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宮春日系列 VOL_05-涼宮春日的暴走 by 谷川流(頁 1) - 品味小說館 - 輕小說館 - ☆夜玥論壇×§ 最新耽美．ＢＬ／ＧＬ小說．動漫綜合討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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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春日系列 VOL_05-涼宮春日的暴走 by 谷川流

〝五〞入歧途的阿虛苦難系列安可上演！
即使預排了暑假堆積如山的活動，即使接下了死對頭電研社提出的
無理取鬧兼有勇無謀的對決，我明白春日還是壓根兒不承認自己行?;N-U,_'z.g
事魯莽。但是，讓ＳＯＳ團全體在雪山落難，不叫魯莽是要叫什麼？!B W vI8w!n
偏偏最靠得住的長門又在此時發燒病倒，這真是ＳＯＳ團成立以來
所面臨最大危機！光怪陸離的校園故事系列，危機四伏的第５集！ jm6wfvVi

[size=5]封面[/size](NTt;g3O Q|(K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0.jpg[/img]fx(cA%w#\\fz
egd)I#N:g 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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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ed]夏天到了！[/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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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ed]夏天到了呢～[/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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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5]序章‧夏天[/size][/b] AZ zz\*X'@,n

　　這是於讓人嘆息連連的電影還沒開拍前，高中還在放夏季長,qkfk$f*W;CaXC#j&B
假時所發生的事。N r9B&N+T\/H
　　從在孤島演出荒謬推理劇的ＳＯＳ團夏日合宿活動回來後，
又過了好幾天，我才總算嚐到何謂放暑假的樂趣。3U?8C:Z0e.~'Gi
　　這次的﹝自稱﹞合宿活動，說穿了就和強行擄人沒兩樣，原本
心想反正暑假還長得很，就只有頭幾天睡到過午才起床也不至於Y?2O%EL;T
被唸吧，結果，都是那個沒耐性兼沒良心的團長將出發日期定在
暑假頭一天，讓我天衣無縫的計劃綻了線。托那女人的福，待我l_%bf LdF J
的身體切換到往年的暑假模式時，七月已經剩沒幾天了。
　　不用說，從學校背回來的暑假作業小山，我一點也不想剷平
它。反正八月份再做也來得及，於是七月份就在我東混西混中混3~um2Yq^(?
掉了。孰料一進入八月，我就陪著精力旺盛的野丫頭小妹下鄉
去，跟許久不見的堂兄弟表姐妹外甥侄女或在山上或在河邊或在
大草原中整整玩掉兩個禮拜。玩到身心俱疲，就算有人罵我活
該，我也認了。
　　自然，對於不想動工的暑假作業，我就像是有學習能力的鳥
類會避開毒蛾的幼蟲一樣，連碰都不去碰。結果作業一題都沒
寫，日曆上倒是刻滿了我去遊山玩水的紀錄，不知不覺間，八月
份已經過了一半……
　　「那個」似乎……
　　也在暗中開始活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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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ize=5]漫無止境的八月[/size][/b] 5p9h x(NM
:ar;{s6epk+Q!x
　　好像怪怪的。*U?2Y3Za,_5ny+N
　　我察覺不太對勁，是在盂蘭盆會﹝註：日本盂蘭盆會類似我 V$\y-cZ.W|'K+g
國的中元普渡，舉行的日期和活動是因地制宜，但多是在八月十Ot_;Hu9o*m c;lnt3l
五日前後舉行盛會。﹞結束後的盛夏某天。
　　當時，我人正坐在家裡的客廳，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台
轉播我沒啥興趣的高中棒球賽。這都要怪我自己，沒事幹嘛在中
午前就睡醒。盡管閒得發慌，我還是沒有力氣去面對那堆暑假作
業小山。繼續百無聊賴地看電視打發時間。_9XUc \c
　　電視上播出的，是和我無緣也沒份的縣大賽，但基於同情弱
者的心態，我不自覺的聲援起以０比７節節落敗的那一方。沒來
由的，我突然有個預感，覺得春日又在蠢蠢欲動了。^?.KC+ts
　　我有好一陣子沒見到春日。因為我帶老妹遠征老媽的鄉下娘dB h0v@)q _2z
家避暑兼掃墓，昨日才剛凱旋歸來。這是我們家年年少不了的行
程，況且暑假期間，我和ＳＯＳ團的成員們本來就沒什麼機會碰
面，沒見到春日也是理所當然。再說暑假頭一天，我們捨命陪君
子到怪怪的孤島、淌怪怪的渾水的ＳＯＳ團夏日合宿活動早就謝
幕了。就算春日再愛搞怪，也不至於搞出小旅行第二彈吧。今年
夏天有那麼一次回憶就夠她回味的了。F7jY7_7o!N;n]
　　「話再說回來……」
　　就在我自言自語時，不知是什麼原因，我那支無聲無息的手
機，突然——真的是突然——手機吊飾不小心被我的手指勾到身
邊來的當兒，發生了一件事，讓我開始懷疑是否有人在我家裝了f?7k/UT0~0QB
針孔攝影機。
　　就在這個只能說是分毫不差的湊巧時機，我的手機忽然響起4_9OLOU$o
了來電的鈴聲。搞不好我有預知能力喔！這念頭在我的腦海閃
過，旋即又被我搖頭否認。太蠢了。q_4`uJe%o~b!k
　　「她又想幹嘛？」
　　來電號碼顯示的，正是涼宮春日的手機號碼。6X(u+Y\eO(q
　　我讓手機響了三巡之後，才慢條斯理地按下通話鈕。而且我
早已料到春日會說什麼，我對這樣的自己也感到很訝異。
　　「你今天閒閒沒事吧？」
　　這是春日蹦出的頭一句。
　　「兩點整，全體在車站前面集合。一定要來喔！」F?9~6\wH'T
　　她一說完就掛斷。既沒有季節性的寒暄，也沒有家常性的問
候，甚至沒有確認接手機的人是不是我。最重要的是，她怎麼知
道我今天閒著沒事幹？別看我這樣，我好歹……算了，我今天也7lv"kZz(Q7Z.?&]
確實沒什麼事要做。
　　手機再度響起。KXsN6c1j%I p v7aY}
　　「幹嘛？」
　　「我忘了交代你要帶什麼東西。」0Z_4M:a@;~N+v
　　接著她就像連珠炮似的，快速交代完畢。:a&wQ_J'g
　　「另外，記得騎腳踏車來，還有記得帶足夠的錢。OVER。」
　　掛斷了。(Wd/SDg1m
　　我丟開手機，歪頭思索起來。這是怎麼回事？這種像是延續'Nj_(lGzlbN
夢境般的奇異感覺又是什麼？
　　電視傳來清脆的響聲，我定睛一看，內心視為敵方隊伍的得5K+Sqr!w
分，已堂堂邁入兩位數。鋁棒擊中棒球的聲響毫不留情地對我宣!V:b'X!~"m
告這個事實。
　　夏天也接近尾聲了。}w:{&PTUp;n4V(A+Z
　　開著冷氣，門窗緊閉的屋內，不時從牆上流瀉出油蟬的大合
唱。
　　「真拿她沒辦法。」
　　春日那死女人，一放暑假就以合宿為名目，將我們帶到怪怪8|3nT u aD0I-s,w
的孤島上還不夠嗎？今年夏天又熱得要命，她到底想幹嘛？我可H3G Z j2~(|,|
一點都不想離開冷氣房。H$U3X1Zy*V_%b
　　怨歸怨，我還是乖乖走向衣櫃，拿她交代的物品。~(l.oy'[AdiJ

　　「阿虛，你很慢耶！拜託你有點幹勁好嗎？」E)D.E+viu.~
　　涼宮春日不停甩著塑膠提袋，不悅地用食指指著我。這女人
果然還是老樣子。z5sMI ^
　　「實玖瑠和有希和古泉，都比我早到。而你居然讓團長苦+]N+YPyR
等，存的是什麼心呀？你要接受處罰！處罰！」ko9dO~"hk
　　最後一個出現在集合地點的人是我。我已經比預定時間早到)RK#I vUAP@ d
十五分鐘了耶。看來其他人早就知道春日會Call我們出來，才
能以這種神速齊聚在這裡。拜這群先知所賜，每次都是我請客。
我老早就習慣了，也死心了。充其量我只是個平凡的小老百姓，3lHM)Nl%k(W[
想要領先擁有特殊背景的這三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c\f*J/y,`}*i6V:k
　　我不理春日，朝一本正經的團員們舉手示意：
　　「抱歉，讓你們久等了。」
　　其他兩人沒招呼不打緊，這個人我可不能有半點疏忽。在飾
有高雅緞帶的帽子底下，朝比奈實玖瑠學姊綻開溫暖的笑靨，對,r;L]Abe)H ave
我點了點頭。
　　「不要緊，我也才剛到。」
　　朝比奈學姊雙手拿著籃子。裡面好像放了什麼值得期待的東~r zo$x#e i
西，讓我不禁也期待了起來。真希望能一直沉浸在這種愉悅的氣
氛裡，偏偏程咬金不識相地破壞了氣氛。
　　「好久不見。上次闊別後，你又出外旅行了嗎？」
　　古泉一樹露出閃閃發光的潔白牙齒，朝我豎起大拇指。即使
暑假過了大半，他的笑臉看起來是一樣別有企圖。你不會也出去
旅行喔！幹嘛春日一吆喝，就忙不迭地趕來？況且又來得這麼]:h.N1kd$m
早，越想越可疑。偶爾拒絕那女人一次會死啊！(H3yGu)xoMa8P
　　我的視線越過古泉開朗的偽善者面孔，打橫朝旁邊前進。站(d,l9vT5Yo_4W
在那裡的，是活像古泉影子的長門有希面無表情的無機質身影。
穿著高中的夏季制服，滴汗未冒，站得直挺挺的身影已是我熟悉L6XC.C1F-dz5Q
到不能再熟悉的光景。我真的很懷疑她到底有沒有汗腺。B*m[3yeM
　　「……」
　　長門有如在盯著不動的老鼠玩具般抬頭看我，緩緩點了點
頭。應該是在跟我致意吧。$|(H3Y:pZ-e
　　「全員都到齊了，出發吧！」
　　對春日的發號施令，我基於義務感，問了一下。
　　「去哪裡？」
　　「除了市立游泳池，還會是哪裡？」
　　我低頭打量自己右手拿著的，裡頭裝有毛巾和泳褲的運動背8y-~*|$QZ D9m
包。算了，我早就猜到是要去游泳池了。
　　「夏天就要有夏天的樣子，一定要做些夏日活動。在寒冬會
開心戲水的也只有天鵝和企鵝吧。」tm;P%V |
　　那一掛的一年到頭都在戲水，那是習性問題，無所謂開不開
心。我也不是三言兩語列舉比喻失當的動物就能打發的人。
　　「時光稍縱即逝。想到就要馬上行動！這可是一生唯有一次
的高一暑假耶！」
　　跟往常一樣，春日似乎不打算聽取別人的意見。其實基本上hM2}!O~#_k8x
除了我以外，另外三位團員從來就不會浪費力氣給予春日任何意
見，所以她每次置若罔聞的，都是我的意見。當然就常理而言，
春日是不講理了點；但是團內有常識的人就我一個，才會造成這
種命運。真是討人厭的命運啊。;KEEK%pS-c:R`Q8s].F
　　當我正在分析命運和宿命有何不同時——
　　「現在，騎腳踏車到游泳池去！」?W2Y9S5V s
　　春日的聖旨已經下達，明明沒人贊同，卻肯定會強制執行。IW*N+~ovob&ey
　　詢問之後，我才知道古泉也被交代要騎腳踏車來。女生三人
組則是徒步走到這裡會合。順帶一提，腳踏車有兩輛，ＳＯＳ團成$\0Z'q^?'WdWcm
員卻有五人。那女人不知有什麼打算？
　　只見春日神情愉快地說明：?.YR7I If
　　「一輛兩人共乘，一輛三人共乘，就剛剛好啦。古泉，你載
實玖瑠，我和有希給阿虛載。」NEH2JLC
　　於是，我死命地踩著踏板。天氣熱得讓我汗如雨下，我還可#pP.f*u2hN.Ow+D n0Fgm
以忍受；不過從剛才就一直在我後腦勺不停放送的，疑似擴音器 nBub,o4E
音量調整機能故障的聲音，就讓我快抓狂了。
　　「阿虛！看到沒有，你被古泉追過去了！踩快一點！再快，&z Tx e;R'kT
再快，追上去！」Xd,_+aa u9}'F7l
　　汗水朦朧了我的視線，我只隱約看到朝比奈學姊側坐在古泉
的腳踏車後座，含蓄地對我揮手致意。為什麼古泉可以載佳人，0m2@&zgS:Bg}iR'A
我卻得載怪人？我幾乎要認為，不公平這個詞彙就是源於我目前8b!T)d };I/sn
的狀況！)^!r;Y*H{J2Y X
　　我的腳踏車和兩腿，可說是處在忍辱負重的狀態下。坐在後
座的是長門，而站在後輪的腳踏上，手抓住我兩肩的是春日。乍
看很像是在耍三人共乘特技。ＳＯＳ團準備轉型成為雜耍團了嗎？c?3\5C A
　　順帶一提，上路前，春日曾經如此告訴我：B G?8o._(wS
　　「有希很嬌小，體重也是若有似無。」
　　這話一點都沒錯。我不曉得長門是將自己的體重歸零，抑或
是使用了反重力，總之我載起來的感覺，好像只有載春日一個人%p#o$l%h[O
似的。唉，就算長門會控制重力，我也不會太吃驚。我反而想知f^'cc,q9R*_:IN1@1Y
道有什麼事是她辦不到的。
　　不過如果她能順便處理一下春日的體重就更好了，因為我的
背部和肩膀都明顯感受得到那女人沉重的力道。
　　越過朝比奈學姊的頭往後望的古泉，露出了若隱若現的可恨v(^,O'f/h"w K
笑容。讓我更加感受到這世間的無常，忍不住像巴爾扎克﹝註：.kYAO~
Honor de Balzac，1799～1850，法國現實主義小說家。受到但丁
的《神曲》﹝原文是神聖喜劇﹞影響，創作了一部描寫法國社會各
階層人物，長達九十篇的小說，題名為《人間喜劇》。﹞一樣自.TdyQ!Uy[Zt
我解嘲了起來。可惡！回程我絕對要極力爭取載朝比奈學姊，享
受兩人共乘的幸福滋昧！相信我這輛淑女腳踏車，也和我有相同a3z]'@gW
的想法。

8j xh|!d
　　市立游泳池的設備相當簡陋，簡陋到招牌換成貧民遊戲池還*n D!dwvJ
比較恰當。因為它就只有一個五十公尺寬的池子，附設一個兒童j-h_zE.X|^i
專用、水深十五公分的大水窪。
　　會來這種游泳池戲水的高中生多是無處可去的無聊人士，也
就是我們。其他人清一色就是小朋友和他們的爸媽——尤其是媽5X,f:pL,J9qCY+P
媽們。我一看到游泳池內全是帶著游泳圈，年紀只有個位數的小(c+Q`%[I/t UsQ
鬼頭，頓時就什麼幹勁都沒了。看來唯一能讓我的視神經充分獲
得享受的人，就只有朝比奈學姊。
　　「嗯，這消毒水的味道實在很難聞。」
　　在大太陽底下，身穿深紅色Tankini泳裝﹝註：上半身是連身
泳裝形式，下半身是比基尼泳褲的新型態泳衣。﹞的春日閉上眼8J v"M8k%~b9~h
睛，鼻子嗅個不停。她拉著朝比奈學姊的手，走出了更衣室。單
手拿著籃子的朝比奈學姊，穿的是鑲上類似兒童泳裝飄逸滾邊的mZk `#@eR.V9B/w;}
連身泳裝，長門則是穿素色，沒啥花樣的競賽用泳裝。這兩人的|~co,Bw4l
泳裝應該都是春日挑選的。對自己的服裝不注重，對他人﹝尤其t0Bh%j? _9w{%?
是朝比奈學姊﹞的服裝倒是講究得要命。6D5l `2c8~If8f i
　　「找個地方放好行李，就去游泳。我們來比賽！看誰最快游,jTN2i{hJ
到泳池的另一端。」] qV6UXe
　　春日做出像小孩一樣的幼稚發言後，就噗通一聲跳進泳池)K-XT"sWk,O)e?
裡，連暖身運動都沒做。這女人是不識字啊？沒看到這裡到處貼
有「禁止跳水」的警告標語嗎？
　　「快下來啦！水溫溫的，好舒服！」_JF7AU
　　我聳聳肩，和朝比奈學姊對看了一眼，就走到附近陰涼的地*w]s5]a$\3?S
方鋪海灘巾、放包包。
　$F6W^g#@e4z
sr$bCI
　　泳池裡的小鬼頭，就像不正常的水眼﹝註：昆蟲綱半翅目水
黽科。中腳和後腳比身體還長，能在水面上滑行，捕食落到水面'wW-@AWy
上的昆蟲。﹞般覆蓋在水面上，想直行遊到對岸根本不可能。在0Y4idaoE1xK*C
如此惡劣的環境下開始的五十公尺團員自由形式對抗賽，結果並7J3{J;PW;r8g6o_n6b
不令人意外，無論如何都肯定會由長門奪魁。
　　這傢伙好像並沒有換氣，直接潛到池底去匍匐潛行。她讓水+e|4~yq ]1[
珠不斷從貼在臉頰上的短髮滴落，同時默默地守在終點等候我們1Jx(w%?%A
抵達。不消說，吊車尾的當然是朝比奈學姊。她時而要站起來換 b;P;B)_Z\~a
氣，時而要將漂到身旁的海灘球丟回去，自然花了相當於長門十
倍左右的時間才抵達對岸。抵達時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
　　「說什麼運動可以消除煩惱，根本是騙人的！身體歸身體，
頭部歸頭部。因為身體不用思考也可以動，但是頭部不思考就不(C'^ L0L9Jx
會運轉。」
　　春日露出了理直氣壯的神情，繼續說道：
　　「因此，我們再比一次。有希，這次我不會輸妳的！」\`M_%h8N
　　沒有人教妳「因此」這個接續詞不是用在這種場合的嗎？這
是哪門子的歪理啊？妳只是單純的不服輸罷了。硬要將一次勝負
拗成妳贏為止的延長賽。;MF3GBTsW]?
　　因此，我萬分期待長門能讀出氣氛的不尋常，接著從游泳池#Ed.b Yw}%A.tW/X
上來。要比妳們自己去比，我在池畔當場外觀眾就好。我賭長門
贏，有人要押春日嗎？
　　春日和長門在五十公尺長的游泳池往返了五次，後來就演變
成ＳＯＳ團的女子三人組和正好待在那裡的小學生集團一起玩水
球。完全插不上手的我和古泉，乾脆坐在池畔看她們戲水，因為9pC9@7a]8i}W
也沒別的好看。
　　「她們玩得好開心。」X3_pz$W8Y
　　古泉看著春日她們。/d+~,Ce5Q{F
　　「真是歡樂滿人間，一片祥和。你覺不覺得，涼宮同學也學6ppD~)o#HT
到了正常人的娛樂方式？」
　　聽起來他像是在跟我說話，我只好回應他。,qD+kXA1m!X
　　「突然打電話來，將想說的話一股腦兒說完就掛斷，這種邀
請方式哪裡正常了？」I~|N.LT~
　　「不是有句話說，擇期不如撞日嗎？」0l,_(t8vX E0w
　　「問題是那女人每次撞的日，哪次是黃道吉日了？」
　　我的腦海浮現出草地棒球賽以及大得不像話的蟋蟀。(^Ra&r^x;X
　　古泉笑著說：4sbJn(@#l!A%H
　　「話是沒錯，但我認為這樣就算是相當和平了。看到涼宮同u1N]a,BW8aU
學笑得那麼開心，想必不會再做出動搖全世界的事情才是。」
　　但願如此。
　　我故意吁了一口長氣，接著又補上一記冷哼。9J7vS5?7?
　　這時，古泉露出了奇特的表情。那是我不熟悉的表情。也就
是說，是微笑以外的表情。
　　「嗯？」
　　古泉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怎麼了？」我問。(`5H-XIj@-Fp;aOI
　　「沒事……」
　　向來咬字清楚的他難得含糊其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
他的笑容很快又回到臉上。
　　「大慨是我多心吧。從春天起事情就一波接一波發生，我也Iv9wW'T%BPN
變得有點神經質了。啊，她們上來了。」!V.Irnq/|
　　我朝古泉所指的方向看去，春日正像隻要去餵食小企鵝的國CdA)K$g3J s]n^
王企鵝大搖大擺走來，而且一臉笑瞇瞇的。朝比奈學姊和長門，
則像是要追隨離城出走的公主似的，從後頭跟了上來。
　　「差不多該吃飯了。今天的大餐可是實玖瑠親手做的三明e m%o hSC7P8~
治。以市價來算的話，五千元絕對跑不掉。上網拍賣競標到五十
萬也不足為奇。免費讓你吃到這種好料，應該要好好感謝我才5k~*V:D}!NQ
是。」TQ,ik|
　　「真的非常謝謝妳。」o$g e uL[ eH
　　我從善如流地說了，只不過是對朝比奈學姊說。tk-HHD(T8}Qn
　　古泉也學我鞠了個躬。
　　「真是萬幸。」
　　「不不，哪裡。」Tt@YI
　　朝比奈學姊害羞地低下了頭。手指頭忸怩不安地動著。z7R4zL,M
　　「我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假如不好吃的話，請勿見
怪。」3J3qf%J&DL3W!K
　　不可能會不好吃的。由朝比奈學姐的纖纖玉指用心調理的餐
點，不論是於何時在何地用什麼材料怎麼做的，都是人間美味。
畢竟在這個時候，５Ｗ１Ｈ﹝註：５Ｗ即What﹝什麼﹞、When﹝在何7k+c1qf4I~%b_\1Y
時﹞、Where﹝在哪裡﹞、Why﹝為什麼﹞、Who﹝誰﹞；１Ｈ即How﹝如F)Sg!U|g!b
何做﹞﹞當中最重要的就是Whodunit﹝註：「Who done it」的略稱﹞kD^UF} d
的部分。
　　於是，我因為能品嚐到朝比奈學姊親手做的綜合三明冶而感NNP A6X ~S&i
動得無以復加，以至於嚐不出味道的好壞。反正只要是她做的都
好。連她從保溫瓶倒給我喝的溫熱日本茶，雖然和三明冶不對
味，我也甘之如飴。甚至她滴落的香汗，我都覺得讓人心曠神
怡。
　　春日三兩下就掃光了自己的份，似乎急著要發散身體蓄積的|d_(y%sc
熱能。Zed*j L
　　「我要再去游一會兒。你們吃完後也來游。」sLrTz(ep#X%^
　　一吩咐完，就再度跳進游泳池裡。
　　那女人真厲害，在滿是障礙物的泳池裡也能如入無人之境。
看來人類海中進化論不見得是錯的。我相信春日的遠祖就算只穿xhSAl/}Hm
著衣服被丟到月球表面，照樣有辦法生存下來。
　　過了一會，除了慢條斯理安靜用餐的長門，我們三人就像在
求偶的海狗一樣，朝在水中邊舞的春日游去。這回，春日又和小E:_Cf0|w
學女生的集團打成一片，玩起了水中躲避球。!^9`}$iv q.d*`
　　「實玖瑠！快來啦！這邊、這邊！」
　　「是。」NR]~}I;S
　　才悠哉地點頭稱是沒多久，朝比奈學姐就被春日的海灘剛速@BO {9?#g
球擊中臉部，沉入水裡。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我和古泉才從泳池上來，像是被幼童
活潑的尖叫聲壓倒似的晾在池畔。
　　怎麼看，我們都與此地格格不入。春日到底在想什麼，什麼K8pP7JV-O:q]J
地方不挑，偏偏挑到設備如此陽春的市立游泳池。我不會要求增f:}4U@4@%^E
設滑水道，不過應該還有更適合健全高中生出遊的場所才對呀。oY3u-wZ&E
　　我知道肌膚在炙熱的艷陽下會快速累積黑色素，想到長門是
不是會來作日光浴開始四處搜尋時，就見到那位個頭嬌小的短髮
無言女坐在剛才放行李的陰涼處一動也不動，機敏的雙眸定睛望1sc Ro5?(|
著天空。
　　一如往常的姿勢。不管走到哪裡都不會改變，像木偶一樣靜
止不動的長門的身影——,UrmOes
　　「嗯？」 Mpkw)~$D X*_2bl
　　一絲疑惑爬上了我的心頭，頓時又消失無蹤。那種怪異的感)|+\"QfH
覺又回來了。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長門似乎很無聊，還有似曾
相識的感覺。而且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好像都經歷過了。對1ScEy?-f3yJ
了，春日還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兩人是我的團員。我說東，他們絕不敢往西。有任何事
都可以找他們。」
　　我再度看向游泳池，發現春日帶著一群小女生來到了我們的 R"O$c'v.Y&gP{
跟前。*exW)F/]:ASda
　　可能是陪活潑好動的小學生玩累了，朝比奈學姊將下巴靠在
水面上，閉目養神中。比小學生還要無憂無慮，精神百倍的春
日，睜著閃亮的星眸，對著我和古泉說："^9lb@m
　　「快來玩啦。我們要踢水中足球，需要兩個男生當守門
員。」
　　我正想詢問那是什麼樣的比賽、規則如何時，那種似曾相識c*SI_(B4^!h
的感覺就消失了。u n+f%q3x
　　「……嗯。」E-Z|q5P?Pyb
　　我敷衍地應和了一聲，站起身來。古泉也面帶微笑地加入了sPv4D_!i l(}/e
小朋友的圈子。_UG/K-u XJ;O,J
　　剛才的不協調感，已經不復見。G:v1Sm@{!}x;w_)Z8~
　　嗯，算了。這種事常有。平時我也常常會覺得某個情景好像
在夢中見過。加上這座游泳池，我小時候也來過。說不定是和小
時候的記憶重疊了。不然就是大腦的資訊傳導程式出了點小狀
況。
　　我將在附近漂流的海豚型游泳圈推回去，同時去追春日一記m1k^%b#?%p `)HU
頭槌捶飛的海灘球。kFyzi

　　我們玩到累翻天，才總算離開了市立游泳池。回程我也繼續fCv~MP'V[
耍三人共乘特技，古泉照樣演他的青春雙人座物語。無怪乎人心 gm e8Q.e
會變的狂亂不已。
　　很淑女地坐在後座的朝比奈學姊，皮膚的白皙更襯托出臉上$a[5?Z5B
某部分的紅暈。看到她一隻手抱著跨坐的那位司機的腰部，我的4qGlP4@yh
心又更加狂亂。側耳傾聽，搞不好真的會聽到呼嘯吹過荒野、劃gX-Wz9sU)c1AW
破天際的風聲。8\$s _ey-_eN
　　我照著春日的指示，騎腳踏車彎進彎出，結果回到了車站前
的集合地點。?X%Y6`r7J5\0l
　　啊，原來如此。我得掏腰包請大家吃東西才行。Ex9i"q Ru)]&T;q
　　在咖啡廳坐定後，我將冰冷的小毛巾敷在頭部，癱軟在椅子
上。這時——vxB8G4J*n
　　「我定好了接下來的活動計劃，你們看一看。」5_5p:Lav*bTT
　　春日在桌子上慎重地放下一張紙後，就用食指指給我們看。那]-fU"A@2l"r
是從筆記本撕下來的Ａ４紙張。h/M%e0a#DH_
　　「這是要幹嘛？」
　　春日有點得意地回答我的問題：
　　「這是如何度過為期不多的暑假的預定表。」jTX5_ ?^1um!X Y6l
　　「誰的預定表？」0u_:RN2k~ I
　　「我們的，算是ＳＯＳ團夏日活動特別篇！」
　　春日一口氣喝光了冷飲，跟店員要求續杯之後，又說：
　　「我突然發現，暑假只剩下兩個星期就結束了耶，讓我相當
錯愕。這實在很糟糕！該做而沒做的事情還那麼多，時間卻只剩
下這麼一點點。只好從現在開始補救啦。」
　　春日手寫的計劃書上，寫著下列的文字。
2Abz*QCS
　　○「暑假非做不可的事項」
　　‧夏季合宿。
　　‧游泳池。u3Lr6H}(S4n)|hI)Fpa
　　‧盂蘭盆會。
　　‧煙火大會。
　　‧打工。-]HR;kx lC/J
　　‧天體觀測。J3O-Z3~ KIrA!}
　　‧打擊練習。;^.V&b5Fwv%`Yx1C)F
　　‧採集昆蟲。p*P)K'bn4H.v
　　‧試膽會。
　　‧其他。

　　暑假熱。
　　八成是有那一類的熱病。從某處的叢林悄悄散播開來，然後dq_0w}V/g^3T
以蚊子或什麼東西為媒介傳染給人體。我對吸了春日血的那隻病
媒蚊深表同情。想必是因食物中毒而隕落了吧。
　　在上述項目中，夏季合宿和游泳池一頭都劃了個大叉叉。看 Q%y{$j_,w.q:oX
來是已達成的記號。NU^#x/FT
　　也就是說，這女人是準備在接下來不到兩周的時間內，將這
上頭的項目一一完成。而且上面還備註了個「其他」項目。意思
是她還有沒列出來的？)y'}SRkOd'B
　　「等我想到了再加上去。目前我只想得到這些。還是你有沒
有想做的？實玖瑠呢？」
　　「呃……」Dc(~l(^|?1cO
　　我對認真思索起來的朝比奈學姊，不停地使眼色打Pass。拜B.Hhc8PRAb
託妳別提出太生猛的主意——M1m]%U)\W
　　「我想要撈金魚。」
　　「ＯＫ！」
　　春日拿出圓珠筆，在清單上添下一筆新項目。
　　接著她又徵詢了長門和古泉的要求。長門默默搖頭，古泉則i/r9U [m
是面帶微笑的堅拒。真是明智的抉擇。o4E#W$?!_p
　　「對不起，請借我看一下。」$vnz ReA$x
　　很快就將冰歐蕾喝光的古泉，拿起那張筆記本紙頻頻審視。
一副若有所思，又思不出所以然的神情。像這樣的活動列舉是讓
他想到了什麼嗎？0C9Y*pQ},}eF
　　在長門無聲無息地用吸管喝汽水，喝了好一陣子之後——vA5H9z!A
　　「謝謝。」 UX(k?ZN&D'n
　　古泉將春日自稱的計劃表放回桌上，略微歪頭繼續思索。他
到底想幹嘛？
　　「就從明天開始進行，明天也約在這個車站前集合！明天這
附近哪裡要舉行盂蘭盆會？煙火大會也行。」
　　妳不會自己先調查好再來進行啊！c{bD*r!nio8}O{
　　「我來調查吧。」g y;F }pq'M!o
　　就只有古泉會買她的帳。Y%iQrY*m#}
　　「我一查到就聯絡涼宮同學。總之現在先找盂蘭盆會，以及o-JF`0sf7J,y
煙火大會的舉辦場地是吧？」
　　「別忘了還有撈金魚喔，古泉。這可是實玖瑠唯一的願 V:P8`;w_
望。」
　　「那我就盡量找盂蘭盆會和廟會合併舉行的地方。」
　　「嗯，拜託啦。這件事就交給你囉，古泉。」OEMi]|&B!htL!V#V
　　春日好心情地將漂浮冰咖啡的冰淇淋一口氣吃掉，然後小心
翼翼地將筆記紙折好，活像那是什麼藏寶圖一樣。(ML$vHo$Y6[@*V*g_
　　在我掏錢買單時，春日像個大賽在即的慢跑選手跑出了店
外。可能是要儲存能量，以備明天蓄勢待發吧。拜託她要麼就一
次爆發，不要細水長流，省得我們還要收拾殘局。x;vmO_Dbu
　　四名團員各自解散，在大家差不多都走遠後，我喊住了其中O0S%xx9a
一人的背影。8hi9[5?Df {-s@ E
　　「長門。」
　　應我的呼喚，穿著夏季水手服的有機人工智慧機器人轉過身
來。
　　「……」
　　不發一語，面無表情地看著我。白皙臉龐上睜得大大的無機+c.Lg E*V.h5I]
質雙眸，看不出是拒絕或是接受。cQ ZfJNX'p9I
　　不太對勁。雖然長門不是今天才面無表情，但我就是覺得今L+Bv(xQqd"{D&P
天的長門怪怪的，然而怪在哪裡，我卻又說不上來。#A%w*L ~;h8w0^v
　　「沒事……」#n3mbNslOND
　　叫住她之後，我才想到其實也沒什麼話要對她說。不免顯得fc;i&uX+l(f4z3r
有點狼狽。5TgR3awe5Y'|
　　「真的沒什麼。妳最近過得怎樣？還好嗎？」
　　實在想不出要說什麼，只好寒暄一下充場面。I5D$L5a)G\
　　長門眨了眨眼睛，接著輕輕地——輕到要用分度器才測量得
出來的程度點了點頭。+tp;PiXN `
　　「我很好。」v7p} s{j Z
　　「那就好。」*xH{VM]
　　「是嗎？」
　　似動非動的凝固臉蛋，似乎又更加凝固了……不，正好相
反，感覺柔和了許多……哪來如此矛盾的想法？我自己也不明
白。也許人類的識別能力就是這麼差，大家姑且聽之就好。 oR'[.{1t
　　結果，我一直找不出話來說，就只好隨便說了句道別的話，] PI2}!eY
背對長門逃也似的離開。
　　不知為何，我就是覺得那麼做會比較好。我跳上腳踏車騎回h^-g"kk
家，吃完晚餐後就去洗澡，洗完澡就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e"o_(^,d9A9Ee
了。
q+n zXuJ
'wZ9aDC+Fw(E
　　隔天一早，又是春日的來電吵醒了正在睡懶覺的我。5^3Bub&zsTw
　　找到盂蘭盆會的會場了。時間就在今晚，地點是在市內的市gCI \S}\q"`
民體育場。2s ke&J$R0Yq
　　據她說是這樣。S tLu]AZ%G+h
　　怎麼會這麼嘟嘟好？當我對這樣的天時地利佩服不已時，春1l1o2q!\*E$W"e
日接著又說：
　　「大夥要一起去買浴衣。」
　　聽起來像是要開始照表操課了。8Qz0eo8@;{3g9z;B
　　「我本來是打算在七夕那天叫大家穿上的，卻不小心忘記
了。當時的我真不知是怎麼了。幸好日本有連續兩個月穿浴衣的_!v$W&Dd4Py
民俗，得救了。」
　　誰得救了？
　　順便一提，現在是大白天。我才在想晚上再集合就好了，那
女人七早八早就來叫人原來為的是這樁。於是，和昨天一樣，威
風凜凜的春日、楚楚可憐的朝比奈學姊、無言長門以及笑面古
泉，又紛紛來到老地方集合。1Bde CPy
　　「實玖瑠和有希都沒有浴衣，我也沒帶。剛好我經過商店街
時，看到有店家正在出售成套的浴衣木屐組，待會繞過去買就好
了。」1{DR `qR'~)u
　　我看著朝比奈學姊和長門的身影，開始幻想那兩人穿起浴衣_R!OW6N%| [
會是什麼模樣。
　　唉。夏天嘛。0@Mp`-Z
　　我和古泉穿身上的便服就行。男孩子嘛，要穿浴衣到旅館穿gO-sQ)sW)A(`
穿過過乾癮就好。何況男生穿浴衣又沒什麼看頭。
　　「是啊，古泉穿浴衣一定很搭。至於你嘛……」
　　春日嗤之以鼻地將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brN1h,`5i&e
　　「好，走吧。」n oU3YR2`5O^
　　接著就拿起自備的團扇對我們發號施令：
　　「目標，浴衣賣場！」f'Gp{#VD4pp@\

%_7[g-z.H r0s5Z
　　春日一路直衝進女裝量販店，自作主張地幫朝比奈學姊和長%_8}*lo3i)txN
門挑好了花色後，又直衝試穿室。2SsS{'t8d
　　長門以外的兩位女生都不知道怎麼穿浴衣，只好請女店員幫:oIp(bb4q&E
忙，這可花了不少時間。我和古泉在擺滿女裝的展示櫃周圍閒晃q&l:K jO$p
了好久，那三個女生才好不容易出現在穿衣鏡前。 [,P9im zl1R5r0Z
　　春日的和服花色是華麗的扶桑花；朝比奈學姊的是五顏六色
的金魚；長門的則是單調的幾何圖案。三人的浴衣模樣都各有千
秋。一時之間，我竟不曉得該先看誰好。;{8f&rI0Nu9Y
　　女店員偷偷打量我和古泉，彷彿在猜測：「誰是哪位小姐的 Ent@K
男朋友呢？」真不巧，都不是。姑且不論古泉，我充其量只是個8A,E7eEMg2zT)hu
跟班，這時候我是不是該覺得有點小遺憾呢？8G#a5}7bN*^x
　　算了，只要見到朝比奈學姊浴衣版，我就今生無憾了。春日3l#u Vmx'l
和長門穿浴衣也很合適。各有各的風情，但真正要我形容的話，,@.[+@ Zql'Wc
我又形容不出個所以然。2aP/O8BV;we6l
　　「實玖瑠，妳……」
　　春日見到朝比奈浴衣版的驚喜，並不亞於我。
　　「好可愛喔！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我的眼光真不是蓋{g)BE|
的！妳穿浴衣的模樣足以迷倒全天下九十五％的男人！」'BK%tTC(m
　　剩下的那五％是怎麼回事？F^8f+k*ao/Z[
　　「這是因為再可愛的女生也無法使真正的ＧＡＹ動心。一百
個男人之中差不多就有五個人是ＧＡＹ。這點請牢牢記住。」4xF$n#Y4F3Ob8_
　　我不認為這有記住的必要。H%xM3fx$| P
　　朝比奈學姊似乎也不否認自己的可愛，頻頻在試穿室的鏡子w)I-aSYt$NVC(]
前轉身審視自己的穿著。zh)S4E d Ae |
　　「原來這就是這個國家的古典民族服飾啊。雖然胸部有點(i\BB0OB
緊，穿起來還蠻好看的……」)?8Hs)?%Nd/]Q:Tp6c
　　這是春日逼她穿上的扮裝衣物中，最高級也最正點的服裝。
既沒有兔女郎裝那樣暴露，也不像女侍服那般突兀，是在這個季:x*CP UV$J
節穿上街不會有人側目的正常衣著，就像是夏季的象徵。而且這E MFC8g3\-x^!I
身衣服跟她實在太速配。感覺就像自己的妹妹在穿浴衣似的，只
是腰帶以上太過豐滿，但是——只要可愛都好。朝比奈學姊身上s3xYvOD4s^
散發出可對世間一切寬大為懷的神聖光芒。就算她是銀行搶匪的Fo1O0~5YO'BKPX
主謀，我也會為她辯護。假如是春日，我就不確定了。
.`AZqh@5C$T!W+W`

