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ize=5]第三章[/siz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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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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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丕變的第三天早晨，我從一夜無夢的睡眠中醒來。和往常一樣，抱著胃裡像是被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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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打三十厘米子彈似的心情，從床上坐起身來，睡在棉被上的三味線突然滾下床，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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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身子攤了開來。我輕輕踩著牠的肚肚，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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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從房間門口探頭進來。見到我醒了，表情似乎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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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喔，三味有講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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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天晚上，她就一直在問這個。我的答案也還是老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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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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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在回味包覆住腳趾的貓毛柔軟的觸感，老妹就哼著自己編的「喫飯之歌」，抱著三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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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去。當貓真好。工作就只有吃飯、睡覺和梳毛。真想跟牠交換一天看看，搞不好變成貓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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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兩下就找到我要找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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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還沒找到鑰匙。也不知道所謂的鑰匙究竟是什麼。還有系統啟動條件。今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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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點什麼的話，這個世界就會照常運轉下去。說不定還會變得更恐怖。期限…幹嘛要設定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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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東西？光是期間限定服務就夠長門頭痛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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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事情毫無進展的情況下上學去。陰霾的天空彷彿快飄雪似的，在眾人頭上擴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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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或許會有一個白色聖誕節。不僅會飄雪也會積雪。近年來這一帶都沒有做過積雪觀測，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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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今年冬季的寒冷度應該綽綽有餘。如此一來，春日一定會比狗兒還興奮，著手籌備冬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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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吧。假如春日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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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沒有事物吸引我的眼光停留，我就如往常一樣朝著北高，努力爬坡，抵達一年五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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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教室。由於氣力的貧乏反映在體力上，我慢吞吞地走，等到預備鈴都快響了才及時就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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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樣，班上仍有許多病貓，令人欽佩的是，谷口似乎只休息一天就夠了。雖然口罩還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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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但他今天來上學了。我現在才曉得這小子原來這麼喜歡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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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今天坐我後面的朝倉，臉上浮現了一抹別有深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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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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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倉對我也像對其他人一樣，輕描淡寫的打了招呼，而我只點頭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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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鐘聲響起的同時，導師岡部元氣十足的登場，開始開班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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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今天是星期幾都搞不清楚了。今天的課表跟記憶中的不一樣，我也記不清楚了。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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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的今天上的是不是同樣的課程，我自己也不敢斷言。就算昨天和今天的課表互相調換，我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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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也不會發現。果然變奇怪的人是我嗎？涼宮春日這女人一開始就不存在，朝倉是班上的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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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朝比奈是遙不可及的學姐，長門則是文藝社唯一的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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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才是正確的，ＳＯＳ團只是我過去作夢夢到的妄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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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想法越來越消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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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的體育課，在進行足球紅白比賽時，我扮演全無意願防守自家球門的防守員；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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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的數學課也是左耳進右耳出，不知不覺就到了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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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趴在課桌上，讓額頭冷卻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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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阿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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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谷口。他將口罩懸在下顎，露出往常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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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節是化學課，今天輪到我那一排被老師叫起來答題。拜託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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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教你？有沒有搞錯啊！你我對彼此的實力早就再清楚也不過，你不懂的地方，我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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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會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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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國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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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叫上完廁所回來的搭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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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將你知道的氫氧化鈉知識，傾囊相授給谷口。他尤其想知道，它和鹽酸的交情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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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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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壞啦，混合之後就中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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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來的國木田看了一下谷口翻開的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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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一題啊。很簡單。首先用莫耳﹝譯註：mol，計量單位﹞下去計算，就可以換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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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公克。我算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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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讀通的人輕輕解題的模樣，只教人感到更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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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不住地點頭，但是當國木田算到最後時，他似乎不打算背了。隨手從我桌上抓了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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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鉛筆，在教科書的空白處記下國木田說的數字和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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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一段落之後，谷口拋給我一個怪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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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虛，踢足球時國木田都跟我說了，你前幾天好像在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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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那天，你不是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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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我跑去保健室睡覺了，下午整個人也是全身無力昏昏沉沉的。真到今天才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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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陷入了半瘋狂狀態，還說朝倉根本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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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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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擺擺手，打出：「你可以滾了！」的暗號。谷口卻一臉奸笑的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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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當時我也在場。你大吼大叫的起笑模樣，可是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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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木田也是一副回憶起什麼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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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虛今天好多了。那天他簡直是故意找朝倉同學的碴。她哪裡惹到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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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說了也只會被當成腦袋秀逗。所以我不說。這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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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當時好像說朝倉取代了某人。你找到那個人了沒？好像是叫春日是吧？那個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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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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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別舊事重提了好不好？我現在只要聽到那個名字，就會反射性的嚇一跳。即使是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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鸚鵡那樣無意義的重覆叫聲也照樣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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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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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連谷口也開始歪著脖子了。不僅歪著脖子，他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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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春日，該不會就是涼宮春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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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那個涼宮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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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骨發出了咯吱聲。我慢慢地抬頭看著同學的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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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你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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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涼宮啊。東中的暴力女。我國中三年都和她同班。不曉得她現在在幹嘛——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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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認識她？你說的取代朝倉，又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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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前瞬間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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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個章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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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大叫，一邊跳了起來。大概是被我的氣勢嚇到，谷口和國木田不謀而合地同時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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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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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章魚啊！我如果是章魚，你就是魷魚了。何況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白髮一族，考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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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來的話，你還比我危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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囉嗦，要你管！我抓住谷口的領口，硬把他拉到我面前，兩人的臉近到幾乎鼻碰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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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知道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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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知道，就算再過五十年，我也忘不了。東中畢業的要是有人不知道她，最好是去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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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是不是得了健忘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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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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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誦經一般，不斷地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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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在哪裡？春日現在在哪裡？她到底上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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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啊！哪裡哪裡的，你是太鼓啊！﹝譯註：日本『哪裡』的發音『DOKO』音同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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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DOKODOKO』。﹞你是在哪看到涼宮，對她一見鍾情嗎？你還是死心吧！我可是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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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才這麼說喔。那傢伙的長相雖然很夢幻，性格卻是讓人幻滅到極點。比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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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園內用白線畫意義不明的幾何圖是吧。