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改造實驗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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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的醒來，季薰才想要挪動發麻的身體，卻意外察覺自己被綁在椅子上，完全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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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她往四周望去，發現自己被關在一間小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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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頭什麼擺設都沒有，只有一個小氣窗跟一盞日光燈，透過窗戶往外望去，外頭夜幕低垂，只見幾顆星星稀疏的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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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晚上了啊，我到底昏迷了多久？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季薰回想著時間，她依稀記得她抵達醫院時天色還很亮，時間應該是下午四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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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時間之外，什麼時候被抓住、用什麼方式抓，她全然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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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想辦法逃出去吧！將問題擱在一旁，季薰試圖凝聚靈刀斬斷繩索，但是不管她怎麼嚐試，刀子始終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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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狐疑的低頭打量，這才發現綑在身上的繩子繪有咒語，每當她發動力量時，施加在繩子上的法術也跟著啟動，將她的靈氣抵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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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叫出長刀，季薰只好使用最原始的方式──以蠻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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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的扭動、拉扯著被反綁在椅背的雙手，然而，儘管她忙的滿身大汗、雙手手腕都因為不斷摩擦、扭扯粗麻繩而紅腫、破皮，繩子依舊沒有鬆脫，她還是沒有從這樣的窘境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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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使用傳呼陸續向幾名朋友求救，然而，不知道是不是束縛的繩索具有阻斷一切靈力的作用，沒有一個人回覆她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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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看樣子我們的客人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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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被打開，Ｔ先生跟一名身材比他高大壯碩的手下現身，儘管是在室內，Ｔ先生跟他手下的穿著還是相同，頭戴遮去半張臉的帽子，身穿寬大長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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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抓來這裡做什麼？」季薰厲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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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妳就會知道。」Ｔ先生簡短的答。「Ｃ６，去把她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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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尺高的巨人應聲走向季薰，將她連人帶椅的抓起，跟著Ｔ先生的腳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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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出小房間，季薰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這種甜膩且帶著腥臭的味道，令她胃裡一陣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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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味道？」她努力忍著反胃感，降低呼吸的深度跟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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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的氣味對吧。」Ｔ先生開心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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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臭味哪裡棒啊？你的嗅覺有問題嗎？季薰無奈的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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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房間的外頭是一棟大型廠房，照明設備並不十分明亮，黃橙色的色調宛如夕陽的光輝，身著實驗袍的人員站在機器設備前忙碌，儘管廠房看起來很簡陋，但擺放在這裡的機器設備卻十分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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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數條管線連接在各部電腦、儀器上，距離這些器材十數步遠的地方，立著四個大型玻璃瓶，每一個瓶子裡裝著一個人，或者該說「曾經是人類」的人，現在的他們已經被徹底改造，皮膚因肌肉增生而裂開、壞掉的皮層成紫黑色狀翻捲，骨骼刺破身體突出，妖臉、人面瘤附在身體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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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被浸在血液中，靠著那些鮮血唯生，玻璃瓶的瓶口處接有導管，用來輸送與替換血液，被抽出的血液放入一旁的大型水泥槽，水泥槽裡除了輸送血液的聲音之外，似乎還有其他細微的聲響，然而，因為水泥槽是自地表往下挖掘，被捆在椅子上的季薰無法窺視裡頭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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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吧。」Ｔ先生語氣興奮的道：「快要到完成的階段了，要是順利成功，他們就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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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做出這種怪物究竟想做什麼？」季薰錯愕的追問：「你的目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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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Ｔ先生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彷彿季薰問了一個笨問題。「身為一個科學家，研究、改造與創新就是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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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實驗也不用拿人命開玩笑吧！」季薰激動的大罵：「用人體做實驗真的有那麼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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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實驗？妳以為我的研究那麼膚淺嗎？」Ｔ先生陰寒的大笑，「那種實驗我早就膩了，現在我想改造的是靈魂、是意志、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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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激動的放大音量，聲音聽來就像是電視頻道出現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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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如果有一種藥物或是一種方法，能夠將人類在瞬間變成妖怪，把靈魂抽出改造成其他物體，或者將意識重組改裝，讓他成為另一種人格，讓渺小的物種擁有強大的破壞力，這不是很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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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季薰確信眼前這個人是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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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從事藝術創作本來就應該帶有瘋狂，這樣才能造出曠世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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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高舉、激烈的揮動，遮蔽身體的長大衣隨著動作敞開，季薰這才發現對方竟然有四隻手臂，原先誤認的壯碩身形，其實是他縮起另外兩隻手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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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季薰意外地打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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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Ｔ先生停下動作，往自己的手看了看，而後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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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最得意的改造！