　　拜毫無時間分配能力的春日將我們一大早叫來之賜，離盂蘭 H3L D8o/s2i
盆會還有一大把時間。大夥只好聚集在站前公園打發時間。春日%]%`3pH#Uy^
幫朝比奈學姊和長門綁頭髮。像人偶乖乖坐在長椅上一動也不動2_6y?b4aP
的那兩人和她們不時在變換的髮型，美得讓我實在很想用相機連)iP[[&wC
環拍下那一個個如詩如畫的鏡頭留念。一直等到日落西山，我們
才前往市民體育場排隊。
　　日落前就相當熱鬧的盂蘭盆會現場，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市民
一波接一波地湧入。想不到竟然可以聚集這麼多人潮。*xz3b4Djj{Ql6APAy
　　「嘩！」
　　直率地感嘆出聲的是朝比奈學姐。/N3oR\/d!x
　　「……」2bGm5_H+l8y"s@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毫無反應的是長門。YHxs6ZWp@
　　雖說我很少看到人家跳現場，但那種感覺又來了。問題這可
是盂蘭盆舞耶。為什麼我連這個都覺得以前就看過——-V8a R{u6B
　　「嗯？」G b8yQ*j{l!c
　　又來了。似曾相識感又如偏頭痛襲來。我已經很久沒來這裡
了，卻老覺得最近好像來過。搭建在體育場中央的高台，周圍櫛
比鱗次的廟會小攤，都覺得好熟悉……
　　可是，就在我好像快抓住碎成片片於空中飛舞的蜘蛛絲時，+ZD-QBR)r!d}
那種感覺又溜走了。!\$~F\6q Z[Q%Q
　　我聽到了春日的聲音。IS{1N9}k
　　「實玖瑠，這裡也有妳想玩的撈金魚攤喔。妳就拚命地去
撈。只要撈到黑色凸眼金魚就能加兩百點。」
　　春日擅自定好規則後，就拉著朝比奈學姊的手衝向撈金魚攤.Ija%^#|Mhr!GE
的水槽。0M \'Y1oD{;g
　　「我們也去玩吧。比比看誰撈的多好嗎？」
　　我搖頭否決了遊戲迷古泉的提案。即便將金魚帶回家，我也1s&Q]%l.sqB y
沒有魚缸可以養。我對各處芳香四溢，叫人食指大動的小吃攤販[`"K8`9Vt Hg9I,Ww3g
還比較有興趣一點。x,@UW3NJbV
　　「長門呢？想不想吃什麼東西？」
　　沒有一絲笑意的眼睛凝視了我好一會，又緩緩地移動視線。P1{*h%b#[2S3{
在她視線前方的。是賣面具的攤子。她對那種東西有興趣啊？這
傢伙的喜好真難以理解。,k7Ds&`*iU
　　「算了。我們先逛一圈看看。」'{poDK#x$F,n KU
　　擴音器像在誦經一樣，響起了Easy Listening風格的慶典音
樂。受到音樂的誘導，我帶著長門走向面具攤，也覺得古泉牌電
燈泡的亮度強了點。)r'Kk!G| v+\"r

　　「雖然大豐收，但我不需要那麼多，就只要了一隻。實玖瑠$a;a;i^J
一隻都沒撈到，我就送她了。」
　　朝比奈學姊的手上吊著一個小塑膠袋，裡面有一隻再普通不
過的橘色小金魚，悠哉悠哉地游著，緊緊抓著塑膠繩的朝比學S{ r]ms9e
姊奈，一舉一動都可愛得不得了。看到她另一隻手拿著蘋果糖葫
蘆，讓我決定也買一個回家送老妹。偶爾討老妹歡心也不錯。
　　春日則是左手拿著顆水球拍個不停，右手捧著盛章魚燒的盤m-ka Y;u2H
子說：
　　「一個人只能吃一個喔。」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4.jpg[/img]
$fkC;lk#H
　　如此對我們略施小惠。當我正在品嚐塗滿醬汁的章魚燒時
——
　　「咦？有希。那個面具是哪來的？」
　　「買的。」:E#]*Wg Y
　　長門直盯著叉在章魚燒上的牙籤低語。橫掛在她頭側的，是0\7Rp+C zr;{["jXR
來自光之國的銀色宇宙人面具。那是第幾代我搞不清楚，但我想
外星人的波長或多或少都有重疊，讓她從浴衣袖口掏出蛙嘴式錢(Ek(q#C,C[ |/r
包買下的面具就是那個。&lQ-_/bI1]~R9q:H
　　長門對我那麼照顧，照理說這點小東西我應該要買下來送她E7@/_0tEi
才是，不過長門默默拒絕了，自己掏錢出來買。對了，這傢伙的6J7yxl2So
收入都是打哪來的？1M$m/StT$RQV_
　　高台四周，圍著身穿浴衣的婦女和小孩們，配合著炭坑節Y-~4P_8u;K _
﹝註：原是日本礦工的工作曲，因曲調輕快發展成為日本的土風
舞曲，在盂蘭盆會上也經常播放。﹞搖曳起舞，看起來像是老人f)E%Y4EXH*^
會與婦女會以及兒童會的成員。因為單純來湊熱鬧的人，不會在
盂蘭盆會上跳舞跳得那麼認真。當然，我們也不會。hi5G2{p8{K
　　朝比奈學姊的神情活像是首度去到未開化的叢林，遇到當地,x2|$BU9TB0y$M
人盛舞歡迎似的，她目不轉睛看著那群跳舞的人。9fc r~"oo%Y!p
　　「嘩……啊——」Zsce:e j|"pQ
　　她小聲地感佩不已。未來的世界在中元節沒有跳舞的習俗$V3@M0mML:M
嗎？
　　我們這一團就在春日的帶領下，一起逛廟會。後來是春日左PZt#p4jqc
一句「吃那個吧」右一句「玩這個吧」，搞得我們活像是隨侍在)Zxj1~o9F [
她兩側的僕役。春日玩得很開心，朝比奈學姊好像也是，所以我6O d|mBN7EE0Hn
也跟著開心。長門開不開心，我是不知道；古泉開不開心，我則Kl6K F|G/@!W*MN%{^
是沒興趣知道。
　　古泉有時會陷入奇妙的沉默，有時又會冷不防露出微笑，看@9z Vn#yUQ8HT
來這小子最近的情緒也不太穩定。或許這是進入ＳＯＳ團的每個
成員必經的命運也說不定。

　　
　　暑假暑假，就是要放大假。
　　這個暑假光是看到那浴衣少女三人組，我就覺得值回票價
了。.W1E#RSC)d}.TZ
　　因此，當春日提議：
　　「來放煙火吧，煙火！反正也難得穿浴衣出來玩，就乾脆在:uf#Jll6E1Qz0Z
今天一併完成吧！」
　　ＳＯＳ團幾乎是全員通過。我們在地攤買了騙小孩的粗糙煙a iaI)|P"J
火，在渾濁到只看得見月球和火星的夏日夜空下，朝著附近的河VK Qs gR)L"Pfd0x
堤走去，途中並買了廉價打火機和即可拍，跟在晃著水球搖著團1i"MZj7q,B }t:V
扇的春日後面走。春日的情緒似乎比往常都要來得高昂。不知怎5l$r^+S?6jt8l4tKY T
麼的，我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 O*H E;yr/x*eZO,x s
　　只要看到在春日後腦勺蹦來跳去的翹髮，誰也不會去注意她
著浴衣大剌剌走路的醜態。頭好壯壯正是春日的優點。w$u&@/U)j
　　在這之後的一小時，我拍了好多照片。有杏眼圓睜，看著仙y.AY B@,FKf6a+Y+y
女棒的朝比奈學姊、雙手拿著龍炮四處趴趴走的春日，以及目不
轉睛盯著扭動的蛇蛋炮不放的長門的模樣，都盡收眼底。ＳＯＳ團3_(C}/iR8qu`/i
今天的夏日活動宣告結束。﹝註：龍炮點燃後，炮口會像龍王噴"e9y:S!t'bQ2V
水一樣，噴出火花來。而炮體本身做成圓球體的蛇蛋炮，點燃之%x5MLvsf9Q2] |
後會出現有如蛇般的長條物體扭來竄去。﹞
　　古泉將掉在河裡的煙火殘骸撿起來，放進便利商店的塑膠
袋。春日斜看了他一眼，將手指按在嘴邊——.g'A!n"H4O.L8L}
　　「那麼，明天就是採集昆蟲囉。」
　　不管怎樣，她就是要消化完清單上列舉的事項就對了。~t.CQB9rZW,M
　　「春日，妳要玩我是不反對，但妳暑假作業做完了嗎？」~\7h8R1l
　　壓根都沒動的我，其實也沒立場講別人。春日的表情瞬間顯
得有些呆滯：
　　「你在說什麼呀？那麼一點作業，三天就可以清潔溜溜。我v6xTk(R,CXQ
早在七月份就全部出清了。先將麻煩的事情解決完畢，就可以無
後顧之憂地玩到趴，暑假就是要這樣過才對！」
　　春日只要認真起來，那堆暑假作業小山的確是不算什麼。上
天為何讓那女人的頭腦這麼好？可見上帝也不見得是公平的。 CjLa0i
　　春日惡狠狠地瞪著我們下指令：c/Skj4^3q
　　「明天大家都要帶捕蟲網和蟲籠集合，聽到沒有？對了，來3cR G7W+m'x
比比看誰捕的昆蟲數目多吧。捕得最多的人，就可以做一日團
長。」
　　這頭銜我又完全不稀罕。那麼。只要是昆蟲就可以了嗎？
　　「嗯——限定為蟬類，對，這可是ＳＯＳ團團內抓蟬大作戰M9VnJMh+NoY
喔。至於規則嘛……種類不拘，多抓一隻是一隻，以數量取!s1L#y7K[ MT
勝！」yld"Q,JY7h,A
　　向來是自個兒說了算的春日，似乎就把團扇當成捕蟲網，開
始玩起了捕蟲的皮影戲。捕蟲網和蟲籠啊……以前用過的那套應
該就在家裡的儲藏室吧。0mD'S W#g.TC*EiH'L{
　　就這樣，待我好不容易回到家裡，才發現自己忘了買蘋果糖
葫蘆。0RTfn-y VR;b
　
8] jE8{OdhiQ
　　明明我就在祈晴娃娃上釘了五寸釘祈求明天下雨，偏偏隔天?,db+h-~f
一早就是天氣好到不行的大晴天。想必蟬兒也會為今年夏天最高
的氣溫雀躍不已。I L(O3jf,`)b
　　「蟬好像可以食用吧？炸成天婦羅搞不好會很好吃。啊，這
是我偶然想到的，天婦羅好吃，會不會是好吃在那層麵衣啊？如
果是，那炸蟬天婦羅也一定好吃。」
　　要吃妳自己去吃！
　　老大不小的五名高中生，各自拿著捕蟲網和籠子成群結隊去? M2Hj4{6r\)q
捕蟲的畫面，說實在的是有點怪異。 Wg\KE D*Y2|k*^
　　我們在中午前就集合，為了找尋綠地，一路來到了北高。畢 ^6B]lz
竟我們學校位在山上，別的沒有，樹木最多。對於以森林或樹木
為活動據點的昆蟲們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住處了。看來我住的城
市雖然相當繁華，也沒有悲慘到蟬不鳴鳥不叫嘛。
　　棵棵樹幹上都聚集了好多好多鳴蟲，簡直可說是蟬滿為患。
怎麼抓怎麼有。朝比奈學姊才胡亂揮幾下網子就大豐收，由此可S*kBq+? ]$pC*m;@0l
見這裡的蟬都不清楚人類才是這世上最該警戒的動物。也好，今u d/in%E$|+j
天就給牠們來個震撼教育。
　　沒多久就捕了滿滿一籠的我，低頭俯看蟲籠中一動也不動的
蟬兒們。我不知道牠們在地底待了幾年，但牠們又不是為了要讓,ga-EH~
春日炸來吃才努力長大成蟲的。就算春日不吃，我也從感覺逐年d)J%A6p5Fe^8F?
銳減的夏蟲鳴叫聲中聽出了些許寂寥，一股欺瞞的罪惡感油然而
生。真的很抱歉，為了鋪柏油路而毀了你們的家。希望你們多少q]S8i4J1z6W
能原諒人類的任性。 N/}X [4l Cy`
　　明知春日不可能聽到我內心的獨白，但那女人也說了這番
話。
　　「果然Catch＆Release的精神還是必需的。今天放牠一條生ca2P#d6H2?9IL
路，日後也許會來報恩也說不定。」9[c)] W},E?9E
　　光是想像人類大小的蟬跑來敲家門的那幅景象，我整個人就$ZV#^D g:MH\
虛軟無力。假如這世上真有目擊到我們一邊獵捕牠的同伴一邊放
生，逃生後又特地來報恩的昆蟲，就證明牠的智能真的只有昆蟲
等級。如果是來報仇，我還會覺得原來牠們沒那麼笨呢。eg]6a#s6xs&E
　　春日打開蟲籠，並將其前後搖晃。
　　「快！快回山裡去吧！」
　　唧唧唧——許多籠中蟬東推西擠、爭先恐後飛了出去。朝比
奈學姊發出可愛的哀鳴，蹲了下來。蟬群在她身上盤旋了好一O@d3Kbl
會，又掠過一動也不動的長門頭上，或畫出螺旋狀，或呈一直 jM`j,MU|W
線，朝著被夕陽染紅的天空逐漸遠離。{v1f4@0{"QXi
　　我也學春日打開了蟲籠。當我看到蟬群蜂湧而出時，突然覺B,? T5S3eZ
得自己好像成了不小心打開赫密斯﹝註：赫密斯﹝Hermes﹞是希臘,Y:tB }&F)r%KFUi3D*u
神話裡，天神宙斯的使者﹞送來的箱子的潘朵拉。直到全部的蟬jF,R3Y&R1U3|]P:]
飛得無影無蹤了，我才想到，至少要留一隻起來才對。\0m}3@,ey t
　

　　緊接著，隔天等著我們完成的事項，是打工。
　　春日不曉得去哪找來了兼差工作，還居中幫忙協調，讓我們
人人有份。那個只有一天的工作內容是—— i0LF#Zi!UL
　　「歡……歡迎光臨！」
　　朝比奈學姊不流利的招呼語像是硬擠出來似的。9cgx!B\MPx
　　「來，大家排好！啊啊……不要推！」-g!_@$kr
　　春日硬塞給我們的打工工作，是在當地超級市場的週年慶特/lU:bTx(`9Se9{
賣會上招攬客人。lH \'Su#zk8{
　　我們不明就裡地來到工作地點集合，不明就裡地穿上春日發
給我們的服裝，從早上十點起就在超市的店門口進行宣傳活動。`.{DHQC(T%G
　　而且，我們每個人都被塞在布偶裝裡。J }$F8{$y/`5S{W
　　真是莫名其妙。幹嘛連我都要犧牲色相？以百變造型博取大
家歡心的工作，不是一向都由朝比奈學姊擔綱嗎……古泉、長
門，你們也是，要你們發句牢騷是會死啊？幹嘛每次都對那女人
逆來順受？{nRtBY.`#X4b
　　「請白成一白，謝也大家的合作！」/^XO}]6pk5A
　　聽到全身都被綠化的朝比奈學姊大舌頭般的聲音，我更是汗
流浹背個不停。3Dp MvMR{ I \?#B
　　我們的扮裝主題是青蛙，而且還是得發氣球給小朋友的青
蛙。這家超市每年在週年慶都會舉辦這麼一個特別活動。免費贈
送攜家帶眷前來捧場的客人氣球。)MB ^6|4HZf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拿到這種騙小孩的贈品，個個都開心得"ta T%b$~:}Tl
尖叫不已。喂，那個一臉呆呆的小朋友，送你一顆氣球。是紅色M H-v#Ro7Z&Lu
氣球喲，拿去吧。0yW*Edv
　　扮成雨蛙的朝比奈學姊特別受歡迎。順便一提，古泉是金線
蛙，我則是蟾蜍。不然還會是什麼？扮成亞馬遜角蛙的長門負責
操作幫浦，幫氣球充氣，我們三人負責發放，只有春日一人身穿
便服，支手搖著團扇在店裡納涼。今天的日薪要是五人都一樣的
話，我絕對會暴動。
　　打聽過後，我才知道這家超市的老闆是春日的熟人。瞧她親
暱的叫一聲「叔叔」，那位叔叔隨即報以笑臉。bh~F[6h1D N:k@#f
　　工作兩小時左右，氣球就發光了，除了春日以外，我們全都"Y%bv;fAd5yn.j@}
在狀似倉庫的休息室，換下累贅的外殼透透氣。那一瞬間，我突4S e9\Yo!_?^2r2`B9Y
然瞭解到蛇蛻皮後的心情。像這樣鬆了好大一口氣的感覺可是近
年少有。
　　長門飄飄然脫下青蛙裝，我和朝比奈學姊以及古泉則是全身1M/K8qWiz
汗濕，像是用爬的甩掉青蛙裝，好一陣子都說不出話來。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5.jpg[/img] A6TWNMB+O

　　「呼——」|O%l4LF7P| nJ^D
　　盡管朝比奈學姊穿著薄薄的運動背心和超短的褲裙蹲坐下
來，我卻連細細品味的氣力都沒了。'K,o]1m:q
　　「辛苦了！」+AU&`.kG_`r4`
　　當春日舔著冰淇淋現身時，我真的、真的有股衝動想把那女
人從頭到腳埋進某個炎熱的沙灘裡。
　　還有，我們的工資全貢獻給雨蛙裝了。當春日平靜地宣佈這
件事時，我突然明白了，這才是春日真正的目的。看到她將裡面:p9yY4[\\
空無一物，扁平的綠色蛙妖夾在腋下，臉上的表情活像是一口氣D|_7m:c-g ~
獲賞十萬石的武將時，我就該明白的。該付給我們的日薪，從一
開始就不存在。M?W j1U }q%lf
　　「這樣有什麼不好？我一直很想要這個。我的美夢終於成真
了。叔叔說看在實玖瑠的份上決定送給我。實玖瑠，我要特別頒
給妳我親自製作的勳章。不過我還沒做，要等一等喔。」9j-[ ~]:gr&t
　　朝比奈學姊的所有物，又要多一項垃圾了。我想那東西應該
跟上面寫著「勳章」的臂章相去不遠。gV?2k-m p+u
　　但是——|;q_xH:d
　　「這隻青蛙要裝飾在社團教室當作紀念。實玖瑠，只要妳高1ZW:Lsn
興，隨時都可以拿去穿。我特許妳有這個權限！」'T`s?o"z
　　見到春日當時的表情，不知為何，我連氣都氣不上來。
}%B&nDY*R
　　
　　累死我了。連著好幾天，又是去游泳又是去採集昆蟲又是穿
布偶裝做三溫暖，就算是再健全且健康的堂堂高中男生。也會累
到掛。
　　因此這一夜，除了安穩的睡眠以外我別無所求。手機響起之9p R(o#o:ay
前，我還能感受到夢境的平和。{ I(^ ?b zO0D%G
　　再沒有比沒什麼天大事情，卻在半夜打電話吵醒人更叫人生'TOp(JI
氣的了。三更半夜打電話是非常沒有常識的事情，而這麼沒有常5G%Mi+zWNW3}
識的傢伙，在我身邊除了春日以外沒有別人。正當睡得迷迷糊糊)iI4bz9L;`*Q'@
的我打算把那女人臭罵一頓，而按下手機的通話鍵之際，耳邊傳
來的卻是——$k"p(hlJ x^dp z
　　「……嗚鳴﹝嚶嚶哭泣﹞……嗚嗚嗚﹝嚶嚶哭泣﹞——」
　　是女人的哭聲。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剎那間我整個人
全醒了。完了，是不該聽到的東西打來的。
　　就在我想將手機拋出去的前一秒——
　　「阿虛……」 s.b!e['b}6q9{.H
　　雖然語帶哽咽，但我絕對不會錯認，那是朝比奈學姊的聲
音。
　　我又起了一次雞皮疙瘩，但意義和剛才不同。)s1G!pG.WB
　　「喂，朝比奈學姐嗎？」
　　她打這通電話，不會是來跟我告別的吧？竹林公主要回月宮
了嗎？我知道「這裡」對朝比奈學姊而言，只是暫時的棲身之m4rK:mWp)WirD4s
地。也明白總有一天，她會返回未來。那個時刻已經來臨了嗎？
只有出聲說句拜拜就走，我是說什麼也不會認同的。
　　可是在電話那一頭的人——
　　「是我……哇哇哇，大事不好了……嗚……咕嗚……再這樣YPo~.jN#N
下去……我……嗚哇哇哇……」W!O(^K!y0z2fV
　　她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明白。說話像小學生一樣口齒不清，又RmMw,v}^
夾雜了嗚咽聲，我實在是兜不起來。就在我束手無策之際——
　　「嗨，你好，我是古泉。」
　　某人清朗的聲音取代了朝比奈學姊的哭聲。!\E2K[9S
　　什麼？這個時間這兩人還在一起？為什麼我沒在場？古泉，]oW{)V w^M
在你沒有回答出讓我諒解而且安心的答案之前，你的頭只剩五秒:GS-@f K?
鐘還能黏在你的脖子上。
　　「發生了一點事。感覺相當棘手，所以朝比奈學姐才會緊急
聯絡我。」
　　先聯絡你不是聯絡我？這讓我覺得相當不爽。
　　「因為這件事就算找你商量，你也是束手無策……啊不，抱,H${Ct&K+KZ8n.^
歉抱歉。其實我也是愛莫能助。因為這真的是緊急情況。」T0FN,]z+_
　　我抓抓頭。-@"XV7z/q pADH
　　「是春日又想讓世界末日降臨了嗎？」
　　「嚴格來說，並不是。甚至可以說是相反。我們現在陷入
的，是世界末日絕對不會到來的情況。」
　　啊？我是不是還在做夢？你到底在說什麼東西啊。
　　古泉不顧我的困惑，繼續說下去：~[vVZ,G
　　「我方才也聯絡過長門同學。如我所料，她似乎早已知情。%?%F+T4ae/H1^[-Db3Fq
詳細情形問長門同學就會知道。總之，事情就是這樣。你現在可S}1d_;q P&J;i
以出來跟我們碰頭嗎？當然，我不會通知涼宮同學。」Wo|Te9E AG4m
　　什麼可不可以，當然是可以。假如有人敢棄嚶嚶哭泣的朝比2lj9xpw7o8[7vH
奈學姊於不顧，那傢伙就算被亂刀砍死七遍也是死有餘辜。Z p7@a6Of
　　「我現在就過去，在哪集合？」
　　古泉告訴了我地點。一如往常就約在站前。那裡真可說是lmm%Yl4`$sN
ＳＯＳ團的御用集合地點。
　　
|%i{ SGq$GUV
　　就這樣，當我換好衣服，躡手躡腳走出自家走廊，跳上腳踏
車飛奔到集合地點時，那裡已經有三條人影在等著我。街上不是
一個人都設有，依稀可以看到幾個學生模樣的行人。拜他們所$h#N _xX/M
賜，我們才得以混在暑假夜無處可去的青仔欉裡，無後顧之憂地Iby7{u3l
參加詭異的集會。只是我又有點愛睏了。VQ-|ut
　　我到達站前時，身穿淺色衣服的朝比奈學姊是蹲著的，兩旁
分別立著衣著簡單的古泉，和水手服長門兩棵門松。朝比奈學姊U%U3i'U1[$@4j:o;K
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服裝根本搭不起來，似乎是抓到什麼就穿什麼 WmjVW
似的。看來她如果不是慌亂到沒去注意，就是事態緊急到沒有心q*HC_9nID
思想這些。O9q.kw7QoA(T6{
　　較高的那棵門松發現了我的到來，舉起一隻手跟我打招呼。Z&@mqfi-`6Bz
　　「到底是什麼事情？」K)WNQG$_I
　　街燈朦朧的燈光，照射出古泉柔和的表情。
　　「三更半夜還找你出來，真的很抱歉。可是，事情已經緊急
到朝比奈學姐變成這樣子。」
　　整個人縮成一團的朝比奈學姊，像是融化的雪人似的哭成了
淚人兒。扁著嘴的哭臉抬起來看我，美眸的濕潤顯而易見。光是"b/r;SK2Ok
這個魅惑的眼神，就足以讓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x^#x q2n
　　「嗚嗚嗚，阿虛，我……」
　　朝比奈吸吸鼻子，又繼續獨白似的呢喃：
　　「我回不去未來了……」
　K;C,I#l-D,s:Z3f"L.l

　　「打開天窗說亮話，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們都踏入了同一段
時間不斷延續的迴圈。」
　　古泉的天窗似乎打得不夠開，話也說得不夠亮。他真的知道
自己在講什麼嗎？
　　「當然知道。而且沒有比這再明白不過的說法了。剛才，我
和朝比奈學姐討論了一下……」6lz*a,` v2Lj)FP)y
　　你們不會等我來了再討論喔？$L q8k6C*j!vd)]
　　「結果我們發現，這個世界近來時間的流動不太對勁。這可
以說是朝比奈學姐一人的功勞，托她的福我才得以確定。」
　　確定什麼？6F!|.U,l6Y'GTB
　　「我們會在同一段時間內不斷重複體驗同樣的事情。」
　　這個你剛才就說過啦。W} y|7~
　　「正確說來，是從八月十七日到三十一日這段時間內。」
　　古泉的字字句句，在我聽來都很玄。vw%D&{IR;Yx
　　「也就是說我們被困在永不終止的暑假當中了。」:ccr5\ lMZ
　　「現在的確是暑假沒錯呀。」
　　「是絕對不會終止的Endless Summer。在這個世界裡，別說
是秋天，甚至連九月都根本不會到來。也就是說，這世界不會有
八月以後的未來。朝比奈學姐說她回不去未來，正是這個道理，
也相當合乎法則。和未來聯繫不上，正是因為沒有未來這個東?~yWS'sz'K
西。這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事。」YZ9S'UZ7A7~}C
　　就物理學的觀點而言，無未來﹝No Future﹞是哪門子的理所當
然。時間那東西就算放任不管，它還是會繼續流動吧。我凝視著
朝比奈學姊的頭頂這麼說：0c(n\&W+YSz(h!_
　　「這種事情誰會相信？」
　　「起碼你要相信。因為這件事可不能跟涼宮同學提到隻字片
語。」
　　古泉也俯看著朝比奈學姊。
　　後來，朝比奈學姊基本上算是有解釋給我聽啦。當然，中間
免不了穿插啜泣聲。|BqU p7^G0l(]
　　「嗚……我想想……我一直用『禁止項目』跟未來聯繫，或
是進行『禁止項目』……呃。大約有一個星期左右，我沒收到"Q^G(eE
『禁止項目』的通知，才覺得有點奇怪。然後『禁止項目』……U5|1^5zT*aI4V^!b
我非常驚慌，就嘗試進行『禁止項目』看看，結果完全是『禁止8`@6n(jQQ
項目』……嗚……嗚哇！我該怎麼辦才好……」1e|-M?)eR*fYlHP6M
　　該怎麼辦才好？我也不知道哇。那個「禁止項目」是不是什!Yd+M/qb3Ns6oL
麼得消音的禁語？d3W6p5ze,aX
　　「我們是不是又被困在春日創造的奇異世界裡了？就像是那
個閉鎖空間的現實版之類的。」Ym#NL5rGm
　　雙手抱胸靠在自動販賣機上的古泉，緩緩地否定了我的說\-V(s)Lt+ZL
法。uU C8_#iy+N9Y
　　「這一次，涼宮同學並不是讓世界再生，而是截取了時間。
就是八月十七日到三十一日這段期間。因此，現在這個世界，永;Et2u+}G1Q.hKbe^9W
遠只有兩個星期的時間。沒有八月十七日以前的時間，也沒有九6x| Id$c2J7?%{
月一日以後的時間。換句話說是九月份永遠不會到來的世界。」
　　他吐出一口活像是失敗口哨的長氣：s*e;Okro#v3_M
　　「時間點走到八月三十一日二十四點整的那一瞬間，就會一
口氣重整，再度回到十七日的時間點。詳情我也不太清楚，但是E/|2A0j;qQTx
十七日清晨左右似乎有個預設還原點﹝Save Point﹞。」e8SeA6b3G
　　那我們的……不，應該說是全人類的，全人類的記憶會變成B!sLS&}'^
怎麼樣？
　　「那些都會全部重整。全人類之前經歷過的兩周記憶會全部1?YV&DKTI
歸零。再一次從最初的起始點重新開始。」 r j)HPLi/k7v @1a
　　這個世界還真是愛將時間倒過來轉過去。不過因為有未來人/F4B0\ KC'b
混進這個世界才會如此，所以實在是無可奈何的事。
　　「不。這件事和朝比奈學姐無關。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8tx*^&BL2m+z/~(xJ,\
單。」
　　你怎麼知道？
　　「有此能耐的人，就只有涼宮同學。你認為除了她還會有誰
呢？」
　　沒事會去想這種事是誰幹的人，若不是得了妄想症，就是天
生就只會妄想。
　　「你乾脆直接跟我說要怎麼辦好了。」5Y.Yf#tBE4\'G)h iK
　　「假如我知道怎麼解決。事情就好解決了。」.v$q2}9^9n7]P
　　不知為何，我覺得古泉的神情有點幸災樂禍。一點困擾的樣
子也沒有。為什麼？'U4c,e RPq%Q
　　「因為早先困擾我好一陣子的不協調感終於真相大白了。」;g"Y4u|if
　　那是只有你才真相大白。fxAYFyzz3{(J
　　「你不也是嗎？從去市立游泳池那一天到今天，你不是會不
定期產生強烈的似曾相識感嗎？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上一次輪X/F.VG OuO d_A
迴時經歷過的記憶殘渣——除此之外沒別的說法了——現在，事
情都搞清楚了。我們所感受到的異狀，就是重整時沒有完全清除H_\D?7]
的部分。」E6?%m3MeFTh
　　該不會全人類都感受到了吧？
　　「應該不會。我和你都是特殊的案例。好像只有和涼宮同學9Zzv2T%GMN
走得越近的人，才會越容易感受到世界的異變。」yTe}lB uY7T0lcj
　　「那春日呢？那女人一點自覺都沒有嗎？」
　　「似乎是完全沒有。假如有的話。事情就更棘手了……」n*_h){qzm3Z
　　古泉不經意的朝長門的方向看了一下，詢問外星人的意見。
　　「請問，同樣的兩周時間，我們循環了多少次？」
　　長門以平靜的表情回答。

　　「這一次是第一萬五千四百九十八次。」b+Md q D
K,a)KG.b?'k] Q?
　　一陣暈眩襲來。
　　光是注音就用上了二十二個字的語詞，寫作數目字的話是0YxmBi\el1R
15498，感覺上就少很多。阿拉伯數字好棒喔。不曉得是誰想出 r&h Y$pYxTyp
來的，真想給他磕三個響頭以示感謝。您真是太厲害了。竟然連
這種有了很方便，沒有也無所謂，毫無道理可循的無聊玩意都發t+l/D6gY*qP:H6y
明得出來。:G0~\!]:kB
　　「同樣的兩個星期循環了一萬幾千回。假如自己本身感覺到5{J"}|h~^S
被困在那樣的迴圈中，記憶也不斷囤積的話，一般人的精神根本*W7W2CG|v
無法負荷。至於涼宮同學的記憶，我想應該是清除得比我們還乾I2TU4F`tN
淨才是。」,D(I6W|A-lO2[e#F
　　這種時候，就得跟史上最強的萬事通求救了。我向長門確
認：IV&a8UG
　　「那是真的嗎？」
　　「對。」~/r}Sl{$~3H
　　長門點了點頭。
　　結論就是，我們明天預定要做的事情，以前早就做過了？前.rH&fK~}-W
兩天的盂蘭盆會和撈金魚都是？ U-y0G%w_(Q/N
　　「不見得。」
　　長門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3u6Ru5N~m+E-u
　　「在過去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次循環中，涼宮春日採取的行&nhENQK&Js
動並不是完全一致。」r&i*I2h9O6c-Z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後，又繼續淡淡地說：pk9uT9A_
　　「在前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次中，沒去盂蘭盆會的有兩次。'}"A!d/AG{7AqY.g6O
有去盂蘭盆會但沒有去撈金魚的版本共有四百三十七次。到目前4p0t[;BZ%O:n;Pr
為止，市民游泳池每次都有去。有去打工的多達九千零二十五!FZmOW.MKQ
次，但工作事項分為六大類。除了分發氣球之外，還有搬貨、打
收銀、發傳單、接電話以及模特兒攝影會。其中送氣球發生了六op8LLM eIg.k
千零十一次，重複兩種以上的版本是三百六十次。照順序排列組I;b1m)u5p;_ ];\N
合的重複版本則有——」
　　「夠了，不用再說了。」`0w,j v*eQ
　　讓外星人出品的人造人靜默下來後，我開始沉思。
　　我們八月的後兩周，循環了一萬五千呃……是幾百來著？啊f(G`-qQ?
——煩死了。15498次就對了。在八月三十一日又會週而復始，
回到八月十七日。而且我完全沒有記憶，長門卻記得一清二楚
——為什麼？
　　「長門同學，應該說資訊情報統合體，可是超越時間和空間'Zx!}g`e4r
的存在呀。」9H%nn-|9b9y-]x4Ti
　　古泉那臉得意的微笑，這時看起來有點僵硬，是因為光線的
關係嗎？
　　算了，這個不重要。先放著吧。我知道長門和她的頭頭是有P|+Cxf+qt
那麼點能耐。但我在乎的不是那個，而是……1m0U {9GR5w ab#Q4IF
　　「長門，這兩周的時間妳也持續體驗了15498回嗎？」
　　「對。」
　　彷彿那沒什麼大不了似的，長門點了點頭。除了「對」這個 T;k/e)|?0BF
字，妳就不能再多透露一點嗎？雖然除了那個字，我也想不出她
會說什麼。但是——7W.MxP8i}2u
　　「呃，嗯……」
　　慢著。這可是15498回ｘ兩周喔。總計共有216972天，呃5nD&u(Z1N.g]V
——大約是594年份的日子。那麼長的時間，這傢伙居然能若無
其事地度過每一天，若無其事地讓時間週而復始，又若無其事地v4@#o4g3F
旁觀這一切的發生。再有耐性的人，耐性都會被磨光。不信的話V{}Dy(F[u7o"G
你也去市立游泳池去個15498次看看。
　　「妳……」gQ^'pc-{L
　　衝口而出前，我及時住了嘴，長門像小鳥一樣歪著頭盯著我
瞧。
　　在看到游泳池畔的長門時興起的感覺甦醒了。當時的她看起J!Phf+j4U
來很無聊，這大概不是我的錯覺。就算是長門，同一段時間過那4Kn.J#F0N.V`z(t)s
麼多次也會膩吧。這傢伙表面上雖然毫無怨言，說不定暗地裡早
就啐了好幾口——這個想法在我腦中閃現。現況的部分我總算是
聽明白了，但現象的成因還未經確認。 g'x#Gzd&V3qFw
　　「春日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這只是我個人的推測。」B0_~0i+T6r YCA
　　在慣有的開場白之後，古泉繼續說道：
　　「涼宮同學可能不希望暑假結束吧。因為她的潛意識那樣8l:[@;igt
想，所以暑假才會陷入無限的迴圈中。」
　　就是這種像是拒絕上學的小鬼的理由嗎？
　　古泉無意識地撫摸罐裝咖啡的邊緣。e1Z.bA8E a
　　「我猜她可能在暑假最後這兩周並沒有完成所有想做的事，#UY} ~ R `.{.S-^,T)[
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迎接新學期的到來。換句話說，她的內心留2L8x IAA
有很大的遺憾。就這樣在八月三十一日的夜晚抱著壯志未酬的心:F+TtC0|}y
情上床睡覺……」
　　然後等到她一醒來，眼前就已有整整兩周份的暑假在等著她
消化是嗎？該怎麼說呢，我想所謂的哀莫大於心死就是形容我現 G,Wg)S5p7_[6}}
在的心境吧。我知道她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女人，只是沒想到
她的沒常識等級又更上一層樓。
　　「那到底要做什麼，那女人才會滿足？」
　　「這我就不知道了。長門同學，妳知道嗎？」
　　「不知道。」
　　回答得還真乾脆。我們當中最最最可靠的人就是妳耶。我不Z`Qcqoj0o2qNs.\
禁將想法付諸言語：
　　「為什麼妳之前都不講？害我們連跳了上萬次的雙周華爾H3AHA5D;pN/Z6}'y
滋。」
　　沉默了數秒之後，長門才微啟薄唇說：
　　「我的工作只是觀察。」3G1LQ4Mnxx
　　「……原來如此。」$_3x{nOZG\;B
　　這麼說，我就有點了解了。直到目前為止長門從未積極參與
我們的行動。但是她的存在，幾乎都和行動的結果息息相關。這
傢伙主動和人接觸，我敢說只有她帶我回住處那一次。在那次之
外，長門都只是在不覺間待在必要的位置上，和我們共同行動。cVIj{A
　　我當然沒有忘記，長門有希是資訊統合思念體製造的聯繫用W,}6NZ0f x#R9?j;t
人型機器人，同時也是被派來觀察春日的有機人工智慧機器人。
至於在感情表現上加裝安全閥不知能否算是她的規格。{:wh O'Wj
　　「算了，那個不重要。」
　　在這之前，長門有希對我而言，是個喜愛閱讀、沉默寡言、
個頭嬌小，但是萬分可靠的同年級夥伴。5b)gUO H|
　　在ＳＯＳ團的成員中，最博學且最有行動力的人也是長門。5F;| C?b2DTGI
因此，我又想請教一下這位萬事通了。,WkJ#n Q&U
　　「我們發現這件事，是第幾次了？」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質問，長門像是早就料到，不慌不忙地回~'|(_"_ LH
答：I0@~(UA#I(aA`-j2s
　　「第八千七百六十九次。越到最近，發現的頻率就越高。」gnB-L:GP e/Mg
　　「因為似曾相識和不協調感在作祟的關係吧。」f#k!UdD5E$M*i
　　古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RI%X*o`/p*v
　　「可是在過去週而復始的循環中，即使我們發現了自己的處
境，也始終無法將時間修復，回到正軌嗎？」 Ti7i]O!@9e8gh[
　　「對。」長門答道。
　　難怪，難怪朝比奈學姊會哭成那樣。她就是知道這點，才會
哭得那麼慘。那等到她再度失去兩周份的記憶和經驗值以及身體
上的成長，回到原點……之後又會因為發現這個窘境而重哭一z$LF8@"[8Y
次。
　　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春天認識春日到現在，每當發生了那女y,~d#lB/D8Z`
人為禍端的禍事時，我就會這樣想。現在是，當時也是。
　　奈Ａ安呢？B'c Ff{
　　想必這也是我第8769次，在這兩周的時間帶裡這樣想吧。
　　真是受不了。
　　又是一個天方夜潭。Q)E:V4a2Pq,xyb2O
!n(TrpT
p9A)ac&w&|F2i
　　隔天，輪到天體觀測登場。
　　觀測場所是在長門公寓的頂樓。粗大笨重的天文望遠鏡是古 _$F4bE7{2~
泉帶來的，他將它裝在三腳架上。時間是剛過晚間八點。Fn(Z-J9p"@K eo
　　夜空很黑暗，朝比奈學姊也很晦暗。瞼上的表情不知該說是
心不在焉還是呆滯。現在真的不是觀測天體的時候。我的心情好
複雜。
　　古泉臉上掛著看開了的笑容，專心一意在設置望遠鏡。&m&?TY"xn
　　「小時候，我的興趣就是這個。第一次觀測到木星的衛星
時，我真的好感動。」
　　長門還是一如以往，一動也不動地站在頂樓當樓哨。
　　我仰望夜空，只看到兩三顆星星。都會的空氣太污濁了，看'},bg_Q qv
不到星星。這時候用「沒有天空」來形容真的很貼切。等到大氣~/Vv'`L1Gh XI
澄澈的冬天來臨，就看得見獵戶座了。.v)C6JH] II }N
　　天文望遠鏡的鏡頭，對準了地球的鄰居。只見探頭探腦的春
日說：
　　「沒有耶。」?q+ot8z5z B$k
　　「沒有什麼？」-`;H)U0bl XeI
　　「火星人啊。」&rHi%jHn#]/q
　　我不大希望火星人存在。試想，一個個章魚模樣的大冰怪扭'QC7a%u)U;}-X
著身體，開會討論征服地球的計劃，就算嘴巴再甜，也絕對說不-m kf:V[!^N
出有趣這兩個字。9IX}Vuq,A
　　「為什麼？說不定他們很友善耶。瞧，地表上一個人影也沒&kKSB&R4H8q@m
有，可見他們一定是隱居在地下大空洞的害羞人種。這就是他們-V2b~~b0W?]`P3s
怕嚇到地球人的友善證明。」[iu0h6?
　　春日想像的火星人似乎是地底人。拜託告訴我是哪一種。是(dA'U,iH2s7uG0D
Pellucidar﹝註：泰山作者Edgar Rice Burroughs創作的地底世界系"v3ef j0QK8c
列中的地底人，在故事中，地底內部是個大空洞。﹞？還是星戰
毀滅者﹝註：原文是Mars Attacks﹞？要是兩者合一，事情就麻煩A+@8I2Rl0E)J
了。盡量想得簡單一點，越簡單越好。
　　「他們可能是在裡頭作準備，好等到史上頭一架火星載人太x4J7}@"YL
空船登陸時。可以偷偷跳出來列隊歡迎地球人！而且還會這麼e+})EWKEtR
說：歡迎來到火星，鄰星的人！我們竭誠歡迎你們！」&`df;ob4Aq
　　這樣做反倒更嚇人吧。一個弄不好。驚喜就會變成驚嚇的。O9{3|6lWd{
我不知道第一個踏上火星大地的會是誰，但最好先通知他，讓他
有個心理準備比較好。收信人寫Nasa就行了吧？YS,sx+]5b
　　我們輪流用望遠鏡觀看火星的外觀以及月球的隕石坑，時間
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流逝。就當我驚覺怎麼少了一個人時，才發現v%ep3}W1} BF
朝比奈學姊抱著膝蓋，靠在頂樓防止跌落的護欄上，微歪著頭，D[,S{$q
眼睛閉著。她昨晚不大可能有什麼好眠，就讓她睡吧。
　　春日似乎看膩了沒有戲劇性變化的夜空，如此說道：
　　「我們來找ＵＦＯ吧！他們一定盯上地球了，搞不好衛星軌道$n"gB2h!mZ2K)Z:E%X
上現在就有外星人的先遣部隊在待命中。」
　　春日開心地將望遠鏡轉來轉去，可是也很快就膩了。她在朝
比奈學姊旁邊坐下來，靠在學姐嬌小的肩膀上，開始呼呼大睡。
　　古泉小聲地說：
　　「玩累了吧。」
　　「很難想像她會比我們累。」
　　春日睡得香甜。讓人忍不住想在她臉上亂畫一通。但是她的L#w}o7Z
睡臉還不是我最想畫的。這女人只要不開口，還算長得不賴。假-|C\v4m r#}6YE'e_2_%x [
如她可以和長門意識互換的話就更棒了。毫無反應的春日，就已5c1a0?~Q:q"IJRucq
經很難想像了，長舌且感情豐富的長門可就更是考倒我了。
　　夜風徐徐，我看著並排睡在一起的春日和朝比奈學姊。這麼O!|/B*r A7g R
一來，春日也和朝比奈學姊有得拼。搞不好還會有人認為春日比7W+wK4G)M+W
較出色呢。嗯，一定有的。%CEqFcV2J7s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6.jpg[/img]
"~,hm%KZ M%t%Cc
　　「這女人究竟是想做什麼呢？」W.us#}2}(LHq&G$y
　　我語帶嘆息的幽幽說道。lY.X)T)yF'Vu&PG H
　　「會不會是想和朋友出遊，玩得很開心之類的？」
　　「搞不好喔。說到涼宮同學的朋友，就是我們吧。」/_/W0LNZ#j1\D
　　古泉遙望著夜空的另一端——
　　「那麼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到底是什麼樣的樂子才能讓
她心滿意足。找不到的話，時間的循環就永遠不會終止。在解開T/as!X x v L8_(i
連她自己也未發現的渴望並付諸實行前，我們只能陪著她不斷度a%u4V;H F{"JJ5Wx
過那重覆的兩周。幸好記憶會重整，這點我們真該謝天謝地。不i7}J \[y0~
然我們遲早會精神失常。」?:?#pRW5nC
　　重覆了一萬五千四百九十八次。
　　真的假的？該不會是長門在唬弄我們吧？坦白說，這件事乍uh:@O;r P$OF|0b
聽之下是有點難以置信，但是始作俑者是春日的話，就教人不得
不信。那女人未知的神秘力量，總是讓她在無意識中捅出天大的
漏子。不管是她憑自己的意思任性妄為，抑或是在無意識間心想
事成，結果都同樣麻煩。她就是那麼一個不給人添麻煩死不休的
女人。*ZvtSG]Y
　　我曾經想過，對恣意而為的春日總是配合到底的我們，搞不e&lgzv%W4q
好真的夠格當選年度好人好事代表。ＳＯＳ團的成員脾氣一個比一
個好。而且我還是左右世界命運的關鍵人物呢，實在讓我不得不6^ExW7FxY(h
懷疑這世界是否原本就不太正常。
　　況且，我們守護的世界絕對是正道的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
只是人類在各自的主義和主張驅使下，三兩下就被捏造出來且大CCP k-C$SB
量生產的狗屁。因不了解這一點，而盲目的推崇這套自我中心的
歪理，並強迫別人接受的傢伙比比皆是。我說你們這些人啊，起
碼顧慮一下千年之後，後世子孫會如何評價自己吧。_(? zq2VJ)d,d
　　當我正一股腦兒的沉思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時，古泉冷不防地/[({.K:QFe
開口：
　　「雖然不知道涼宮同學內心的冀望是什麼，要不要試探她看
看？像是突然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I Love You之類
的。」
　　「那個敢死隊要叫誰做？」[S;@:c)w"{qZ
　　「再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人選了。」_ RiYH$o
　　「我行使否決權。Pass！」
　　「那麼，就由我來試試看吧。」
　　這時我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我自己可無緣一見。因為身上W\;\-~G0o:m
剛好沒帶鏡子。可是，古泉像是讀出了我的心思。
　　「開開玩笑而已，我還不夠格呢。真要由我上場的話，恐怕-~u@p?NHp
只會讓涼宮同學陷入不必要的混亂狀態。」l_ Dhy9l
　　語畢，從他的喉嚨深處發出了刺耳的笑聲。e6u Y3LuH'a6m,j
　　我再度陷人沉默，抬頭望著唯一不受沉鬱的夏日夜空所影F6f b\n
響，持續散發皎潔光芒的明月。5q9` N!] g
　　鑲嵌在黑暗夜空中的銀盤，在太陽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彷彿
要邀我去玩似的。去哪裡？天曉得。
　　我看著動也不動面向天空的長門的背影，如此想著。5o)q0ixY9Vlg;j f-a
　