我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那女人過去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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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春日現在究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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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陽園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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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如此答道。就像是在回答氫的原子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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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該是唸山下的車站前面那所高中沒錯。她的頭腦本來就很好。唸的自然是一流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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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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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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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陽園學院的水準有那麼高嗎？那不是名門淑女就讀的女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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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用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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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虛，你的國中到底是怎麼跟你們說的，我不清楚；但那所學校從以前就是男女同校，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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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還是縣內屈指可數的高升學率名校。學區內有那種學校，真是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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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聽著什麼都愛比的谷口的比話連篇，一邊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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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沒注意到這種事？真是該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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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不在北高，我就斷定她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可見我的想像力比巨大蟋蟀還不如。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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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夏天回鄉下時，和牠一同在走廊的地板下閒聊一定會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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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回魂嘍！」谷口整整襯衫的前襟，同時說道：「國木田，這傢伙果然怪怪的，而且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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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相當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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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們去講。只有這時候我不會跟你們計較。因為比起毒舌谷口和一臉嚴肅不住點頭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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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田，還有更令我火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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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不幸真是不幸到教人難以置信。假如剛巧有東中畢業的人坐我附近，假如前天午休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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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在教室的話，我一定可以更輕易聽到春日如雷灌耳的大名。到底是誰從中作梗？快出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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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拳打爆那混帳！不過這事可以擱到日後再來算帳沒關係。該問的事都問完了，那麼，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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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就是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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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裡？阿虛？是要去上廁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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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回頭的同時一邊小跑步朝教室門口邁進，順口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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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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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早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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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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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妨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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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木田，岡部如果問起來，就說我得了鼠疫，又並發痢疾和傷寒，病得快死了。還有，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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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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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張大了嘴目送我行動的可愛同學，我衷心獻上誠摯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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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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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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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映入眼廉的谷口正用手指在頭旁邊劃圈圈，接下來我就奔出了教室，一分鐘後就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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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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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高速跑下陡坡的確很難。約有十分鐘，由於情緒高漲，我心無旁騖的使勁奔跑，心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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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了，連兩腳和雙肺都開始抗議我的嚴苛奴役。仔細一想，就算等到第三節課結束後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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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趕得上。在這個時期，光陽園學院大概也是讀半天。只要在放學的鐘聲響起前趕到就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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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從北高散步到那裡，也不用走上一個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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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到時間分配失當，是每天必爬的強制登山道接近終點，抵達位於民營鐵路沿線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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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高中那附近的時候。校園內一片靜寂，是還在上課嗎？我看了一下手錶。和我們學校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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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差多少，現在大概在上第三節課。也就是說，在校門打開前，我差不多有一個小時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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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這寒冷的天空下，兩手空空的我只能在這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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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脆強行闖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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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作是春日，她一定會這麼做，最後還會處理得很漂亮。無奈我沒有那方面的自信，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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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校門，又慌慌張張折回來。緊閉的大門前有嚴厲的警衛守著。不愧是私立學校，錢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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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沿著柵欄爬上去，也是可以入侵校園；問題是柵欄頂端離地面有好一段距離，上頭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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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加上尖刺的鐵絲，看來還是安份的等校門打開比較好。強行闖入的話，萬一被抓到就完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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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既然都來到這了，我可不想那麼輕易就ＧＡＭＥ ＯＶＥＲ。我和春日畢竟不同，該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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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我是很懂自我節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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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等了將近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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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來陌生的下課鐘聲響起不久，校門口就像水溢出來一樣，吐出了許多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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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谷口說的沒錯，這裡是男女合校。女生的制服跟原來一樣是黑色學生西服，夾雜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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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快步踏上放學歸途的男生，則是穿黑色的中山裝。跟女生穿水手服、男生著西服的北高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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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至於男女生的比率，似乎女生來得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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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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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學生中有幾個我見過，是一年九班的學生。我還以為他們消失了，原來是跑來這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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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知是湊巧還是怎樣，看了半天，沒看到和我畢業於同一所國中的同學。見過的那些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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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理我，只是用懷疑的視線瞥了我一眼，就迅速走過。他們現在記得的，一定是另一段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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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說不定還是比上北高要幸福許多的歷史。起碼他們不用爬坡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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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等下去。能不能順利遇到，機率參半。萬一那女人參加了某個社團，或是又在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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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什麼而留在學校的話，那我就真的得在這裡當稻草人了。拜託，快點踏上回家的路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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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在我面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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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所光陽園學院還存在另一個ＳＯＳ團，而且改由別人取代我和其他團員大肆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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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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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我的五臟六腑就活像叛亂似的開始翻攪。那我和朝比奈學姊和長門和古泉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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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成了用完即丟的垃圾？要真是那樣，我就連配角的邊都沾不上，成了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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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這樣！要我向誰祈求都好！看是基督或是釋迦或是穆罕默德或是摩尼﹝譯註：Ma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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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人，生於巴比倫。24歲時受到啟示創立摩尼教。自封為光明界的預言聖者，後受到波斯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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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害，被處以極刑。﹞或是瑣羅亞斯德﹝譯註：波斯袄教教祖﹞還是洛夫克拉夫特﹝譯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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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ARD PHILLIPS LOVECRAFT，１９８０∼１９３７，美國怪奇小說名家，黑色奇幻文學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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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都好！只要能解除我的不安，管它是神話或民間傳說，我都會相信。就算對方是街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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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團體的傳教人員，我也二話不說跟他走。我現在總算明白，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會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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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徒勞無功地沉下泥沼去的溺水者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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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焦躁和消極感充斥全身十幾分鐘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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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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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呼出的這口氣，連我自己都不明白它的意義何在。為什麼我會如此快活的呼出這麼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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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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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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淹沒校門口的黑色學生西服和中山裝中，夾雜了一張即使我壽命將盡，也絕對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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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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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長髮。就像她在入學典禮後的自我介紹中大放厥詞，讓班上的空氣凝聚成固體的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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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留著及腰的長髮。有好一段時間看傻了的我，開始扳手指計算確認今天是星期幾。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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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留直髮的日子，看來這裡的春日似乎沒在髮型上玩那七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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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陽園學院的學生似乎嫌我擋路似的，個個都從我左右兩邊穿過去。不曉得他們對我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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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站在校門前的男生有什麼感想，不過他們怎麼想都無所謂，我也沒空理他們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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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著不動，眼睛直盯著穿著學生西服的女學生逐漸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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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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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找到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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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覺微笑了起來。因為我發現到的，不只有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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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春日旁邊，正在跟她說話的中山裝男學生，正是笑臉讓我看得不想再看的古泉一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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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意想不到的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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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裡的兩人，關係親密到會放學一起回家啊。然而春日看起來很不高興，就停留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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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所及，高中剛入學時的狀態。