我的實驗很忙碌，四隻手可以讓我一次進行處理很多事。」Ｔ先生自豪的道：「我還特地將手指加長，這樣就可以一次拿取很多東西，進行實驗也比以前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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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掌攤開在她面前，近距離觀看，季薰這才發現他的手部經過改造，只有四根手指，手指長度是一般人的兩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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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只有四根指頭？」季薰困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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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自己改造的東西，應該會保留完整的手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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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有五根手指嗎？」Ｔ先生說出奇怪的論調，「我怎麼看都覺得另一根手指是多餘的東西，所以就將它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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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突然響起的警示聲打斷這場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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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醒了嗎？」Ｔ先生興奮的走向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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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馬上將一號容器的培養液抽出，動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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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一下，研究員手忙腳亂的忙碌著，他們將其中一罐玻璃容器的液體抽乾，裡頭的男子隨著溶液減少而下降，直到躺在玻璃容器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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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開玻璃，將他搬到培養槽！」Ｔ先生催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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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培養槽，其實就是養殖實驗體的蓄水池，Ｔ先生將人丟入裡面後，便站在一旁觀看，有時還會下達指令，要研究員朝水槽倒入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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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在做什麼？探長了脖子，季薰試圖看清楚狀況，但卻什麼東西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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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再靠近一點就好了。正當她如此埋怨時，Ｔ先生給了她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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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６把那個女孩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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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含糊不清的回應一聲，Ｃ６再度連人帶椅的抓起，拎著季薰走到培養槽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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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被放在培養槽旁邊後，季薰終於看見培養槽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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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槽裡頭養著一群進化中的實驗體，它們浸泡在腥紅色的血液中，血池約莫有三十公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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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Ｔ先生丟入裡頭的男子，一手抓著一隻實驗體，大口大口的塞入嘴裡咀嚼，狼吞虎嚥的吃相，彷彿已經餓了很久，正在享用一頓美味的佳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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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啃食的實驗體當然沒有認命地成為食物，它們不斷扭曲掙扎，甚至反過來吞噬他的手與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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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就這麼展開力量的拉扯戰，最後的結果是男子勝出，他將實驗體撕成數塊，貪婪的吸吮傷處流出的汁液，用力撕咬實驗體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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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地獄的恐怖景象，腥味與鮮血交雜的腐敗氣息，讓季薰胃裡的酸水湧到喉間，努力嚥了幾次，才將那股作噁感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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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慢慢吃，這裡的食物全都是你的。」Ｔ先生用對待孩子的口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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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男子抬起頭來，用粗啞的聲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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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季薰見到男子的長相時，她驚愕的倒抽一口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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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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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的臉被火焰灼傷大半、失去一顆眼睛，額上的角多出了兩隻，她還是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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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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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還以為那天晚上的大火已經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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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報復、為了強大。」Ｔ先生聲音沙啞的笑著，「那天他渾身是傷的爬到我面前，說他想要變成最強的妖怪，哀求我改造他，既然他都這麼請求了，我當然就成全他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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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捨棄人的身分，讓自己變成這種怪物？季薰心中頓時百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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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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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吃飽了，史提夫拋下手上的殘塊，踩過在血池裡攀爬的實驗體，搖搖晃晃的走向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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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嗎？那麼就來進行一下飯後運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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Ｔ先生命令其他人放下梯子，讓史提夫沿著它爬出水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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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Ｃ６，放開那女孩。」Ｔ先生做出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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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一下，Ｃ６抓著季薰身上的繩子，猛力一扯，堅固的繩索隨即斷成數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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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玩一場遊戲吧。」Ｔ先生指著史提夫對季薰說道：「規則很簡單，跟史提夫打一場，想辦法在他的攻擊下存活，當然，如果妳有能力打敗史提夫，將他殺了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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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大費周章把我抓來，就是要我跟他打？」