　　夏天還沒結束，但暑假已近尾聲——那可不一定，暑假會不
會結束都還不知道呢。饒了我吧。我是說真的。mI5b4epZ5?-f0I+G
　　我們很可能又會回到八月十七日。要怎麼做，春日才會自覺
她有「什麼事沒來得及完成」呢？
　　她會有什麼事情來不及做完？我自己是有一堆從學校帶回家
後就沒動過的暑假作業小山啦。但是會讓春日牽腸掛肚的應該不
是作業。因為那女人老早就把作業寫好了。m2J `e(X$b
　　接下來，我們該何去何從？
　　「到打擊練習場去吧。」
　　春日帶了鋁棒來。就是某一天從棒球社Ａ來的坑坑疤疤的 ZGn%M&Y.j y
球棒。想不到她還留著那支功能與其說是將球打飛出去，倒不如
說是以撲殺為目的還比較適合的中古爛球棒。
　　只見我們的團長甩著一頭秀髮，面帶燦爛笑容一一朝我們揮QWl-W+{,]pX,dl
棒，再引領我們前往公路旁的擊球中心。我猜八成是高中棒球又
引發了她的奇怪電波。v'S1d|v5S+V*_/h)E
　　憂鬱的風水是會輪流轉的，這回ＳＯＳ團輪到朝比奈學姊6pgT"AsZj(b2y M(t
Blue的小臉更加Blue了。說真的，這讓我有點小遺憾。原來她
還是對她那個世界戀戀不忘。
　　又回到平常步調的長門和古泉，活像是走在我身後的能面具
和笑臉符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給我認真一點好不好！&G%r)f Bd1XEM]
　　「呼——」[b`9ez]Yy*N
　　我吐出一口氣，在前方蹦來跳去的春日的黑髮，映入了我的眼
簾。
　　自從認識這女人之後，也不知道是誰決定的，從ＳＯＳ團創
立紀念日那天起，保護春日就成了我的工作。因為還無法斷定禍
首是誰，我極欲傾瀉的怨言也只好控制一下。盡管如此，我還是
想聲明。+O2m[ {'J%]`H
　　不要給我過高的評價。我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老百姓。jX!{o cU_
　　但是這樣的獨白，只是更暴露出內心的空虛。*f(N;u#pp
　　朝比奈學姊目前心神恍惚，古泉除了笑還是只會笑，長門只
是靜靜觀察。
　　我一定得設法讓春日做點什麼才行。
　　可是，要做什麼？b.n-g*rmvo d"d
　　答案只有春日本身才知道，但是春日本身卻不知道問題出在A[ bZiKh
哪。(zf4Hk;`u{G7H
　　「實玖瑠可以不用揮棒，妳在那裡練習短打就好，而且就算4]%scucg5p9M6g
妳揮棒也打不到。把球往下敲打個滾地球吧。啊——不要再把球
往上打了！」
　　看來是以前的草地棒球大賽的餘波蕩漾。她是打算明年還要
參加嗎？/DN1X$jRG kT\,e+M
　　春日一人獨佔時速一百三十公里的擊球練習擋網，鏘！鏘！ku!u+JjK4Y
將兇猛的發球一一打回去。看到她那麼開心，我的心情也好多
了。這女人果然不是泛泛之輩。搞不好她體內細胞的成捆線粒體
﹝註：線粒體﹝Mitochondria﹞是人體細胞中負責能量製造以及脂肪 k.gz)GJy_
代謝的地方，又有「發電廠」之稱。具有雙層膜構造，內含$F9}6oCU!n!M
ＤＮＡ。﹞的數量異於常人也說不定。不然她的活力是從哪來的？
撥一點出來做善事該有多好。

　　在那之後，春日訂下的能量消耗目標，在誰也沒能按下暫停
鈕的情況下，我們只得不停地跟著行動。zI|#~*n"j1D N|
　　道地的煙火大會，我們也去了。是在海邊發射的尺玉煙火。
﹝註：日本的煙火球是以號來區分，「尺玉」是十號，為直徑三Sm7vh-}nq
十公分、重十一點二五公斤、發射高度約二百五十公尺、綻放時
的直徑約三百公尺的煙火球。﹞三位女生再度換上浴衣，﹝只有春
日﹞對於砰砰！射上高空又碰碰！綻放的火焰之花十分滿足。還rfO^(]2~
指著表情一點都不像的人物煙火哈哈大笑。春日本來就喜歡這種
過剩的華麗。也只有這種時候，才能看到春日天真無邪又比實際S&}J~ m0Xu u#K K
年齡稚氣許多的笑容。但我馬上就將視線移開，因為要是一直盯"F3SOR[&O i
著她看，惟恐自己會產生非分之想。至於是什麼樣的非分之想，e$\uS tA-a
我本身也不清楚。但我的確學到了一件事：人要衣裝佛要金裝。
　　在另一個日子，我們則突然跑去參加縣境的河川釣蝦虎魚大
賽﹝註：Japanese Gobioid是夏秋之際的代表性回游魚類﹞。結果我cu"~0Oogj F
們連一尾蝦虎都沒釣上，吃掉魚餌的淨是些沒見過的小魚，所以
無法參加測量，但是春日志在享受拋竿和甩竿的樂趣，不在收穫J*]B,s2b-s
的有無。遠比誤釣上腔棘魚﹝註：腔棘魚﹝Coelacanth﹞是一種據推
斷出現在泥盆紀，滅絕於白堊紀的魚類，但1938年有漁夫捕獲3T2q w$_{:| h `
活生生的腔棘魚，故又有「活化石」之稱。﹞還叫人感激涕零的 Rai*tuS L
這份貼心，也讓我鬆了一口氣，得以無牽無掛地享用一看到作為
魚餌的沙蠶，就臉色發青逃得老遠的朝比奈學姊親手製作的招牌
便當。
　　這次春日和我被太陽烤成了不知是打哪來的黑小孩，和另外JbR[(s(`;F
兩位做好全套防紫外線對策的人成了鮮明對比。只有長門不管怎,E&?wf@5M,U
麼曬，似乎都曬不黑。幸好！不然曬成小麥色的長門也是一幅超I9s;@0X/ay"P LQ;s
乎想像的光景。4\I7wR8qS{0Krp
　　但是，我內心很清楚，現在真的不是一派悠閒遊山玩水的時[#W&bK o!n.M
候。

　　像是在鋪好的鐵軌上疾駛的日子轉眼間就過去了。N Sp9e5}j
　　春日依舊活力十足，我則是長吁短嘆，Blue的朝比奈學姊轉
成了藏青色。古泉似乎已經看開，變得更笑逐顏開。毫無變化的
只有長門。[ ~b\-@ wL
　　回想起來，這兩周內我們還真是做了不少事。
　　最後期限就快到了，今天已是八月三十日。暑假只剩下明天
一天。看樣子今明兩天再不設法就不行了，但我對於該做什麼卻
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夏日的陽光、寒蟬的叫聲，所有構成夏天的2Y JO]$] NFE
要素都是不安要素。高中棒球也不知在何時產生了冠軍隊伍。怎:[.B2U:f!W!G6R
麼不再比久一點呢！
　　最起碼要比到讓春日感到心滿意足為止。 \S9ZKuIp
x z\Yf7Z4m,L Q
C5e^-W;nt
　　春日握著的圓珠筆在所有預定行動上打了大叉叉。#h:Av.o$i{htI
　　昨夜，我們故意挑丑時三刻朝廣大的基地出發，一手拿著蠟
燭四處趴趴走的試膽會是最後一項康樂活動了。既沒有幽靈出來
打招呼，也不見鬼火在周圍閒晃，只有朝比奈學姊虛驚的模樣值
得一看。uUmz1W0s"] g9v
　　「這麼一來，所有的課題都完成了。」6I W;x.yk o,D)uWC qo
　　時間是八月三十日剛過正午，地點是在大家熟知的站前那家5@0Mk@ i8|l
咖啡廳。
　　春日以彷彿德川寶藏的藏寶位置，就在用圓珠筆標註在影印
紙上似的眼神，一直盯著筆記撕掉的地方。神情看來似乎是心滿
意足又有點依依不捨。我本來應該也會有點依依不捨的，畢竟暑0a7u:} [3}
假就只剩明天一天了。本來啦。
　　暑假真的會結束嗎？現在的我可是高度懷疑。看來我的疑心0N1d$Su5i
病變重了。只要在ＳＯＳ團這種由情緒化的團長所帶領的笨蛋組
織待上幾個月，任誰都會變得疑神疑鬼。真希望她的個性能再單!BGS:`1V d
純一點。就像我有朝比奈學姊在就好，那種斷然型的簡單……不Ql:n0\E$L9t7p]
不，還是別說了。免得「渦」猶不及。（我故意寫錯的）。+oW,bH1VKE
　　「嗯——這樣就行了嗎？」t8MFyF Xe0q
　　春日用吸管不停的戳著飄浮可樂上的香草冰淇淋，態度相當n\I%HQy&a
不乾脆。*M#K"pu:aLn3q
　　「可是……嗯，就是這樣了。喂，你們還有沒有什麼想做的4a_y6q_B
事？」
　　長門不語，只是一直觀察浮在紅茶上的檸檬片。朝比奈則像ci*Vi.xUKUR
是挨罵的小狗般垂頭喪氣，雙手緊握放在膝上。古泉只是笑瞇瞇'Tk2XP,}t
地啜飲著維也納咖啡。
　　而我呢，則是連一句話也冒不出來，就這樣繃著臉抱著胳7aHB}2pm Mf~
膊，思考該怎麼做。p-pYg;X3EW_;M
　　「算了。這個暑假已經完成很多事了。我們去了很多地方，
也穿了浴衣，還抓了不少蟬。」
　　我認為這段話是春日講給自己聽的。才不是那樣呢！根本還&`B3Q3K({ [6m
不夠。我打從心底就不認為春日會心甘情願地讓暑假就此劃下句/G9OA^}4RaG
點。儘管她說再多話表明，都只是欲蓋彌彰。春日的內心，內心
的內心的最深處，絕對不可能就此心滿意足。
　　「那麼今天——」(J&B8H:a6cmQp J
　　春日將賬單遞給我——} X Q.[Hw Q#u1ob~7R
　　「到此結束。明天當預備日先空下來；不過就這樣待在家好
好休息也沒關係。後天再在社團教室見面吧。」
　　看到春日從座椅起身，瀟灑地離開餐桌，我感到一股莫名的O ph%E/A6w]
焦躁。
　　不能讓春日就這樣回家。不將事情一次做個解決不行。否則 }K~1@:n
古泉發現到、長門掛保證過的週而復始的那兩周，第一萬五千四H ?Z8[K\-S
百九十九次將會捲土重來。w_3xnPB!n
　　但是，我該怎麼做？
　　春日的背影像電影的慢動作，離我越來越遠了。G$O/M/Af(Yco
　　就在此時！真的是突然、突兀、突如其來，就是那樣忽然，| ].x2y6@1` V5d ]
那個來了。0K-J2@&I3}xU
　　就是全部都攪和在一起的「咦？這一幕我好像在哪看過…
…」的感覺，而且今天這一波，還伴隨著和前幾次無法相提並論b&b9P7EY/kg
的暈眩感。是前所未有的強烈似曾相識感。我知道為什麼。因為
我已經重覆經歷過一萬多次了。八月三十日。就只剩一天了。
　　春日的話一定有什麼玄機，我才會下意識地被點醒。到底是
什麼是什麼是什麼啦——
　　「你怎麼了嗎？」9W9uVD{0lM9p
　　有人在說話。古泉的話中應該也有什麼奧秘。是我很掛心、
卻一直被延後的事情……
　　春日已經離席，一如往常像個急驚風似的打算奔回家。不能
讓她走掉。這麼一來就沒有變化。在這之前的我是如何讓這個情,`^g*p$qxb_-s
況有所不同的？一幕幕情景猶如走馬燈掠過我心頭。這兩周來我
們做過的事……A1B_~MVh1Y9X
　　以及——沒做過的事。%qt?lV;hA
　　沒時間讓我想了。我必須說點什麼。就算無濟於事也沒有關(v[tI8}W;V(F
係，快說呀！Vx!yU1~Es ~@-?*]:B@
　　「我的課題還沒有結束！」
　　我先聲明，我沒有大吼大叫。後來冷靜想想，那又是一個我"QqA^1BY+c
想從海馬體抹消的記憶被烙印下來的瞬間。四周的客人、店員、
人就在自動門門口的春日都回過頭來，目不轉睛的注視我。d"p Q p WLd|
　　我內心的話語自己衝口而出。)K2}&[bW9r0vo;E
　　「對了，是作業！」]7QAr p7E,R
　　店內的每個人又再度因為我這一聲高喊而定格。
　　「你在說什麼東西呀？」oLARr
　　春日很明顯地以看著變態的眼神朝我走來。2T r9vc6H1j_
　　「你的課題？作業？」
　　「學校規定的暑假作業，我一樣都沒做。那個不做完，我的
夏天就無法結束啊。」
　　「你是笨蛋嗎？」5Qra)t(L
　　她露出了像在看笨蛋的嫌惡眼神。沒關係、沒關係。pV5A!@([5q!Ki
　　「喂！古泉！」:oGOT.rDT'y
　　「是，什麼事？」
　　古泉好像也嚇了一跳。
　　「你的做完了嗎？」
　　「沒有，因為這個暑假四處趴趴走。我差不多還剩一半。」
　　「那我們一起做吧。長門也來，妳也還沒做好吧！」
　　我搶在長門回答前，向嘴巴張得有如人偶劇的人偶那樣開的!V] w8MbAS)R
朝比奈學姊伸出手。
　　「朝比奈學姐，妳也順便一起來吧，將這個夏天的課題一次mdy+Eb;q
做個解決。」
　　「咦……」
　　朝比奈學姊是二年級學生，和我們的作業沒有關係，但是這gS[ EGM
種事現在都變得無關緊要了。3Q-_ |7F+rs [!n
　　「可、可是……要、要去哪裡？」J2A,e Xd8W
　　「來我家做吧。作業簿和問題集全部帶過來，有問題的話{A:U&~9qy(x(u kCI!j
大家還可以一起討論。長門、古泉，你們寫好的部分要借我抄)v8G3Q-_*bw
喔。」
　　古泉點頭應允。!|4t*s{-Z4J;R |
　　「長門同學，妳也願意吧。」1S7`,gGaT?4_K
　　「好。」:l2v5\7{-ba})H\1G
　　半調子的河童頭點了點，仰望著我。w4t*z5|~Mq.`n3]
　　「好！那明天見！明天就從早上開始吧。一天的時間應該趕o5RJ-ghl
得完！」 KcR"oUvD
　　當我緊握著拳頭氣勢比天還高時——[.Ub"R%l
　　「給我等一下！」2?BG1x|:^V f6h4x
　　雙手叉腰的春日，高傲地走回桌子的側邊。
　　「不要擅自決定！團長可是我！決定事情之前，得先問問我
的意見！阿虛，團員獨斷獨行可是嚴重違反團規！」 O|1fIT(Um"P
　　說完後，春日就死命瞪著我，尖聲叫喊：~la%c-oO`5f0A
　　「我也要去！」*Aq5H,O7el[S
O.j)^x1\y i

　　時間是那一天的早上。3}JRw0])?3r
　　好像真被我蒙對了。當我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醒來時，就知道
已經脫離了某種事態。2t\3s"\!{5P yt
　　這是因為我還記得。盂蘭盆會結束後，我從鄉下回來，和春 a$CF K_
日他們又是去游泳池又是去捕蟬等等八月份的種種記憶。在那些
記憶當中，最棒的就數清楚浮現在我腦海的昨天的日期。egJ/w[T
　　昨天是八月三十一日，而今天是九月一日。"ov#K^6Drc"Fn
　　最新鮮的記憶告訴我，暑假的最後一天，我就是在這個房間
舉行ＳＯＳ團讀書會。我還記得那種累到天旋地轉的疲勞感。要V*s,I%yN)Jb
在一天之內把所有作業簿照抄下來就已經很累人了，若是自己想iJ?| iN
答案去寫，真不知會累到什麼程度，我連想都不敢想。昨晚就寢
時，我的腦袋瓜只能確定一件事，我的體力氣力精神力的數值已
經少到僅需輕輕一拳，就能將我打昏在床上的程度。
　　昨天，春日抱著那一堆她自己做好的暑假作業小山上來我房 vE9jvbV-vV
間，輕蔑地看了看正拿著自動鉛筆振筆疾書的我、古泉、長門以Fa"R(x P%u EH
及朝比奈學姊一眼之後，就一直和我妹玩。2V(C DpK
　　「不可以完全照抄喔。」
　　和我妹用我房間的電視打電動的春日，連按控制器的按鈕時
如是說：7u(nJ;F:kad c0g
　　「要稍微改變文章語法，算式也要故意繞幾下圈子。老師們W![J9s!Dw.w"uc
不全然是笨蛋。尤其是教數學的吉崎最為陰險，會特別抓這種小
地方仔細檢查。不過吉崎自己的解法也不見得高明到哪去就是
了。」
　　本來五個人加我妹全擠在我房間就有點局促了，又加上老
媽，也沒人拜託她，卻又是送果汁又是送午餐又是送甜點上來更1b4``,h.f$s$M]8v
叫人氣悶。不同於馬不停蹄地動著手腕幾乎快得肌腱炎的我們，PRp`]/P6n!d@
春日玩得相當開心。瞧她笑得多悠哉呀！生來就高高在上的傢伙!_)E/^!_9?kK
望著底下人時，八成就是這種笑法吧。不知是不是悠哉過了頭，
春日居然插嘴管起學姐朝比奈苦戰多時的小論文。若是朝比奈學-|k?K"bz
姊的報告拿Ｃ，那全要怪春日……
　　在一幕幕的回想中，我從床上爬了起來。
　　今天起就是新學期新氣象了。應該是啦。_9ad@9}[ U
　　這還是我生平頭一遭，如此期盼下學期的到來。

　　已經在體育館聽完校長的訓詞，短短的班會時間也結束了，
現在是放學時間。今天的日期正是九月一日。我在教室問：「今
天是幾號？」谷口和國木田都紛紛對我投以憐憫的眼神，看樣子0X)GT,\:E8jXl!o[
應該是九月一日沒錯。
　　因為福利社和學生餐廳今天都還沒開張，所以春日到校外的
柑仔店去買東西吃。社團教室裡只剩下我和古泉。O(Q;h%IluU%HW
　　「涼宮同學是位文武雙全的曠世奇才。想必她從小就是那麼&y*Xfr1l
優秀了，所以才完全不把暑假作業當成一種負擔。這樣的她當然5xt&h'zHcSe
不可能和朋友一同分工寫作業。因為她光靠自己就能輕而易舉的;~lT]*T,H'p!vIz8j
將作業給擺平，根本不需要這麼做。」f"r f JWR
　　我聽著古泉的解說，把鋼管椅拉到窗邊俯瞰校園。我們人就X4HN+jEL
在文藝社的社團教室。今天是開學日，沒什麼事大可回家，但我%kZ6z4[XS(JNI
就是想來社團教室看看，結果發現古泉也來了。最恐怖也最重要e6r*h&P.T%O
的是，長門居然不在。雖然她臉上沒有表現出來，想必這個暑假
也讓她身心俱疲吧。
　　鄰近的蟬勢力分佈圖也起了變化。寒蟬逐漸取代油蟬，逐漸
擴大版圖中。暑假結束了。這是可以確定的。可是——(Y.X/zt&O!W
　　「好像在做夢！八月後半段，我們居然過了一萬五千多 i:uS])L4f5F0lQ
次。」
　　「你會這麼想也不是沒有道理。」p |nV#`u\:j{
　　古泉綻開陽光般的笑容，開始洗牌。
　　「在週而復始了一萬五千四百九十七次的那兩周裡的我們，
和現在的我們並沒有共同的記憶。在過去重覆了那麼多次兩周的
我們，並不存在於這個時間軸上。唯有循環到第一萬五千四百九
十八次的我們，才再度回歸到正確的時間流。」`|YTFW&IA'a&G
　　話是沒錯，但我確實得到了暗示。就是那個發生好幾次的似3@'iEh5h-ur:O\
曾相識感，尤其是最後感覺到的那一波，或許就是以前身處同樣
立場的我們所給的贈禮。說是以前好像有點古怪？不管是以前還
是從前，時間不過是從老虎皮形狀融化成奶油色旋轉木馬狀罷
了。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把目前這個我得以走回時間正軌，歸功@1~2Sk&G?
於在這之前不斷重覆過那兩周的千千萬萬個我們。如果不這麼^!i%{2TD+aT
想，因為春日而消失的那千千萬萬個夏天，根本就白費了。 C Y U6YB z0E4s
　　尤其是裡面還包含了自覺到自己被重整的那八千七百六十九]NKV h%X e8P)~u7d
個我。
　　「要來玩撲克牌嗎？」/}{8io;VmVRv
　　古泉就像個初出茅廬的魔術師一樣，以笨拙的手勢操牌。偶
爾陪他玩玩也無妨。%@#\.Oa;gt
　　「好啊。賭什麼？賭錢的話就拉倒。」"zJs|&| ^!E"R2Xq5A!@
　　「那就不賭錢。」f{]7Zv,k,Z%I#D
　　只有在這種不拘輸贏的時候，我才會大贏特贏。同花大順2pf+E d`4q3ugY J
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A~6]8q5B@'c*z R
　　我暗自決定，假如這一天還有機會重來，我絕對非賭錢不2C:s.R,N)dX7^
可。

s021084 2009-5-1 10:46

[b][size=5]序章‧秋天[/size][/b]
&_kUPiO0|L O&p
　　現在是校慶結束後，虛脫感充斥全身的十一月下旬。
　　春日導演在電影的拍攝階段胡鬧至極。不過上映當天的票房F PY2qRhsYy
還算叫人滿意，我本以為她會沉浸在成就感的餘韻中就此安分下6e8_ c'J$q}
來，結果那女人的步調在校慶前中後完全沒有減速。
　　可是學校卻好像要乘勝追擊似的，一個接一個推出完全無需
春日動腦、也不用現有手下操盤的活動。譬如學生會會長選舉。
坦白說，我還真擔心春日要是打算參選，那該怎麼辦。後來發現
春日似乎有種奇特的信仰，她一心認定學生會組織是小眾文化類
同好會的大敵，一點也不想扮演獅子身上的獅子蟲打進學生會，
﹝註：此典故出自佛教經典「獅子蟲反噬獅子肉。」喻不肖佛教5Y+Q1Cq{ P*m
徒反誣害佛法。後世引申成為潛入組織破壞內部的恩將仇報fWNm;DM H
者。﹞成為學園陰謀物語的真正黑幕。
　　倒不如說她想和那個黑幕——假如有那種東西的話——先大EA"["NX;b.~J
戰一番還比較說得通。kl*H9l6~K8GZ
　　人家好不容易才能把ＳＯＳ團這個可疑的團體當成不存在，
或是裝作視而不見。彼此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不是很好嗎？
然而春日卻總是鬥志滿滿，只不過目前我並不知道，她要怎麼和(?#nd2}~kA7z/u
這個未知的敵人作戰。-W tb-O:k
　　可是，完全超乎那樣的期待或是預感，前來向我們搖旗吶喊
的，並不是學生會的剌客。7_z9um/[,EtHXQt
　　而是燃起復仇戰火的鄰人。

s021084 2009-5-1 10:46

[b][size=5]射手座之日[/size][/b]

