？」鐘奎試著跟它們溝通，「我不是故意要听，只是、只是我很想知道，你們為什麼……忽然間就開始……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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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要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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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個聲音尖叫著，然後其他的聲音也開始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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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鐘奎疑惑的重復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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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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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好久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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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族最後的末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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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聲音們又開始鼓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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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怎麼了嗎？為什麼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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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口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鐘奎馬上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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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些聲音忽然出現了敵意，外面的聲響更加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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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你們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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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是被你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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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咦？」鐘奎一瞬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越來越多的聲音陸續擠進他腦海中，頭痛亦發劇烈，「停、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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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深吸了口氣。他很害怕，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冷靜。——我可以對付，我可以在不傷到它們的情況下，把它們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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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鬼王，我將是鬼王，必須要有能夠這樣做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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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奎這樣告訴自己。——退開。——退開……——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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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加強的思考，慢慢的壓過精怪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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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怪們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對它們而言，鐘奎不過是個能力還不夠成熟的鬼王，而且還很膽小，應該沒有擊退它們的能力；但是在那一聲聲的斥退下，它們卻發現自己慢慢的被逼出了少年的思考領域。——這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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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竊竊私語著。——這鬼王不能小看……——等一下，他好像，好像是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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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要完全退出去的精怪聲音里，有一個這樣說著。——是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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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聲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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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鐘奎喘了口氣，額上早已滲出許多汗珠，「嗯，難怪很久以前，鬼王大人曾經說過，即使能夠溝通，但也不要跟它們說太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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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現在才想起上司的告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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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鐘奎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剛才所做的事情有多危險。鬼王只告訴他不能這樣做，卻沒告知原因，只是覺得這孩子不會有那種膽量；但實際上，直接用思考溝通，等于是把自己內部的防護完全解除，要是一個不小心，極有可能被奪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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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鬼王當初有把這些情況講清楚，鐘奎大概死也不敢使用這個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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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最後好像說，我是他們「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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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少年皺起眉頭，「……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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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超出他的理解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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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等到老師跟鬼王大人回來的時候，應該跟他們提一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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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奎默默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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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2aL$R&}5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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