季薰感到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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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我只是在完成史提夫的心願。」Ｔ先生低沉的笑道：「他說他改造完成後，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殺了妳跟魈，不過現在魈還沒來，就只好讓妳先開場，充當史提夫暖身的餘興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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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你要失望了，魈不可能來這裡。」季薰篤定的回道：「他說他對管閒事沒興趣，所以絕對不可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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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是嗎？那我們就來等看看吧。」Ｔ先生轉身走向史提夫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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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你還認得站在你面前的那個女人嗎？」Ｔ先生指著季薰，用如同催眠般的口吻低聲說道：「還記得嗎？你說你想要殺了她、要吃掉她、撕裂她的肉，你還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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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是……」單音斷斷續續從史提夫喉間擠出，「要吃掉的人……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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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慢慢走向季薰，後者隨著他的步伐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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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要殺、要殺死，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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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眉頭皺緊、努力的回想，茫然的目光逐漸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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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我要殺死她，還有……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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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凝聚在他眼中，現在的他已經記起片段過往，如同機器開始運轉般，史提夫的動作不再遲緩，說話也不再斷斷續續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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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妳、還有那個人！你們用火燒我，想燒死我是嗎？」史提夫全身籠罩著暴戾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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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很好，你終於想起了。」Ｔ先生隨手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史提夫，現在她是你的了，你就盡情的享受，好好的折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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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扯出妳的心臟、喝妳的血，我要將妳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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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快步跑向季薰，在她防禦前甩了她一巴掌，將她整個人往後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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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伏在地上，季薰難受的咳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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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史提夫跨著大步逼近，「要不然我就將妳的腦袋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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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痛楚，季薰用力撐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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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起身，史提夫便一腳踢向她，將她給踢飛到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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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雙手抱著肚子，剛才那一腳讓季薰幾乎要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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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還沒。」史提夫緩緩逼近。「我們才剛開始，現在只是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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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使盡力氣起身，在史提夫發動下一個攻擊前，她用雷符炸向他，儘管手指頭被炸斷一根，史提夫卻像沒事人一樣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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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如律令，雷電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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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再以五雷轟頂轟向他，史提夫前進的步伐止住了，他的身體成了焦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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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緩緩後退，目光完全不敢挪開他身上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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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了動身體，史提夫身上有部分焦黑的皮膚剝落，露出血紅色的肌肉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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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Ｔ先生，給我一點食物吧。」他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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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Ｔ先生命Ｃ６抓了幾隻實驗體丟向他，將物體接住後，他開始大口啃咬進食，當他將食物吃下後，身上的傷處也跟著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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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季薰啐罵了一聲，隨即往另一個方向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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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逃跑吧。」史提夫滿意的大笑，「讓我享受一下獵殺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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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要從其他門口逃出，沒想到那些地方全被上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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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只有這裡喔。」Ｔ先生的聲音傳來，他指著史提夫身後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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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是唯一的出口，想要活命就想辦法逃來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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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倒簡單！要是我跑過去那邊，還不是一樣會被你們抓住！季薰沒好氣的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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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通往外界的門，必須先穿過史提夫，而後經過Ｔ先生與他的巨無霸手下，這兩個關卡不管怎麼看都覺得很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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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改造實驗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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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季薰找尋其他脫身方式時，眼前突然一道黑影晃過，她緊急往旁跳開，「磅」的一聲巨響，先前站立的水泥地面被打出一個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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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妳躲過了，真可惜。」