　　黑暗的宇宙空間正在我眼前擴散開來。!I*hb` U1x9r
　　那是有如戴上眼罩迷失在馬頭星雲的黑暗空間，連一道星光
都觀測不到的乏味銀河，說穿了就是偷工減料的佈景。這時，要
是能加點演出就更好了的想法掠過我心頭，不過凡事背後都有其W6sV U` ]
成因，就連這個宇宙空間也是。像是預算、技術或時間等諸如此)a.@7SG Ux!T
類的原因。-[g"|$E$w7ta&h
　　「什麼都看不見嘛。」 A*p/O Dh2DS7W"}3W
　　我開始抱怨。屏幕的色彩從剛才就是清一色的黑，不禁讓我_,RI;d:R'Io
懷疑顯示器是否故障了。*VsA#c.F!L;u
　　當我正在思索自己究竟是在這個宇宙空間的哪裡徘徊時，虛
無的畫面下半部突然出現了一個光點，而且開始埋頭前進，我終b8u@CC
於忍不住向上級陳情。)R:f'Z1n md
　　「喂，春日。要不要退後一點？妳的旗艦太超前了。」
　　「作戰參謀，請稱呼我閣下。ＳＯＳ團團長以軍階而言，少說3D&RY)|fU
也是上將級的大將之流。是我們當中最偉大的。」
　　在我回嘴誰是作戰參謀誰又是閣下來著之前——
　　「涼宮閣下，長門情報參謀傳來消息，說敵軍艦隊有可疑行
動。請問該如何應對？」1v!WG)U'@y
　　狗腿古泉報告軍情。春日的回答是：Wq5J5xF^y9}
　　「沒關係，突擊就對了！」
　　這真是很有春日作風的指令，但是並沒有人遵從。不，應該.nGs#R4l3Pc
說沒有人會去遵從。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真和那些傢伙正4nAd;b5yV.h:B
面衝突，只有像朝種子島展開三段突擊的武田騎兵團一樣，被打
得落花流水的份。.QcN0j2Cm,J+J1R
　　朝比奈學姊不安的舉手發問：4FW I)JIb%iH
　　「請問……我要做什麼？」S%Deth-b
　　「實玖瑠，妳來只會礙手礙腳，所以妳的補給艦隊只要在那
邊晃一晃便行了。我根本就沒指望妳。阿虛，你和有希以及古泉2k lw_0lfm
負責擊潰敵軍前鋒，然後由我來給對方致命一擊。而且是重重的*UVbKZI$zPU'X
一擊！」U B\,T uH|;o
　　拜託，誰來阻止這女人好嗎？
　　我將視線轉回屏幕，再度確認ＳＯＳ團宇宙軍中我率領的艦
隊位置。名為〈阿虛艦隊〉的我所率領的一萬五千艘宇宙戰艦，
以追逐〈春日☆閣下☆艦隊〉的形式朝前線邁進。在旁邊護航的
是〈古泉艦隊〉，最為可靠的〈有希艦隊〉在遙遠的前方進行搜h;giw^0vY
索敵軍的行動。至於率領補給艦的〈實玖瑠艦隊〉的位置嘛……yxY@CY
拜朝比奈學姊笨拙的操作技巧所賜，從一開戰就不斷在宇宙中演_!ONKf$h j
出迷航記。d'vk6I%lRu acN
　　「哇！到底該往哪個方向走啊？」GCs:_._
　　朝比奈學姊發出了近似悲鳴的困惑聲音，一如往常手足無
措。-| g_)]7gu0_.Z V["A
　　往哪個方向都可以。只要是在我們的後方，隨便學姐妳怎麼Gq$y`$Vj5b&G1Qe9P
晃都行。雖然只是屏幕畫面上的艦隊，但我實在很不想見到傷兵G Ht2ovk
名單中有冠上妳名號的艦隊出現。k}&[R4aP^['t
　　突然間，我注視的畫面起了變化。〈有希艦隊〉派出的搜敵{m6wA3Y/}A5G P
艇將情報傳給資料與她相連的我的艦隊。除了象徵我方艦隊的記
號以外，全是漆黑一片的宇宙空間中，清楚標示著長門捕捉到的
敵軍部隊位置。
　　「春日，妳快退下去。」我說。「他們將艦隊分散開來，這kc9e'Z0YSA{
可能就是在搜尋妳的位置。身為大將，就要有大將之風。妳只要5uL:B.c"Z
在後方坐鎮指揮就行了。」
　　「你在胡說什麼？」|W;~'gc(k
　　春日不以為然地嘟起小嘴。
　　「你是打算把我排除在外嗎？好卑鄙！我也想和大夥一同發
射死光和飛彈呀！」
　　我一邊對〈阿虛艦隊〉下達微速前進的指令，一邊說道：6cr8BU#]S8g?
　　「春日，妳聽好。妳的艦隊一旦被打到，我們就輸了。妳
看，敵軍上前線的四支艦隊都是雜兵，旗艦艦隊大概是躲在後方
下指示吧。將棋和西洋棋中的王將也不會身先士卒衝入敵陣吧？_9mMh8V K
而且現在才只是比賽的序盤而已。」
　　「嗯……話是沒錯啦。」Q.c3?-wF1Z!xTH
　　春日一臉大便，一副有失顏面的樣子。瞪著我的眼神像是貓~8eT-BW:du]
在討餌食一樣。
　　「那麼，現階段就交給你們了。一發現敵軍的旗艦，就儘管f}-Zu0\*mO
炮擊。我們說什麼都不能輸給那些傢伙，非贏不可。要是輸了，,m6{$IS#y;{;M
ＳＯＳ團的顯赫名聲就等於廢了。更何況，我就是不能忍受他們爬S9R'_R0[pOp Q
到我頭上！」j pSDU.Y
　　「閣下。」3bqB C-bVHC
　　眼明手快的古泉立即進言：/E*v'BbJJS/_2p
　　「長門情報參謀的〈有希艦隊〉已遇到敵軍前鋒，接下來要進N Z m }(x,lP5o
入戰鬥模式。屬下希望，閣下能移駕到我們後方指揮全體作戰。」
　　雖是一派認真的台詞，但經過他嬉皮笑臉的這麼一說，聽起$_f0b,gIHz
來就是叫人無法當真。fqj l7eD
　　「啊？是嗎？」vbn[U{i Q^-SuN
　　春日被古泉這番曲意奉承說得心花怒放，雙手抱胸在團長席
坐了下來。擺出沒丁點作戰指揮能力，只是階級比人高，就有隊
長可當的士官學校出身新官的表情說：
　　「既然古泉幕僚總長這麼建議，我就這麼做吧。那麼，各2K?m4b*`AI)n3?
位，請奮勇殺敵！把愛耍小聰明的電腦研究社那些傢伙海扁一
頓。這次作戰的終極目標就是殲滅。最好是把他們統統都打成星'Umd$\6g7VT5ykn
塵碎屑！」vG!^T4D/WO
　　她這種以大獲全勝為目標的論調就動機而言是很純正沒錯，
但最好別忘了，這場宇宙戰役可是對方先挑起的。相信敵軍電研
社也會打同樣的如意算盤。4A1ru\`(f'B,SK
　　就個人看來，我們ＳＯＳ團的勝算遠比舊日本海軍在萊特灣
大破美軍的機率來得更低。歷史並沒有所謂的意外，不過就算在同+r}W1p8v
樣數量和同等戰力的情形下重來，肯定照樣慘敗。還是早早舉白 k*gZ v`"PgErs Z
旗投降得好。
　　「嗯，這恐怕也辦不到吧。」
　　我捲起袖子，再度確認畫面的敵影資訊。長門就是長門，傳({+A"A+X%t)Kt B
送過來的情報幾乎將旗艦部隊以外的敵艦位置都一網打盡了。接*n-s[Sy:~/@9V
下來領導我軍贏得勝利的，就全靠硬被冠上誇大的作戰參謀之名
的，我的頭腦和手腕了。(^p:na%i
　　該採用怎樣的作戰方式呢？fO1r+B:AGw,x
　　「首先……好！」
　　我注視著筆記型電腦不時在變化的液晶屏幕，開始照著春日:|xM z)D`
司令官閣下的意圖去思考結束事態的方案。不過在那之前，還是(l0agU ?I:C%m
跟各位說明一下我們現今置身的狀況好了。在混亂之前先將想法
整合一番，面對人生的岔路時才能做出正確的抉擇。好，就這麼`#Kd!X%EL!U/qqV@
做吧。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7.jpg[/img]jKh%G7hK
!N:Hz3bS+W'It#S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要從一周前說起。!R{[G1|-tbz5w
　　某月某個秋日的放學時刻。
　　校慶結束後過了好幾天，校園又恢復了平靜。"I|Au+Hm
　　上述語句是陳腔濫調般的常見引言，簡單說就是回歸到校慶
之前的狀態而已。儘管如此，光是平安落幕就覺得謝天謝地的人
並不止我一個。
　　由於其他人並沒有對我作推心置腹的告白，因此無法真正得
知他們的想法。但是古泉的招牌微笑內含的安心成分似乎比往常
來得重，長門慣有的面無表情就另一方面而言也是胸有成竹的保A2WZ8n$cAhV5j
證。-vLy|5ch}
　　近來，尤其是最近，我將這個讀書機器出神閱讀的模樣，當
成是重返和平的最佳證明。假如長門開始採取怪異的行動，或是Wn!F MJew/X
露出心慌意亂手足無措的模樣，我就得準備遺書或是自傳了。在
長門的字典裡，恐怕沒有不測風雲這個詞彙吧。所以當她縮在文
藝社教室某個角落閱讀國外ＳＦ原文書時，我敢說，那一定是恐
怖至極的噩夢不會逼近的鐵證。3P)rj+l"\P.WF3QM
　　另一方面，實在看不出是未來人，對過去的事一問三不知的;u ~9AZ}VL#SI
美少女偽女侍，今天也將毫無意義的奉茶上菜專用女性衣著做了
完美的呈現，以再認真不過的眼神和動作泡出熱呼呼的日本茶。
不知道朝比奈學姊是從哪學來的，她對泡各種茶葉最適當的水溫p+q(AT[s
知之甚詳。而且用的不是熱水瓶的開水喔，是特地用小瓦斯爐和
水壺燒開的開水。從那副一手拿著溫度計，插入蓋子打開的水壺
且眼神認真的女侍外表，完全看不到迷糊的未來人蹤影。總覺得
好像哪裡不太對勁，真仔細找起碴來，才發現這座ＳＯＳ團基地
根本沒有一處是沒問題的。因為樣樣都稱得上是光怪陸離。唯一
正常的，就只有確定自己確實存在著的我的意識。哎呀，我簡直_%J`]`? h
就是笛卡兒再世嘛。﹝註：Ren Descartes，1596～1650，法國哲
學家兼數學家。「我思，故我在」一語創始人。﹞%i8K)L4D/?p"k3q
　　這間社團教室原本屬於文藝社，不知在何時成了涼宮春日及Y6R~!f;L*Z x;@
其黨羽的巢穴。身處這個異空間中，還能繼續保持清醒的我搞不
好是什麼大人物喔。仔細想想，我以外的成員個個一開始就有奇
怪的後台撐腰，團長春日一直是個充滿謎團的人物，好歹算是比Ijn+R2H x5w
較能秉持著正常客觀性的成員，就只有我一人而已，如此堪憐的
處境還真叫人內心不平。
　　裝傻四人ＶＳ吐糟一人，不管怎麼說比例都太奇怪了。就算
只有一個，一個就好，我也希望有人能和我共同分擔精神疲勞。f6a3{Q-s [g
畢竟我沒有動不動就愛吐槽的癖好。我也有不想吐槽的時候。為
什麼只有我得背負這種重責大任？真想高唱一曲怨嘆這世間的不
公平，但我又不想將谷口和國木田牽扯進來。不是可憐他們，而HswaX
是他們能力不足。我不認為那兩人有足以對抗春日的語彙能力和
反射神經……不，應該說他們和鶴屋學姊同樣都有點少根筋。該
死的！這是狂人至上的世界嗎？NLj"u*cxW2V
　　「嗯——」Or.ZRXie1tQ
　　我交叉雙臂，像是在思考什麼艱深事物似的唸唸有詞起來。o j P2nm)B-b3a
我可不是在煩惱現在和古泉對奕的這盤圍棋下一步棋該怎麼走2k8p1y$? k EX
喔。將古泉的大量黑子逼入死境並不是什麼難事。若是把身為遊
戲狂、功力卻不怎麼高明的古泉跟我相提並論的話，那我可傷腦]ib2A.`n3o
筋了。但我煩惱的不是這個，我真正擔心的是這個世界到底正不
正常。因為根據我的推測，在瘋狂世界中，唯有瘋人才能正常生&`j*RN3RJ,d%p7eX0gp
存下去。精神正常的人不瘋也遲早會被逼瘋。想想就很佩服自
已，居然能待在陷入狗屁不通和無條理的漩渦當中的ＳＯＳ團教4cm4I.v WNS
室裡，以普通高中生的身份處之泰然。不說別的，光是這點我就
應該得到讚揚。
　　「那麼，就由小弟來讚揚您幾句吧。」9FQB"j(trI
　　就只有姿勢還算有模有樣的古泉，在棋盤上放下棋子，談笑
風生地取走我的白子。雖然姿勢已經出師了，不過如果光注意眼
前的棋子，幾步之遙就會一腳踩進水溝的未來亦不遠矣。
　　「不必。」
　　我答道，回看伸手攪動放棋子的容器，發出鏘啦鏘啦聲響的
古泉看似真心讚美我的表情，我毫不喜悅的無力說道： ]!|UtP{1H)q*ZX D
　　「被你這傢伙稱讚，我可是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反倒會懷疑
你是否別有居心，讓我更加惶恐不安。先跟你聲明，我可不是遊
戲中的棋子。如果你以為我會照你們的腳本走，那可就大錯特錯
了。」T k%YT]7R
　　「你所指的『你們』，是指哪個我們？冤枉、冤枉。那是因*YIw&ln)mc
為涼宮同學和你老是製造一些離奇事件。我會在這裡，就是最好9}Y1X S Yu8z7l
的證明之一。」&|Z)Z qLB
　　假如古泉沒有轉學過來，春日就不會挑中他，成為ＳＯＳ團
的一員吧。那女人真正在乎的不是「古泉一樹」這個人的性別、
個性、人格或外表，單純只是因為他是轉學生，真的只是這個原9n7ti a \%d,J7w
因而已。算他倒霉，什麼時候不轉學，偏偏挑在怪人入學後才轉
進來。或許他就是為了接近春日才故意轉進來的？假如春日夢寐]W](Jn
以求的超能力者就是這小子，這就好像置身在不知何時會發生切
倫科夫輻射，﹝註：Pavel Alekseevich Cherenkov，1904～1990，原6]E#z_;t2w
蘇聯物理學家，研究被伽瑪射線照射的水的發光現象，發現了.C)Al'nM
「切倫科夫輻射」。利用該效果來測量高速帶電粒子的速度的儀
器，稱為切倫科夫計數器。1958年榮獲諾貝爾物理學獎。﹞充滿
無法預測性的放射性物質附近一樣，保持距離以策安全才是他的1^9[|d\}4C2~
真心話也說不定。^7e;V-tV(_$dz
　　「那是過去式了。」
　　古泉注視著手中的棋子。
　　「的確，當時只計劃要若即若離，不著痕跡的監視她。因此
當涼宮同學一開始找到我班上來，而且當天放學就將我帶到這間1l+jc Y[#{
教室來時，我真的是嚇得直打寒顫。況且她又宣佈活動的目的是dwl8xGnSZ6O
要找出外星人未來人超能力者並和他們一起同樂。我除了一笑置
之還能做什麼呢？」
　　古泉語帶懷念的繼續說道：
　　「可是，現在不同了。我以前或許是謎樣的轉學生，但是現
在的我已經失去了那種屬性。涼宮同學也是這麼想的吧。」
　　那又怎樣？在我看來，你還是很謎樣啊。fU5pbM;ex}P,M0V4B
　　古泉環顧室內，視線在有如喜歡狹窄處的貓咪，往坐在角落
椅子上閱讀的長門身上停駐了一會，又看了看直瞪著水壺不放的6{5j$BGk_Y&kE
朝比奈學姊之後，才又繞回視線的起點。rKFV?3W/Mz
　　春日不在。因為今天輪到她掃地，否則我和古泉哪能這麼逍
遙啊。
　　在這間團長缺席的社團教室中，古泉笑得像是個正要治療傷N!f?s^7Q
鳥的資深獸醫般如此說道：
　　「我和長門同學、朝比奈學姊，以及你，現在都是偉大的~aW`6uI!KD'_@
ＳＯＳ團的一員。雖說是比上不足，也是比下有餘。想必涼宮同學
也是這麼認為的。」
　　敢問ＳＯＳ團的團員比上比下的基準在哪？你這麼分類的意0kJT@ Zs
義又為何？
　　「當然有意義。外星人和異世界人等有別於一般人的存在是
團員以上，團員以外的一般人則是團員以下。」
　　那谷口和國木田、鶴屋學姊和我妹都是團員以下囉？我不是*Q'AH#GV ?%c
要替他們和鶴屋學姊說話，只是默認那些人的存在價值比我還不
如，會讓我很心痛。zcT(Vz X
　　「這理論很簡單。假如他們的存在對涼宮同學非常重要的
話，他們就應該會成為我們的一員，而且會出現在這間教室裡。3A(HU pEJC7@s
但是他們目前並不在這裡。換句話說，他們對涼宮同學而言並不-{/u#n4G te+okvF&s
很重要。證明了他們和一般路人無異。真是的，拉拉雜雜說了這
麼一大堆，還是避免不了結果論。」K/m%o`!S~8g Pm0}
　　「異世界人呢？還沒有來嗎？」
　　「就結果論而言，可能不存在於現世吧。假如存在，就必定/L4mO"}(CHl
會因為某個偶然或必然的機緣，被叫到這間教室來。」
　　「最好別來。我可不想被帶到異世界去。」|O] Nx}/TU_F)d
　　我放下白子，宰掉古泉的大將的同時，茶杯已被放置在勝負-p)K6G0aa!E8^
見分曉的棋盤旁邊。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請慢用。」
　　臉上掛著上任第一年，就讓弱小學校棒球隊伍贏得地區大賽
冠軍的教練般的微笑，站在旁邊待命的朝比奈學姊如是說。
　　「我買了一種名為『雁音』的新茶葉。雖然很好沖泡……可"m3a8s4p7?9h'F
是好貴喔。」;y$U UV:`}1{v@3H
　　讓學姊自己掏錢購貨真是不好意思，日後可一定要跟春日請+}*]0D4m(R(T
款喔。哎呀，其實茶葉真的不用那麼講究，只要是朝比奈學姊的v!}/qZ Fw
玉手端來的，就算只是一杯自來水，對我而言品質猶勝Evian礦
泉水。OyL3Wjw m5`*X
　　「呵呵，那麼就請兩位先品嚐看看囉。」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8.jpg[/img]A-B]UE:l2kJ/e3y

　　扮演女侍已經很上手的朝比奈學姊，將茶杯放在古泉面前之
後，就以純熟的動作端著茶盤，將剩下的一杯送到長門那邊。laqi$PR{.O+K
　　「……」;C}A?-{
　　長門和往常一樣沒有感想，但對朝比奈學姊來說，這種不發7^7mui/d {,t{
一語的反應似乎比誠摯的道謝更教她安心。至今我仍無緣拜見 Oy"|(P9gWNG7C
ＳＯＳ團的外星人和未來人融洽交談的光景……不，應該說是長門
至今從未和人開開心心的聊天過。算了，其實這樣也好。長門要
是突然轉性變成長舌婦，我一定會嚇死。再說她如果成了像春日;@7}HK2I Q
那種「不開口的話還好……」的女生就實在太可惜了。3r9j:O8i1x t#m?%\t
　　向來沉默是金的傢伙，最好還是沉默到底。f5@rr{Ey
\3S-}G+o;P4i(M
　　像這樣邊下棋邊品茶，真的會將橫行於世的邪惡存在給忘得O&q a#BQ:E]4p1x|
一乾二淨。可是，這種小市民的和平並沒有持續多久，麻煩簡直
就像害怕會為人所遺忘似的，總是會週期性的來訪。
　　敲門聲響起。我抬起頭，看著那扇傷痕累累的廉價門，開始;v1^5B&yXU;N4h/d0v*V
做心理準備。為什麼要做心理準備？因為在社團教室裡悠哉悠哉
的成員是除了春日之外的四名團員呀。而春日如果會敲門，我真5oaL'Z2MZo
的會跑到最遠的位置放聲大笑。也就是說，敲門的人既不是春
日，也不是ＳＯＳ團的成員，而是那之外的第三者。是誰我不清/i[I(SBI4Go
楚，但鐵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樣的推理不都馬上應驗了嗎？io_%flZ
就像那天來訪的喜綠學姊一樣。
　　「來了，來了。」
　　朝比奈學姊穿著室內拖鞋吧答吧答響，小跑步過去應門。動
作非常熟練，似乎連她都不懷疑自己是女侍。真好……什麼真6Z/t(fkLQ
好？t6X!yeK*O5C
　　「啊？」FIw#Eb[
　　開了門的朝比奈學姊似乎見到了意外的訪客。眨了眨眼睛，
　　「請進……啊，您要進來嗎？」
　　朝比奈學姊倒退了兩步，不知為何還做出雙手護胸的動作。
　　「不用了，我在這裡講完就好。」%O-v1g!D~%K/_?VfW
　　訪客的回應聽起來有些緊張，從打開的門邊探出一顆頭，慎[ PD];R7B}
重地打量教室裡面。0L Kj'Jv%p
　　「你們團長不在啊……」
　　話語中掩飾不住安心的訪客就是，於不覺間和我們慢慢混熟e/fU/i)OZ&S!m3c0B
的隔壁教室的主人，電腦研究社的社長。

JB0q:N#X ~YJe
　　因為都沒人有動作，我只好出去當窗口。朝比奈學姊呆立不^1@0|)Z{@3B;Ea+k\
動，古泉只是面帶微笑看著學長，長門更是只盯著書。u6S wQn6O Mk
　　「請問有什麼事嗎？」;o\ C%E+MD.`^
　　對方畢竟是學長，對學長說話使用敬語是天經地義的事。我
站了出去，護在朝比奈學姊前面。嗯？連教室門檻都沒跨過的電 G(x.t^0R{ i8G}0D
研社社長，後面聚集了好幾位彷彿是無法成佛的歷代祖先變化而
成的背後靈模樣的男學生。幹嘛？討伐的季節還沒到啊。6n4e1[0z(py'k2q(}s
　　社長發現來接洽的是我時，似乎鬆了一口氣，輕輕地笑了起
來，挺了挺背脊。F,q^2{!Dw
　　「那麼，這個你收下。」
　　他不曉得要幹嘛，突然遞給我一個單片ＣＤ盒。姑且不論我:I'^|#j*r Mr!B.n
會不會收下，電腦研究社不可能會出自善意送我們禮物，因此我4RF0S9Aow!m*Z
當然投以懷疑的眼神。
　　「不不，這不是什麼可疑的東西。」社長說：「裡面是遊戲;WK#BBXV7WK8n _ B
軟體。是我們社團開發出來的原創遊戲。之前在校慶發表過，你 d;lE`0G&cho E8?%s$^u
沒印象嗎？」n7J(NSSP!O{&zV
　　很抱歉，我沒有那種美國時間。校慶我唯一有印象的，只有+B+rz j] VYM.wL
輕音樂社的樂團演奏和朝比奈學姊的炒麵飲料攤服裝。
　　「是嗎？」!y6N-WxG4xw'e
　　雖然電研社社長臉上不見沮喪，雙肩卻有點垂了下來，「是D;uf:YV
因為參展地點太爛了嗎？」口中唸唸有詞。假如你只是來寒暄A!hZ n!S!}5s!o
的，現在就可以走人了。不然等春日回來，怕又會無事變小事，6UDYe g7]}e!X"x
小事成大事。gFB;g _K
　　「我當然是有事才會來。不過，長話短說是比較好。那麼，
我要說囉！」
　　只見那位社長不斷冒汗，欲言又止；背後靈集團也是一副毅I6ar:|?9DP
然決然的表情不住點頭。那就快說吧。
　　「用遊戲一決勝負吧！」OF1_+D'Du+TE9Ke
　　社長以變調的聲音叫喊，再度將ＣＤ盒遞給了我。
　　我們幹嘛一定要和電腦研究社用這種東西對戰啊？假如欠人Z6l,btd{@ ]
陪你們玩的話，我給你們一個良心的建議，最好再去別間社團教
室碰碰運氣。
　　「這不是遊戲！」L2T;Kl9Ekl:N{
　　社長似乎打算抗戰到底。J\!WHiu`J3U
　　「這是勝負！而且是有賭注的勝負！」
　　那你找古泉去。他絕對願意待在電研社的社團教室陪你們戰
到地老天荒。
　　「不是！我們是想和你們一決勝負！」ph&CJ#p"IZPZ
　　拜託你幫幫忙，不要開口閉口都是勝負勝負。春日那個順風
耳的功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萬一被那個自信心不知從哪冒出來.T;b5^5x&Mm#{M
的自大鬼聽到到那個單字的話……wc1m7V.ZnJx
　　「嗚哇！」
　　「咳咳。」`#d IVN~mE
hS3\?'};|NfdB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9.jpg[/img]&a;\'n)~.I0e vK*S

　　在一連串怪異的對白之後，社長的身影就被人給踢飛似的橫
過眼前，從我的視界消失了。By&QekOD#\#z+\/E
　　「哇？」、「社長！」、「要不要緊？」\"J+o8l4n1Sg_
　　大約過了幾秒之後，只見背後靈社員們驚聲尖呼，跑去依偎
在橫躺在走廊上的社長身旁，我則是緩緩地將視線橫移。
　　「你們是誰呀？」
　　睜著晶亮的雙眸看著電研社的社員們，綻開漂亮唇形的那個
女人，正是涼宮春日。
　　對社長使出了和偷襲沒兩樣的飛踢並漂亮著地的她，神情十B!oMK0kk
分得意。8]K IJIo
　　春日炫耀似的撥了撥耳際的頭髮。
　　「邪惡集團終於來襲了。你們一定是視我的ＳＯＳ團為眼中
釘的秘密組織。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因為我們背負著照亮黑
暗，根絕邪惡的正義使者的使命！雜魚就要有雜魚的樣子，出現7b8By8W'\ }~k
一個鏡頭就快快消失！」w~Wz9[y~qP ~
　　跌倒時似乎撞到頭的社長哀嚎呻吟不住，他的社員們紛紛在
旁查看傷勢，擔心得不得了。因此聽到春日口諭的人，好像只有maB1I])I
我一個。
　　「春日，不是我說妳——」w&e6`7kC
　　自從我進高中後，這不知道是第幾次對春日好言相勸了。7EH npw L
　　「好歹等人家把話說完再來動手動腳也不遲吧。哈，拜妳所 V.M7\N7p:Q)]s
賜，連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來幹嘛的。只知道他們想用電腦遊戲一)wm @XQd3aOg
決勝負。」
　　「阿虛！勝負這種事，一說出口就定案了。宣言就等於是宣8~*@ jgM
戰。輸家說什麼都是藉口！還沒打贏之前，誰有閒功夫去聽他們{w7_Q;z&NR1I&d
說什麼。」
　　春日活像是要去檢查戰利品的獵人般走向社長，用失禮又失$if}-g1{9k z6U Uv
望的聲音說道：-`m2FV6e;gb)l3ry
　　「什麼啊，原來是隔壁的。為什麼這種傢伙會來找我碴？」Rl{d HS
　　所以說，我才要妳給他一個說明的機會呀。不給機會就把人
家一腳踹飛的人就是妳。
　　「因為……」春日嘴巴嘟得老高，「我以為是學生會來逼我'`oo#u?+WW
們交出社團教室嘛。算算也差不多快來了。真是，好事沒半樁，5Q0rA[9h/fd&y
壞事倒一堆！」
　　「就算對方是學生會，也犯不著把人家踢飛呀。」;O}D*fp8Ri
　　我正努力勸諫春日的當兒……
　　「說到這就想到，那個活動還沒有舉行……」 grDXF [7EX
　　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古泉突然出現在走廊，若有所思地接J:S9~L/PgJ
了春日的語尾。這人真的很哪壺不開提哪壺耶！'@gk"]v+u~w
　　「嗚……ＳＯＳ團，你們好卑鄙……」|-|]4?0[y ])S4J
　　不斷呻吟的社長好不容易站了起來，由社員從兩旁攙扶著：
　　「總、總之，讓我們一決勝負吧。我知道我們話不投機半句cM[1h r6l@1z
多，所以有預先擬好一封文書過來。你們看了，就知道勝負內容
為何。」}G$Y]eo2z^
　　只見社員之一將一疊影印紙和ＣＤ盒，活像是要以生肉餵野B1W9E iY%|gN(u
獅似的戰戰兢兢拿過來。
　　「辛苦了。」
　　古泉笑著收下。
　　「遊戲軟體我確實收下了，請問有沒有說明書呢？」4NU m2g m]u
　　社員之二又將一疊紙塞給了古泉。然後小聲地說：
　　「社長，事情交涉完畢了，我們回社團教室去吧。」
　　「嗯，回去吧。」N6D2Qv]A;i
　　他虛弱地點了點頭，\,EQ.E&O:v$Q(|0H$g
　　「那麼，我們告辭了……」
　　說明到一半就想開溜的社長，脖子被春日牢牢抓住，動彈不adQ `R~xo
得。5V@0\b%c3^
　　「給我好好說明完再走。休想用文言文將我打發掉。要用這
個頭腦差得可以的笨蛋阿虛也聽得懂的白話文，好好解說一
次！」
　　妳說誰是笨蛋？
　　可憐的電研社社長，就這麼被提回文藝社教室。其他社員連%m^?fa
抗議都來不及，更遑論伸出援手了，門就此被關上。|#?x7Ws |q
　　結束熱熱鬧鬧的校慶之後，不同於一年到頭都很愛湊熱鬧的
春日，全校師生都已經回復到日常平靜的校園生活。但電研社似1C?"Tu!d'a7c1V
乎也是意猶未盡，想大幹一場。可是，看看隻身坐在鋼管椅上提[*[EmaZwk)kKR'P
心吊膽的電研社社長的模樣，實在像透了在迷宮最深處和隊伍失2fZFGF
散，被殭屍團團包圍，ＭＰ歸零的白魔術師。連心情同樣七上八
下的朝比奈學姊所泡的茶一口也沒品嚐，就開始接受春日的盤U4vl1tS:dU_?3^*I*W
問。
　　簡單列舉一下盤問的重點好了。
　　電研社社長的要求如下：+n0Opg#Z$uC

　　１.用電研社自創的對戰遊戲一決勝負。
　　２.假如我們贏了，目前安置在ＳＯＳ團桌上的電腦，就要乖
乖回到原本應在的場所。
　　３.歸根究底，ＳＯＳ團根本就用不到那麼好的多功能型電
腦，電腦應該是放在電腦研究社才能物盡其用的器材。強烈要求
物歸原主。9Nj9LI ?1R:k!L
　　４.搶奪電腦時帶給社長和社員們精神上莫大的苦痛，就趁
這機會忘掉吧。不，其實我們也很想忘掉。就彼此都把它忘掉g/nc(gv"za
吧。.Rlqcx u-m
　　５.基於上述的理由，你們必須接受我們的挑戰……開戰
吧！2{^+^#w2Q n

　　古泉轉交給我的那一疊紙，上面用狗屁不通的文筆寫了一堆/w!D9d;eQ%t
不知所云的瑣碎事項，其實意思大約就是這樣。基本上很像是起
訴書兼挑戰書，不過因為我只大致看了一下那份用電腦列印出來,yS&}lS1yc%`
的工整文書，春日乾脆直接從社長口中打聽出來。其實他的用意ez:Hn5n!k&U1lb
很簡單：)f&@ j8V;J*AW `X ~Pt)?
　　「電腦沒在用的話，就快點還給我們。」
　　社長如是說。春日詫異地回答：
　　「我有在用啊。而且還常常用呢。前陣子的電影就是用這台1w}c9{t rO
電腦剪輯的。S]"X Z*aiw9g1_6n
　　正確說來，在使用的人是我才對。D,r3E5Jc&Kk}
　　「還做了網站呢。」
　　那也是我做的。春日除了逛逛網路打發時間與描繪和塗鴉沒.cy$f3i$pr/y#k
有兩樣的象徵記號之外，根本就不會用到電腦。
　　「你們那個網站，都過了半年才只弄出導覽頁！而且已經好
幾個月沒更新了。」B;e-ks2pP
　　社長氣呼呼的說。看來他就是定期上那個陽春網站，不時讓
瀏覽人次增加的常客。原來如此，難怪他會被封閉在巨大蟋蟀
裡。這麼說來他對我們有沒有好好在使用電腦，真的在意得不得AcWDje$VD%|]
了。
　　「可是我去要電腦時，你也說要給我啊。阿虛，你也記得
吧？」[7n;u YaQ[
　　有嗎？朝比奈學姊蹲在地上哭個不停，我見猶憐的模樣，我QBS([-O$Mbn1|
是記得很清楚；可是當時社長說了什麼話，我就沒去注意了。就l%zA1W/Z X"q]E
算有好了，當時的社長心神處於耗弱狀態，就算達成了什麼交q)o"hu8\d{
易，也應該是無效的。~%_gO1w] C
　　「抗議，我嚴正提出抗議！」-GY!^3z+e7C
　　看樣子，社長這回是來真的。雙手抱胸、嘴巴緊閉，一副壯
士斷腕的堅決模樣。事情都過半年了，我以為他早就死心了，想
不到他的心頭火卻是越燒越烈。
　　「哦——」春日笑著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那麼想一決6G\!@1u-^
勝負，我就成全你。我們這邊的賭注是電腦吧？那你們的賭注是
什麼？」
　　「還會是什麼，就是那台電腦啊。假如我們輸了，那台電腦R:TO8V5M8{gC
就留在你們家。」
　　春日面不改色的回應：
　　「這台電腦早就是我們的所有物了。拿回自己的所有物多沒0Z8B0E5X$~4I
意思。要賭就拿別的東西來賭！」
　　我不自覺地為春日這番說詞感動不已。不管是什麼東西，那
女人就是有辦法把非法到手的東西合法化。她將來是打算去當賊 ^2Bu~(V{h6?
嗎？
　　可是，社長不僅沒有勃然大怒，反而擠出僵硬的笑容說：:]"vBdsXdN H`
　　「好吧。假如你們贏了，我就送你們新的……對了，就送上a6S!I.~\6|
四台個人電腦認賠吧。筆記型的可以嗎？」
　　願賭服輸，還把賭注加大。千算萬算也算不到他會這麼說的8u\$B]kVT5~L
春日——
　　「什麼？可以嗎？」2_W{9GYbh9n
　　飛快地從團長桌上跳下來，死盯著社長的臉不放。
　　「你是說真的吧？要是中途反悔，我絕對不會饒你！」
　　「我不會反悔。要我立血書也行。」
　　見到如此強勢的社長，我突然有點理解他的自信所為何來。y1J5WsGl&M-w@
　　長門從剛才就直盯著手裡的ＣＤ，裡面究竟是什麼樣的遊
戲，我還不知道，但是可想而知，那一定是製作小組嘔心瀝血的 TBk'h3o?#^
作品。姑且不管電研社內是否全是技術一流的電玩高手，他們八
成以為ＳＯＳ團的電玩白痴們一擊就碎。其實我也是這麼想。提
到真正的比賽，不管是比什麼，我們都不大可能獲勝。之前棒球(G#]5Rsx0xF {%B
比賽會贏，全是靠長門那支神奇球棒，而不是我們的實力。PS!N0|Qv
　　但是，顯然有一個人並不了解。%m(P1WW3b9Dt q
　　「你們社裡沒有女社員吧？」)i,MzvZ
　　春日沒頭沒腦的如是問。
　　「是沒有，然後呢？」社長如是答。 `0T-g2|V&HSCHw
　　「你想要女社員嗎？」
　　「……不、不想。」
　　社長努力的虛張聲勢，春日則像是壞心的老鴨般皮笑肉不笑(bo?/JB U!C{
的說： S;Z+["@Xb!u keb
　　「假如你們贏了，我就把這個女孩賞給你們。」+Ht"re ^
　　她指著的是長門的臉。&vDT!S.m9o
　　「你們也想要女社員吧？有希非常好用，記憶力佳，又是我/\Z.rzTc%lP
們當中最乖巧的。」M-f.v4c6ks0[G
　　妳這呆子！這種提案妳怎麼說得出口？對方抬出了四台電
腦，我們只拱出一個不會太少嗎？何況四台電腦和一個長門的規
格又不同。雖說妳的大腦可能沒有那種認知。,B-F5I`f?M5v
　　「……」
　　儘管被當成贈品，長門還是相當平心靜氣。幾乎紋絲不動的
她飛快的看了我一眼，越過春日，視線在電研社社長臉上定格。w vCIs
　　社長的表情明顯有所動搖，略顯猶豫的說道：%J6P0\O'}
　　「呃……可是……」
　　「什麼？難道你是想選實玖瑠？還是你覺得四台電腦配不上q7c Pk9h
一個長門？好吧，那就再設個副獎。假如我們贏了，你們社團就
要改名叫作『北高ＳＯＳ團第二分部』。」
　　「啊……呃……那個……」lR_%R"[S[u
　　春日的話讓朝比奈學姊蒙著唇邊，當場成了冰凍人。Y3ye S"|!W@
　　「妳自己去當獎品吧。」
　　我憤慨的轉向春日。'tOI#T&Jxuq
　　「不要動不動就把長門和朝比奈學姊當成物品！要賭就拿妳
自己去賭！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你胡說什麼？ＳＯＳ團最神聖、最不可侵犯的象徵性存在，
就是團長！就算說是團本身的代表也不為過！除非是我認定的i"Hz1BK4~9c:Rc
人，否則我不打算讓出這個職位！」
　　等妳畢業之後，還打算據團為王嗎？ep$_L1t$xPW3r
　　「還有，誰都不可能和我等價交換！就算找遍全世界也不可
能找得到！」)}fz+~6^(q
　　春日以歪理毫不費力的閃避我的攻擊，輪流指著無言長門和m/f_l:Ql
啞口朝比奈學姊，朝社長一步步進逼。
　　「說！你要哪一個？」
　　說著說著，還斜睨了我一眼追加這麼一句話。
　　「如果無論如何非要我不可的話……好吧，選我也可以。」

　　不愧是社長，絲毫不為春日的戲言所動。我循著他的眼光仔8YiL*k4op/^P
細觀察，發現他的視線在長門附近來回梭巡了好幾次。這我倒是
可以理解。n5Y_uS2T
　　背負著對朝比奈學姊襲胸的污名十字架的前科犯，自然沒膽
指名其惡行下的受害人。而且聽谷口說，長門有許多隱性愛慕0H@9QK_!b!N8Xt2I H%|
者，或許社長喜歡的正是這一類沉默寡言的書香少女。他在朝比]z5Kdu\H e
奈學姊面前抬不起頭來也是原因之一。加上他似乎還保有不露骨
表態「想要女社員」的謹慎，所以看上長門是必然的結果。a!i4gj+d+[.x
　　什麼，春日？哈，在她的劣根性名聞全校之後，還會指名她
的男性若不是天生的被虐狂，就是怪角一個。不過，再怪也不會 U8y9J Z"w;n
比春日怪。所以對她我可是放心的很。

　　於是，戰鬥的舞台就這麼被搭起。.QZ)Fx-sdK[ o9]
　　一度走出文藝社教室的社長，又率領手下折返。他們手上拿9Ol$O}9O$\8n
著的，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正是筆記型電腦。我以為那是預付的
獎品，正佩服他們的大方時，才曉得玩這個遊戲一隊要配五台電^]'__6[4ygm#`R
腦。那群人不知是電腦研究社社員還是電信業者施工人員，敏捷
的為春日御用的桌上型主機和四台筆記型電腦接上ＬＡＮ，再將n4BN#E z~ c
自家品牌的遊戲軟體安裝進去。由他們的對話中，可知比賽內容5v+\[(LcGO4M(e x'~\T
是五對五的線上宇宙戰鬥模擬遊戲。總之就是ＳＯＳ團這邊準備
五台電腦，電研社也準備五台電腦，掛在同一個伺服器上廝殺對"~b*k"e2B
戰。只是我們在我們的社團教室，他們在他們的社團教室用電腦
作戰而已。
　　當然，作為伺服器的主機是設在他們的社團教室。嗯，原來6`;Art%pz-\~&V&y
是這樣啊。
　　「給你們一個星期練習，應該夠了吧？」
　　社長得意的看著社員們靈敏利落的動作。6BI/Y zV
　　「一星期後的下午四點開戰。在這之前好好練功吧。對手太J;C6wj(p2J1^#}`
弱的話那可真是掃興啊。」!F`-cNU y+lJ#vi(s
　　言下之意似乎是贏定了。這點倒是和春日如出一轍。一想到
即將增加新的物品，她也笑得合不攏嘴。
　　「嗯，我正想添購筆記本型電腦呢。電腦還是要人人一台才"I s9QZ:h`s_
行。設備上的投資可是激勵勞工很重要的一點喔。」
　　我的動力可不是區區一台筆記型電腦就能收買的。不過妳既
然說要送我，那我是不拿白不拿。5ee2mpg"p r
　　我把冷掉的茶喝掉，不經意瞄到長門的表情。和朝比奈學姊
一同站在牆邊，看著電研社社員進行組裝的那張無表情面具，感n0Ro3Hh.@-Az
覺不出有任何波動。平靜一如以往。
　　他們製作的遊戲應該不至於放病毒吧，但也不見得一定沒\/BAQr4I
有。假如有，長門一定不會坐視不管。有她在，我就放心了。不{z@+H.H-X6@ `|
管電研社使出多陰險狡詐的手段，想要讓長門陰溝裡翻船可不是
件容易的事。vJ5f7S$Z&r&HJ.b&r
　　當我把玩喝光的茶杯時，朝比奈學姊趕緊跑到我身邊。qgk2C8Ct!e@]
　　「阿虛……請問……我現在要做什麼？我對機……機械類的
東西實在是沒轍……」
　　困惑的眼神落在不斷增加的管線上。其實也不用那麼煩惱
啦。
　　「這只是遊戲，妳就當是在玩耍就行了。」
　　我如此安慰她。事實上，這也是我的真心話。假設這場比賽c$R4KGD
的賭注真的是長門和朝比奈學姊，那我絕對毫不猶豫、力拼到
底。如果是春日使詐得來的電腦歸不歸還的問題就另當別論。對`?0C;W~s3U
我而言，電研社提出的條件可說是高報酬又無風險。我們兩隊之1qG(L+Y}(?
間的障礙和自信，差就是差在這裡。
　　「這是輸了沒損失，贏了喊萬歲的比賽。所以這一次，春日Z3_Q_"g#LVG
沒有推三阻四。」-Rl8STR;pK
　　我鏗鏘有力地說，為了消除朝比奈學姊的不安還故意笑了一%W(b;y:\J0gU8~
下。f s$f rzR
　　「可是，涼宮同學……似乎相當投入？」tbbl+E+Wl'LL
　　等不及電研社撤退，春日就把手捧類似說明書的影印紙的古
泉抓到團長桌旁，握住滑鼠躍躍欲試。-G}w-\X"K
　　不知為何，社長以下的那些隔壁的社員看來很心滿意足，甚9R zr(j,_@f;yn
至可說是洋洋得意的離開。活像完成了什麼豐功偉業似的。
　　在那之後，我們個別對那些電腦進行測試。測試完畢已近日S9L9nQ/c1c'R(d
暮時分，今天就此散會。
　　在我們五人集團一起回家的路上，我和古泉有過一番對話。
與走下坡道的女子三人組拉開數公尺的距離之後，我開口說：4PBS3A1r/F&D,N)o
　　「前陣子，我才決定將某個詞打包封箱的說。」
　　「哦？是哪個？」
　　「你猜猜看。」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0.jpg[/img]w1iXE2M$]7^{#V6K