她偶爾會面向旁邊答個一兩句，接著又用很不悅的表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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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凶光的俯看柏油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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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前的那女人。在她發起創立ＳＯＳ團的念頭之前，在學校任何一處都是那樣，彷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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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強敵而焦慮不已，精力無從發洩的格鬥家那般的表情，在我看來真是特別懷念。那時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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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就是這樣。對司空見慣的日常生活感到無聊不已，拚命追求刺激，沒想過想要的東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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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生出來的那個時代的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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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感慨待會再來感慨。兩人的身影逐漸走近。似乎沒有注意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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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真是沒出息，我根本就無法克制自己快節奏的心跳。假如現在去看內科，醫生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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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會聽到叫人想取下聽診器的龐克風Two Beat﹝譯註：四拍子爵士樂中的兩個強拍﹞。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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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成這樣，我居然還滴汗。真希望膝蓋發軟這件事只是我多心。我應該不是這麼膽小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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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春日和古泉已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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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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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才擠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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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抬起頭來，和我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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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黑襪的腳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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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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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有如冷藏室的結霜那般冰冷。她以那種視線將我全身上下掃射了一遍才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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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幹嘛？不，應該說你是誰？我可不是讓不認識的男人叫『喂！』的角色。要搭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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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找別人去，本小姐沒那種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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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沒有受到很大的衝擊。這個春日果然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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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泉也停了下來，用冷漠的眼神看著我。看他的表情別說認識我了，連看都沒有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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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口向那位古泉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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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也是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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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泉輕輕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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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請問您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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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所學校也是轉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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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春天時轉來的…您怎麼知道我是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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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機關』這個組織，有沒有什麼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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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ㄐㄧㄍㄨㄢ……？請問漢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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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罪人的無意義笑容，是我熟知的那小子的招牌笑容。但他看著我的眼睛，卻出現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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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的神色。這小子和朝比奈學姊一樣，不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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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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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臉頰抽動了一下，用大大的黑眼睛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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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准你直接喊我的名字的？你到底是誰呀！我可不記得徵求過變態跟蹤狂。滾開啦，你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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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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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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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姓也不准你叫。你到底是怎麼知道我的姓名的？你是東中畢業的嗎？你是北高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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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看那身制服就知道了。北高的跑來這裡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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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哼了一聲，頭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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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古泉同學。當他不存在就好。不用理會這麼沒禮貌的傢伙。反正只是個笨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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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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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春日放學會跟古泉一起回家？難道在這個世界，古泉扮演的是我的角色嗎？雖然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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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掠過這個念頭，但是我匆忙想的不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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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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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捉住了避開我走掉的春日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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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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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揮動手臂，甩開了我的手。真正的怒氣在她臉上浮現。但是這種程度的惡狠，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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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讓我放她走掉。否則我今天早退在此站崗，就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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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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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低下身子，以讓人佩服的流暢架勢使出低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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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痛竄過我的腳踝，疼得我幾乎想就這樣窒息算了，但還不至於痛到在地上打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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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才穩住重心的我，以身心俱痛的悲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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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一件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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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搾出了僅餘的一點勇氣，要是這次再不行，我就無計可施了。這是我最後的希望——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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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來，我丟出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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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記得三年前的七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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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跨步離去的春日停了下來。對著那頭烏黑的長髮，我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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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妳偷溜進國中，在校園內用白線畫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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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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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來的春日一臉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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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情大家都知道！你提這個是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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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地斟酌語句，儘量快點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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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潛進學校的應該不只妳一人，還有揹著朝比奈…背了一個小女生的男人和妳一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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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和那傢伙一起畫白線，寫下圖畫文字的。那是給牛郎和織女星的訊息。內容大意是『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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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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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話，我沒能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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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伸過右手，抓起我的領帶，一把提了起來。我受恐怖的蠻力牽引，不由自主往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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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額頭猛地撞上春日那顆硬如岩石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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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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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抗議的眼神瞪視對方，對方也惡狠狠地回瞪過來。近在眼前的銳利目光，朝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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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射而來。好懷念的眼神，還有春日那張氣呼呼的臉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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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管半爆了的女人用疑惑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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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知道？誰跟你說的？不，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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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突然打住，臉色大變地注視著我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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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高……難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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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胸口被她緊緊抓住，呼吸困難。臭蠻力女。但是，現在可不是懷念春日ＰＯＷＥ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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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我的名字？要跟她講那個她以前從未叫過的本名，還是要跟她說那個大家都喊習慣的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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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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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管是哪一個，對眼前的這女人都不管用。這兩個名字她應該都沒聽過。那麼，我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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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自報的固有名詞就只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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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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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儘量保持冷靜的口吻，但畢竟我的人是整個被提上來的，拜託妳也體諒一下我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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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難……才這麼一想，下一刻，壓迫胸口的強烈力道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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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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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鬆開了我的領帶，神情呆滯，雙手靜止在半空中。我很少見到她這樣。涼宮春日彷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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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神抽走靈魂似的，嘴巴一直開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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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嗎？你就是那個約翰？在東中……幫我的那個……奇怪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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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突然踉蹌了一下。漆黑的長髮遮住了眼睛的視線，正要摔跤時，古泉適時扶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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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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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幫妳忙，妳幾乎都把工作推給我做——但我不打算浪費時間跟她辯駁。沒錯，我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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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到一絲線索了！在這個完全變了樣的世界中，終於有一個人，也是唯一的一個——和我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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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擁有過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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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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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涼宮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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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個春日在三年前的七夕曾經遇見我，那麼三年後的這個世界，應該就是從那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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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延續下來的。並不是任何事都「煙消雲散」。我和朝比奈學姊回溯至三年前的時光，然後藉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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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的力量又回到原來時間點的那段歷史的確是存在的。