史提夫伸出暗紫色舌頭，舔舐拳頭上的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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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捂著左手手臂後退，不過是跟史提夫的拳頭擦過，她的手臂就被割出一道大傷口，鮮血順著手臂流下，在地上滴出殷紅色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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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血味聞起來真美味。」史提夫貪婪的深深吸氣，「從獵物身上流出的血，滋味一定更棒、更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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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逃不掉了，乾脆跟他打一場！季薰放出靈刀，決定與史提夫正面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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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開始掙扎了嗎？」史提夫愉快的咧嘴大笑，笑聲如鬼嚎般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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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的揮拳，極為刻意地，拳頭一次又一次的打在季薰的刀上，像是要將她的刀、她的氣息一同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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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狼狽的防禦、閃躲、反擊，每一次的攻擊她都用盡全力，然而她的力量在史提夫面前卻是小如螻蟻，他總是笑著、狂妄且殘虐的將她擊垮，令她一次次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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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身上的傷處逐漸增多，鮮血與汗水混雜了地上的塵土，在她的身體、衣服染上汙濁的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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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力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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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起腳踩上倒地的季薰，腳力一下子重得似乎要踩斷骨頭，一下子又輕得宛如棉被，就這樣在重與輕之間反覆折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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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安靜？」聽不到季薰的慘叫與求饒聲，史提夫開口催促，「我最喜歡聽到女人的痛苦哀號，叫個幾聲來給我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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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再度加重腳上的力道，季薰痛的臉色發白，握緊的拳頭已經流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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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啊，怎麼不叫？」史提夫起腳踩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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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讓對方稱心如意，季薰咬牙切齒的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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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現在是在跟我鬧脾氣嗎？以為這樣我就拿妳沒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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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拖起，讓她跟自己正面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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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嗎？」看著季薰臉上的痛苦神色，史提夫開心的笑了，「要是妳跟我求饒，我也許可以考慮放了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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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不到。」季薰嘴硬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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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個表情還真棒，我好想現在就吃了妳。」他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著季薰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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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膩的舌頭讓季薰起了一陣惡寒，全身冒出雞皮疙瘩，就像是有蛞蝓在身上爬行，被他舔過的肌膚沾滿黏液，如同屍體腐敗的屍味隨著口水留在季薰身上，讓季薰近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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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死了。」季薰忍不住罵道：「你到底有多久沒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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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跟男生親熱的時候，問這個問題很煞風景啊。」魈的笑聲從旁傳來，在眾人都沒有察覺時，他現身在季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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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的確挺臭的。」魈捏著鼻子，不斷搖頭，「這位先生，就算你懶得刷牙，好歹也該用漱口水清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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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的到來讓史提夫將季薰放下，以手按住她的肩膀，令她無法動彈，視線則是緊盯著魈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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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你果然來了，魈。」Ｔ先生從椅子上站起，「我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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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啊，特倫斯。」魈說出了Ｔ先生的真名，「你什麼時候開始趕流行，學人家用起代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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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好懷念的稱呼。」特倫斯開心的笑著，「不是我要用代號，只是太久沒走出實驗室，忘了原本的名字，只記得是Ｔ開頭，所以就要他們這麼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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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倫斯拿下帽子，露出完整的臉部，跟常人不同，他的眼睛就像金魚眼一樣，誇張的往外暴凸，給人一種「閉眼睛時，眼皮也無法完全閉合」的感覺，前額半禿，髮長過肩，髮色摻雜著黑、灰、白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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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特倫斯懷念的說道：「我們有多久沒見了？十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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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魈乾脆的聳肩，「我向來沒什麼時間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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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時間對你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特倫斯附和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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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歐洲又蓋了新的實驗所，好好的實驗所不待，跑來這座小島做什麼？該不會是特地跑來抓我的吧？」魈打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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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上次讓你逃掉真的很可惜，要不是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忙，真想立刻將你抓回我的實驗所。」特倫斯咧嘴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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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目的不是我，那我可以將人帶走了嗎？」魈指了指季薰，「這傢伙欠了我兩百三十萬，錢還沒還清之前，說什麼也不能讓她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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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我只欠你一百八十萬，什麼時候又多了五十萬？」季薰抗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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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維修跟改裝費。」