　　古泉的嘴角微微露出苦笑，故作沉思了一下：s%DI"V OG
　　「站在你的立場，我想需要封口的詞應該沒幾個吧。表示無-w9~ ]A!YN8pPJ
語的『……』或是『你有完沒完！』雖然也很有可能，不過最恰O4gMMd/f o(Y
當的答案應該只有那個不是嗎？」
　　我沉默了下來。古泉溫和的笑笑，說出了解答。!cvn R(P8@P
　　「好吧好吧。」
　　而且還奉送聳聳肩、雙手高舉的動作。古泉唱作俱佳的擺擺^G"?,z{!LL9j~.P
手，說道：G6^t6L(q[Aw
　　「你的心情我非常了解。」;["H)l/J:o9\!V0q L
　　你會了解才有鬼。
　　「不不，你只是極力想避免自己陷入千篇一律的心境。老是S@6U+_VHdL$H }
重複同樣的動作，不管他人有沒有察覺到，你自己也會膩。那就b:|L2oM/P]3`!yt
像玩過千百次，早就索然無味的遊戲，你壓根就不想碰一樣。其
實你是在害怕自己哪天膩了怎麼辦。涼宮同學也是。不同的是，
她向來是以自己的行動為思考主軸，而你的思慮卻受制於她的行
動。你說，到底誰的立場比較輕鬆呢？」+j'u6T@|
　　你用心理醫生分析的口吻跟我說這些幹嘛？我精神狀態的缺
口豈是你以東拼西湊的牽強理論就能填補的？滿口道理的你怎麼RA U;[&z;q
不檢討自己的行為？對春日的行動百依百順的人，有什麼資格說
我？
　　「百依百順歸百依百順，我們都是心甘情願待在這裡的喔。` vP X^ Sq+d
你忘了嗎？我和長門同學、朝比奈學姊三人的主義與主張雖然不
盡相同，齊聚一堂的目的卻是大同小異。想必不用我說，你也知2b,GjY)M
道監視涼宮同學才是我最重要的任務吧。」y)M}P$cRbA
　　就是這樣我才鬱悶。為什麼只有我，什麼目的都沒有就被拉#z6R#Z_1BB0x
進ＳＯＳ團，然後就莫名其妙跟著那女人東征西討？搞什麼鬼
嘛！這到底是誰的陰謀？Q7}WVPj)ZT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呢？」)J Rl(Rp.e-WvZ
　　古泉玩味的目光與我對望。
　　「其實，不光是涼宮同學，你現在也成了我們的觀察對象。
今後不論你和涼宮同學做什麼，我都會戰戰兢兢的迎接挑戰，同8c w7g3hIB+MQE
時當作是在長見識開眼界。單憑這點就值得感謝。我不是在開玩"H'u#X@6u
笑，我是真的很感激你們。」*ps-`}?9] ?}({
　　受苦的人不是你，你當然還有心情感激。)XJrY&j{g
　　不知是不是校慶過後，我的神志清楚了許多，總覺得四季分,iX$e.F-OT5Z
明的山風裡帶了點冷冽的秋天風味。我實在是無法喜歡這個季'S~3kb4X!m
節。想到接下來會一天比一天冷，就覺得春日的暴虐要好多了。*r3c+K!] Nr
　　天色已黑，一個人喋喋不休的春日、不時附和的朝比奈學
姊、放學回家時除了步行以外的機能全部關閉的長門，三人一塊].e7Jq7T'b$y#}:Q
走在前方的路上。長門的書包鼓鼓的，裡面放的是她分配到的那m4]#[0G?9Is
台筆記型電腦。我問她帶那個回家做什麼，長門邊將遊戲ＣＤ片(y6FK:]!eUK
丟進書包，邊回答：「解析。」看著她的身影，我突然想起一件
事。
　　「對了，古泉。我有一個提案。」
　　「真是稀奇。願聞其詳。」)V~:t\ ei
　　慎重起見，我壓低了音量。
　　「這次和電研社的遊戲對決，我們不要作弊好不好？」
　　「你所謂的作弊是指……」
　　古泉也小小聲地回問。*`^PO-Yh
　　「就是棒球比賽時，長門使用的那個呀。」
　　可別跟我說你忘了。(sN[;g6m%l1V+~
　　「我先跟你說喔，假如你真的擁有讓模擬遊戲一面倒向我方
的超能力，也不要用。不只是超能力，任何手段、任何有違規之
嫌的機關，你都不准給我用！」
　　古泉微微一笑，對我投以探詢的目光：
　　「你是不是有什麼意圖？你認為我們輸了也好，是嗎？」
　　「是的。」
　　這我承認。TZ%t\8wkg
　　「就這次，凡是和外星人或是未來人，抑或是與超能力者有~MM-J!mN
關的使詐伎倆統統都不能使用。堂堂正正決勝負，清清白白迎輸
贏。這才是最佳手段。」
　　「請問你的理由是……」]-B9JuPd*`1S&`.F
　　「就算輸了，我們的損失也只有搶來的電腦一部。況且那也b(f Mll:C
只是物歸原主，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NmB3Or0~Bk
　　只不過在歸還前，得先將朝比奈寫真集錦移到某處就是了。p5K2||7QU7z,urX
　　「我想知道的。並不是電腦歸還與否的事。」v/bhl8f Wb;`9[.f*~}
　　古泉以饒富興味的口吻說：:O-b&oPG
　　「你也知道，涼宮同學不喜歡輸的感覺。萬一比賽節節敗
退，讓她一時不爽，又創造出一個閉鎖空間暗中大暴動的話，這0\${/y%zm5[1N2}Ub
樣你也無所謂嗎？」
　　「無所謂。」
　　我看了看春日的背影。
　　「那女人也該學習長大了。不可能事事都順她的意。何況這
次的對決不是春日主動提出，她對輸贏應該不會執著到哪去。」H4}O&Th
　　明天也得跟長門提一下封印ＥＳＰ的事才行。要不要先跟朝/p,t*hm:u
比奈學姊講一聲？雖然實在很難想像自稱是機械白癡的她，會用
什麼特殊能力或是禁止項目在星際大戰中有一番作為，不過慎重
起見，還是跟她講一聲的好。
　　古泉發出了低低的笑聲。他是想幹嘛？真噁心。7j-jK9Hj.r0Nr
　　「不，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覺得很羨慕你。」5lj[C]R%t
　　我哪一點值得羨慕了？
　　「就是你和涼宮同學之間，那層肉眼看不見的信賴關係。」
　　你在說什麼東西呀？有聽沒有懂。
　　「你想裝蒜嗎？啊不，你是有可能不知道。涼宮同學對你相1B2ty7N3H:lu
當信賴，你對她也十分信任。」
　　我信任誰，是你說了算嗎？
　　「假設，一周後的遊戲對決真的輸了。可是，你卻認為涼宮
同學不會因此就創造出閉鎖空間。你就是這麼信任她。同時，涼yeV5PE:Q
宮同學也深信有你在的話，這場遊戲大戰就穩操勝券。這也是一w5Dqi |:P6v%k
種信任。她會以團員的去留作為賭注，就是因為確信這一戰不可0y3h0shN tC$L
能輸。雖然你們彼此絕不會說出口，但你們兩人之間的確存在著$CTuIA*T8a;K0_"H
最佳拍檔也不過如此的信賴關係。」
　　我整個人潛進了沉默的井底。為什麼我遲遲想不出半句反駁{"@ y]/yJ%g
的話？難不成是因為古泉的推論正中我心坎的紅心？信不信賴的k,H w'{H rFO{O
問題交給專家去評斷，我的確認為春日在精神世界不會一而再再7mfO"h/FV#}5FKl#?U
而三暴走。只要回顧這半年來就知道了。從ＳＯＳ團創立以來到Db$er:NDs2|
電影拍攝的這段期間，發生了許多風波，也留下了許多回憶。我
本身也因而成長了許多，想必春日這一路走來也是。不然那女人
就真的是天字第一號呆瓜，還是無藥可救的那種。 P~bvU4eD
　　「這事的確值得一試。」
　　我的舌頭終於找到話說了。
　　「萬一和電腦研究社的遊戲對戰輸了，春日又因而創造出異
常詭異的邪惡灰色世界的話，這回我就不管你們了。就和春日一
起去蹂躪世界吧。」 @)r s-@e7|
　　古泉又微微一笑，一副理所當然似的說道：
　　「那正是信賴感呀。現在你明白為何我會羨慕你了嗎？」
　　我沒有回答，只是專注於步伐上。古泉似乎還想補充說明什
麼，但是察覺到我不打算理會，最後什麼也沒有說。E(m!zQ%co#D/o5k5E
　　算了。我早就習慣古泉若有所思的模樣了。就跟朝比奈學姊9qD&W,r$}+r!sI
在社團教室扮女侍、春日隨時都充滿不知打哪生出來的自信一Z.R^4?b2O8t
樣，是再平常不過的事。QafYCbeO
　　也跟長門平日稀薄到幾近不存在的存在感一樣平常……雖然
我很想這麼說——
;q"k]A"]Xwk6Cv
　　一周後對電研社之戰，我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光景。
yvD3q ^p1YZkNy
　　隔天一放學，我們就以隔壁教室的那群人為假想敵進行特(OJ `ZLo|K
訓。講是講特訓啦，說穿了也只是在玩電動。現在就馬上為各位4nRE-j5~v.a
大致解說一下由電腦研究社製作的這款原創遊戲吧。
　　《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7f"]S6n+k1`Sb6@
　　就是這套遊戲軟體的名稱。乍看覺得很酷，仔細玩味又覺得
不知所云。沒關係，名稱不重要，重要的是裡面的軟體。不這麼(R'yr,B].^3rY5R A
說的話，ＳＯＳ團名下的我們就沒有立場了。要論名稱和活動內容
有多沒有意義，又多搭不上線的，放眼全球沒幾個組織賽得過我
們這一團。不過既然是３，表示之前已出過１跟２了是嗎？5v7C;P4ds'I}0NQI
　　當務之急，當然就是解說構成《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這
款遊戲背景的世界觀——zl(XBb_&r&W
　　時代的話不可考。只知道是在無止境的未來，人類往外太空KP6g C7g V;P
發展，轉眼就建立起稍具雛形的版圖。大致上就是宇宙規模的，9J3p/Ja#z6@)H
發生在某個恆星系的領地爭霸戰。在那裡有兩個對立的星際國
家，為了國界問題互不相讓，展開了無止盡的鬥爭。為求方便起Fu#fpq
見，站且將一方稱之為〈電研聯邦〉，另一方命名為〈ＳＯＳ帝
國〉。至於故事情節，不外乎是兩國因為戰場在外太空而備有宇
宙軍艦隊，星際情勢風雲告急時，更是不吝惜的將現有戰力全投 y}y|I/x6b
入前線，重複進行無益的戰爭，直到完全殲滅對手，字幕打出終
曲的字眼。至於外交與謀略等會妨礙純粹戰鬥行動的多餘指令並v9nN2@P*CP
不存在。只需要專心消滅對手，可說是春日喜歡的類型。Ct5n[@E1`%BhR
　　遊戲的開始畫面，是漆黑的一片。在屏幕下方閃耀著藍光
的，是我們所操縱的艦隊。形狀為底邊較短的等腰三角形，共計f X$wwQw
五個，在旁邊排成一列。這就是春日統御的〈ＳＯＳ帝國〉全軍的
戰力。一個三角形約有一萬五千艘宇宙戰艦，所以總數是七萬五
千艘，各艦隊都有少數的補給艦隨行。操控那些戰艦將數目相同
的敵軍〈電研聯邦〉艦隊擊潰，就算達成勝利條件。但是這次比
賽的規則略有不同，是只要將兩軍的大將艦隊——在我方就是
〈春日☆閣下☆艦隊〉的旗艦，在對方就是電研社社長艦隊的旗o qlSn5p I NUe
艦——一舉擊潰，不論全軍的損傷、擊沉數目多少都無關緊要，
當一方大將的旗艦被擊沉的那一刻，勝負就分曉了。2G]:z,pQH5l
　　在艦隊的分配上，我們是一人分到一支艦隊，在自己的電腦A j"E5PLz
上只能操控自己的艦隊。就算春日再獨斷獨行，也無法直接干涉\(U/?Og
我在使用的筆記型電腦。
　　這款遊戲在某一點異常的講究。那就是不徹底搜索的話，別
說是敵人的位置，連這片宇宙空間飄浮著什麼樣的障礙物也不曉zf:W+JJ4~
得。總之，若要移動艦隊的位置，又怕會在前方撞上什麼不知名R(c8K'TV2pT KVQ+s
物體，就得先派出搜敵艇巡視一番，而且得等到搜敵艇回報，才
能掌握到周圍的狀況。是有那麼一點不乾脆。
　　艦隊本身的視界範圍只有半徑幾公分﹝遊戲畫面上的距
離﹞，要是忽略搜敵行動直接前進，就會在意想不到的角度遭受T@DL-m(@
敵軍偷襲，更悲慘的是連敵人的位置都還摸不清楚。&yo4?/bo_R.A+T#W/c1A
　　不過，同一方的艦隊彼此之間﹝好像設定成﹞是以資料相連的
方式結合。譬如長門的艦隊視界，或是搜敵艇得到的情報，可以
供我軍全體分享。也就是說，即使我什麼都沒做，也能在漆黑的
畫面中看到明亮顯示的行星、小行星帶，以及搜敵時敵艦所在的#|.OIG:{S vau
位置。%\Q$|8ol3k
　　儘管如此，整個星戰地圖還是相當幅員遼闊。因此，能否迅'b9DUK}(\
速鎖定敵人位置並預測其行動，可說掌握了勝利的關鍵。
　　可以使用的武器有兩種，一是死光，一是飛彈。只要敵人一nL X$?(Ln+l^^
進入射程，發射死光的瞬間就能命中。飛彈的速度比較遲緩，但
是附有歸向功能。所以要是迎面而來的飛彈設定成導航模式將無
可避免，要活命只能一一擊墜。
　　大致說來，這是一個以宇宙為舞台的２Ｄ艦隊模擬遊戲。由
於採取的不是回合制，而是即時制，所以若是抱著悠哉的心情探rf(VB5Q?F(J
索整個星際，要不了多久就會慘遭敵人圍剿。在這方面還真是異
常的嚴苛。0uc(b au;p7F2c W

R;V`5jt(`&E
　　面對即將到來的戰役，我們立刻進入遊戲周。只有春日坐在 A3R.rp\#u(L3~;r
團長桌前使用桌上型電腦，其他四人都是緊盯著排放在長桌上的 zT!f)G:\-zY.p
筆記型電腦，不停地按著滑鼠。這種超現實的光景看來會成為
ＳＯＳ團最近這一陣子的活動內容。練習時不是採對戰模式，而是
ＣＰＵ戰。儘管將難度調到Very Easy，獲得一勝也花了三天時
間，所以我方的電玩技巧等級，幾乎可說是從地幔層﹝註：地殼{'i'w)Z cUO
底下大約深二千九百公里的地層名。﹞的底下用手動鑽孔機一層
層爬上來那樣的程度。hv6KJA6h'W#AN;r
　　「啊！又被擊中了！阿虛，這款遊戲真的很令人火大！」 Yu-M SD{%df
　　和電腦對戰拿這種成績的話，就算不是春日也會相當光火，(b]o9d[^Ut5O
但這可不是遊戲的平衡度出問題，而是某人的戰艦總是沉不住氣8WT&o+N)V4m2S
而猛衝，所以才會單方面遭到對方集中炮轟。
　　「有一個方法，就是改變戰術。」
　　我的視線從傳出淒涼配樂宣告Game over的液晶屏幕移開。
　　「最好重新分配艦隊的參數。尤其是妳的旗艦艦隊。」
　　各支艦隊的戰力分配參數有三項。「速度」、「防禦」和「 zs6P6SsA.f;a
攻擊」。玩家一開始會拿到１００點，然後在初期設定畫面分別;C9fF_ ~
配給三個參數。比方「速度•３０」、「防禦•４０」、「攻擊•
３０」這樣。就是因為春日將設定改成「速度•５０」、「防禦•
０」、「攻擊•５０」，導致那女人的艦隊裝甲跟瓦楞紙做的沒兩^+[r9M0V6e1Hft[?
樣。真想告訴她：不要藐視宇宙！總之，那女人一心只想快點擊
潰敵艦，要是在我和古泉力挽狂瀾之際，旗艦就被擊沉的話，就
算她想指揮作戰也沒得指了。{!_3reZ
　　「我受夠了！這真的很麻煩耶！這種遊戲有什麼好玩的？我 Zl.iY8U*_MrI
喜歡簡單一點的。」:WTp~Y#tS
　　儘管抱怨個不停，春日還是不厭其煩的重新開始。我的筆記H!t Kd MGVW(|
型電腦畫面上再度出現《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的Logo。'o Zy\&x M4EN&T x;H
　　春日愉悅的點擊滑鼠同時說道：
　　「這如果做成ＲＰＧ就好了。那班人扮演魔王或是邪神，我CTo4lrY7l
則是勇者。開場畫面之後就直接進入頭目戰是最好。我一直覺得
奇怪，頭目幹嘛要在迷宮深處呆呆的等，一開始就登場亮相不是
很好嗎？如果我是魔王，就會那麼做。這麼一來，勇者們也不用ZEFC`X
在長得要命的迷宮裡繞來繞去，故事也能很乾脆地畫下句點。」3y5SRfks5f4P
　　我無視春日的瘋言瘋語，一一看向身旁排成一列的其他團
員。坐得離春日最近的是古泉幕僚總長，接著是我，再隔壁是朝o7C!fC3?1h&A Kk
比奈學姊，坐在最邊邊的是長門。Rc*~"S]h5^ }Si:n
　　「這款遊戲真的很難玩。也可能是我對這類遊戲不擅長的緣
故。操作雖然簡單，卻挺刁鑽的。」bf$|.G[2E
　　古泉在發表這段恰如其分的感想時，露出了和下黑白棋時同wx\E3o/J#Do [
樣爽朗的笑容。無此必要，卻照樣做女侍打扮的朝比奈學姊說：D9IhG-`R F
　　「哇哇——根本就無法照自己的意思移動嘛。可是，為什麼
背景設定在宇宙，行動範圍卻限定在二次元呢？」
　　她一股腦兒丟出基本的疑問，同時用生疏的手勢移動滑鼠。
　　這兩人的怨言，我都能體會，唯獨剩下的那個，對我而言才 M*Y2rg2Ml
是最大的懸案。
　　「……」'^PQP)};y
　　長門有希看著顯示器的專注目光，猶如面對高難度數學問題0Z4sCL%Sj
的數理學者。最早適應這款遊戲的人是她；之所以能不受春日橫
衝直撞一直線戰法影響，取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勝利，也是由
於她精確的艦隊運用能力正好發揮了作用。*vW4R"zz[5ee
　　我當然有先打過預防針。午休時我跟她說，請她絕對不要使 EF-@l4H
用魔法或是資訊操作之類的超秘技。有好幾秒，長門一直目不轉
睛看著我，最後默默點了點頭。我肩頭的重擔頓時減輕不少。拜
她之賜，我終於可以無牽無掛的挑戰這片遊戲軟體。假設我們真
的贏了電研社，那一定是出了什麼差錯，人非聖賢，孰能無過？{t0v*U"Dk
出差錯也是沒辦法的事。嗯，逃避責任的藉口也安排妥當了。
　　接下來只要重新擬定能力抗敵軍的戰術，構思一出全力應戰
卻飲恨落敗的悲情戲碼。另外，也不能忘了將朝比奈寫真檔案燒c(t%pEWX@
成ＣＤ。
m$l @6A8GQ&R
o.|Jodn
　　如同愛造反的秋天般風波不斷的一星期就這樣過去了，開戰
時刻終於到來。{,oF3J,o{
　　春日率領我們在文藝教室就定位，電腦研究社則在他們的社\7NfJEy"X3D
團教室死瞪著遊戲畫面上的倒數讀秒。k{|)_rPQU2Ma
　　正式開戰前，屏幕上顯示了彼此的艦隊介紹一覽表。說是這crP){6`;h0SD
麼說啦，其實上面也只有名稱和旗艦配置於哪一隊爾爾，參數和xGg,g+A+k\%E
艦隊位置均秘而不宣。x#O&Gl-m LG2f/N
　　電研社艦隊的名稱以旗艦艦隊為首，依次加注了〈Dies Irae/]5Qyc5C
﹝神怒之日﹞〉、〈Equinox﹝秋分﹞〉、〈Lupercalia﹝牧神﹞〉、~FOw"Xz
〈Blindness﹝盲目﹞〉、〈Muspellheim﹝火之鄉﹞〉等五個個別名
稱。
　　連取的艦隊名稱都如此叫人反感，讓我有種只知道他們很4u7D'H0SL^
忙，卻只是瞎忙一場的感覺。對電研社艦隊名稱的由來，完全沒
興趣知道的人似乎不止我一個。
　　「真麻煩！從右邊依序叫敵Ａ•Ｂ•Ｃ•Ｄ•Ｅ好了。旗艦部
隊是Ａ。」l ^&X9lN*Xo
　　春日很乾脆的替敵軍艦隊取了新代號，將對方自命不凡的暱
稱完全拋諸腦後。既然如此，何不乾脆把我指揮的〈阿虛艦隊〉)TU*L:g6K-E$Mm
也一併休掉？
　　「大戰差不多要開始了。大家聽好，一定要搶得先機。這不
過只是個開始，我們的敵人不是只有電研社。唯有將所有妨礙者
清除殆盡，ＳＯＳ團才能夠威震八方、揚名宇宙！等過一陣子，我.fti^$c D
打算跟教育委員會接洽，在各公立學校設立ＳＯＳ團分部。光有
野心是不夠的，要懂得把餅畫大！」w]m)m D$?$p^2N(G
　　大家不知對春日那誇大妄想症般的登高一呼有何感覺。古泉Smm K:CZEE
以拇指彈彈鬆弛了的嘴皮；朝比奈學姊拉拉女侍服的衣袖；我假*cs7ACaA8{&h3x$zj
裝在做深呼吸，嘆了一口長氣；長門的眉毛則是抽動了一下。P[S]+Cd'^ g)bS
　　「算了，反正我們也不可能輸。雖說一定會贏，我可不准你
們放水！手下留情是藐視敵人的行為！既然要打，就要全力以L`0j%Rb7Z
赴！」
　　我經常在想，這份自信的原料到底是什麼？真希望她能分我rG"n7YY V
一點，即使只有兩毫克也好。FfJ7o f-D.l/w'Q
　　「是嗎？那我就來為你打打氣吧。」!?%y __#Qo:d_&W
　　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春日突然死瞪著我不放。$sJ)zg&]s J]
　　不要用那麼嚴肅的表情看我。不管妳看多久，我都不可能吐ny-Q5Dd-j.{6zhj
出上上籤給妳的。'd.Y)li{S
SXVGD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1.jpg[/img]

　　就這樣，我們對望了十秒之久，最後我受不了，先移開了目p~!eRRM.{
光。這時候——RuQGmL7Lq7F
　　「怎樣？是不是有精神一點了？」
　　春日露出勝利的笑容。那種大眼瞪小眼的遊戲會有什麼提神
功效在？l1j ccy:\hc`9Re
　　「我將我的能量利用目光注入你體內啦！你的身體現在是不
是熱熱的？你應該也感覺排汗變發達了吧？對了，下次我看到沒 N5FFu'Z(k
有精神的人，就這麼做吧！」
　　拜託，妳千萬別在眾目睽睽下死瞪著人看。當我在腦中模擬
如何逃離誤將春日的能量注入行為，當作是來找碴的不良軍團的wm nY~z
對策時——'yWq&N,V(XO%m
　　「大戰即將開打。」
　　聽到了古泉興致勃勃的聲音，我的視線又兜回電腦畫面。一DmC0mwm;_%F
個人窮緊張的朝比奈學姊以十分不安的聲音自言自語起來：
　　「……怎麼辦？我一點自信也沒有……」tc-T.~Ik~8a
　　妳不用緊張，這只是遊戲，不會真的有人傷亡的。就算有，
那也是慘遭池魚之殃的顯示器。!r @K F/y_u)A
　　讓我們共同祈禱，春日不會因為輸了惱羞成怒，憤而將電腦
丟出窗外洩恨吧。
#ia;~Sb/w H]
|Zx)Qi
　　十六點○○分。,[.GOqf'`]
　　開戰的軍樂聲響起，為電腦所有權爭奪戰揭開了序幕。
　　當初，〈ＳＯＳ帝國〉軍擬定的作戰計劃是這樣的。m9Q2[E_ow
　　先鋒由〈有希艦隊〉擔任，後面佈置〈古泉艦隊〉和〈阿虛7kY"S)ODgJ,qzA
艦隊〉，更後頭是〈實玖瑠艦隊〉和〈春日☆閣下☆艦隊〉。
　　就這樣，沒別的了。
　　以一句「麻煩」駁回搜敵艇派遣令的春日，一心只想著如何pgWQZ%u
摧毀敵方艦隊，在兩軍實際交戰前，什麼忙都幫不上是再清楚不
過的事實。gL;x2U&_`.T+e.G
　　比春日更幫不上忙的朝比奈學姊，需要整合分配從各艦隊挑T2vI m{i8O
出的補給艦，因此象徵〈實玖瑠艦隊〉的單位，以略大於其他艦
隊的三角形構成。所以動作變得笨重許多，我對她下的明確指示
是「快被戰火波及的話，就趕緊逃吧」，是既合情又合理的行動,K6B'Aa8a
方針。
　　此外，春日艦對的參數設定是「速度•２０」、「防禦•６０」、
「攻擊•２０」。主要是由於她的部隊一旦被摧毀，我方當下就敗(Z&o*[BY b
北，因此提高防禦力是必然的決斷。上前線打仗的是將參數平均1`6{&`~I;`#Dj
分配為「３３」、「３３」、「３４」的長門、古泉和我，會如此配
置，是想說春日一直在後方按兵不動的話，正好可以爭取到一些
時間，但我才稍沒留意，所看到的就是本篇開頭出現的情景。
　　而現在，就是我一開始跟各位稍微提到，電腦研究社和ＳＯＳ
團進行的模擬遊戲對決戰火已經引爆之際。
　　「沒辦法。好吧，那我就暫時退到後方去，敵人就由你們負
責殺得落花流水。實玖瑠，我們一起觀戰吧。」@N;M-VY4p b
　　「啊……好……好的。」8s r P7?W2za
　　坐我右邊的朝比奈學姊乖順的點了點頭，以混合甜美氣息的%h ~QF*WQz|
柔細聲音說道：
　　「阿虛，加油喔。」:s2{({ \ T@|@?\M
　　這真是讓人不禁想報以上百種努力打拼的有效聲援。假如旗
艦部隊是〈實玖瑠艦隊〉，我一定自告奮勇幫她擋炮彈且樂此不
疲；偏偏我該守護的是那位，假如我是封建時代的實力派諸侯絕
對會帶頭叛變的蠻橫暴君。無奈的是，這款遊戲並沒有「陣前倒
戈」的指令可以選擇。沒有就沒辦法啦。只好全力應付眼前的敵C7Tu eX[2_N
人。+~|-GlHD"AV|
{rK}q/m([PT

　　十六點十五分。'ZrB!{L/?'|
　　長門突然飛快敲起鍵盤，而且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這不
是比喻喔，確實就是如此。乍看好像是嫌滑鼠那種東西太拐彎抹[@ [&Mi
角，其實不然。長門不知何時設計出自己一套用來操作《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的巨集指令﹝註：集﹝Macro﹞是專為玩家設計.bvh:V6m+s+qV
的功能，類似快捷鍵，可由玩家自行設定﹞，建立起能更自由運
用艦隊的直接輸入法。拜其之賜，〈有希艦隊〉那叫人瞠目結舌的
奮戰模樣，真可說是驍勇無比，和拜占庭帝國查士丁尼大帝在位
時期的名將貝利薩留﹝註：查士丁尼大帝﹝Justinianus,483～[8Yi2v$P G ^/n
565，即位期間是527～565﹞手下第一勇將貝利薩留﹝Belisarius,N!lc|{RV
500～565﹞創立了一支鐵甲軍精銳，擅長誘敵深入、以寡擊眾。﹞
有得拼，無奈的是寡不敵眾。
　　我方真正下去參戰的有〈有希艦隊〉、〈古泉艦隊〉、〈阿
虛艦隊〉三支艦隊，敵方除了隱藏起來的〈Dies Irae〉﹝敵Ａ﹞以
外，應戰的有四支艦隊。由歷史上的戰役，我們學到一個教訓。
基本上戰爭的輸贏取決於數目的多寡。三比四，本來就居於劣勢 ^:yU3\%Dq
的我們開勝利香擯慶祝的機率低的可以，雖說如此就算將春日和5g)k-t!@7KR1Q"o;oA
朝比奈學姊丟上前線，也沒什麼勝算可言。要是隨便就讓全軍上a6X:R,gh W5s/G
戰場，不過是叫對方平白撿了個能更快將我軍一網打盡的便宜罷A$Z@(i._ye
了。[ f Ld7O*_2{']!r[e
　　「敵軍似乎打算採鶴翼陣形誘我們深入。」R/QO/a n8o1P3U/I g ]e
　　古泉幕僚總長小聲對我低語。
　　「再繼續追擊下去，我們就像是自投羅網。不如先按兵不P2B;s#p-n+RkW
動，專司防衛才是上策，你認為如何？」aIA,D$H3|
　　跟我說也沒用。我也覺得不錯，問題是在於春日會怎麼說!sAN#j_MJE#j;x
呢。
　　而且——
　　我越過朝比奈學姊的頭，偷看情報參謀長門的側臉。(I0^Og"L/E
　　是什麼原因我並不清楚，但是長門這回奇妙地展現了出人意
表的積極性。一開戰就注視著遊戲畫面的眼神，雖然一如以往毫p)wPe EY'H3x
無表情，顯示器上的〈有希艦隊〉卻比其他艦隊還積極進行作
戰。到底《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是哪一點觸動了長門的心弦@*BMI/Uk
呢？.C+t3RlOX8{7z
　　解析——長門的話一點都不假。向來沒有情緒變化的外星人
造人，竟然對電腦研究社的自創遊戲如此瞭如指掌，搞不好比原
本的製作群了解得更為透徹。只要有這傢伙在，現代地球文明圈
的電腦就跟工業革命之前工廠所生產的古董定時器沒兩樣，三兩
下就能搞定。
　　不過，長門的目光從無光澤的純黑色，轉為像是鍍上金屬銀^]c NJfq8y7q9R
光澤那般的改變，讓我有點掛念……
　　顯露出前所未有的幹勁，長門以像是在玩打字遊戲般令人眼
花繚亂的動作，持續敲打鍵盤。視線亦不斷游移，沒有一刻是固b0{.?Eq^
定的。捨棄ＧＵＩ﹝註：Graphics User Interface，是一種以圖形化為(\0];S `1LV&G
基礎的使用者界面，利用統一的圖形與操作方式，如可移動的視
窗、選項與滑鼠游標，作為使用者與操作系統之間的溝通管
道。﹞的恩惠，在畫面一角開了個小視窗，專注地用手指會痙攣AR%kvql
的速度打入指令。VBuY O LY
　　「……」
　　〈有希艦隊〉靈敏地變換位置，頻頻放出搜敵艇，傾全力捕
捉逼近的敵軍艦隊。目前已經得知位於我帝國軍前方的有〈敵*NU?lCCK
Ｂ〉和〈敵Ｃ〉兩支艦隊。長門力戰兩支艦隊，在前線獨撐大a7J3J3])Te(t}'U
局。那我也不能呆坐不動，得過去幫她才行。
　　才這麼一想，開始移動的〈阿虛艦隊〉的側邊，突然降下了:oKgsd4~ u
死光雨。
　　「什麼？」我叫道。
　　「喔，喔哦！」古泉嚷道。
　　定睛一看，〈古泉艦隊〉也是左舷方向受到了炮擊。不知從~&p#feI0\)aq
哪裡出現，也不知在何時接近的〈敵Ｄ〉和〈敵Ｅ〉一左一右對
我和古泉的艦隊進行側面攻擊。沒多久，〈阿虛艦隊〉持有艦數
就銳減。z1K!e`:GM.MRO
　　「搞什麼鬼！」)fXQHg\ZI%_"B
　　春日用黃色擴音器對我怒吼。
　　「好好地給我反擊！還以顏色！」
　　不用妳說，我也會這麼做。這些人果然是電玩高手，居然能yU5tq*@._ s4^m
衝破長門的搜敵網，但我們當然也不可能繼續挨悶棍。7_6lMx:]hgk8t
　　我對〈阿虛艦隊〉下達轉向指令，全艦隊的艦首都往右舷回-~*]Nz;ctAe
轉九十度。然後在射程內捕捉到敵艦行蹤，全力射擊——正想這
麼做的瞬間，〈敵Ｅ〉也快速回轉，消失在深邃的黑暗空間中。
我真的火了，派出搜敵艇想要追擊時，卻連一艘艦影也找不到。K&U1d.hE1i X9V\"vv
　　「可惡，被逃掉了。」
　　看樣子，他們採取的作戰策略是利用「速度」快的艦隊打帶C$G)W#YDy
跑。偷襲〈古泉艦隊〉左舷的〈敵Ｄ〉也看準了時機，逃得無影(Y ~`)P Z%{
無蹤。我明白了，和〈有希艦隊〉打得難分難解的〈Ｂ〉和&S!`EQ-VE
〈Ｃ〉是調虎的誘餌，〈Ｄ〉跟〈Ｅ〉才是主要戰力。這麼一來，.R@)dL:y9qV|4Z`
旗艦部隊〈敵Ａ〉就不用參戰！可以隱沒在安全的宇宙深處。這tV Og^0dE:x
就是他們打的如意算盤。I5Xlkgl
　　「哇——好可怕喔！」)n+C1Nu{ {R6Q
　　儘管動作笨拙，朝比奈學姊還是確實地將自己的艦隊逼至畫
面角落。雖然離太遠的話，我方艦隊就會來不及補給，成為零武
裝狀態。不過再這樣下去，我看還用不著操心能源和飛彈儲量的
問題，就要落得慘敗。〈電研聯邦〉從一開始就取得了主導權。 J,UH!n}2B!Ra
　　在那之後也是，旁敲側擊部隊〈敵Ｄ〉和〈敵Ｅ〉，就像是_1vh;uMEW
我家附近嚐過一次殘羹剩餚，食髓知味，每逢傍晚就會現身的野
狗一樣聞香而來，和〈阿虛艦隊〉以及〈古泉艦隊〉大玩特玩
「打帶跑」游擊戰術，一旦我們窮追不捨，就發射歸向飛彈，快
速逃走。這種讓人非常焦躁不安的戰法，讓我們陷入了苦戰。避
開一口氣決勝負，打算一點一滴削減我們的戰力。也是春日最痛S},Zg v&Y&ZKN8AVo
恨的那一型。9oN.IB)Ex,|
　　另一方面，孤軍奮戰、匍匐前進的〈有希艦隊〉，巧妙閃躲LM;d2n(A{P$g|
掉極力護主的〈敵Ｂ〉和〈敵Ｃ〉的波狀攻擊，並給予有效反
擊，假如沒有她的艦隊，我們或許早就化為在宇宙間漂流的星際4WJO`{Q#r
物質碎片了。這場戰役若是輸了，她也該得到一座奮戰獎。
　　「……」
　　長門好像都沒在呼吸，兩眼直盯著屏幕，沒有一時半刻停下,z'^#d7S%L;E_
手邊的操盤動作過。想必電研社那些人也感到很意外吧。連我也i1Ap n!R
很意外。
　　會是春日不服輸的個性在不知不覺中也傳染給長門了嗎？

　　十六點三十分。g9G1r6E9{:xM
　　事態的發展有如陷入膠著的泥沼。'v2EI Hw1gz
　　領悟到打前鋒的〈有希艦隊〉很難對付之後，留下〈敵Ｂ〉
一支艦隊專門對付長門，除了行蹤未明的旗艦艦隊〈敵Ａ〉之
外，其餘的三支艦隊交互對我們展開左右開弓的時間差波狀攻
擊。〈敵Ｃ〉、〈Ｄ〉、〈Ｅ〉的默契好到叫人折服。〈Ｃ〉一旦+F{#]1F;d6C*}3BF
被盯上，〈Ｄ〉就馬上從另一側加以攻擊；對〈Ｄ〉予以追擊
時，〈Ｅ〉就從另一側射出死光。他們神出鬼沒的擾亂戰法，害
我們就好像是在跟不知手下留情的高手對戰一樣，一點樂趣也沒/[s [\6}4RHUV
有。真想叫他們收斂一點，但一想到這關係到幾台電腦的存亡，
我又可以體會他們的心情。
　　可是，情勢真的相當不樂觀。就如我前面所說，我們輸的機6U1P]G@$nB
率高達九成，但是要輸也要輸得轟轟烈烈一點。起碼也要在毫不
留情的炮火中被壯烈擊沉才是。這樣才會有——雖然輸了，但我
玩得很盡興，算了，我們彼此都盡力了就好——諸如此類的感
覺。
　　可是你看看，這小家子氣的體力消耗作戰像什麼東西啊！\ _ C.K,?ktV
　　「我受不了了！」+|(gJwS
　　應該說是不出所料吧，春日終於對麾下的旗艦艦隊下達了單4n;i{_9qC5INF
純明快的指令。
　　「全艦全速前進！阿虛，讓開，別擋住我的去路！我去揪出
對方的頭頭，將他痛宰一頓就凱旋歸來！」@eA"ge,| IW:e
　　對於想要擠開〈阿虛艦隊〉和〈古泉艦隊〉衝出去的〈春日
☆閣下☆艦隊〉，我和古泉立刻像小魚群一般聯手將之包圍起N~N*UA{h @ jg&q1F#Q
來。
　　「做什麼啦！古泉，連你也想妨礙我轟轟烈烈幹一場嗎？馬ZD-Vs;CM*s{T
上給我退下！否則我即刻解除你的幕僚總長一職！」(V7mO} {.lo3cOg
　　「屬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M5G+p+z&n
　　古泉嘴裡這麼說，手上卻不見將自己的艦隊，從春日的艦隊R wyd+\(Ri r
航路上移開的意思。6[{'c'OJ5e^-}9q-^I7h
　　「閣下，請您交由我們全權負責。屬下不才，願意賭上性命5_MP'e#Hy)o$B
保護閣下到最後的最後。至於我個人的去留，戰役結束後任憑閣
下處置。」e^*g'_jFt|i
　　「沒錯！」
　　我也替古泉幫腔。
　　「假如妳真的想提高勝算，就不要輕舉妄動。況且我們也還 H |$K;Y1J
沒找到敵人的旗艦。」
　　「所以我才要去找啊！大概是在這一帶！」她指著從我們的N6H%gfYV
所在位置看不到的屏幕的一端，「我猜的。我要從這裡直線衝過&vbH7pT,?[.n@
去，然後就由我們這兩個頭頭一對一單挑！」
　　雖然不曉得她是要衝去哪裡，但恐怕在抵達之前，〈春日☆ l0{-xs;}
閣下☆艦隊〉就會變成被冬眠前的熊襲擊的蜂窩了吧。K)NH:} a
　　春日手握滑鼠命令艦隊從後面急起直追的模樣，活像是要跟h'K3o6d9}.IA
人幹架似的。}1w9U?2y&a~
　　「所以我才說按兵不動行不通嘛，什麼鬼！從剛才看到現
在，你的〈阿虛艦隊〉老是被敵人逃掉！而且戰力還不斷減少！
果然還是得要我出兵才行！」nJFp`c{,y
　　「所以我才叫妳不要輕舉妄動！」7rt.[nSv-m4R
　　我操作自家艦隊，堵住旗艦艦隊的出路，古泉也不聲不響地
從對側做同樣的動作，或許是猜到了我們目前的窘況，〈電研聯@@?6a*lnR
邦〉的三艦隊不斷重複它們的打帶跑戰術，朝比奈學姊的〈實玖
瑠艦隊〉也不知迷失到宇宙的哪一方了。!ADHdA2Pa$So
　　「這裡是哪裡啊？討厭，人家左右都分不清了。」
　　坐我右邊的朝比奈學姊，輪流看著我的筆記型電腦和自己的
屏幕，用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
　　「大家都到哪裡去了嘛……」7^Al.l*_g"s E
　　哎呀，真是抱歉。看妳喜歡去哪裡就去哪裡，請繼續當個迷
路的小孩吧。這也是為了學姊好。piFl:NFm\QW0K
　　拜〈春日☆閣下☆艦隊〉跟在〈阿虛艦隊〉屁股後面黏得死.onLGH8A
緊之賜，連我也動彈不得，當下成了春日的擋箭牌。加上一波又N*Qp$n6vq
一波敵襲，標示我艦隊的三角形圖示也變得越來越小。
　　「讓開！」
　　就算我想讓開，也讓不了啊。薄情寡義的〈古泉艦隊〉早在:h0ty.w^9K
春日衝撞過去前就先走一步，佯裝不知情地和〈敵Ｄ〉炮來彈
往。將阻止春日的苦差事全推給了我。#r[y/q&j
　　「該死的！」7cg] BJz_VY
　　我想盡辦法讓和〈春日☆閣下☆艦隊〉呈合體狀態的自軍戰#dr x)i+i9G!S"f+j
力得以自由活動，拚命按滑鼠左鍵將游標拖曳到適當的位置。表4A`7x*s m5}\T B
示〈阿虛艦隊〉的縮水三角形，活像蝸蝓出來散步似的轉向，無b+l3F:|_b*Pk^
奈蝸蝓的速度就是慢。在移動期間，我被敵方鎖定的部隊也不時!iv P^/YG
受到死光和飛彈的攻擊。
　　輸定了，真的輸定了。k"i5oM4R"\
　　就算我想舉白旗投降也是逼不得已。請各位諒解。誰叫我家"maxfSU
大將如此不受教，就算我們還有一絲絲勝算，我也想陣前倒戈逃
之夭夭了。不管什麼都一樣，頭頭若是不夠冷靜，組織就無法順
利運作。雖然我也懂得不多，但一般不都是如此嗎？3^Z\ `8g:?w)mHg3O^
　　正當我和春日在現實中與電腦空間內都爭執不下時，ＳＯＳ團g-h+]7p~#o+\a
內具有宏觀視野，也最冷靜自持，持續進行作戰的只有一個人。
　　本來，我是這麼想的。.y7f5oO%NhE
　　但後來我發現到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因為坐在長桌最邊邊的
那位團員，手指動作突然又加速，而且快到若是不用高感度攝影
機拍攝起來，再用慢動作重播的話，就根本看不清楚的程度。
　　焦躁不安到極點而忍不住爆發，原本該是春日應盡的義務同
時也是專利。但就這一回來說，這樣的法則未必能說是正確的。
　　現在，比所有在場的人都還要慷慨激昂的人物，那就是本Dsvz"o6h
ＳＯＳ團最引以為傲、知識最淵博的情報參謀兼書蟲的文藝社員*_U d ^0U-f9f7q
——Vi6PCHrv
　　「……」
　　長門有希是也。 Pk M4z/h'm4z)W