雖然不明瞭是哪裡出了差錯，至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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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這個世界，和我熟知的那個世界是同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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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出了什麼差錯，只有我保有原來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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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之後再思考這個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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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有如世界奇觀的啞口春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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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情我會說給妳聽。妳待會有空嗎？這事說來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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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肩並肩走在路上時，春日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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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約翰•史密斯兩次。在那之後不久，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後面有人大喊，喊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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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來著……啊，對了！就是『請多多關照把世界搞得轟轟烈烈的約翰•史密斯！』。這是什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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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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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做過那種事。在確認春日從操場上消失後，我就叫醒朝比奈學姊，一起趕往長門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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級公寓。難道還有另一個約翰•史密斯嗎？可是，那個約翰•史密斯講的又是什麼鬼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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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給春日出什麼鬼點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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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約翰和妳在東中遇到的約翰是同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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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太遠了。當時又很暗。兩人的臉我都不記得。可是聲音和感覺跟你很像。穿得又是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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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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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才覺得線索連結上了，細節卻又不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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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近找了家咖啡廳。我本來想去ＳＯＳ團集合的御用咖啡廳，反正都是ＳＯＳ團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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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人馬嘛。但是從這裡過去稍嫌遠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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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認識的妳是就讀北高，在入學典禮之後說了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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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的東西還沒送來，我就開始說明。在送來的熱歐蕾冷卻到可以一口氣喝掉前，我幾乎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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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保留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濃縮講給她聽。像是外星人加未來人、超能力者齊聚一堂的ＳＯ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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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還有文藝社的社團教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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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七夕的時光旅行，我講得特別詳細。因為我認為那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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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含糊帶過的只有春日可能是神、時空的扭曲、與進化的可能性這幾個部分。因為每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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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還是未定論。僅提到春日擁有奇妙的潛在力量，而且可能還具有改變世界的不確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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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樣就已經夠吸引這女人了。她頻頻陷入沉思，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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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看得懂我自己想的外星語？當初那段圖畫文字的確是：我在這裡，快來找我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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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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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翻譯給我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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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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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說來應該是由外星人研發的與人類接觸用聯繫裝置外星人…我記得她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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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長門有希的事全說給他們聽。原本以為她只是文藝社團教室的贈品，想不到是隱藏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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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面無表情愛書人。接著，又跟他們講朝比奈學姊。那位等身大換裝吉祥物兼公關兼本社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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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茶水小姐，實際上是未來人。我陪她做時光旅行，去到三年前的七夕夜那次，也是多虧了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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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才回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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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當時的約翰就是你囉？嗯，我就相信你吧，反正也不是壞事。原來當時你是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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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旅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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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用看著未來人的眼神仔細打量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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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未免理解得也太快了吧。看不出妳會這麼輕易地相信人。以前我們單獨在市內尋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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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議事件時，在那家咖啡廳，妳根本就把我的話當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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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是個大笨蛋。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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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探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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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相信比較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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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這張猶如百花齊放的燦爛笑臉有印象。我第一次看到春日笑，就是這張笑臉。她在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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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課堂上想到要設立ＳＯＳ團時，所浮現的百萬瓦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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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我調查過北高所有學生，還埋伏過一陣子。可是，一直都沒看到像是約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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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當時我還很自責，為何不把臉看清楚。現在回想起來就通了，三年前你根本還沒進北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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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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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有兩個。一個是在國中過著茫然生活的我，另一個是在長門家的客房和朝比奈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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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一起被凍結時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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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將這小子的經歷也一併帶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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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世界的古泉則是超能力者。你幫了我不少忙，也給我添了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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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是真的，那真是叫人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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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優雅動作飲茶的古泉，露出半信半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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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轉向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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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不來念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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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什麼啊。我只是因為七夕的事對北高產生了點興趣。但是等我升上高中，約翰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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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畢業了，再加上我之前怎麼找都找不到他。光陽園的大學升學率又比較高，國中的導師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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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叫我考這裡，只好照做省得他囉嗦。其實我覺得高中念哪裡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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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向古泉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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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為什麼會轉到那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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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我為什麼，我的答案也跟涼宮同學差不多。我只是看自己的學力測試程度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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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進哪所學校。況且…我不是說北高不好，但是光陽園學院不論是在校舍或是設備上都相當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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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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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北高連空調設備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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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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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ＳＯＳ團啊……好像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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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妳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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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說的都是事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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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嘴的是古泉。他收斂起圓滑的笑容，以得意的表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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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你的說明來判斷，你陷入的情況可以有兩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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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像是古泉會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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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就是你進入了平行世界。你從原本的世界來到了這個世界。之二就是世界除了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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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整個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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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我也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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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是哪一個，都有謎團尚待釐清。如果是前者，那在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你又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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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去了呢？如果是後者，為什麼只有你沒有改變，又令人不解。除非你也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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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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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敢跟你保證，沒有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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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泉用可憎的漂亮動作聳了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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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進入平行世界的話，你就必須尋求回到原來世界的解決對策。如果是世界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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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就得找出讓世界回復原狀的方法論。不管是哪一個，要早日解決，就是揪出幕後的始作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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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始作俑者很可能知道該如何讓一切回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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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除了春日以外，還會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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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也許是來自異世界的侵略者把地球當成遊戲舞台了。說不定未來還會突然冒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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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的敵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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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知道他是隨口胡謅的，因為古泉的語氣很明顯就是在亂掰。可是春日完全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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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還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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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見見那位長門同學和朝比奈學姊。對了，我也想去那間社團教室看看。假如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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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真是我，看到她們之後也許會想起什麼。是吧，約翰，你也是這麼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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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沒錯。我沒有理由反對。