魈說出款項的由來，「我剛才從屋主那邊拿到明細單了，要是不相信，晚一點我拿單子給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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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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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你！」史提夫打斷季薰的話，齜牙咧嘴的吼著，「先把她吃了，再來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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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倫斯，管一下你的狗，這種瘋狗應該關在籠子裡，怎麼可以放他出來呢？」魈語氣淡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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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你害怕了嗎？」特倫斯開心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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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不過是來帶我的僕人回家，要是不小心被他咬到，我還要去醫院打破傷風跟消炎針，划不來啊。」魈悠哉的輕笑，「喂，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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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特倫斯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只要史提夫願意放人，你隨時可以將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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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那我就將人帶走了。」魈的身後突然走出另一個季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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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見到這狀況，史提夫錯愕的愣住，視線在兩名季薰身上來回探視，似乎搞不清楚哪一位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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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你又來了，老是愛耍這種小把戲。」特倫斯失笑的搖頭，「史提夫，他在騙你，不要上當，你手上的才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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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最擅長的就是偷竊跟欺騙。」魈朝史提夫挑眉說道：「你之前不是才被我騙過兩次嗎？怎麼？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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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猶豫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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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起之前在製毒場裡的狀況，那時候魈就是用這種手法，兩次從他手上脫身，還用火焰將他燒的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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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提夫，不要相信他！」發現史提夫有所動搖，特倫斯大聲喊道：「那傢伙是一個卑劣的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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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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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器呢？為什麼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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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突然傳來研究員的喊叫聲，打斷了這場對峙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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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特倫斯煩躁的大罵：「你們吵什麼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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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報告，實驗儀器跟電腦全部不見了。」研究員慌張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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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會……魈，是你？是你動的手腳！」特倫斯隨即會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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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他神色悠哉的笑了，「我最擅長的就是欺騙跟偷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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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的東西怎麼了？我的資料呢！」失去寶貴的研究資料，特倫斯這下真的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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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商業機密。」魈豎起食指，做了個禁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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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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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磅、磅、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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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巨響傳出，其他幾個尚未完成的玻璃容器炸裂，容器裡的鮮血自缺口處流出，地面頓時成了大血池，妖物隨著水流沖出，癱倒在地上，動作僵硬、困難的扭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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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魈！」眼睜睜看著接近完成的實驗被毀，特倫斯激動的大吼：「我饒不了你，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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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天吧，現在這麼晚了，我想回去睡覺。」拉著身旁的季薰，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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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了你們！」史提夫咆嘯了一聲，丟下手中的季薰衝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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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銳的利爪直接貫穿兩人的脖子，史提夫將兩人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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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嘴角流血的魈，詭異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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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提夫還沒反應過來時，抓住的兩人突然反過來攀上他的身體，並在僅僅抓牢他之後起火燃燒，史提夫在熊熊火焰中淒裂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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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撲滅身上的火勢，他滾倒在血泊中，但這舉動卻讓整個火勢順著血液蔓延，擴展到整座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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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我好像忘記說了。」站在沒有血水的乾淨地面，魈的懷中抱著季薰，「我剛剛在這些血水裡加了汽油，你們最好離這些血水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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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你這個渾蛋！」被火焰隔著，特倫斯氣的雙眼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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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誇獎∼∼」魈笑嘻嘻的回道：「特倫斯，我就好心的再告訴你一件事，要注意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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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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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附近裝了幾顆定時炸彈，時間好像快要到了，想活命就快點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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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句話，魈隨即抱著季薰衝出大門，迅速遠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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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發動汽車、踩下油門時，身後的廠房隨即傳出一陣又一陣的爆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