W5ly?/s.s4QWT
　　十六時三十五分。
　　「嗚喔？」bM n%h/Y/N+@q U
　　難以置信的光景突然出現在屏幕上，我不禁發出了愚蠢的叫 A;X\)bZ/Y3B
聲。
　　「那是什麼東西？」t uu6H1M$|bSv
　　〈ＳＯＳ帝國〉全軍的搜敵完畢範圍一口氣變成三倍大。反覆
出現和消失的敵〈Ｃ〉〈Ｄ〉〈Ｅ〉的所在位置也清晰可見。一支
在左翼方向，正朝著古泉部隊微調射線中，一支逃跑後又迥轉，'` Y Q:Z$K
蓄勢待發；一支則是鎖定彼此僵持不下的〈阿虛艦隊〉和〈春日E(?r P_Qo&OF
☆閣下☆艦隊〉進軍中。至於敵軍的動向為何會如此清楚，那是
因為……
　　〈有希艦隊〉分裂成二十支艦隊。
　　「這真是太驚人了！」
　　古泉讚賞的聲音，在我聽來實在很空洞。_q}WjX`
　　「不愧是長門同學，竟然會注意到這件事，一度我也有想
到，但是因為太複雜了，還沒做我就放棄了。」
　　「慢著，古泉。」我說，「這種事說明書裡有寫嗎？」
　　「有啊！在最後面的地方。要我告訴你做法嗎？首先，將
Ctrl鍵和Ｆ４鍵同時按住，然後用九宮格決定要分散的艦隊數目
——」
　　「不，不用說了。我沒有要做。」R+lZ4hi2IVYG-q
　　我再一次仔細審視屏幕。
　　直到剛才都還是〈有希艦隊〉的三角形，彷彿被不可思議的
光線照到似的縮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同等大小的二十個三角形。_Q _,H!W;bPc&W
我用滑鼠游標擊點其中一個時，上頭出現了〈有希分艦隊１２〉;@iA*lt-Z h?
的字眼。@j aJ4}M
　　分艦隊？
　　從０１標到２０的那些小三角形，有的跟之前一樣，持續不斷
與〈敵Ｂ〉進行炮戰，有的專門鑽敵艦之間的空隙，飛到未知的
宇宙，其餘的或是左右散開，或是為正在和大回轉苦戰的〈阿虛
艦隊〉助陣。#r6w ^ W%r2O/r
　　古泉，講解一下吧。
　　「嗯——基本上，這是可將單一艦隊分成兩支以上，個別予*_I~%N6h*?)g[g
以操作的功能。分支的最高上限，我記得是到二十七。使用說明DRDB1S
書就是那麼寫的。」
　　「有什麼好處嗎？」
　　「誠如你所見，搜敵範圍將會明顯擴大。就像多了二十隻眼
睛那樣。除了這個優點之外，假設艦隊一分為二的話，就可以一
個當餌，另一個繞到敵人背後攻擊。可是似乎弊多於利，所以電
腦研究社那一邊才沒有採用吧。」A#I5FM3R2IM5u
　　古泉將臉湊近我，以春日聽不到的音量說：
　　「這是因為多艘艦隊的操作只能一個人進行。當指揮分隊之
—作戰時，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剩下的分隊只有淪為木偶的份。
更何況是要同時操作二十個以上的分艦隊，對人類而言根本是不
可能的任務。」
　　我腦中幻想著隔壁教室那些魂飛魄散的臉孔，視線朝旁邊水
平滑了過去。
　　「喂，長——」g}6w Z~7Xy g4D
　　默默敲著鍵盤的長門雙手奏出的斷音，我再怎麼聚神凝聽，&WHqh:Eq
都不是喀擦喀擦，而是嘎嘎嘎……﹝註：日文裡比喻機關槍或是
鑿岩機發出的聲響。﹞的聲響。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2.jpg[/img]

　　「請……請問一下，敲那麼用力不會壞掉嗎？」c:M NhWXV
　　朝比奈學姊膽顫心驚地問了一句，但長門連看都沒看她一7KYy]T]
眼。要說她眼神的焦距是落在哪裡，長門電腦上出現的並不是遊
戲的畫面，而是黑色背景加一堆白色英數文字以及記號，很像是
恐龍時代的電腦ＢＩＯＳ設定畫面。而且以相當驚人的速度在捲;H&o I+jQ
動。]Tba$HF
　　「……什麼事？」
　　長門瞄也不瞄的問我。
　　「……呃，我……」:@c kdT aL ]7`M
　　長、長門同學？請問妳現在是在做什麼呢？
　　長門敲打鍵盤的氣勢讓我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底的喃
喃自語也不自覺變得客氣了起來。
　　我回頭確認自己的屏幕，分散成二十支的〈有希艦隊〉，簡T1P p'Y|2f
直就像是被注入生命力的茶葉梗靈活地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遊戲畫面的有無似乎不構成任何問題……呃，等等、等等，我不
是說過不准作弊嗎？
　　「我沒有。」
　　長門嘀咕了一聲，這是她第一次轉過來看我，但她的手還是
一樣忙碌。.F1}r+x^)j'O0[0s
　　「我並沒有進行特別的資訊操作。我有遵守你定下的遊戲規
則。」
　　像是怕被長門的視線掃射到似的，朝比奈學姊嬌小的身軀直
往後仰。長門與我四目相對。|:vql/b
　　「我沒有採取任何不包含在這款模擬遊戲程序之內的行
動。」4XW tjb0i+Np
　　「是、是嗎？那是我失言了。」Q(A6S7o;JLCUE
　　我感覺到有股恐怖的氣息正緩緩從那頭短髮上升。7^7g#C!HBy*i.L
　　可是，長門的表情和眼神都與往常沒兩樣，還是一樣不帶感0X }:pLl2x$Ez;N
情，照理說她也應該以一貫平穩的語調說聲：「是嗎？」就再度
陷入沉默才對。但是這次，她卻破天荒說了下面的話。
　　而且還是爆料的話。
　　「做了足以稱之為作弊行為的人不是我，而是電腦研究社那
班人。」1P/Ttc(I

Smn2{0h,j v:f}
　　無巧不巧，春日的艦隊這時突破了〈阿虛艦隊〉的防護。
　　「真慢！為什麼這麼慢？在電腦上倒提神飲料會不會快一j\4F[*OR2DyR
點？」m&xNgIU
　　嘴裡吐出的淨是抱怨，卻還是掩不住她得以移往前線的欣喜0Y+pq4uVv Z&w5d
之情。3`f3^v&JzltpC\ S
　　我身子前傾，越過朝比奈學姊，小聲地跟長門探詢：
　　「妳說那些人作弊是怎麼一回事？」xU e^9Z"V4g6`
　　超高速的盲打一刻都沒停，長門面無表情地回答。
　　「他們使用不存在於我們電腦裡的指令，在這場模擬宇宙戰
鬥取得優勢。」%K1Tu(`X4K6xna)u}
　　「什麼指令？」
　　長門沉默了一瞬間，像是要重整思緒似的眨了眨眼。!V*HM'r4m|
　　「關閉搜敵模式。」T~2]_}C3\S6q
　　吐出這句話後，又以平靜的語調繼續說明。
　　照長門的說明，電腦研究社所使用的遊戲模式，好像一開始 [3~M^2Lx]{C'a$C0a
就設定成「關閉搜敵模式」的狀態。我們這一頭自是沒有切換的
開關鈕。我實在不了解ＯＮ和ＯＦＦ究竟有啥不同。這到底有何意8GX `e?vA?
義？2RP+sh.HX8a
　　「搜敵模式ＯＮ的話，就有義務執行搜敵行動。ＯＦＦ的話就4}"p`.@T+AU(q _
可以不執行。他們讓搜敵模式虛名化，也就是成了可有可無的東\)Pw@S O)s
西。」
　　呃——可不可以再說清楚一點呢？
　　「搜敵模式一關閉，全部的地圖都會強調顯示。」
　　也就是說……?Y&s,nGBm9r+VZ!f
　　「星戰全域的地圖，包含我們的艦隊位置，他們從一開始就2M0kC,r$LBI
瞭如指掌。」
　　對長門而言，這已是相當簡單明瞭的說明了。@i^)jm!c|e/YMJ L
　　「不只如此。」Vn a"@Be_}XI3V]
　　不苟言笑的外星人製人工生命體淡淡的說下去。-S-Y(n/rH+{
　　原來，〈電研聯邦〉的艦隊連傳送的機能都有。難怪他們可"h,|m/KRmm k}t
以適時的讓自己消失。〈ＳＯＳ帝國〉在技術層面上起碼差了他們
五百年。就像是戰國時代的步兵受到自衛隊的機甲部隊襲擊一 |*v$F!?N
樣，怎麼可能有勝算呢？
　　「沒錯。」 ^*?3rz\4c!Q{
　　長門也給予了保證。
　　「我們除了敗北之外，原本沒有別的路可選。」3]XTtw5VaWw.Rk!P
　　原本沒有——是嗎？長門說的是過去式。所以咧？現在是怎 cJeo[:@ _S
樣？當我希望她改成現在式時，就看到長門的漆黑眼眸露出了前0rj7i^b;wRD:I
所未有的情感動搖，我把頭縮了縮如此說道：
　　「不過，長門，我還是希望能在沒有外星力量介入的情況下;d#N%d iT
比賽。我明白那些人使詐，可是，正因為如此，我們更不能使用7T&Ro.JK"pa{+Q
取巧的魔法來與之對抗，否則我們就跟他們一樣卑鄙了。不，甚K x~6ZB+zs:]@
至比他們更惡劣。因為妳的魔法根本就不在地球的規範內。」+_ QiN&zO%N
　　「我不會違反你的指示。」1BG es m V0`
　　長門不經思索的回答。
　　「我是想在地球現代科技的規範下，修正程序。我承諾你，K*aM-S9k T7\*y
不去使用已知空間的資訊結合狀態。我會配合人類層級的能力，
設置對抗電腦研究社的措施。請准許我這麼做。」){$^%uz*WG3B)v0L
　　妳是在跟我說話嗎？+S-|tWY0|$n
　　「對我的資訊操作能力上了枷鎖的人是你。」 e$?z+s[s+Y(QP
　　……h f:`?at L/E
　　我認識這傢伙已經有半年以上。其間我也多少察覺到長門無YH;mRH`A;]
表情的面容下隱藏了微妙的感情變化——假如她具有感情的話
——不過我有一定程度的自信。此時，我在長門白皙的臉龐上看
到了，以Ｐ為單位﹝註：Pico，10～12﹝十兆分之一﹞的單位，符d_K}:x
號是Ｐ﹞浮現的堅定神色。
　　朝比奈學姊驚慌失措地看著我。古泉也看著我，但是表情帶5x_,j!]+Bp%Y
著笑意。只有春日口中不知在嚷嚷什麼，胡亂掃射死光和飛彈，M)?XY;y0W/t
在那樣的大放送之下，沒多久就會彈盡援絕，困在敵陣中動彈不
得。讓我下決斷的時間真的不多。B:DKl|
　　這應該怎麼回答好呢……我煩惱了幾秒鐘。難得長門如此起,^A$HJ'G2LGvy7e
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長門。就像我所想的，這絕對不是
什麼好的徵兆。雖說她是由資訊統合思念體所製造出來，酷似人iO8S{;{~ yIaSp
類的有機人工智慧機器人，但難保她不會有完美過頭的機器人容CWa!d2r-IS.K'F
易萌芽的，想成為人類的慾望。
　　而我一點也不認為，那樣不是一件好事。)I TN5r1i
　　「好，長門。妳就放手去做吧。」
　　我露出鼓勵的笑容，拍胸脯掛保證。
　　「只要是在這世界的人類辦得到的範圍之內，隨妳愛怎麼做
就怎麼做。嚇唬一下電研社那些人也好。若是能讓他們永遠不敢
再找我們索賠，達成符合春日期望的結果的話，更好。」
　　長門持續好長一段時間——起碼在我的主觀意識裡像是經過
了很長一段時間——目不轉睛地看著我。0y^Kk(fi
　　「是嗎？」 I ^BL1Ju&bWhy
　　非常簡短的回應之後，長門按下了執行鍵。只是這樣，就讓
整個情勢大翻盤。
0Uu8[5d3y#e
:q$cRG|"W)Xm
　　十六點四十七分。#i&cS.UU g
　　狡詐的陷阱已經設置完畢。
　　雖然急轉直下的情勢讓我驚訝得啞口無言，但我的驚愕指數
不過跟修行不足的門前小和尚差不多。和我們對戰的電腦研究社
那群人，現在一定混亂得有如進入世界恐慌第二天的華爾街。"_e9eS[;U5j3~+k
　　這一切要歸功於長門從剛才就施行的分身術。我深深慶幸自
已和長門是同一隊的戰友。我甚至想自掏腰包買一兩樣供品答謝r$DtllS5FT.ex
長門大明神了。下次買本有趣的書送她吧。對了，她的生日是什
麼時候啊？
　　算了，那個以後再想。我繼續說明現況。I e-os _.I%D1z
　　彷彿具體呈現出玩家的茫然，畫面上的敵軍艦隊一支支靜止
了。`p(B yw&N,~fbv
　　好像是長門從自己的ＮＢ入侵電研社的五台電腦，直接修改
《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的程序執行。不要問我她怎麼辦到
的。我怎麼可能懂呢。雖然我不懂，但我很清楚她的目的只有一Ggi(u \0F+?e
個，就是要強迫開啟對手那一邊的搜敵模式。如此一來，〈電研
聯邦〉的可視範圍就會被大幅削減。想必他們遊戲畫面上的黑暗v ?6oXD
部分會增加吧。那一夥人根本不需要派搜敵艇出來進行偵察，而
且實際上也從未派出過搜敵艇，這些都是來自我方情報參謀的報6E'F/~nA%~
告。
　　將對方的「搜敵模式」固定在ＯＮ狀態之後，長門更進一步#y `zXA
改寫了他們的遊戲原始碼，而且將其鎖住，除了她以外，誰也不
能修復。不過，她並沒有消除傳送機能，只有做一點小變更，就1]F1SIXv%@mU'R
放它去執行。這是長門想出來的一點小計謀。4mg7\]!V`N
　　以上這些事，全是當她靈活操作遊戲中的二十個分艦隊時，U2?/tS2l
並未使用外星人的神秘力量所完成的。即使局限在普通人的框框ER`n SaUw
裡，這傢伙仍然非比尋常。
　　「很好，反擊的機會終於來臨。」x:I$M5[-B0R3ag
　　古泉帶著愉快的微笑，敘述起畫面上的狀況。
　　「請看這裡。〈敵Ｃ〉和〈敵Ｄ〉正被無數的〈有希分艦.N$@Lt1H2mo7\XO4v
隊〉阻撓著，追丟了我們的位置。而〈敵Ｅ〉正和我的艦隊交戰
中，至於〈敵Ｂ〉呢，很快就會進入〈春日☆閣下☆艦隊〉的射
程。」5Z8Am ]7qA
　　「發現敵人了！」/A`~!e5hX
　　春日欣喜若狂的聲音，為古泉的旁白做了印證。&R a"H!E$`m
　　「射擊射擊射擊射擊！」
　　額頭幾乎快撞上屏幕的春日，持續不斷地吼著。8?)BT!dQ5uFZF
　　從閉鎖狀態完全解放的〈春日☆閣下☆艦隊〉這一下火力全 }K`-Y]o
開，死光飛彈亂射一通，全速衝向敵軍艦隊。飽受驚嚇的〈敵7mT jqc(\Q2j
Ｂ〉急速掉頭，正想落跑時，我的〈阿虛艦隊〉早已在它的前頭
守候。
　　「看你往哪逃。」`7p!T6v'Z K$G;v
　　食指輕輕一動，我朝〈敵Ｂ〉的前端射出所有死光。
　　「臭阿虛！那是我的獵物耶！讓開！」F.Y#vD:m3e/N'U$H
　　腹背受敵的〈敵Ｂ〉轉眼已不成艦形。歪七扭八的〈敵Ｂ〉
艦隊在發出小小的一聲蜂鳴後，就爆散開來，下台一鞠躬。8Jnv5{`-v
　　積極尋找下一個獵物的春日，率領化為移動式高空煙火裝置
的艦隊，轉向了〈敵Ｂ〉的側腹。和古泉推來擠去的〈敵Ｅ〉，j1r`^ Tc:F*q
被迫與兩艦正面交鋒，艦數銳減。
　　陷入苦戰的〈敵Ｅ〉，或許是覺悟到萬事休矣，終於強制執,XU5g};sdc
行了在〈ＳＯＳ帝國〉軍跟前從沒使用過的隱藏指令。8?%{`wbDx
　　「啊！消失了！咦？怎麼會？」N9K)e)B L9N
　　春日大叫，我知道這一刻終於來了。十字炮火夾擊的空間
中，〈敵Ｅ〉的艦影正逐漸消失。
　　那就是傳送。應該要取個講究一點的名稱才對，現在這個年)yUp,_X+nxL
代哪有什麼傳送嘛。
　　但是，這才是長門設下的反間計之真髓。8O.C8R[4K1r$Vu
　　「咦？這會又有不同的東西冒出來了。」
　　聽到春日納悶的疑問時，我的手早就休兵了。
　　「嗄？」4u)H!{^1?3E
　　朝比奈學姊也發出可愛的驚叫，頻頻眨眼，盯著屏幕瞧。
　　「阿虛，我操縱的那個東西啊，不曉得跑到哪去了……」f;L4pJq#Z2i%y6~
　　發動傳送的不只有〈敵Ｅ〉。除了〈春日☆閣下☆艦隊〉留
在原位之外，敵我雙方全部艦隊都進行了空間轉移。_za9NP9y
　　這是因為長門將程序改寫為：「只要電腦研究社的某支艦隊*Qy%sj0HX
啟動傳送機能，就不分敵我，將〈春日☆閣下☆艦隊〉之外的艦XgDK3iJ`C8T!Q J!oS
隊在同一時刻強制性的進行傳送。各艦隊經傳送後，會按照指定
的碼出現在一定的座標上。」
　　這就叫以眼還眼，以詐還詐。只是，我們是有點詐又不太會
太詐。
　　隔壁教室此時此刻的驚愕程度，想必與搜敵模式被強制啟動
那時相較起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我在畫面上發現頭一次出現b_ LX}
的電研社旗艦部隊〈敵Ａ〉﹝Dies之什麼的那個﹞，確認過它的出
現位置後，聳了聳肩。!A#E'NZ5m.K
　　「這就叫因果報應吧。」
　　電研社社長的〈敵Ａ〉就出現在〈春日☆閣下☆艦隊〉的正koj[9| ]y BK
前方。+]JH1zf)|$|D
　　它的正後方則是同樣做了空間跳躍但毫髮無傷的〈實玖瑠艦p%W'mR.B[-Y9I
隊〉，位於幾乎就要貼上的近距離，而右舷則被經過短暫傳送的
〈古泉艦隊〉瞄準，負責攻擊反方向的左舷的則是再度合體的
〈有希艦隊〉，掛在側邊、可有可無的是縮水的〈阿虛艦隊〉。I3i]jA2WI9H;c
至於電腦研究社的其他艦隊跑哪去了，四支艦隊都瞬間移動到了
遼闊星圖的遙遠邊角。就算他們立即趕回，也是遠水救不了近M:s2pll)J
火。6l"yaw z
　　就這樣，〈敵Ａ〉艦隊形單影隻地在〈ＳＯＳ帝國〉軍全艦隊"C8R']\*nP[)c m9J
的包圍網中進退維谷。
　　「現在是什麼狀況我不太明白，但是——」
　　春日露出了躍躍欲試的煥發表情，高高地舉起一隻手。c+O@~B,]n;o7W^
　　「全艦全力射擊！用地獄的業火將敵人的大將燃燒殆盡！」
　　一聲令下，春日、古泉、我、長門的艦隊一齊發射所有武e7l#q9Hq,@/f"i2b
器。連哇哇叫的朝比奈學姊，也在長門冰冷的一聲「射擊」下，
戰戰兢兢的對四面楚歌的〈敵Ａ〉獻上本日頭一次攻擊。
　　「對不起……」朝比奈學姊說。
　　更加不明白狀況的是電腦研究社的社長。盤算好要在天高皇
帝遠的地方隔山觀虎鬥，突然就被解除形同詐欺的搜敵模式，又
莫名其妙被傳送到敵陣正中央送死。0Y%ks@EVn!T4L6V
　　「唉……」 SkP4l9`F
　　唉唉。我又將到口的那句話吞了下去。古泉對我會心一笑。HD'PD~9r,Q
不管他，當作沒看到。
　　我再度將注意力轉回畫面，社長的〈敵Ａ〉艦隊前後左右都a U\c!\ |)l
沐浴在光林彈雨當中，就像是翻船的草魚一樣四處亂滾。嗯——
這回算是他們自作自受。是他們先偷跑的。不過，擁有於存在階
段就偷跑太多的長門有希的我們，也無法太自鳴得意。H?f"OS
　　長門速射炮似的鍵盤輸入，自始至終都沒有停歇。〈敵Ａ〉9W1B2B:{$v*d
艦隊就和火神炮的余彈計數器一樣，艦數持續減少，最後碩果僅
存的一艘受到〈有希艦隊〉照準精密到小數點單位的死光狙擊，;_#Y4a@FuG+O"z
那也成了敵軍旗艦臨終前看到的最後一景。
　　輕快的軍樂聲響起，五台電腦屏幕上閃耀的文字正式為遊戲u4[l5O+pQ4Qh!~
畫下句點。%X_bw(j:EFE
　　「You Win！」 u {c-]"Pw
*RP%vS5g%YT
　 T.^V5K2pQX%G:C,U
　　十七點十一分。
　　分出勝負後約十分鐘，我們的社團教室有人敲門來訪。#FP9JI0pM
　　跌跌撞撞走進來的，是電腦研究社那些人。社長以自暴自棄&W`bW3F|@4w-vc
的口吻說：
　　「我們輸了，而且輸得一塌糊塗。我們乾脆認輸。對不起。D?-Y){zT*S'd
抱歉。希望你們原諒我們。就是這樣。我們太小看你們了。我們
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低頭認錯的社長面前，是像座日晷一樣，表情神氣巴拉的春
日。在春日閣下睥睨的目光注視下，電腦研究社的社員們紛紛臉
色大變，低頭不語。
　　「那些小把戲都被你們看透了……我們使用了苟且的手段，3r5WC4Dl1@rJ-E6t
是不容狡辯的事實，可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比賽進行得如F"[e#e@*F&M!O
火如荼時，遊戲程式被改寫……固然難以置信，卻是千真萬確…%J;|$Cg3l(f!b!lV
…」NARxC,[/l
　　社長用飄忽得像是到了另一個虛構世界的眼神環顧室內時，?'z{H@`NC
春日挑高了一邊眉毛，
　　「你在碎碎唸什麼啊？我懶得聽喪家犬為落敗找藉口。對
了，記得約定吧？」
　　她得意地擺擺手指頭，做出：你休想耍賴的手勢。完全沉浸
在勝利的喜悅裡，毫不覺得這場比賽贏得不太自然。因為對這女X5w{gh2O G0n
人而言，贏了就是贏了。v NGgb0lL!L
　　「這下你們沒話說了吧？這台桌上型是我的所有物，那四台8W%H"]N5R
筆記型也成了我們的囊中物。你可別跟我說你忘了喔，你要敢那
麼說，絕對讓你死得很難看！對了，就先處以一邊叫喊「有小
綠人在追我」，一邊裸體跑校園十圈之刑好了！」|E Li4SI1H+W}H
　　蠻橫無理的發言讓電腦研究社的社員們頭垂得更低了。不知
道是同情他們，還是覺得氣氛太凝重——
　　「啊……對了。我泡茶給大家喝好嗎？」
　　善解人意的朝比奈學姊站起來走向熱水瓶，露出苦笑的古泉 {,Qq2H#^#O
從雜物箱裡拿出紙杯袋。長門照樣坐在鋼管椅上，以不苟言笑的
眼神看著排排站在春日面前垂頭喪氣的男同學們。
　　春日演講得興高采烈時，從那排社員中走出了一個人，也就
是社長，步履蹣跚地朝我走來。 ET,]\)b[_o
　　「喂，我問你。」他細聲細語地說：「那個人是誰？憑那樣(T Ra&H$T.S1N&qf3s
高超的駭客本領，到世界各地都能通行無阻了……其實，我大概
也猜到是誰了……」zV8G:fk#]
　　長門緩緩地抬頭看我，社長則是看著長門。
　　算了。就算是局外人，也能一眼看出本團頭腦最好的非長門
莫屬。
　　「我有事想找妳談！」E)U:kjv\
　　社長對著長門——
　　「只要妳有空時即可。能不能請妳偶爾來電腦研究社插花一
下……不，是蒞臨指導一下呢？」gr5lL9hx
　　開始努力勸說。方才還像是放在艷陽下曬了三天的冷凍秋刀
魚般的眼睛，已經恢復了生氣。一個人打從心底服輸後，大概就$iA1m#z` [
只能像這樣拉下臉皮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F3l+V}'e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3.jpg[/img]
Ywtt(~ OX4jT-A
　　長門的動作活像是內建了馬達似的，將瞼轉向社長，又倒轉-{+M/x|5d-|z-pI;R8|7e
回來看我。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用漆黑如烏鴉般的瞳眸投射疑問*`!r"I3k?
的眼神，凝視著我。
　　「……」
　　這是在幹嘛？傳送念波嗎？還是要拜託我幫她判斷孰可為、+h5k+N*aR&Xntq
孰不可為的意思？用那種表情看著我﹝雖然是無表情﹞，我也很困
擾的。對方問的是妳，妳自己下判斷就好啦。本來就應該如此。j2C|]8{xr
　　我也學起長門回應無言的光線時——
　　「喂喂！你們幾個在幹嘛啊？」5H1L.N'W/C
　　春日進來打岔。/ZZ\/lZ6^
　　「我家有希是你想借就借的呀？要借之前得先問我！」0I;CoS\+e
　　春日果然有一對地獄耳﹝註：同我們的順風耳﹞，剛才的話她#LWP4FL*d(w
似乎全聽到了。瞧她雙手叉腰，不可一世的模樣，我都想誇她兩
句了。.J8hso5j1ZSs0F+{
　　「給我聽好了！這丫頭對ＳＯＳ團而言是不可或缺的無言p2?U^0G_e!U
女。她是我先看上的，慢來的統統沒機會。她哪兒都不去！」
　　妳當初看上的是這間社團教室，可不是長門。 h)T0e v'dli$u
　　「有什麼關係！我當初是連同有希和這間教室一併要過來
的。只要是在這間教室的所有物品，就算是一瓶沒氣的可樂，我 T bz!g'S1epMKA
誰也不給！」
　　這些全是我的！春日以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挺起水手服的"lg,J ^H)wH
胸膛，宣示主權。
　　「慢、慢著。」
　　我說話了，也考慮過了。-D([9]6BQ~
　　別看我這樣，我有自信比誰都了解長門的表情。好歹我也是|`a;@xw*w5b
在三年前就見過長門的人。雖說長門在顏面表情的克制上堪稱十K]#k Lc4P`*V
全十美，但我仍覺得她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人。落入無限輪迴的
暑假事件時也是這樣，這次的遊戲對決，我也感受得出來。對，mINI(}.l7^P8`
忘了是在何時，市立圖書館那次也是。
　　即便是長門，多多少少也會有自已感興趣的東西。
　　說起來，這次和電腦研究社的《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對t0@g&_L:mk b
戰，比誰都還認真的是長門，而不是春日。瞧她擊鍵的模樣，就
知道她傾注了比閱讀還要多的熱情。至於那是不是因為我要求她
不准作弊使詐而造成的反動效果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我總覺得
她敲鍵盤敲得樂在其中。如果除了閱讀艱深書籍以外，這傢伙又
有新的嗜好在萌芽，我們應該予以肯定。與其老待在這個ＳＯＳ
團基地當附屬品，不如和其他人接觸，多少融入學校的生活，對
這傢伙來說也是一樁美事。
　　成天監視涼宮春日，長門久了也會彈性疲乏的。外星人製造^-A ~9W\)j;c)w
的有機人工智慧聯繫裝置，偶爾也有出去散散心的必要。)IDkJ-USu}V
　　「妳愛怎麼做就怎麼做。」P"@:f+F6YiQ ^-i
　　今天，我決定站在電腦研究社社長這一邊。
　　「妳喜歡玩電腦吧？那麼，妳想玩的時候，就到隔壁盡情地
玩電腦。就算只是幫他們抓出自行製作的遊戲中的ＢＵＧ，他們對
妳都會感激涕零的。而且去到那邊，妳也比較有機會接觸到高性
能的遊戲工具。」
　　長門仍然不發一語，但是我看到了她臉上些微的動搖。那似
乎是在質問我：這樣好嗎？又像是在徵詢我該怎麼做才好。她猶}-Z?0@1{^!F3S
如黑糖般的眼眸，剎那間掠過了舉棋不定的陰翳。;Y!{?PM!th f
　　感覺上她好像考慮了很久，事實上也才經過眨眼三次左右的
時間。
　　「……這樣啊。」
　　在我問她的決定是哪樣之前，長門機械化地點了點頭，仰望
社長，以倍頻不變的聲音如此說道：J)}k _`@!]%r
　　「偶爾的話可以。」
O+a4e1q7|U(u
-^?dB"sBa \J:b@6b
　　當然，春日是一定會叨念的。
　　「明明是我們贏了，為什麼我們得將重要的團員借給他們不cU8M.[1Zw)@
可？長門的租金可是很貴的喔，對，一分鐘至少要一千日元！」%ehRQ}4zfH.tQ
　　一分鐘才一千元的話，我願意幫忙出。 h9\{*E,MUIo4j3d
　　「涼宮閣下。」*Gv `p/m
　　喝過熱茶的古泉綻放得意的笑容走近春日。
　　「閣下，有時對敗軍施予恩惠是必須的。不光是展現強悍的$d J.Sy%Nn/pj
一面，寬宏大量的修養也是站在頂點的大人物必備的條件之
一。」.|?cvwT.f
　　「咦？真的嗎？」
　　春日的嘴巴嘟成鴨嘴狀——-Sj8}?*f(t1|S2n-A
　　「好吧。有希覺得可以就可以……可是，筆記型電腦我是不,k1J0SR:X:NAP
會還給你們的。啊，還有——」
　　說到一半時，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妙點子。春日瞪著社長，
露出滿意的笑容。臉上的表情還真多啊。
　　「你們這群殘兵敗將聽好了，贏家說什麼，你們都得洗耳恭
聽。這就是戰爭的殘酷。」jRC|-j
　　她將靜悄悄端盤走來的朝比奈學姊泡的茶﹝叫「雁音」是7} lNV n7A9j
吧？﹞一把搶過，咕嘟咕嘟牛飲下去，同時說道：
　　「從今以後，你們要發誓對我絕對忠誠。嗯，我不會虧待你2NZ.N}v'b^
們的。因為我秉持的是實力主義，只要你們夠努力，我也可以讓1_9Zaf6Xc0^
你們升上正式團員。譬如說……對了，和學生會對抗時，你們要
當我的手下，供我差遣。在那之前，你們都只是預備團員。」Y-R9JPc0v6f
　　照這樣下去，她豈不是要將全校學生都ＳＯＳ團化了？但是
意氣風發的春日全然不知我的憂心忡忡。rOW!@*^4WM0xR
　　「古泉，快點備妥簽署書。」
　　「遵命，閣下。」+x#rk$N{u'O+^n
　　古泉露出有如年幼皇帝完全在自己掌控中的外戚宰相的笑?q5fe|5Ok|
容，坐在剛成為自己所有物的筆記型電腦前，鍵入文字。[zR`(a8G&z}

%_-E.S?W1q#LR}?
　　隔天之後，社團教室的景象並沒有特別的變化。只有無用武:h#A([:v"GV)C&C
之地的筆記型電腦增加了好幾台。女侍裝扮的朝比奈學姊拿著撣
子東抹西拂完畢後，就將水壺放在小瓦斯爐上燒開水。古泉自己
一人玩西洋雙陸棋，長門在長桌一隅默默看書，在春日發話前，-Wh&xz'\
大伙享受了短暫的平靜時光。C:u v gF(m b4m
　　如此稀鬆平常的ＳＯＳ團放學時刻，極為稀有地，也會有愛
好閱讀的外星人身影消失的時刻。才發現她不在，幾分鐘過後，I/YaDbjA
她又悄然現身在室內看書。就我個人的認知而言，長門才是這間3N)u7} ua"G
教室真正的主人。$l%J-H.`Y B@mC
　　「……」{ilc9^9U#r
　　看著國外推理小說原文書的長門，外觀上乍看沒有什麼改
變。至於裡面有沒有改變……這就難說了，我也不可能會曉得。pv5S.}_ H
　　長門還是一如往常，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間教室裡。偶爾會
像捉摸不定的微風飄到隔壁露露臉。那樣就夠了。
　　「阿虛，請用茶。這回我向中國茶挑戰。呵呵……如何？」*XTd%_1Fy\Z
　　從巧笑倩兮的朝比奈學姊手中接過我的茶杯，仔細品嚐之
後，發現帶給我的舌頭的悸動，與過去的茶葉並未有何不同。只
要是妳端給我的，就算是雜草汁也會是瓊漿玉露。6@tM zJj0F@%g[K-y
　　我一邊思索要用什麼字眼回答靜待我發表感想的朝比奈學d\ L.f lQ2P H
姊，一邊想著這陣子大概不會再捲入奇怪的事件了吧。