這個現象如果是這女人搞的鬼——雖然我內心就是這麼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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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那麼做說不定會激發她的靈感，長門和朝比奈學姊也會想起我。外星人和未來人手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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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回復正常，膠著的事態說不定也會撥雲見日。等等，約翰是指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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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叫阿虛是吧？約翰好聽多了。約翰聽起來比較像是人的名字，這個名字在歐美很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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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阿虛這麼遜的綽號，到底是誰幫你取的？對方根本就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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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名者是我的嬸嬸，將它廣為流傳的則是我妹。儘管如此，涼宮的痛罵，我聽了倒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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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為什麼呢？距離上一次根本沒隔多久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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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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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將幾乎沒動過的大吉嶺紅茶一口氣喝光，再拿起光陽園學院訂製的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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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先問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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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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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已經站起身來，高傲地睥睨著我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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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北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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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轉眼春日就快步滑出了咖啡廳。連等自動門開都等不下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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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舉止真的很春日，讓我莫名地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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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真有妳的。妳就是這個樣子。只要一想到，兩秒鐘後就去行動。那才是妳。每當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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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活似要一腳踢飛門的氣勢衝進社團教室時，我們就知道妳又有突如其來的決定要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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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是唯一處變不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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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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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下手錶。放學時間早就過了。昨天在長門的高級公寓定下的約定，我忘得一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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淨。我跟她說明天也要去社團教室，卻遲到了。腦中不禁浮現獨自一人等待敲門聲的長門垂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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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氣的模樣。請再等我一下，我這就翻筋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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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泉將春日留下的帳單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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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請涼宮同學的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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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連我的份也請的話，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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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願問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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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以前這小子告訴我的話，直接丟還給他。以簡單扼要的方式。像是人類原理怎麼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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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春日大神說，還有這小子拚命要提供春日娛樂，而自編自演了一齣孤島奇案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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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古泉陷入了沉思，我又問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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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應該就是幕後黑手，還是另有其人造成這種狀況？你認為哪個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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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說的那位涼宮同學，真的具有神的力量，說不定就是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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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實在想不出其它的禍首了。可是，如果真是這樣，春日就是只將古泉留在身旁，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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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門和朝比奈學姊給丟在一邊了。不是我在說，我不認為春日對古泉會遠比對我們還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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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這也是春日的無意識特異功能在發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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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被挑中的我該覺得很光榮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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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泉笑嘻嘻的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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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是的，我喜歡涼宮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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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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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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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她是個很有魅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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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我好像在哪聽過？古泉用認真的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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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涼宮同學只對我的屬性有興趣。她只是因為我是轉學生這個理由，才跟我講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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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畢竟我只是個普通的轉學生，她最近似乎也膩了。你說的ＳＯＳ團，在該團的你有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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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性呢？如果沒有，那就是涼宮同學十分欣賞你。假設在那邊的涼宮同學和我所認識的涼宮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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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是同一個人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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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沒有一寫在履歷表上，就會被送往醫院的頭銜。除了不知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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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會被捲入奇妙事件的那種派不上用場的特技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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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從門外探頭進來，笑得甜甜的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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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幹嘛！快點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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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泉等店員結算三人份的飲料費，我則是從開了暖氣的舒適咖啡廳，一派輕鬆地往會讓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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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變白的外界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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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前停了一輛計程車。好像是春日叫的。看來她無論如何都想要快一點到北高。附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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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那不是我和古泉偶然搭過的，在某處見過的黑色計程車﹝譯註：顛覆傳統小黃，從倫敦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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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的高級黑色計程車，用於接待貴賓、婚喪喜慶均非常適宜，在日本掀起一般黑色旋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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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普通的黃色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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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北高，全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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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一邊坐進車內，一邊命令司機。接著是我，再來是古泉坐進後座。對於小丫頭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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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吻，中年司機沒有絲毫不悅，只是苦笑了一下緩緩地踩下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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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衝進北高是無所謂，」我對著春日的側臉說：「但是妳這身裝扮太顯眼了。外校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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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多少需要點理由。不然被老師發現的話，會有點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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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身穿黑色學生西服，古泉則是著中山裝。雖說因為課程縮短，下午沒剩多少學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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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兩人一旦闖入水手服和藏青色學生西服的地盤，就等於大肆宣傳他們是校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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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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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考慮了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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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你今天有上體育課嗎？不，沒上也沒關係。你的體操服是放在教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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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剛好今天第一節課就是足球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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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有帶體操服和夾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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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有，不過妳問這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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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寓意深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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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告訴你們作戰計畫。約翰，古泉，臉湊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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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計程車司機聽到又不會怎麼樣。不過我們還是乖乖湊過去，聽春日小聲交待作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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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妳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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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此回答，瞄了一眼皺眉頭的古泉複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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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北高附近下了車，先回去自己的教室，為了春日策劃的侵入北高大作戰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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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帶一提，計程車費又是由古泉買單。這個古泉簡直就像是春日的行動式錢包。他又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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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錯事，真是難為他了。難道他對春日的感情是愛情？真想問問他到底是看上春日哪一點。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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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轉念一想，谷口說過，春日的舉止異常歸異常，國中時代卻很受男生歡迎。也許啦，如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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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在北高創立ＳＯＳ團，那女人很可能會不分王八綠豆讓上門追求她的男生全吃閉門羹。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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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說來，ＳＯＳ團其實是春日絕佳的避風港？成為那種神秘社團的首領，君臨天下，有點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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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識的男生都會像是規避暴投的打擊者一樣自動迴避。與其被三振或是被觸身球直擊頭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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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躲過四次，輕鬆走向一壘反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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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思考一邊往最頂樓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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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舍裡人煙稀少，但也不是完全沒人。回家也無事可做的人留下來進行社團活動的身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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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各處。幸好，一年五班的教室一個人也沒有。不，其實我也很怕被岡部老師抓包。換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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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想知道沒請假就早退的病人，為何又偷偷摸摸地跑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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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誰幫忙清理的，我的課桌桌面整理得很乾淨。或許是朝倉吧。正在想雜七雜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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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具和筆記本不知哪去了，原來都被收起來了，只有書包吊在課桌側邊。我在找的皮鞋則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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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包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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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真的是考慮得很周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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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感嘆朝倉細膩的心思，一邊將裝體操服的袋子拿出來。這個超大的毛巾束口袋裝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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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節穿過的短袖運動衫、短褲、運動夾克和長褲。春日在計程車上提案的侵入計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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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爾就是「變裝成北高的學生計畫」。「古泉穿你的體操服，我穿運動夾克和長褲。