$_3r8Qz ?
　　得知我的料想大錯特錯，是在那之後一個月，寒假和聖誕節
即將近的十二月中旬。"t_W3}-St
　　直到失去涼宮春日時，我才明白我錯得有多離譜。

s021084 2009-5-1 10:46

[b][size=5]序章‧冬天[/size][/b] I,E nM W,T&S,A f

　　我本身對於涼宮春日的感想，不用說當然是五味雜陳。但若
要我個人明白的以言語形容這女人，大概不出下面這則警告標
語：i4H'_:\VxQyd#@&o
"S2jb)N!F J6w
　　全日本最不可以握有核子彈發射鈕的女人，就在這裡。
J {EHE
\v t0iH"t`
　　一般而言，普通高中女生要擁有那種東西根本是萬萬不可3Wru)H8`[C{ik
能，但是只要牽扯到這女人，即使萬載難逢的機率變億載難逢，6M,s2B'J[V,C
或是負負得正到沒完沒了，對她都沒影響。就她來說那始終只是
有或沒有的二選一問題。那女人雖然比沒裝倒數計時器就啟動的5Z?,|p$~avvw!R
限時炸彈還惡劣，比遲早會熔毀的原子爐還白目，不過經驗法則(G8Ejw$~SL]
告訴我，即使無法制止那個惹禍精作怪，但只要將她設定為來電
震動，那麼就算她捅了再大的漏子，基本上那個洞還是補得起
來。!_8Al tLQ+V
　　所以我必須設法排解她的煩悶，讓她根本無暇思及核子彈。LR!?%{8b,N0_:b&w
即使是一下子也好，只要找別的事情讓她去熱衷，就跟丟寶特瓶
蓋給我家的花貓三味線，牠差不多會咬上三分鐘一樣，同樣的，,WQ w.J{I^8v
她對那件事也會有三分鐘熱度——
　　以上，全是古泉以前主張的要旨，直到現在，那小子還是沒
有改變他的看法。
　　也因此，我們又遭遇了蠢到極點的事。
　　遭遇？哎呀，真的是。不是相遇不是奇遇也不是際遇。沒有
比這個更貼切我們目前狀況的詞了。 WV7g-}dF
　　因為我們現在，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遇難了。

s021084 2009-5-1 10:48

[b][size=5]雪山症候群[/size][/b] m#g]7y6I!j4L

　　「傷腦筋。」
　　走在我前頭的春日，吐出了真心話。` Y'|L"L5k
　　「完全看不到前面嘛！」
　　想知道這裡是哪裡嗎？我們暑假去了孤島，那麼，寒假會是0V V cZ7yPdI
去哪裡呢？大家就當自己是春日，猜猜看吧。
　　「的確很古怪。」
　　古泉的聲音從最後面飄來。'a5CUHC:Xi0H
　　「走了這麼一大段距離，應該早就到山腳下了。」
　　給大家一個提示，我們是在寒冷又白茫茫的地方。
　　「好、冷、喔……嗚嗚——」Y2d4q&oe&N9z,lulhX
　　刺骨的寒風，將朝比奈學姊的聲音切成了斷斷續續。我回頭
確認那件像隻小水鴨一樣搖搖擺擺走路的滑雪衣，不斷點頭為她
打氣，又回首看向前方。2cL8W @'qg1_
　　「……」e0XX1N`m
　　也許是我的心理作用吧，總覺得在前方帶路的長門步伐有點
沉重。踩到的白色結晶沾黏在雪靴上，似乎每走一步，體積就變 aT'?]5z2w
得越大。讓人有這種感覺的地方會是哪裡？4Oq#VA@G
　　不想賣關子了，直接告訴你們答案吧。0w]8{\(S PQ1P{
　　放眼望去淨是一片銀白色世界，不管走到哪裡，看到的除了KCW(Q7Z_
雪還是雪。V[6gV*gv,L
　　當然，這裡除了是雪山，還會是哪裡？8`f)S(J)oM N
　　而且還是被暴風雪侵襲的雪山。
　　正確說來——在返回暴風雪侵襲的山莊半途，於雪山中百分
百遇難——這樣的描述才是百分百符合我們目前的狀況。^.x5^1uz o|
　　言歸正傳，這會是誰預定的腳本呢？唯有此時，我寧願相信 ?~/T:S s7U;_ i#jn
這個腳本是有結局的。否則，我們五人都得面臨凍死的危機，直4tQ4a.W+d-t/o Cw7K_ G
到春臨雪融，才以五具冰屍的狀態重見天日。 vW]K cKY
　　古泉。快想想辦法呀！B_3~6R d%SQ#qM
　　「我也無計可施。」3n&^Oiz5Sp5h
　　視線落在指南針上的古泉說：
　　「方位應該沒有錯。長門同學的導航也是無懈可擊。但是我 A_zl"H0H.[\c
們已經走了好幾個小時，卻還到不了山腳。一般而言，這個情況
實在是不尋常。」!c,xIa@ l_V
　　那現在情況是怎樣？我們永遠都走不出這座大滑雪場了嗎？
　　「目前只能確定這是異常狀況。而且是無法預測的異常。長/W] x'?4KR
門同學也不明白箇中原因，只知道我們遇到了某種不測。」'K V5PUcTm
　　那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帶頭的長門遲遲找不到回家的路，
光是這點就非常詭異。_ovr/i{8N
　　一定是她，一定是春日那女人又想到什麼異想天開的點子`$O'lz$k&}
了。|mR2zEYGE jB
　　「不能以偏概全。我的直覺告訴我，涼宮同學絕對不會拿石 c{f'SMd/A
頭砸自已的腳。」
　　你憑什麼那麼肯定？l5f `|6q#[8@
　　「因為涼宮同學非常期待投宿的山莊裡即將發生的神奇密室/n M1u;w:no-q
殺人劇。我也是為了這一點，才絞盡腦汁、費心安排。」'O[1WTq\
　　繼夏天之後，冬天的合宿地也計劃進行謀殺遊戲。上次是以
失敗收場的驚悚劇，這次則是在大家心知肚明下舉行的自導自演
推理大會。還是原班人馬演出，在孤島恭候我們蒞臨的新川管家
和森園生女侍，多丸兄弟也再度以一模一樣的角色名稱和人際關9|qI4pf D
係參與演出。N/?@w#~#Wo
　　「那倒是……」fsFED*`C
　　春日她可是迫不及待的要拆穿兇手身份和兇手策劃的詭計，
確實不可能在無意識中做出拒絕返回山莊的行動，畢竟今晚山莊V(D#ZVi
裡還有命案待解決。 qt(H*~VX~P q{,sz
　　何況，山莊裡還有常來客串的臨時演員鶴屋學姐和我妹，以
及三味線在等我們回去。rJTL8_
　　實不相瞞，我們借住的山莊，正是鶴屋學姐家的別墅。那位h6sJ%\@,n:V1q?D
元氣十足又人來瘋的學姐，一口就答應提供合宿場所，條件是她
也要去。帶三味線來是因為牠是古泉設想的作案道具之一，老妹8_\3n)Jrw?K4ZKN
則是自己跑來當我的行李。但是那兩人一隻並未加入我們的落難-v&{J5^4a%t;~E @
陣容。三味線好像是在山莊的壁爐前蜷縮成一團，鶴屋學姐則是
陪著不會滑雪的我妹堆雪人玩。那是我所記得的最後光景。
　　這三者對春日而言，幾乎可算是ＳＯＳ團預備團員，特別是(qSg*TU|
春日並沒有排斥和這三者再相逢的理由。$o Q3Pe dBmN
　　那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們遲遲無法回到開著暖氣的ＳＯＳ5S5@"S.t#I|F9^)H
團冬季合宿地？pQX1H V
　　即使有長門大明神的神力加持，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究竟是
出了什麼差錯？Z2F2p&Kr)X @{.B#w'qo(g
　　「夏冬兩季合宿都接連碰到狂風暴雪……」OQs"H*q&`8o
　　難道上天真的形成了什麼法則，只要學校一放長假，我們就
會遇到超乎人類知識範疇的怪現象嗎？
　　我像是喝了摻雜疑問與不安的混合酒，在迷幻的氣息中，喚
醒了過去的記憶。6q!n6x/GYp;g1~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1mvgK7v#oWB Z0A6C2P
　　回想模式，啟動。
　　……
　　冬天的合宿幾乎等於是預知的未來。假如我們真能預見那樣
的未來，就算現實中真有其事發生，我們也不會大驚小怪。8JU-nM7ls
　　畢竟暑假頭一天就出發的殺人孤島之旅﹝附颱風﹞一結束，回
程就有人在遊艇上高聲宣言了。至於宣言的人是誰，你們說除了eix#M sA)p3fp
春日還會有誰？而將她的決意與表態照單全收的，就是春日除外 Dz)sx%y1b"YS
的我們，而擔任隨團領隊的則是古泉。Q\`u#mjJ,k B7`
　　本來我還有點盼望，春日到了冬天會突然對別的事物感興'fi(i:Cm8r'z
趣，無奈我們的團長就只有這種時候記性特別好——
　　「跨年倒數in冰風雪。」﹝註：加拿大或美國地區伴隨暴風
的冰冷強風，或是極地一帶的強大暴風雪。﹞X9j f{8i2y;\
　　春日將一疊疊用釘書機釘起來的紙張發給我們。分發完畢之_"cm8j,FMk v~1jfW
後，她帶著綁架犯騙小孩的笑容說：
　　「按照原訂計劃，這個冬天要去飄雪的山莊，進行懸疑之旅pg0Cw [!Qpp|rcS
第二彈！」.k]O#h2rH^%Dh|&r4O
　　地點是在社團教室，時間是結業典禮剛結束的二十四日。置3b;k7@{!W.|"T Y p%S
於長桌的小瓦斯爐上的陶鍋正咕嘟咕嘟地響，我們圍著裡面煮著
雜七雜八食材的鍋子，吃火鍋代替午餐。
　　春日順序不分地胡亂丟入肉魚蔬菜，戴著頭巾的女侍版朝比Aq+[Wj6|3d6HF
奈學姊隨侍一側，用長筷分開菜肉、三不五時的舀起湯汁，我和
長門以及古泉則是專心一意地進食。除了ＳＯＳ團五人組之外，p-~i9^+uj6}i
今天還多了一位特別來賓。M9E-X&Gj-y
　　「哇，真的好好吃喔。這是什麼？﹝咀嚼咀嚼﹞……春日，妳*V}n3?{X*|
該不會是個料理天才吧？﹝咀嚼咀嚼﹞……喲喝！這高湯好哇！讚'a Yi ] [|M2r
讚讚！﹝狼吞虎嚥﹞」
　　這位貴賓正是鶴屋學姐。這個活潑聲音的主人，活像是在和
默默進食的長門較勁似的，不時大呼小叫，並高速移動筷子，將(YGZ6Lcl
鍋中的好料往自己的碟子送。
　　「果然冬天就是要吃火鍋！剛才阿虛扮馴鹿耍寶也是超爆笑+n3h1h]{*V;}
的，哈，今天真是太開心了！」2p q,`Uva6N
　　對我的表演如此捧場的，就只有妳一人啊，鶴屋學姊。春日
和古泉始終都是皮笑肉不笑，朝比奈學姊中途突然掩著臉，肩膀9qs ~f\1\5v
開始抖動；長門則從頭到尾擺出一副以邏輯思考哪裡有趣的神
情，我切身體驗到極度的無地自容之感，整個人簡直是汗如瀑I^_4bKQ's:?
下。我頓時領悟到，自己根本就沒有讓人家捧腹大笑的才華。本
來打算朝演藝之路勇往邁進的往日雄心，瞬間化為烏有……算r8QM']3d-yy
了，這樣也好。a ^wg Jb1P
　　鶴屋學姐並不單純只是來當食客或是當朝比奈的跟班，H:S"U6o#S7N(U1lGj
自然是有特殊原因，才會被奉為特別來賓。至於是什麼樣的特殊$x%D5P `;f&Z1RQ8Q
原因嘛……
　　「關於那座暴風雪的山莊！」)h~:u%RGUw8vut.`
　　春日將山莊的形容詞一口氣從飄雪級升到了暴風雪級。
　　「阿虛，高興吧！真沒想到鶴屋學姊家的別墅，願意免費出wvd7dw8j
借給我們！而且是很棒的別墅喔！我現在就開始期待了！來來
來，學姊，多吃一點！」
　　春日將豬肉塊丟進鶴屋學姊的碟子，順便也將剛燙熟的鮟鱇
魚切片掃進自己碟裡。
　　「平常都是我們全家一起去那裡度假……」 D&~[4wV*V(Y
　　鶴屋學姊將塞進嘴裡的豬肉一口吞下。d#G5Rv}!~)~E1AB8E
　　「可是，今年我老爸要去歐洲出差，不在家。反正工作只要
三天就搞定了，所以我們就決定全家一起去瑞士滑雪。因此今年
別墅就和你們一起去！一定會很好玩！」3V{,FT@$v$j6g
　　好像是朝比奈學姊隨意提起我們要去合宿的事，鶴屋學姊就bQ0s_ X,kq;z3p
表示願意提供自家別墅當合宿地點。古泉也順水推舟點頭贊同，
將冬日合宿旅行書遞給春日過目時，春日就像是見到整盤生魚片$Zw,].@7WBVJ)Cm
的貓一樣鳳心大悅。
　　「鶴屋學姊，這個送妳！」
　　春日從團長桌拿出素色臂章，隨手寫上「名譽顧問」四個字
交給學姊。&Ux-I)Y^y;D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就是這樣。,zP4?T)Mv_-u
　　古泉滿臉堆笑，看著春日、長門和鶴屋學姊三人宛如在進行
大胃王爭霸戰似的進食模樣。可能是因為察覺到我的表情吧，他
開口說道：
　　「請放心。這次玩的不是人嚇人的把戲。而是事前就已經打
過招呼的推理遊戲。事實上，還是同一批人員上陣演出。」
　　言下之意，這回新川管家和森女侍，多丸兄弟合計四人也會
配合演出。那倒是無所謂，不過那四人平常到底是做什麼的，是
「機關」的行政事務人員之類的嗎？
　　「他們都是我認識的小劇團演員……這種說法，你可以接受
嗎？」
　　只要春日接受就好，我沒意見。
　　「涼宮同學注重的是有趣與否，其他什麼都不在乎。雖然那h6p%t"i-Ku^l
正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不知她對劇情會不會滿意，一想到這我
的胃就開始痛。」。\i.Iikrt }sK
　　古泉壓著胃，做出胃痛的動作，可是臉上仍然掛著微笑，實,YT+V2B0`A
在是個蹩腳的演員。
　　我比春日還像個人類，著實沒辦法像她那樣樂觀到有趣擺中
間，其他擺兩邊的程度。我環顧四周，尋求能讓我安定心神的材m \0A%ER&oTp:e
料，第一個讓我停駐視線的是長門無表情的臉。一如往常的無表
情長門。是我所熟知的，那個很平常的長門有希，彷彿什麼事都R&yP:DJT
沒發生似的消滅火鍋料理。
　　「……」*TWx7Nh+Ot@
　　無論如何，我心想。T$~(TnOe7az(S
　　這次說什麼都不能造成給長門帶來莫大負擔的嚴重事態。ed:y8U nx OPP{
不，是不會造成才對。照順序來看，這回應該會是相安無事的一%~6z-Q+c(T
回。在夏季合宿活動中，長門並沒有異常活躍。但願這次的冬日({9|Z bGb9A
合宿也能如此。要辛苦就辛苦古泉和他的朋友們就好。r%E@:?"|FWz
　　我一邊如是想，一邊看著手邊的紙冊。3GB9d;HQ#F}/QSF
　　根據紙冊上寫的行程表，出發日期是十二月三十日。也就是z'_#`o a p'\ L
除夕的前一天。至於雪山也不是多遠的山，而是坐列車晃個幾小|+^4?/p AM VH$x$sf
時，當天就能到達的地方。
　　到了合宿地，當天的行程就是滑雪、滑雪、滑雪。晚上再一#R bCV3iZ-@
起舉行宴會﹝不准喝酒﹞，菜色方面依然是由夏日孤島的新川管家
﹝雖然是假管家，卻扮得有模有樣，比真管家還像管家，所以沒uO"M ~3ip
什麼好挑的了﹞與森園生小姐﹝雖然是假女侍……以下皆同﹞負責
打點。多丸先生兩人將會以隔天一早才姍姍來遲的賓客身份登[;g;B;^E*k#[
場，推理遊戲的簾幕就是從那時候拉起。
　　然後，就利用除夕當天演出事件並針對詭計抽絲剝繭，凌晨 z$|x/WC'p!LJ
零時全體集合，各自帶著對「巧克力毒殺案」的推理，依序發
表，最後，內定為最終推理者的古泉會輕描淡寫地為大家還原真m#Y)x Is2K)V&G
相。大家就可以如釋重負地告別舊的一年，跟新的一年打招呼。E,X$}G%\b9U
歡迎你的到來！
　　以上，就是這次合宿計劃的全貌。
　　一抬頭，就和春日洋洋得意的臉撞個正著。她會在這種八字
都還沒一撇的時候那樣得意的看著我，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我們要盛大迎接新年！」8CV;@/E.GQ+O2u
　　春日拿筷子夾起長蔥。$Xl2@/U'xyK,A
　　「然後，好好地感謝新年，讓新年也會是很好的一年。我深
深相信，來年將會是ＳＯＳ團時來運轉的一年。」
　　妳大小姐愛把年月給擬人化是沒關係，但我不認為妳所謂的#H;?'Vv0n
好年，對我們全體而言也是好年。
　　「是嗎？我是覺得今年過得很有趣，才希望明年也是如此
啊。難道你不認為嗎？啊，實玖瑠，鍋裡的湯要煮乾了，快加熱
水。」
　　「好好，馬上來。」0I!QNiJY5z
　　朝比奈學姊小跑步跑向茶壺。a;j9@m'NVP7W2Z
　　「咿咻。」i#t;u/g~] [0V$@Q3T
　　小心翼翼將似乎很重的茶壺往鍋裡傾倒。
　　看著朝比奈學姊俏麗的倩影，我不禁回想起今年遇到的種種
過往，感情有些許動搖。春日說今年過得很有趣。若問我有不有
趣，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說實話，我小時候也期望過能發生什麼值得炫耀的奇遇。不*^$z[2lW$P
管是遇到外星人或什麼都好，滿心希望有那一類的東西出現，為
我的童年增添新奇的一頁。胡思妄想得以實現，不欣喜若狂才奇
怪哩。但是，再怎麼說像現在這樣，生命的新章持續不斷地增
加，也未免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吧。5|#S1U9br[/m"kc
　　可是，對於能有那樣的經歷，我內心的真心話是這樣的——b5ns3~+u.f!c
　　對，很開心。t5],a~/x5uX
　　當然是事過境遷之後，我才能說得如此大聲。本人可是花了_7~&{3ve5iu
不少時間才修成這種境界。只不過，若是有說第二句真心話的機
會，我會說希望日子能再過得風平浪靜一點。就我個人而言，我E0@t\,S Hf _
很希望待在社團教室裡嬉戲的悠閒時光，能再多一點點。
　　「淨說些怪裡怪氣的話。」5D9F4j8KN.r+B
　　春日的兩頰被鮟鱇肝塞得鼓鼓的說：Dg'J7M RW;?
　　「你根本都一直在玩，可別跟我說你還沒玩夠喔。嫌不夠的
話，就趁過年前這段日子好好地做最後衝刺！」X geAR(^I
　　「不用了，謝謝。」$n7]X!b9hMzH8N
　　這女人根本就不曉得，我過去遭遇了什麼樣的苦難，又是如/ie k#BHz:M[9^
何走出那些傷痛。贏了棒球比賽、將暑假劃下句點、要讓拍電影UR,e0GT-bcC3|
時開始脫軌的現實回復正常、在過去與未來之間來來去去，而且2gq*u@ h0iw(ynDw^
最近還要再來回一次。雖說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怨不得別人！但
來將來又不打算考教師資格的我這時期忙成這樣，實在是說不過MM8D?/E`&{]
去。
　　算了，怨天怨地也不能跟春日抱怨。,J)sm']?
　　「等到了那座山莊，再來做最後衝刺也還來得及。」
　　我將春日伸得長長的筷子撥開，從鍋裡撈起白菜。這可是難qZcJk8L2P
得的春日特製鍋。我得搶在食慾旺盛的女性群﹝朝比奈學姊除外﹞
吃光光前，多掃一點進肚裡。不然不知道下次何時才能再吃到。SPuJLo"E
　　「還算來得及吧。」D,^-Cc7V_
　　春日神情愉快地將牛雜撥往自己的碟子。
　　「光衝刺是不行的，還要衝出火花。你聽好了，除夕一年只
有一次。再仔細想想，今年的除夕一生也只有一次。像今天也@|,H9Wht
是。今天這一天過了，就不會再來第二次。所以不把今天過得毫,Ix,C%b"Jm(Y
無遺憾，那真是太對不起今天了。我就希望我的每一天都過得很H n(}8z1Fa
精彩，永生難忘是最好。」
　　聽到春日痴人說夢般的語氣，一旁咬住半熟雞肉的鶴屋學姊 tB_6uPU/b"q
說："B!Yu3cB%QuR#}
　　「哇！春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妳都記得喔？好厲害！啊，T|-^8SQ,e
實玖瑠，我要喝茶。」
　　「好好，馬上來！」9G(mfE%a4G,U
　　朝比奈學姊拿著小陶壺，小心翼翼地在鶴屋學姊高舉的客用'WA1t L1["u*b
茶杯裡注入煎茶。雖然被當成打雜的呼來喚去，朝比奈學姊卻樂c`x!U]SJd9U1M%p
此不疲。而春日這個抓到什麼就丟什麼下鍋的隨興掌廚人，也頗
能自得其樂；古泉的笑容優雅的就連熱氣騰騰的火鍋都能當成背2]:Y&p]?q
景來用；默默進食的長門，敲著不聞其聲的舌鼓。甫成為本團名}q9J,T*| v1f#h
譽顧問的鶴屋學姊雖然是臨時以預備團員身份參加，但是大伙相
處的氣氛就跟平常的ＳＯＳ團沒兩樣。
　　現在的我非常清楚，這樣的時光有多麼可貴。一旦我選擇了
這邊的世界，往後也會常常遇到以春日為中心冒出來的奇妙事)e X8y5bBR,p+u
件。在一切都塵埃落定的那天到來之前，大概又會冒出一兩樁麻K:e E,J)raf3A
煩事吧。7d&s,i,R,\y+Y8k/e
　　再說，異世界人也還沒有出現。G4J%W/pU8@)x
　　「要來的話就快點來！」2er:w }wPY)Bk+B/BN Wm
　　我一個不小心說溜了嘴，幸好春日和鶴屋學姊正在進行香菇Fc9L`%ah1{HH
爭奪戰，鬧得不可開交，所以似乎都沒人聽到我的內心話。Mie&{:Q)?x/Twu
　　不過，我注意到長門的眼睫毛動了一下。)L] c C RH+_z
　　我不經意瞄向窗外，吝於露臉的天空感覺很無精打采，正稀
稀落落的飄起雪來。古泉捕捉到我的視線。5Q3F|4z`_py
　　「我們這次旅行的目的地，會讓你玩雪玩到膩。對了，你喜_n s-{jgG3ACQ!u
歡滑雪還是坐雪橇？張羅用具也是我的工作。」6rkkB6w"?;~
　　「我沒坐過雪橇。」
　　丟下含糊的回答，我的視線飄離了冬日的天空。古泉保持人
畜無害的笑容，卻故作犀利地說：kz,@ Vk
　　「你所看的究竟是哪一個Yuki？是從天上飄下來的，抑或
是——」﹝註：「雪」和「有希」的日文發音同樣都是Yuki。﹞ z&Z0H8\3QR
　　再跟古泉大眼瞪小眼也是無益。我聳聳肩，加入了香菇爭奪z9e9]GP
大戰。`w2akJ
)~_x1Gxd.D%B
L'QQ3hA]Y5I
　　這場火鍋大會，自始至終都沒被老師抓包，也沒被任何會向 z7UIX cI'W
老師打小報告的報馬仔撞見，也或許他們早就發現了，只是睜一
隻眼閉一隻眼也說不定。總而言之。已經湯足飯飽的我們將鍋碗
瓢盆和垃圾收拾好後，就離開了教室，走出校門時，小雪已經停7Sb8X(e.VW-x%?+mnK
了。"\uWQ:T X
　　和得趕回家赴聖誕晚宴的鶴屋學姊道別後，ＳＯＳ團又整團朝
蛋糕店移動。領了春日訂製的特大號聖誕蛋糕，就往長門的住處
出發。
　　我們不是同情長門得孤零零度過聖誕夜，而是因為一人獨居
的長門家具備了能共享蛋糕，又可以鬧到天翻地覆也沒人管的絕
佳條件。扛著人體扭扭樂﹝註：Twister game，是在一塊印有許多[\kGw
圓圈的墊子上進行，另外附有一個轉盤，上面寫著身體各部位，
遊戲者要照轉到的部位配合圓圈的顏色在墊子上放置手腳等身體;T4Ojx&y&Hq
各部位，屆時人體會嚴重扭曲變形，多人一起玩更有趣。﹞遊戲6sj I u'Qr}
組過來的古泉和抱著蛋糕盒的我，算來不曉得是誰比較幸運。打e)oq7} n6n(a(t"L
頭陣跳步走的春日神情相當愉快，想必不時被她抓住雙手甩呀甩
的朝比奈學姊，和一語不發一步一腳印的長門多少也感染了她的KAd%ab`'?)f
好心情吧。nR.]1L7_6n(o|
　　照這樣看來，我想應該不致發生從天而降的並非白雪，而是
一大群聖誕老人的意外了。春日充分體驗了平凡人的聖誕夜，而
且還心滿意足的樣子，她的精神構造和我老妹真是有得拼。也可\,_%t!YTcJ/s7Mi-nL
能是今天比較特別。aDW5~)}S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但是這時期的我，就是較往常寬:q9hAY\ J
大為懷。就算春日說要去獵聖誕老人，在寒夜的街道徘徊流連；
我說不定也會面帶苦笑的奉陪到底。 r/Z Q TIL6E%n
　　在隔音良好的長門房間玩古泉帶來的各種遊戲時，我們每個
人看起來是真的都玩得很開心。用兩台筆記型電腦連線對打的
《The Day Of Sagittarius ３》淘汰賽是長門個人的舞台，我則和春
日在玩人體扭扭樂時推來擠去的，這還真是一個瘋到想叫路過的
情侶也來參一腳的狂歡夜——'i ?+Ipe#X2Qw

　　就這樣，我們過了一個歡樂喧囂的聖誕夜。j,az%yL!Is7y:T|w

QouURd
　　從聖誕夜到除夕夜這段期間，活像是春日推著時間之神快點
走似的，一下子就過去了。我們將社團教室大掃除了一番，還接V}-a^G3j6L-JZ
到國中同學一通疑似頭殼壞掉的電話，我被纏得受不了，只好陪
他去看美式足球賽。在這當中，年關也一刻刻地逼近。
　　新的一年啊。新的一年到底是好或壞，我也不知道。就我個H4wl+b0s4B'wcd#e
人而言，學習成績再不加把勁，真的會死得很慘。
　　老媽迫不及待想把我丟進補習班的盤算已溢於言表，今天參
加的要是健全的運動社團而且全心投入，或者不怎麼健全但名見VxpFh.o)]d
經傳的社團的話，多少還可以當作藉口；偏偏參加的是既不健
全，又名不見經傳的未公認團體，且成天不學無術、游手好閒
——起碼周圍的人看起來是這樣——今天如果有個成績不佳卻打9^8B^/S!M
算升學的學生，換作是我也會很想知道他在高中到底都學了些什]0QD%Ef
麼。
　　說來真是沒天理，春日的學業成績優秀得不像話；古泉前一c*Xn(o!s]
次期末考的成績也足以列入秀才之列；或許是基於對考古學的興
趣，朝比奈學姊也很努力聽課；至於長門，她的成績用膝蓋想也 f*p0kI;z^:Q5F
知道很好。
　　「算了，那個以後再說。」
　　當務之急是將冬季合宿活動搞定。眼前只要想這個就好。課
業等到新年再來加強。跨年倒數的合宿活動一定得在今年之內起`B|\7FwI
跑。/q0\j/C,F;K!C9]!bi o
　　於是，就這樣——U~C\D8x w0l
　　「出發！」
　　春日登高一呼！
　　「呀呼！」9i5w"~\tb+E
　　鶴屋學姊立即呼應。
　　「據說那邊的天氣晴朗，是絕佳的滑雪日。不過我是說現在$q|1L2GB!_.U
這個時間點。」
　　古泉報告氣象。
　　「滑雪？是在雪上滑來滑去的那種嗎？」
　　朝比奈學姊抬起被圍巾包得密不透風的下頜說。#L;?ju hs2tp,c,l Y
　　「……」
　　長門一手拿著小型行李箱，紋風不動。3Gvt*F#~(t
　　「嗨！」3R1oa'ubS9B&kS:l
　　我老妹跳了出來。
　　我們是在清晨的車站前。待會要坐列車，然後不斷轉乘，預 |0N C&U3KKI(k*c
定到達那座雪山的時刻是中午過後。那倒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不
在預定人員之列的我妹為何會突然蹦出來……
　　「有什麼關係，既然人都跟來了也沒辦法。帶她走吧，一起gi9l+H)PZ
去的話事情還比較好解決。妳也不會給我們添麻煩吧，對不Fb9PS Lw_"l
對？」;s\C!J3r?X M B
　　春日前傾身子，對著我妹綻開笑容：
　　「假如是個我毫不在乎的傢伙，我早就踢回去了；可是你這
個妹妹和你不同，個性老實得很，沒理由不ＯＫ。何況她也曾參
與電影的演出，三味線也需要一個玩伴。」y0`3J W3c$|'et
　　沒錯，這趟旅行連我家的花貓也是我的行李之一，想知道為F1o5LQu)gl
什麼嗎？且聽聽ＳＯＳ團的合宿計劃負責人怎麼說：
　　「推理劇的詭計，需要貓才能完成。」
　　是類似《黑貓知情》那類的推理劇嗎？﹝註：《黑貓知情》 ~&pIxj!V%DG)t{T
是知名推理作家仁木悅子的推理名作。﹞3SH"[JJV,o(f;Ae
　　坐在自己行李上的古泉說：
　　「不管是黑貓花貓，會破案的就是好貓。只不過一次在電影
裡牠已經展現了卓越的演技，所以我才希望能請牠重出江湖，再
現優秀演技。」l [ff8\1H"P D
　　現在的三味線不過是隻不會說話的家貓。最好別對牠的演技
過於期待。我看著和我妹鼻碰鼻的春日說道：?ZnT K6M8o!ZNT
　　「託妳的福，害我出門時被她抓到。」P_a7g^)sC
　　畢竟清晨就要出發實在太早了，老媽那邊我早就下過封口
令，才能苟且偷安到現在。老妹也完全沒察覺我和春日他們要去/l~5W6y'w Ft4yQ
旅行。只是，鴨蛋再密也有縫。當我在自己房內，把還在睡夢中\ ^"{V1|1a.y`
的三味線裝進貓用攜行包時，不知為何老妹突然闖了進來。大概
是她起來上廁所，睡眼惺忪中跑錯了房間吧。我猜。
　　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老妹惺忪的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
　　「你要帶三味線去哪裡？你為什麼穿那樣？那些行李又是怎
麼回事？」5`w-_{]v!^O
　　吵死了，閉嘴。然後我就見識到小學五年級，現年十一歲的jr(rL9?zj
我妹比夏天那次更激烈的大吵大鬧，而且還手腳並用，緊抓著我;E@KM3N9v+ew-t$A8`
的包包不放，活像是死命巴著岩石的那些奇顏怪色的貝類，不肯~dq'Pbp)p
鬆手就是不肯鬆手。!hUa*mS7~6az;p8X
　　「只多一個人還應付得來。」古泉笑著說。「多付一張兒童8I)a1pkk/bv
車票，預算不會超支到哪去。而且我和涼宮同學有同感，令妹都
追到這裡來了，實在不忍心將她趕回去。」
　　和春日打打鬧鬧了一番的老妹，這會又將小瞼埋入朝比奈學
姊豐滿的胸懷，接著又抱住默然不動的長門的膝蓋。最後被大笑$H4Vq/Y }s'MF
的鶴屋學姊甩得團團轉，哇哇叫個不停。
　　還好她是妹妹。假如是弟弟，早就被拉到暗巷裡蓋布袋了。

　　開往雪山的特快車上，老妹的玩興一點也沒有消退，在我們2? ]l Bl\*y.rr
之間跑來跑去，不斷地消耗精力。現在就玩成這樣，到目的地一
定無精打采。到時我又得背著愛睏的妹妹走，可是任憑我再怎麼1oZg K{i
警告都沒用。和我妹同等級的春日和鶴屋學姊興致始終高昂，行
為比較自制的朝比奈學姊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連長門也
是，文庫本看沒幾頁就收進行李箱，以靜寂的眼神注視我妹。w.~MeJ]
　　我坐在窗沿托著腮幫子，木然地看著窗外高速飛逝的風景。
古泉坐在我旁邊靠通道的座位，春日那群姐妹幫則是坐在我們前#B K5oo s+Zz5vV N
面的位置。她們將座位轉向，變成彼此面對面，五人一起玩ＵＮ-
Ｏ牌。可別大聲喧嘩。會吵到其他乘客的。5r9U/L1y$^f3z
　　被排擠的我和古泉自列車出發後玩了約十分鐘的抽鬼牌。越
玩越無趣，很快就放棄了。我們兩個男生幹嘛得互演悲情的丑角
啊？%P*JX7tj+e:hH
　　既然如此，只好讓眼睛赴享樂之宴。幻想還沒亮相的朝比奈2W-v+U'A:OXM
學姊的滑雪裝扮，還比較有建設性。當我正在苦思要如何營造出 |/lX[`U
我倆單獨在滑雪場相親相愛滑雪的情境時：
　　「喵——」`y;I2o;f%Zna
　　我腳邊的攜行包突然發出聲響，從縫隙中露出了貓鬚。
　　在那場電影騷動落幕後，三味線搖身一變成為不需費心照顧v hW`?"yI;i
的乖巧家貓，讓人根本看不出牠原來是隻野貓。牠會乖乖等待餵
食時間到來，也不會胡抓亂咬，在那傢伙的慾望中占最大地位的eh.t"DT&c
就是睡眠慾吧。今天早上放進貓籠後，就一直在睡覺，再好吃懶w{*A1Di3a4]$F
做的貓咪也會睡膩。現在才百無聊賴地搔抓蓋子的邊邊。當然，
我不可能在車內放牠出來晃。
　　「再忍耐一下。」
　　我對著腳邊誘哄它。
　　「到了以後，我再買新出品的貓食給你。」
　　「喵——」Z iU-ZvB
　　似乎心領神會的三味線又再度歸於平靜。古泉佩服的跟我
說：+f|1j4WD/PN:Gd
　　「一開始，剛聽到牠說話那時候，我真是覺得太神奇了。抓
到這隻貓真是挖到寶。喔，我不是指我們幸運抓到一隻公花貓，(L!bW;R|!r
而是牠如此通人性，真是隻靈貓。」0VcH!o['I7O
　　從群聚的野描中隨機抓出這傢伙的是春日。因為這算是在幾
萬分之一的幾率下才會產生的染色體異常。我真應該叫春日去買
張彩券。不管中多少，起碼可以貼補一點活動費。不然老是挪用
文藝社的社費，怪不好意思的。
　　「彩券啊……假如涼宮同學中了彩券，事情恐怕會很難收尾Hc4^`5Cx3I/c ]
吧？你想想，如果她中了億萬彩金，她會開始做什麼？」^L_W5v&~Lo
　　我不太想思考這個問題，但我認為那女人會收購美軍淘汰的
中古戰鬥機。買單人座的倒還好，怕就怕是多人座，不用想也知,v!CCH,v)L~7L
道她會抓誰坐在後頭當墊背。
　　再不然，她就是會豪氣地全砸在宣傳費上。哪天收看黃金時{x,J+?$F`2`5wJ
段的綜藝節目時，搞不好屏幕會突然打出：「本節目由ＳＯＳ團
獨家贊助」的字幕，光是想像我們演出的廣告會向國內每個家庭,_'U BM-o-E*vE?.Q
播送，我的背脊就發涼。只要讓春日當上製作人，任何節目都會na.FU1^3lz,i"o
變得荒腔走板。就算讓一個幼稚園學童操作股票都不會比她糟。j][email protected]e
　　「說不定她會想做可以造福人群的事喔。像是提供某種發明
的資金啦，或是蓋座研究所之類的。」1J)w2zd(z C:X dW|
　　古泉拚命發射觀望的風向球，但是俗話說得好：十賭九輸。-]rj6T#?[*Gr3a
何況這個賭注實在太大了，會計算風險的人都會躊躇不前。只要\n$[h}Cp^(RbDvG
沒有特別重大的理由，應該沒人想自找麻煩吧。9oE0qs#L
　　「叫她到超商買支會中獎的冰棒，就夠了。」 I$x+|%\u;y9Y*K;Ta
　　我再度看向窗外欣賞風景，古泉靠上椅背，身子一沉，開始/x*sjh2e"t
閉目養神。抵達目的地之後，恐怕會忙翻天，趁現在儲備體力是vH(|0Dr/x.j
正確的選擇。
　　列車外的風景越來越偏田園風，每當穿越一個隧道，景象就;u\:^aW9sy
更趨銀白。在欣賞風景的當兒，最後我也香甜入眠。LNH,|]
V'~2f'wR&y8V