然後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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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的跑進去，任何人都會以為我們是剛路跑結束的運動社團社員。嗯，完美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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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我們就是要學習昆蟲的擬態。這樣總比隨便在路上各捉一個正要回家的北高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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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學生強行剝下他們的衣服，要來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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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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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校門有一段路的轉角等我的春日，蠻不在乎地說。她一邊接過裝體操服的袋子，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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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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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穿成你那樣，比較不會被盤問。想到這麼棒的點子，怎麼不早點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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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攔路強盜的行為，我怎麼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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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抽開束口袋的鬆緊繩，毫不客氣地將袋子翻轉過來。四件衣服就咚地掉在柏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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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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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前剛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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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涼宮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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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泉用活像被逼到絕境的砂鼠看著追牠的蒙古虎的眼神，盯著我那套泥濘的體操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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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哪裡換衣服？附近有什麼隱蔽的空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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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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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答得爽快，逕自拿過運動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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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什麼行人，頂多會冷一下子。啊，放心好了，我會轉過頭去的。約翰，你也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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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們當他的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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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眼看了我一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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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被看到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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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很邪惡的她，將腳套進運動長褲內，就這樣穿在裙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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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你腿這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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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將兩腳的褲腳反折，調整好長度後，再站起來將裙子的裙勾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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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毫不猶疑地從腰部落下。接著她脫掉黑色外套，開始解上衣的鈕扣時，我轉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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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底下還穿了件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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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和裙子的上頭，又飄落了一件上衣，我眼角的餘光，慢慢轉回去。身著白色短袖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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Ｔ恤和我的運動長褲的春日，得意洋洋地挺胸，讓長髮隨風飄動。我就這樣盯著她，不禁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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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次某個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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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妳要不要綁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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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猛然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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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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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什麼，這只是我單純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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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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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馬尾看起來簡單，要綁得好看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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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歸說，春日還是從掉在地上的黑色外套口袋裡，拿出綁頭髮的橡皮筋，靈巧地將烏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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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整個挽在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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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這樣看起來更像是運動社團的。這樣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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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極了。在我的眼裡，她的魅力度又增加了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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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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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不解該怎麼反應時，才明白這女人的氣沖沖只是做做樣子。我早該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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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晚了一點，古泉也換穿完畢了。在這麼寒冷的天空下，穿著短袖短褲一定很冷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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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還是別人的體操服，心情更是格外不同。起了雞皮疙瘩的古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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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同學，那件夾克妳不披是嗎？那麼，可不可以借我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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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露出兩隻手臂，春日卻用足以驅走寒氣的笑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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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要用來遮書包。好不容易扮裝成功，我可不想在書包上露了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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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陽園學院的書包和北高的，確實在外觀上有微妙的差異。春日將運動夾克像包巾般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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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把自己和古泉的書包包起來，命令我拿著。再將兩人脫下來的制服丟進裝體操服的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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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也叫我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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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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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將腋下夾緊，雙手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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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看起來就很像剛跑完馬拉松回來。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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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錯啦，那我呢？天底下哪有抱著這麼多東西，而且還穿著制服去路跑的運動社團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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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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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自己是社團經理不就得了？還有這個！ＦＩＧＨＴ！一、二、ＦＩＧＨ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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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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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尾妹跑出去後，我和古泉面面相覷了一會，又同時聳聳肩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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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這位古泉都心知肚明，就各方面而言，要阻止跑出去的春日，在各種狀況下都是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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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的。所以我們除了追上去，也別無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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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一直都是這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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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壞，北高的校門和山下的私立學校不同，經常門戶洞開。警衛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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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跑哪去了，不見人影。計畫非常順利，春日邊呼口號邊進行的偽馬拉松很快就結束，平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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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終點站的玄關。想不到要帶春日和古泉進我們學校這麼麻煩，明明三天前他們還在這裡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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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出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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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破舊的校舍。這牆壁怎麼是組合式﹝譯註：不在現場灌漿，而是在工廠預先製成的組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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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外牆。﹞的呀？縣立學校這麼窮啊？我沒來考這間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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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聽她那再正確也不過的感想，一邊將目光從林立的鞋櫃移開。我已經換好拖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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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有沒有掉落的兩人份客用拖鞋時，春日毫不在意地打開最近的鞋櫃，拿出不知是哪個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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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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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很像是春日的作風。我又不自覺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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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什麼？看起來很呆耶。我又沒做什麼好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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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麼一說，我連忙收斂嘴角。她說得對。姑且不論春日的不法行為，現在都不是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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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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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谷口的腳大小應該和古泉差不多，就拿了谷口的拖鞋給古泉換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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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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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聽起來一點也不像不好意思。古泉彬彬有禮地說完，換上了鞋子。我將他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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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球鞋，塞進谷口的鞋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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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將兩人包在夾克裡的書包重新夾在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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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們去，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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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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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跨步向前時，春日制止了我。她無意識地用手指玩弄著馬尾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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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同學那個外星人，在文藝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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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長門，應該說是前身為外星人的平凡女高中生。即使如此，我想她應該會一直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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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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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長門同學應該不會跑掉，先去抓朝比奈學姊那個未來人吧。她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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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已經回去了吧……突然一個想法閃過我的腦海。我的靈感也不是蓋的。連搜尋記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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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斷言說不認識我的朝比奈學姊之前手上拿著書法用具。在被強拉進ＳＯＳ團之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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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書法社的社員。那麼，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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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這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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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對不起。請再等我一下下。我們先去書法教室，然後就去找妳。我心裡祈禱書法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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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開，自然地加快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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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那間社團教室的門的，是春日。那女人向來跟敲門那種禮貌的舉止無緣，我也沒那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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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去教導那女人注意這種小細節，古泉則是倨促不安地在走廊站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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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法教室裡有三位女學生，看樣子是在練習新年題字﹝譯註：日本習俗之一，在一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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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毛筆書寫吉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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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之中誰是朝比奈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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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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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大了眼睛看著我們的三人中，最嬌小的那個身影，櫻唇流洩出怯懦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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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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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在椅子上端坐如儀的朝比奈學姊，手上拿著毛筆停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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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過春日的肩膀，巡視了一遍室內。鶴屋學姊不在，讓我鬆了一口氣。記得她不是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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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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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跟我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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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女的嗎？她真的是高二生？看起來好像國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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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她很像國中生，不過妳猜對了。她正是朝比奈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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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一聽，就大剌剌跨步上前，對拿著毛筆僵掉了的嬌小天使胡說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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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學生會資訊室室長涼宮。朝比奈實玖瑠學姊，我來這裡，是有事想請教妳。麻煩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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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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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穿著Ｔ恤和運動長褲的人，說謊也不打一下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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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比奈學姊的眼鏡不斷眨呀眨的，很緊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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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資訊室？那是什麼呀……我什麼都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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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跟我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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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奪下毛筆，丟到寫到一半的八開宣紙上，再握住朝比奈學姊的手臂，強行把她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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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其他的女社員雖然都很害怕，卻都驚慌的說不出話來。假如鶴屋學姊在這裡，說不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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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到她和春日的異種格鬥技戰。春日雙手環住朝比奈學姊的腰固定住，不由分說地將她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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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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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胸部真大。嗯，很有個人特色。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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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喜孜孜地，揉搓起別校學姊的胸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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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哇哇！請、請問…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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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在入口待命的我，朝比奈學姊眼睛睜得更大了。她八成在想：那天那個變態又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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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朝比奈學姊對於在走廊冷得直踏步取暖的古泉，也投以受驚的視線，古泉卻以看陌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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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看了朝比奈學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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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什麼壞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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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成那樣來到這裡，還想扮演局外人撇清關係是行不通的，古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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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就像個要阻止已知要去看牙醫的小孩逃走的母親一樣，將掙扎不已的朝比奈學姊給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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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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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約翰。只剩下長門同學了。快帶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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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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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都得趁眼尖的同學和知悉我擅自逃課的教師群發現我之前，趕到那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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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稱舊館，位於社團大樓三樓的ＳＯＳ團基地，正式名稱是文藝社的社團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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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門是敲過後，我才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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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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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圖書館的精裝書立在桌上閱讀的眼鏡女臉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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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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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見到是我，安心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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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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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接著出現的春日，眼睛突地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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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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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被春日抱著的朝比奈學姊，嘴巴突然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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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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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吊車尾的古泉登場之後，就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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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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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綻開笑容，見到大家都進教室之後，就將門反鎖。卡嚓！這個效果聲一響起，長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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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比奈學姊起了同樣的反應，她們的身體都恐懼的緊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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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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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天一樣，朝比奈學姊嚇得都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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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妳為什麼要把我帶來這裡？還有，妳幹嘛把門鎖上？妳到底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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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一模一樣的反應，連我也感動得泫然欲泣。好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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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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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天一樣，春日強硬地控制了情勢，環顧室內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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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眼鏡妹就是長門同學？妳好！我是涼宮春日！這個穿體操服的，是古泉同學；這個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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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下只有胸部特大的嬌小女生是朝比奈學姊。至於那傢伙，妳應該認得吧？他是約翰•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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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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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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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驚訝地推了推眼鏡架，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我聳聳肩，接受了這個愚蠢的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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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反正阿虛和約翰都一樣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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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裡就是ＳＯＳ團啊？雖然什麼東西都沒有，卻是個不錯的房間。很值得帶東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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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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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就像剛被帶到新居的貓咪在房間四處閒晃，看看窗外，對著書架的書投以興趣濃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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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轉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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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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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會什麼都沒想就過來了吧？真的很像是春日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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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間教室為據點，我是很贊成，可是交通很不方便。放學後再來這裡又很浪費時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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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學校和北高又完全沒有交流。對了，乾脆定下時間，在車站前的咖啡廳集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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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說出的一段話，除了發話的這女人和我以外，大家都不明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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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成了表情困惑的擺飾娃娃，朝比奈學姊是提心吊膽、舉止怪異；古泉則演起了啞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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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必須說點什麼，正要開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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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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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無人碰觸的電腦發出了電子音，長門反射性地轉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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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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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著腰的朝比奈學姊得抬起屁股，才勉強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而我具有的認知這個狀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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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識別能力，全都被電腦給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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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ＣＲＴ顯示器發出啪滋啪滋的聲音，逐漸變得明亮——我是透過長門鏡片的反射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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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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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呼應那種情況的硬盤迴轉聲——並沒有持續。以前好像也發生過這樣的事…不，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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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好像是我自己開機的……操作系統影像沒有出現，反而顯示其他畫面的電腦螢幕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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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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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自己動了起來。我推開春日，全速奔到顯示器的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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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的螢幕上，無聲的文字流暢地顯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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ＹＵＫＩ.Ｎ＞當你看到這排文字時，我已經不是我了吧。﹝譯註：ＹＵＫＩ.Ｎ即是長門有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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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GATO•YU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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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是這樣啊，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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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又沒人按下開機鈕，嚇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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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有設定開機時間吧。不過，這台電腦還真是古老。真難為了這台老古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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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春日和古泉的對話，我完全沒聽進去。我連眼睛都不敢眨，深怕錯漏了一字一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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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聽到心臟在跳踢踏舞的聲音，眼睛直盯著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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ＹＵＫＩ.Ｎ＞這個訊息會出現，就表示你、我、涼宮春日、朝比奈實玖瑠和古泉一樹應該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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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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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是在配合我的閱讀速度一樣，游標持續出現沒有贅飾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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ＹＵＫＩ.Ｎ＞這就是鑰匙。你已經找到解答了。
z$F2kU0D!~$~/l7{ wN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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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t7F1k
不是我找到解答的。而是在古泉的陪伴下，春日強行殺過來的。這裡的春日也相當有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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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又說回來，長門，好幾天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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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懷念的思緒讀著顯示器上的文字。雖然沒有出聲，卻在內心以長門平坦的聲音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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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唸出來。游標繼續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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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4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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ＹＵＫＩ.Ｎ＞這是緊急逃離程式，要啟動的話就按ＥＮＴＥＲ鍵，不啟動就選擇其它鍵。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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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1R7h].]$h
動之後，你會得到修正時空的機會。但是不保證一定成功。也不保證你能順利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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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4q~.Z5B9Ad*ae
緊急逃離——程式。就是這個！就是這台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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ＹＵＫＩ.Ｎ＞這個程式只能啟動一次。執行之後就會解除。選擇不執行的話，不啟動也會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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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ＲＥＡＤＹ？
3f*@.@6K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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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後的文字。末尾的游標不停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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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選ＥＮＴＥＲ鍵，還是其它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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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春日在我背後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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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是什麼機關嗎？約翰，不要耍我了。快點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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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無視於春日、古泉和朝比奈學姊。只有這時，綁馬尾的春日、穿著我的體操服的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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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和依然很可愛的朝比奈學姊都不在我眼裡。我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這台電腦和這間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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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個人身上。我對那個用驚愕表情盯著畫面的眼鏡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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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妳對這個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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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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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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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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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幹嘛急著撇清關係？這是妳打的文章啊……我雖然想這麼說，但說了，恐怕這個長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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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更驚慌失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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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再一次審視最後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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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長門留給我的訊息，是我所認識的那個長門留給我的。具體而言，緊急逃離程式這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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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我並不是很瞭解。「不保證一定成功」這一句也讓我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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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到如今，再煩惱也沒有用。以前我曾經全心相信那個長門，現在也只能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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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傢伙做的事一定不會出差錯。除了相信那個救了我好幾次，乖巧又沉默寡言的外星人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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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人工智慧機器人長門以外，我還能相信誰？如果我懷疑那傢伙說的話，那我的頭腦更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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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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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約翰，你怎麼了？表情又變得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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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聲音彷彿是從遠處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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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讓我靜一靜，我正在整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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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的確需要思考。就讀不同高中的春日和古泉、不是未來人的朝比奈學姊、什麼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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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的長門，一一考慮過後，我釐清了那不是我目前該煩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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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打在電腦上的字句是她個人的心意，那份訊息的真實性是不容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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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伸懶腰，並且做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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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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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我想要逃離這個世界。我想要再見到我所熟悉，而且早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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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一部份的ＳＯＳ團和那個世界的夥伴們。這裡的春日、朝比奈學姊、古泉和長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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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熟知的他們。這裡也沒有「機關」，沒有資訊統合思念體，大人版朝比奈也不會來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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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切都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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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花多久時間我就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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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口袋取出皺巴巴的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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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長門，這個還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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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蒼白的手指，緩慢地伸向那張我遞出去的空白入社申請書。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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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成功抓住。我一放手，入社申請書就抖得跟什麼似的，但是室內並沒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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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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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連聲音都在顫抖，以睫毛遮掩了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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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連忙說明：「坦白說，我一開始就是這間教室的一員。不用特地加入文藝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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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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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古泉和朝比奈學姊都用「這傢伙在說什麼呀！」的表情看著我。長門的表情被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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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了，看不清楚。沒關係，妳放心吧，長門。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一定會回到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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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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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是因為我是ＳＯＳ團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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ＲＥＡＤ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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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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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指，按下了ＥＮＴＥＲ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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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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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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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站起來，強烈的頭暈目眩便朝我襲來。我不由自主地將手撐在桌上，視界整個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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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我感到耳鳴，聽到某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眼前發黑。失去了上下的感覺。感覺好像在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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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似的。就像是掉落到湍流中的樹葉。轉啊轉的，轉個不停。呼喚我的聲音越來越遠。對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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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麼？約翰還是阿虛？我也不清楚。聽起來不太像是春日的聲音。好暗。我在墜落嗎？要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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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哪裡？起碼跟我說一聲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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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緒很混亂。我眼睛是睜開的嗎？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只是覺得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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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漂流，我的身體究竟在哪裡？春日呢？全部都扭曲了。古泉。朝比奈學姊。這裡是？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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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要去哪裡？緊急逃離程式，逃出去的前方，有什麼在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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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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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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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度高喊出聲，好不容易支撐住幾乎要碎裂的膝蓋。接著我才發現我是站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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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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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漆黑。但不是真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還好，我的眼睛還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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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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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著從窗外射入的微弱光線，確認自己的所在位置。這裡好像是一間房間，我手碰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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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似乎是桌子的桌面，而桌上放置了舊式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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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文藝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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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間文藝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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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長門不在。春日、朝比奈學姊和古泉也都消失了。只有我在。而且天色已暗。方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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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有夕陽照入教室中，突然就變黑夜了。從窗戶仰視夜空，說是稀疏還太少的星群，閃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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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思意思。時間飛逝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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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的樣子和之前沒什麼差別。有書架，有長桌，也有一台舊型的電腦。光是這樣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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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我並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因為這裡沒有ＳＯＳ團的東西。這裡沒有團長席，沒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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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奈學姊的ＣＯＳＰＬＡＹ服裝，還是空蕩蕩的文藝教室……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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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上流下的汗水滴進了眼睛。我用學生西服的袖子擦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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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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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不諧調的感覺是什麼。我已經知道這裡是哪裡了。這裡確實是文藝社的教室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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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太鼓嗎？」我不經意想起谷口說的這句話。「哪裡」。問題不在於這個，對，問題不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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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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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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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我抓到了這個不諧調感的真相！發現的同時，我的體感溫度﹝譯註：人體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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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溫度。﹞似乎也直線竄升，但事實不是如此。氣溫一開始就這麼高了，因應我的體溫的體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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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變化，並不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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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熱得受不了，脫下了外套。全身的毛孔紛紛張開，不停地噴汗。我再脫下罩衫，將白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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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的袖子捲起來，聚集於教室內的熱氣卻還是絲毫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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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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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發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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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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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就像是炎夏的氣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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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現在的我該提出的疑問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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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