　　我們就這樣結束列車之旅，抱著行李，連滾帶爬的離開車GzB)@%~z
站，前來迎接的是萬里無雲的藍天搭襯皚皚白雪的雙色風景，還~Q[ T;~M8m1wqf
有似曾相識的二人組客套有禮的寒暄。
　　「歡迎各位的蒞臨，我們在此久候多時了。」SWaA.`e
　　深深一鞠躬的最佳管家演員——
　　「長途跋涉辛苦了。歡迎光臨。」T*[fe:vz
　　和年齡不詳的可疑美人女侍。
　　「哪裡哪裡，兩位辛苦了。」
　　同樣善於說客套話的古泉，走過去和那兩人站在一起。
　　「鶴屋學姊是第一次見到他們吧。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新川先_,u3U2OK"Ul-F
生和森園生小姐，我請他們來幫忙打理這次旅行的餐宿事宜。」4U@WC!c:t3`p
　　他們的穿著打扮和夏日孤島那時簡直如出一轍。穿著三件式
西裝，頭髮灰白的紳士管家新川氏，和身著素雅的圍裙洋裝，女
侍打扮的森小姐。
　　「敝姓新川。」
　　「敝姓森。」`0ZMHD4_!T-@'@6o$f%FV
　　兩人不約而同低頭行禮。-n#IJ6BuCE4t |-LH2P
　　在這刺骨的低溫中，居然連件大衣都沒披就出來迎客。這究8R)aS\,u oT
竟是演出的一環，還是角色身上的職業意識促使他們這麼做的？
　　鶴屋學姊將沉甸甸的行李輕輕晃了晃。6X!v+~t+oNQG
　　「嗨！你們好！既然是古泉推薦的人，我是絕對相信。就請"FWzZx3`#@1[^
兩位多多指教嘍。別墅那邊，隨你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gO/^E5w
　　「承蒙不棄。」
　　慇勤的新川先生再度鞠躬，好不容易才抬起頭來，秀給我們\tC.p.E Tq
一個生澀的笑容。
　　「看到各位身體健康，真是由衷欣慰。」#]9u BsW/F*g&m
　　「夏天那一次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森小姐露出溫和的微笑，一看到我妹，笑容又更加溫柔。)s^k/K)Z skmh
　　「哇，好可愛的小妹妹喔。」Y5V"s,Y"I
　　我妹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有如落入滾燙開水中的乾海帶一rG'] ?9j+Wn
樣，迅速恢復生氣，「嗨！」一聲就飛奔到森小姐的裙邊。
　　春日滿面笑容地走上前，踏進了雪地裡。8Nf Qn/I!y)J.m
　　「好久不見。這次的冬季合宿也讓我相當期待。夏天那次颱IC/n&^/p
風來襲真的有點掃興，我打算趁冬天這次將上次沒玩到的份統統
補回來！」Q6}6FF!dCgT
　　接著轉向我們，以飛車在敵陣成龍﹝註：此為將棋術語，可}D]{AD
以橫衝直撞、但不能斜走的「飛車」一旦升級成為「龍王」，就vck"H2J9w2hb
可以斜走一格。﹞的氣勢朗聲說道：
　　「大家快來！接下來可以大玩特玩了！將這一年的污垢全部-cM2m,Bz~M
抖落，以全新的身心迎接新的一年！連一小片懊悔的碎屑，都不q J/`Zs3|9d5c4B
能帶到明年去。聽到沒有！」S!NA2d$Q$O!qL
　　我們各以各的方式應答。鶴屋學姊是一手高舉，大叫：.U-kL2p;C+v*nU
「YA！」；朝比奈學姊顯得有點畏縮，怯懦地點了點頭；笑臉k&{(g/gr
古泉除了笑還是笑；無言長門還是一樣無言；我妹則是纏著森小姐
不放。-N7kW6G mY$S*y
　　而我則偏過頭去，迴避春日那張燦爛得刺眼的笑臉，看向遠*]3sM2\0AZ
方。 X2M5u,zS{X8xu
　　那是壓根看不出將有暴風雪來襲的萬里無雲的晴空。
　　在這個時間點。p_Jv\.N
U%e&G%~U4g9tf;aF
ivG,?/Fh$i$YC @
　　我們分乘兩輛四輪傳動車前往鶴屋家的別墅。司機是新川先
生和森小姐，由此可以推斷出，森小姐起碼是到了可以考取汽車i(}'`0Zzy_"j
執照的法定年齡。因為我曾經懷疑她和我們是同一世代的，所以
光是這點我就覺得此行有斬獲。不不，我沒有別的意思。勞碌的
女侍有朝比奈學姊一個就夠了，我對森小姐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這點很重要。^(K1Agu,EM
　　放眼望去淨是雪白景象的這一段車程並不長。大概開了十五
分鐘，我們乘坐的四輪怪獸就在一棟民宿風的建築物前停下來。
　　「很有氣氛耶！」 | b+a(`*D3Q ?NG
　　頭一個下車的春日踩著雪地，滿意的品頭論足。
　　「這是我們家別墅中最小而美的一棟，」鶴屋學姊說，「可
是我很喜歡這裡。因為它住起來最舒適。」5@7O&pU$x8uiNb
　　此處離車站不遠，附近又有走路即可到達的滑雪場，由地緣
條件就知道這棟別墅價值不菲，加上鶴屋學姊說這棟別墅是她們
家最小的一間的話又不像在騙人，她之所以會說這棟別墅小而8zyr.O6F
美，應該是和她家那棟日式豪宅相比之下的結果。如果讓我以一
般人的感性加以形容的話，我會說這裡的面積之廣，和夏天我們
造訪的那棟孤島別墅不相上下。到底鶴屋家是幹了多少壞事，才c1`/^ra%Hh-F;M
能蓋這麼多金屋銀屋？
　　「各位請進。」
　　在前頭為我們帶路的是新川管家。他和森小姐二人徵得鶴屋
學姊同意，事先拿到鑰匙，比我們早一天出發，也就是昨天就到
達這裡準備就緒。這都多虧了古泉心細如髮的事前協調，同時也
能由這種小處看出，鶴屋學姊與鶴屋一家子的大而化之。
　　這棟全部都是用木頭建造而成的別墅，假如開放作為民宿，,X:~~7g0|1_)k
一定每到雪季就供不應求。就在我感激涕零地進駐鶴屋家這棟冬(mK+@}` b]b
季別墅時，突然冒出個小小的預感。
　　那是什麼樣的預感，我也說不上來。但的確有一股隱約的預~!u$O'}U'H
感，穿過了我的腦海。
　　「嗯？」
　　我一邊對別墅的內部裝潢讚嘆不已，一邊環顧四周。
　　不停對鶴屋學姊灌迷湯的春日笑得合不攏嘴，鶴屋學姊也以
爽朗的大笑回應她的褒獎。古泉和新川先生、森小姐三人在談
話。我妹趕緊將三味線從攜行包中抓出來抱住，朝比奈學姊把手
上拿著的行李放在地板上，呼了一口氣。長門則將不知望向何方(h/G6tS2k3C/r
的迷離目光定於空中。.Atx]|9WM
　　沒有任何異狀。Vmebm)I6X r
　　我們接下來要花上幾天，享受名為合宿、實為出遊的假期，
然後再回歸本位繼續享受日常時光……
　　照理說是這樣。
　　這部一切都已拍板定案的殺人事件劇，我們都心知肚明只是
一齣戲，不是真正的命案，所以春日的情緒不會因此而波動。應
該也用不著長門和朝比奈學姊出面。古泉的超能力也無用武之地
——
　　換個說法，接下來要發生的可說是內線交易，並不是如墜五8^c'h~k
里霧中的奇異殺人事件，也不會發生一撬開房間就跳出巨大蟋&@"h}C?
蟀，超乎想像的狀況。,zO]*\ge'B}G
　　可是，這感覺到底是什麼？這只能用不協調感來形容的東
西，就像是已成為慣用語的：宛如妖精通過的感覺一樣。是啊，!]%J@E5b T8Q aS?I
就像暑假後半不斷週而復始，我們卻都沒有發現，只是覺得異樣
的那種氣氛很像。但不是似曾相識感……
　　「不行了。」~l#p$b3c8s!^*J
　　就像抓到滑溜的魚身一樣，那種感覺又從手中溜走了。^lB;O.D(a h
　　「是我多心嗎？」
　　我搖搖頭，背起包包開始爬上別墅的樓梯。朝自己分配到的
房間走去。房間佈置說不上豪華，但也可能是我自己不識貨。搞
不好隨便問問造型看似簡樸的樓梯扶手多少錢，就會聽到近天價']J2W^I(V
的材料費和工錢。
　　寢室羅列的二樓走廊下。t)Ml8B"BZ&D
　　「阿虛。」&I'u$phf
　　鶴屋學姊笑著向我走近。8y6Yq0n1H0xG@
　　「我可以和你妹睡同一間房嗎？坦白說，預備的房間數不太&]]L[;?&`{c
夠。我是可以打開我小時候用的閣樓房間給她睡，可是她一個人Kw{&o4|U
睡在那的話，會很寂寞吧？」
　　「和我同房也可以呀。」
　　春日突然探出頭來。hU:sRX.L zC
　　「我剛才看了一下房間，床好大喔。三個人躺成川字睡覺都MH aTXf
不成問題。不管怎麼說，女生還是要和女生同房比較健康。」
　　什麼健不健康，和自己的妹妹同一間房，我又不可能對她怎
樣。除非是和朝比奈學姊同房，我的精神狀態才會產生大陡坡，:J1cZl)hF
至於不管是和妹妹還是三味線同房，對我根本沒差。
　　「喏，怎麼樣？」5n.I*EB(y M
　　春日詢問將三味線搭在肩上的老妹。老妹格格發笑，完全無Q Y'p/sg*i|;Ne1h
視當時的氣氛說道：
　　「我想跟實玖瑠姐姐睡！」
;F-_s!zoN0M)a]
7\VT+c`uJ7[y,Rq
　　就這樣，我妹漂亮潛入了朝比奈學姊的房間，將三味線留下
來與我做伴。我想機會難得，打算出讓這隻靈貓的陪睡機會時|'ra6Cd
——
　　「謝謝您的好意。可惜我沒有你的好耐性，能照顧一隻會說
話的貓。」Ie-~D\I3@2i
　　古泉讓我碰了個軟釘子，長門盯著我家花貓的眉心大約有三
十秒——O;@9h+m4b,sA9hU&[M
　　「不必。」
　　短促回應之後，瀟灑地轉頭離去。
　　算了，放牠在這棟別墅內閒晃其實也無傷大雅。雖說來到陌&OI(d-w,y,raF
生的環境，但三味線似乎和在我家時沒兩樣，直接跳上床鋪，打1~BuF*X
起盹來。在列車上明明已經睡了那麼久。我也很想躺得平平的，
但是行程表上並沒有預排讓我們稍作歇息的時間，只好遵照春日8VlOO4G9L2]v
的號令，立刻到樓下集合。
　　「好！出發！去滑雪！」
　　我是覺得太操之過急，但是春日式火花衝刺，是絕對連一秒 DVvZ3`.ot_
鐘都不會浪費。再加上有活力旺盛的鶴屋學姊助陣，在比春日說
不定更HIGH的她相輔相成之下，連行動力也更為加倍。
　　滑雪衣和滑雪板是古泉從某處租來的。他不知在何時拿到了
我們的尺寸，真是不可思議。而且竟然連臨時參加的我妹的份都
張羅到了，大小也剛剛好。我彷彿見到了「機關」的諜報人員
﹝在我的想像中是穿黑衣戴墨鏡﹞潛入北高與我妹就讀的小學，在
保健室的置物櫃翻找學生身體檢查資料的光景。嗯，以後再跟他
打聽朝比奈學姊的三圍。打聽學姊的三圍並不是要幹嘛，純粹只P5| u;o4Y|uV uT
是好奇心使然。
　　「我好久沒滑雪了。小學時代的同樂會之後就沒再滑過。誰
叫我們那裡都不下雪，冬天就是要下雪才有氣氛！」 LMnX!i3O
　　一聽就知道是不知雪地疾苦的死小孩說的話。不希望下雪的w(^(z}i9~*|W)yR\
人多得是。根據我的分析，戰國時代的上杉謙信絕對是其中一
人。﹝註：永祿五年1562年，武田信玄與北條氏康的聯軍分化
了上杉謙信武藏與上野的兵力，上杉疲於奔命，加上冬天來臨，Gl1c f'bO C@5t
犀川以北被冰封，上杉被迫圍攻下野佐野城，待雪融才退兵。但3[7T+[ m!YF*G
是這段期間，武田軍已連下多城，居於劣勢的上杉最後只得退兵`8AW)C|/n
回越前，此戰也讓上杉兵力元氣大傷。﹞
　　扛著滑雪板，穿著難走的靴子行軍的我們，總算抵達了宏偉
的滑雪場。我和春日一樣，都很久沒滑雪了。國中之後就沒滑了
吧。我妹是頭一次，朝比奈學姊大概也是。我確定長門從未體驗b] Zk]
過，但我絕對相信屆時她的身手絕對比職業好手還優秀。
　　坐滑雪吊椅登高的五顏六色滑雪衣零星映入了我的眼簾。才
覺得人數比想像中來得少，鶴屋學姊就開始說明：
　　「這裡可說是鮮為人知的桃花源，只有行家才知道的秘密滑
雪場。因為這裡直到十年前，都還是我們家的私人滑雪場。」1x^3t|8ipK
　　不過現在開放了。鶴屋學姊的補充說明中毫無惹人厭的炫耀7g,~'X]8VYP y
語氣。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人。外表好，個性好，經濟好，家世(G7dRi'k3B C}"`2Tp{
好，什麼都好到無可救藥的人。 s2Ur7f8b
　　在吊椅乘坐處附近套上滑雪板的春日說道：D9~cF3vd\Oh
　　「怎麼辦，阿虛？我想直接登上最高級的滑道，可是大家都[~-|FHrX,|+D{m
會滑嗎？你呢？」
　　「讓我們練習一下。」#o'm8r"ESZ1y
　　我看著靴子套上了滑雪板，但每走三十公分就跌倒的老妹和
朝比奈學姊，如此回應春日。
　　「不先教她們一些基本技巧的話，別說是最高級了，連坐上
吊椅都要折騰上老半天。」
　　很快就跌得滿身雪的朝比奈學姊，簡直像是天生就該穿滑雪
裝的模特兒。我偶爾會想，世上真有她穿起來感覺很不搭軋的衣
服嗎？K-ru2RS L3TG~
　　「這樣吧！我來訓練實玖瑠，妹妹就拜託春日教！至於阿虛
你們，自己找個地方看著辦。」
　　鶴屋學姊的提案真是求之不得。我正需要一段時間找回滑雪!s&to%{/eN
的感覺。不經意地看了看旁邊。G4v:te[
　　「……」} Qw1kDl
　　面無表情握著滑雪杖的長門，已經平順地滑了出去。0k6hd2{|Z8C:w
,~9X+mXU
`"nKmu-QM3o
　　結果，我妹壓根都學不會。是春日的教學不得法嗎？#UJ {!Gh2ViP-vD+D
　　「雙腳併攏，用雪杖用力一蹬，咻一下就滑出去了，然後就
一鼓作氣向前衝，停下來時也要一鼓作氣。好了！這樣就通行無
阻啦！」 _)h{6zL5mm5Y
　　是寸步難行吧。萬事靠一鼓作氣就行得通的話，世界第一省&g0_K#MO;h GW._
的環保省油車就開發有望了。而且很遺憾，我妹一鼓作氣的成效
僅呈現在三十公分就跌倒的間隔延長為三公尺。不過我妹還是玩d#xj9y:w9C8U)R1e
得很開心，又叫又跌又吃雪的，不論結果如何，都應該算是正當
的娛樂方式吧。但是怕吃壞肚子，還是別樂過頭的好。(tRYuN7RWWb
　　另一邊的朝比奈學姊不知是她本身有天分，還是鶴屋學姊指'r Qa{9zG6F0XxN
導有方，才三十分鐘就學會了滑雪。
　　「哇、哇！好好玩！哇！好棒喔！」
　　在純白的背景中，笑逐顏開滑行的朝比奈學姊的模樣，要我4?O`7{5u8Z:NFi3Gw
長話短說且中間省略的話，簡直活脫是精雕細琢的雪女末裔驚艷&FbPv2h5NATR
現世，美得就像是一幅藝術畫。光憑這幅美景，就算要我立刻掉B3TC-|+Ug}R
頭打倒回府，我也心甘情願了。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拍幾張照,`%jXyp$s
片。
　　春日斜睨著自個兒練習滑雪的我和古泉，並以沉思的神情看"g-m)NiT
著始終都沒有長進的我妹。看她的表情，好像是在說很想快點到`"i Ri/H
山頂嘗試直滑降，但是又不能帶著這個小五生同行。
　　鶴屋學姊大概看穿了她的心思，才會這麼說：Mul+~u:Q
　　「春日！你們先去坐吊椅沒關係！」
　　鶴屋學姊將跌倒了卻笑得很開心，手忙腳亂的我妹救起來。OO(Hu ?(HIl&t
　　「妹妹我會教她！不然在這裡陪她堆雪人，或者坐雪橇也可 ^1o:{9A8VX8n
以。雪橇去租就有了。」c-GW3`$V0p"eB6D
　　「可以嗎？」?0I;jNiU
　　春日看著我妹和鶴屋學姊，開口致謝：
　　「謝謝學姊！對不起喔！」!I8|7~ E;l
　　「沒關係沒關係！來，妹妹！妳想上滑雪教室，堆雪人，還
是坐橇？」 \d^IV%v Q\d@9H
　　「堆雪人！」
　　妹妹大聲回答，鶴屋學姊笑著卸下了滑雪裝備。1e:NTcBc|[ ^L
　　「好，那我們就堆雪人。我們堆一個好大好大的，好不*P2Aub/`#JE
好？」
t5jheRO@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4.jpg[/img]#h}6rauv

　　看著開始做雪球的那兩人，朝比奈學姊好不羨慕的說：6h8sadv6~R7EJ^
　　「堆雪人啊……我也想留下來堆雪人……」
　　「不——行。」
　　春日迅速扣住朝比奈學姊的手臂，笑笑的說：
　　「我們要到山頂去。然後大家來比賽。最先滑到山腳下的
人，我會授與冬將軍的勳位。好好加油啊。」3h q+K om+b
　　這女人大概又打算比到自己贏才肯罷休。那倒是無所謂，但
是一下子就要向最高峰挑戰，我還是有點怕怕的。按部就班來會
比較好。k&cCm#Av
　　春日鼻翼賁張，哼了一聲： \6m3Cf'Y-q
　　「膽小鬼。滑雪就是要一鼓作氣攻頂才好玩嘛！」
　　雖然嘴巴這麼說，她還是採用了我的提議，真是難得。我們D\4I-_6R2R
決定先從中級滑道開始，將最主要的活動項目——最高級的難關5d:F_0r%T
留到最後再挑戰。2Ao8qK3z9Pf"i&uwu|
　　「來坐吊椅吧。有希，我們要走了！快回來！」We:@ aP$L$DH/t
　　在我們周邊來回畫弧滑行的長門，聽到春日的呼喊，就回轉
削雪過來，不偏不倚停在我的旁邊。j$A8ow+[;\
　　「我們大家來比賽！比賽！我手上的吊椅免費乘坐券足夠我 Lz:]4Blh JR
們大家玩到日落西山！不對！即使太陽下山了，我們還是照樣能
坐！好，大家跟上來！」
　　不用妳說我也會這麼做。況且就算我表明想參加雪人製作
班，妳也不會恩准。姑且不論古泉，一旦到了長門和朝比奈學姊
也放任春日胡搞瞎攪的時候，我看不只冰風雪，就連冰河期回溯cQs3`a
也不無可能。這當中若沒有客觀又品德高尚的人跟著可不行。至
於我是否有足以傲視群雄的客觀心態呢，其實我自己也搞不太清C7q8u'M[awb k_
楚，而且古泉馬上就會拿出好幾種道理駁倒我。所以我也懶得介&m j,PCk?
意了。這是因為，那老早就已經成了無關緊要的事。B sT+NCh7TQy9O
　　全體團員都精神百倍地站在這裡，雪是無可挑剔的粉雪
﹝註：Powder Snow，低溫時下的粉末狀雪，水分少，質地鬆軟，
適合滑雪﹞，澄澈的晴空又是一片蔚藍。表情和那片天空一樣晴
朗的我們的團長，伸出了手。/?%p(b-IDH.V0yj
　　「這個滑雪吊椅是雙人座。為公平起見，猜拳決定吧！」
jH5Y!C L

　　接下來。S/f/aU*E
　　沒有特別值得一提的發展。個別行動的鶴屋學姊和我妹決定5n:l:{w,~{k4J
留下，ＳＯＳ團的正規成員則是乘坐吊椅緩緩爬坡，享受普通的滑!E"D/WUg|)Z!gT
雪樂。每當滑到山腳下，雪人的形狀就越來越鮮明，鶴屋學姊和
我妹就像是同世代的朋友一樣玩得不亦樂乎。或是給雪人戴上鐵Z0|r Gd4|
水桶，或是裝上口鼻，十分樂在其中。很快的，她們開始動手製
作第二座雪人。這是她們留給我的最新一幕記憶。
　　或者！說是最後的記憶也說不定。|B!oS:otu$Dm
)SmQ1ja0^-|2U

　　這是第幾次滑雪大回轉賽了？5L s8mI7A%Q'Ly
　　順利滑下山的我們，不知在何時……我們真的完全沒注意到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很突如其來的，我們就置身於風雪中。放
眼所及全是白色景象，一公尺外有無東西都無法確認。4V8\wv d
　　颼颼吹來的強風混合雪的碎片，不停地打在身上。痛楚遠比
寒冷更深刻。暴露在外的瞼很快就凍僵了，連口鼻都得朝下才能
順利呼吸，我們就是置身在如此強大的冰風暴裡。
　　之前真的一點預兆也沒有。
　　帶頭先滑下去的春日停了下來，正在和她競速的長門也戛然8wO%A3dKT1U
停止，和朝比奈學姊一起慢慢滑的我與吊車尾的古泉快追上時4LS g/Yd
——er2v$}jA/I3bM^u]
　　我們已經籠罩在暴風雪中。
　　就像是被人召喚來似的。A%Ng}lK8R
　　……#U|8}-c8d
l,joc"X0?0XQ

　　回想到此結束。現在你們總算了解我們為何困在雪山中舉步 W3Bz]t
維艱了吧？oH/MQw"q#}q/j
　　周圍的視線實在太差，就算幾公尺外就有斷崖峭壁，我們也
可能因一時不察而跌落遇難。其實應該是沒有斷崖啦，但是未標9CGh,|Pq
示於地圖上的東西突然出現也沒什麼好奇怪的，這座滑雪場連跳 jLk{D3S"D7@$BU
台也沒有，況且我一點都不想挑戰Large hill﹝高台跳遠﹞。說斷&l5GHF;^6y4XylK
崖雖然是誇張了點，不過若是與被雪塗上白色迷彩的樹木正面衝
突的話，一個搞不好連鼻樑都會撞斷。h w%?.t/uV
　　「我們現在到底在哪裡？」
　　這種時候還是得靠長門。我也覺得很無奈，但性命是無可取WJK'Kb,On0o6S K
代的。不過我們在長門正確無比的導航下走了好幾小時，卻始終
停留在一開始我跟大家述說的狀況。
　　「真奇怪。」0pPBw;n
　　就連春日的抱怨也開始帶著疑惑的氣味。{'~QQ2Gz*u:EYzD4n
　　「這是怎麼回事？再怎麼說也不可能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啊。
太古怪了。我們到底走了多久？」
　　她注視著走在前頭的長門，而長門也是一副懷疑自己是否弄
錯下山方向的表情。現在也只能這麼想。這裡又不是什麼秘境，
只要抓到大致的方位，沿著斜坡下山自然就會走到山腳下。問題1A;{m6L6~$s0{&i
就是始終走不到，說不奇怪才奇怪。UM3MwY(Po'Zm
　　「沒辦法，先做個雪洞紮營吧。等雪小一點再繼續走。」
　　「慢著。」
　　我叫住春日，走到看似在撥雪的長門身邊。_"]0j9W*re{
　　「這是怎麼回事？」
　　一頭短髮被寒氣凍得硬邦邦的撲克臉少女緩緩仰望我。
　　「發生了無法解析的現象。」
　　小聲地如此說道。黑漆漆的眼眸真摯地直視著我。.r~RzErb4xNP.M[
　　「倘若我認知的空間座標正確無誤，我們目前的所在位置，
早就通過起點了。」
　　什麼跟什麼。那我們應該早就進入有人家的地方啊。但是我
們走了這麼久，卻連吊椅升降的纜線或小屋也沒見著。
　　「發生了超出我的空間能力所能掌握的事態。」
　　聽到長門冷靜無比的聲音，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氣。像是舌尖
沾到的雪結晶瞬間蒸發了一樣，我到了嘴邊的話也煙消霧散。
　　超出長門能力的事態？8BGU4``
　　當時浮現的奇妙預感就是這個嗎？-^{p/y0c/t|3R$W8t
　　「這次是誰幹的好事？」
　　長門陷入了沉思，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迎面撲來的雪花亂9qo]1X_M"o`
舞。
　　我們都沒人帶手錶，也沒帶手機，就往滑雪場出發，現在是
幾點也沒人清楚。只知道從鶴屋家別墅出來時是下午三點左右。
可是我們出來肯定也有好幾個鐘頭了，灰濛濛的天空還是有點 a"]3fHoSo8x
亮。只是有厚雲層遮住加上風雪籠罩，以致於完全看不出太陽的^^rjSkF0A,@
位置。很像是覆滿光蘚的洞穴裡那種朦朧的亮度，我不禁感到智E:pB kh.^
齒深處湧出一股鐵銹味，且隱隱作痛了起來。
　　怎麼走都繞不出這片雪壁，天蓋也是清一色的灰。q({6gtj0e!L1ur(M#e
　　我也不是不覺得眼前的光景似乎在某處經歷過。-]`$c#DT]
　　難道——
　　「啊！」
　　站我旁邊的春日，突然大叫一聲，我被她嚇得心臟差點就要
衝破肋骨飛出去。
　　「喂！不要嚇人好不好！突然喊那麼大聲幹嘛！」
　　「阿虛，你看那個！」eL4s8z)g+nA0Q
　　春日不畏強風筆直伸出的指尖前方——/R"I@9wD\f6\1Q.Q
　　有個小小的亮光。Q%P^ Fd?.s
　　「那是什麼？」
　　我凝視起那個亮光。或許是風雪交加的關係，那個亮光看起
來閃爍不定，但是光源本身並沒有移動。和甫交尾完畢的螢火蟲
的微弱亮光很像。a;O0lB~+}k
　　「那是從窗戶透出來的光！」
　　春日的聲音充滿了驚喜。n9? VG!wv
　　「那裡一定有房屋！我們過去看一下吧。再待下去我們會凍
死的。」
　　再待下去，的確會被她說中。可是……房屋耶。這麼荒涼的x`r-tW2@
地方會有房屋嗎？0Zj9w4LUtJ dS6\
　　「這邊這邊！實玖瑠、古泉！大家好好跟上來啊！」
　　春日儼然成了人類除雪車，奮勇的一馬當先為我們開道。寒#s4Y`]*p ~;gntU%d
冷，不安加上疲勞，朝比奈學姊的身體不住地顫抖，古泉扶著 am'SdO$E,Tq3CYA
她，緊跟在春日身後。擦身而過時他所吐出的對白，讓我的心更
是冷到了谷底。&fG c.`~j
　　「那很明顯是人工的光芒。可是我很確定，稍早之前那個地
方並沒有亮光。因為我都有在注意附近的狀況。」
　　「……」 }#VPfA4_
　　長門和我都一語不發，望著用滑雪板將雪踢散，為我們開路l8o8nAM ~
的春日的背影。
　　「快點快點！阿虛，有希！別走散了！」
　　目前也別無他法了。與其凍成冰屍在百年之後登上新聞頭,v|7\ A l)x8b8aiZ1_
條，我寧願賭一賭微乎其微的存活機率。就算那是人家設下的陷U0\6]#rGr{Lq2lr
阱，眼前我們也沒有別條路可走。
　　我推著長門的背，走上春日開出的雪道。

　　我們越走近，那道光就越亮。春日異於常人的視力真不是蓋
的。那的的確確是從窗戶透出來的室內燈光。
　　「是洋房！而且好大一棟……」X5}~5e L,Y)|
　　春日停下了腳步，臉部垂直朝上，抒發完印象感想之後，又wI tjUTvRC]
繼續走。G zknO1]1D ^5x;[
　　我也望著那棟巨大建築物，黯然的心情又更加晦暗。在銀白3G| vl!NG)_x
的雪與鉛灰的天空交織而成的背景裡，它就像皮影戲中的房子一
樣矗立著。之所以看起來如此陰森，似乎並不只是因為外觀罕見Hw3[:]U!n.rL
之故。說是洋房嘛，又如城堡般宏偉，屋頂上突出的幾座用途不^4dT8m"[s%NVTmn
明的尖塔，不知是光線不足還是怎樣，看起來黑漆漆的。雪山中 p*E[\&^}(M*[W
有這麼一棟建築物，假如還不叫詭異的話，那全國的辭典裡對於
「詭異」這個詞的解釋都有必要改寫。!g5If|-[WF^'t
　　地點是暴風雪籠罩的雪山。登場人物是遇難的我們。迷失方m`j#Wcyzo/U
向時偶然發現了小小的燈火，循著光源卻走到了一棟奇妙的洋房9MikW6y;OG
前——+r-|4kW7e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接下來出現的是比上回更怪的洋房主-zL.K#]q3I8Tz
人，抑或是異形怪物之流？而接下來的故事是會走懸疑推理風或
是恐怖血腥風呢。 bb FE$c1Q
　　「請問——」
　　春日很快對著玄關，拉開了嗓門。大門上既沒有對講機也沒
有門環。春日的拳頭敲在一點也不華美的大門上。 ju oM)k!?"US
　　「有人在嗎？」
　　我站在不斷毆打大門的春日身後，再度打量起這座洋房。
　　不是我多疑，這個舞台的條件實在是太齊全了，簡直就像是
為我們量身訂作的。但我知道，這不是古泉的精心佈置。假如這`Mf0@Cgo.D
棟洋房的門一打開，新川先生和森小姐出來行大禮的話就實在太X2h8P)_!{D"I7e6w
棒了……但是長門也說了，目前的狀況超出她的能力，證明這並
不是古泉的傑作。我不認為古泉有辦法騙過長門，就算他想拉攏
長門，讓她分擔部分的驚喜工作，長門也不會對我說謊。
　　春日以不輸暴風雪的洪亮聲音大吼：
　　「我們迷路了！拜託讓我們進去休息一下好嗎？我們困在雪
中真的快凍抹條了！」
　　我回頭確認，全員都在。長門以一如既往的瓷娃娃表情，凝
視春日的背部。朝比奈學姊神情驚慌，緊抱自己的身體取暖，時\7K%on2B"\#M]#_3r
而可愛的打聲噴嚏擦擦完全變紅的鼻頭。古泉的招牌笑容從臉上
消失了。只見他交叉雙臂，歪頭沉思，表情活像是吃了什麼苦澀
的東西，宛如一個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開門的哈姆雷特。#b^'aDU8ig"yr
　　春日發出的噪音之大，換作是在我家附近，鄰居早就出來罵
人了。問題是，門內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L4B%c0u [email protected]"An:i
　　「沒人在家嗎？」i*D,lXRJ.A
　　脫掉手套，對著拳頭呼出熱氣的春日惡狠狠的說：Vu$@T"b1U9p s.c
　　「裡面有亮光，還以為裡面有人……阿虛，怎麼辦？」 {kR&A:d
　　就算問我也沒辦法馬上給答案。只有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熱
血英雄，才會一股腦兒衝進這種疑雲重重的場所。
　　「只要有可以遮風避雪的地方就行了……附近有沒有庫房或 c n]iWX
是小倉庫？」
　　可是，春日並沒有做尋找別館這種拐彎抹角的事。只見她重
新戴上手套，手握住結冰積雪的門把。宛如在祈禱似的呼出一口
氣。神情肅穆的她，緩緩扭轉門把。
　　或許我應該要阻止她的。至少，在聽了長門的忠告之後，我
就應該判斷得出來。但是說什麼都太遲了——1n:l2l4q-Fa\(Y1b
　　活像是洋房本身張開了嘴似的。
　　大門開啟了。7CD)^fG6O[uH$P_
　　人工燈火照亮了我們的臉。
　　「原來沒有上鎖啊。有人在的話，出來應個門又不會死。」
　　春日將滑雪板和雪杖靠在房子的牆上，打頭陣衝進去。
　　「有人嗎？有沒有人啊？我們要進來打擾了！」
　　沒辦法，我們只好仿傚團長的行動。最後進屋的古泉關上o T*[y+mHeNQT)B1d
門，我們終於得以和吹了好幾個小時的冷氣與寒氣以及刺耳的風#^b~W&P`
聲暫時說拜拜。應該是鬆了一口氣吧。
　　「呼——」-g^yrG:e+~9mH
　　朝比奈學姊一屁股坐在地上。Irp#tffG(M._SUz
　　「喂！到底有沒有人啊！」/D a%}G)FK/|
　　耳邊聽著春日的大聲吶喊，屋內的明亮與溫暖漸漸傳到了骨
子裡。很像是剛從寒冬的戶外返回室內後就直接去洗熱水澡的感9axm!A{zlVtqV
覺。頭上和雪衣的積雪很快就融化成水滴滴在地板上。這裡的暖(^3R7B?*Q7N
氣開得還蠻強的。XV!L!@8Tz+R
　　可是，屋內似乎沒有人在。該是有人出來表示自己嚴重受到JF(qK8[.f
打擾，將春日攆出去的時候了，卻沒有任何人出來回應春日的呼
喊。
　　「這不會是鬼屋吧。」9b|xL Au*`aP
　　我喃喃自語，開始環顧屋內。從大門一進來就是大廳堂。若O-ZR'br-K
說相當於高級旅館的大廳應該比較好懂吧？天花板挑得相當高，
上面吊著一盞巨大的美術燈大放光明。地板上鋪了深紅色地毯。
屋外像座陰陽怪氣的城堡，屋內的裝潢卻相當現代，正中央有道Uu:mv2l
相當氣派的樓梯直通二樓的走道。若是有衣帽寄物間的話，我真7c eD(^j&lv0VnqD
的會誤認為這裡是飯店的一樓。J5O+ESR:n$@$Sz1_
　　「我去看看就回來。」
　　春日被怎麼等都不現身的屋主給惹毛了。她像是蛻皮般的甩pU4y l9@\O7f
掉濕漉漉的滑雪衣之後，接著又用踢的將滑雪靴脫掉。2o)|K+Y$C)` r*`!^
　　「雖說是緊急事態，顧不了那麼多，但我可不想因為擅闖民
宅而被訓一頓。我去看看有沒人在，你們在這等我。」 @?`/f-N'`itI
　　不愧是團長，說的話果然有團長的氣魄。當只穿著襪子的春
日正要走出去時——7E%Pg[PdNc }'}x
　　「等一下！」 R VLYE-v
　　我叫住了她。
　　「我跟妳去。我怕妳一個人去，萬一做出什麼失禮的事就頭2z:mi#T8T{%vc
大了。」
　　我連忙脫下外衣和靴子。身體突然變得好輕盈。在大風雪籠~,^d4xr
罩的山中迷途所累積的疲勞，彷彿全留在衣服上一併脫掉了。我
將笨重的衣裳遞過去。?:n7kw!mkU
　　「古泉，朝比奈學姊和長門就麻煩你照應了。」Xk_q:FXJYtyB
　　完全無法幫助我們逃離雪山的超能力小子，露出了扭曲的笑
容，輕輕點了點頭。我匆匆看了仰望著我的朝比奈學姊擔憂的眼0Ips)Q;p1}[
眸，和默默佇立的長門一眼。sL(n3{ zYQ
　　「走吧。這地方這麼大，也許對方在很裡面，才沒聽到妳的
大嗓門。」'GYg$^:` R5Q0|i
　　「你說了就算啊？像這種時候，發號施令的人只能有一個！
乖乖照我的話做！」N"TGb%G1~4K
　　嘴硬的春日一給完下馬威，立刻抓住我的手腕，向待命三人
組說：(K8C&sF%uP
　　「我們馬上回來。古泉，她們兩人就交給你了。」
　　「是。」
　　古泉又恢復成平常的笑容回答春日，對我也點了一下頭致Mhz nY-b[
意。
　　我猜，這小子大概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o]uz'i*Xt
　　就算搜遍這屋子的各個角落，也找不到半個人影。
　　不知為何。我就是有那樣的預感。H AP%W!M9v

PJ upKm1Vr
　　春日決定先到樓上探險。從廳堂的大樓梯走上去一看，左右
各有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左右兩側有數也數不清的木製門扉。
我們試著打開其中一扇門，輕易地就打開了，裡面是整潔的西式
寢室。
　　走廊兩端又出現了樓梯，我和春日再朝樓上走去。至於往哪VVdP!n4m
邊當然是聽春日的。
　　「那邊。接著走這邊。」
　　春日一隻手用來指示方向，另一隻手用來拉我的手腕。每到
新的樓層，她就會高喊：「有人嗎？」聲音大到近在她身後的我[[email protected]ie
實在很想摀住耳朵，但我連這都做不到。我只能照著春日的指"_L+F6M0Wf
示，乖乖地跟著她走。;Qh'g&t0h3]g1Hj
　　因為房間數實在太多，我們只好隨機取樣開幾扇門看看，在
確認過都是同樣的寢室之後，人已經來到了四樓。屋內的通道是
都開著常夜燈嗎？每一樓都燈火通明。0pr-UKIWm
　　接下來要開哪扇門呢？當我正在用眼睛選擇時——
　　「這讓我想起夏天那次，我們為了確認船在不在跑到外面那
時候。」(pT;Nkn vi
　　嗯，是有那麼一回事。那時，我也是像現在一樣被春日拉
著，冒著豪雨奔跑。M&t5K3~p9O*}1F
　　我正在倒轉暗褐色的記憶膠卷時，春日突然站住，手腕被抓:zHA,YG U
著的我也停了下來。
　　「我這個人啊……」-x)FV#eq7@\N
　　春日低聲說道：:t'k@(w9KWK
　　「忘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在不知不覺間，我變得會
盡量選擇跟人家不一樣的路走。啊，我說的路不是普通的道路
喔。而是具有方向性或是指標性的那種。就像是生存之路之類
的。」
　　「哦。」我隨口附和了一下。所以呢？那又怎樣？Z9L rA V9T~2^
　　「所以，我會事先避免和大家走同樣的路線，這麼一來我的RyC;HK
體驗自然跟人家不太一樣。因為大家共同的選擇，多是很無聊的5E ApMw.k!p"GG-O)L3i
事情。為什麼他們要做那麼無趣的選擇，我真的一點也不明白。
也因此，我發現到一件事。只要一開始就做出和大部分人不一樣
的選擇，往往會有很有趣的事情等著我去開發。」
　　天生叛逆的人往往只由於大眾化這個理由，就背對主流反其
道而行。不計利害得失自願選擇小眾路線。我自已多少也有那種
傾向，因此春日所說的我也不是不了解。不過，我覺得妳的路線9t9kv j@
實在走得太極端，已經徹底偏離了什麼大眾小眾的層次。1o%TBZ*b:T$w8rTX9w
　　春日微妙的嫣然一笑。
　　「算了，其實那個無關緊要。」+j Z a&G.PS KZ
　　什麼！既然不需要我的答案，一開始就不要問！也不看看狀:o8@g2n9e[#_
況！現在可不是悠閒講笑話的時候！5a?[ ^g*x2b5F
　　「不過，我倒是很在意一件事。」*j$Efe%qx
　　「這次又是什麼？」
　　我不耐煩的回答。
　　「你和有希是怎麼了？」
　　春日並未看我，而是直視著走廊的前方說。
　　我的回應慢了一拍以上。!ndW+i+o,J
　　「……妳在胡說什麼？我跟她又沒怎樣。」C+R;ix yij"j
　　「騙人。我發現你從聖誕夜之後就很在意有希。每次我看
你，你總是在注視有希。」'FN@)Dp(ty$y
　　春日還是直盯著走廊的前方。
　　「不是因為你撞到頭的關係吧？還是說，你對有希的確不懷
好意？」
　　我壓根沒發覺自己老盯著長門看。和看朝比奈學姊的時間相MP ]%mq/Yk
較頂多是呈６比４的比例吧……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啦！
　　「哪有……」
　　我不由得結巴了起來。自從上次的消失事件過後，就像春日
觀察到的，我對長門是多了那麼一點關懷。之所以會口頭予以否
定，是因為我自己也很在意。只是我萬萬沒想到春日會察覺到這
件事，以致於我完全沒來得及準備模範解答，卻又不能據實以
告。
　　「說！」Q(_8\;o(n:l
　　春日刻意一個字一個字咬得很清楚。 L8S+L8et0W#Q&k3o%Av
　　「有希也有點變了。雖然外表和以前沒兩樣，但我就是知
道。你和有希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對不對？」
　　短短兩三句，就從「不懷好意」成了「既定事實」。再放她
胡亂臆測下去，等回到古泉他們身邊時，恐怕我和長門就是「真
有其事」了。實際上，我們也的確發生了一些事，一時之間想完
全否定實在很難。
　　「呃，呃，那個……」 \e n+Q9H2E
　　「休想敷衍過去！你這下流胚子！」
　　「不是！我和長門之間真的沒有不可告人之事！只是，只是C+vH7j5m E3F M
……其實……」
　　春日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像在瞄準箭靶。
　　「其實怎樣？」
　　在春日挑戰的眼神注視下，我好不容易才擠出話來。
　　「長門心裡有煩惱。對，就是這樣。前陣子她找我商量。」
　　一邊思索一邊說話，真的很辛苦。如果說的話都是用掰的， DN*N8B5M|
難度更高。 |#[ K{,Y"dG#oM:rV
　　「坦白說，她的問題到現在還沒有解決。該怎麼說呢……也
就是說……總之那件事得靠長門自己解決才行。我能做的就是傾
聽，至於怎麼做，還是要長門自己決定。長門還沒跟我說她決定
怎麼做，我當然會有點在意，也才會不時盯著她看吧。」A'T6]5Y*c
　　「有希是在煩什麼？她又為什麼要找你談，找我談也可以O0_f-[o4B$Cg
呀！」%X8wV FKAuE
　　口氣聽起來還是半信半疑。
　　「我不認為有希會覺得你比我或古泉來得可靠。」
　　「是除了妳之外，長門找誰商量都可以吧。」3Q9uB6]bD
　　我用自由的那隻手制住眉毛吊得老高的春日，頭腦好不容易 ld+zwPH
才恢復了靈敏的思考。
　　「事情真的就是這樣。妳曉得長門為何要一個人住嗎？」n@3Q6]gy
　　「家庭因素吧？我不愛刺探人家隱私，所以我也不是很清
楚。」~+L)F@u?z
　　「現在她家的情況起了點變化。看結果而定，長門獨自在外'qM8](Cw
賃屋而居的生活有可能會結束。」Py5zu$G d8t
　　「到底是怎麼回事？」g0@/cgu+`3w5|2]
　　「簡單說就是她得搬家。離開那棟豪華公寓，搬到很遠的地
方……可能是去投靠親戚。當然，學校也會有變動。也就是轉
學。明年春天新學年開始我們升高二時，她也許會轉到別的學校4IBt B6X\
去……」(GX fIA_l*}{
　　「真的？」c;FY6G|}-^{,k
　　春日的眉毛緩緩下降了點。再加把勁就成了。/dc)h,ev
　　「真的。可是長門不管家裡怎麼說，她就是不想轉學。她很5~%|1c9`?8J/RV]
想在北高待到畢業。」if#[)t?|Y
　　「原來她是為此而煩惱啊……」
　　春日低著頭好一會，可是再抬起來時又是怒目相向：#[,p;W#\@k,R+Su!_
　　「那更要跟我說呀！有希是非常重要的團員，我絕對不准她
擅自離開！」f'v#x"Wc
　　光是聽到這一句，我就心滿意足了。 ~C#bAhpZp!KD.V
　　「找妳談？那樣事情只會越鬧越大吧。妳一定會跑去長門親[ cK.iw5L
戚家示威抗議，堅決反對長門轉學。」1g}5N(Y&?5F
　　「也對啦。」)s$D6h] ~akm
　　「長門早就下定決心要自行解決了。她雖然有點迷惘，但還
是心繫那間社團教室。只是老往牛角尖裡鑽，精神負擔會很大，
才想找個人傾訴。正好那時我住院，長門獨自來探視我，就跟我sfBO$}1F5_-tP
說了。就只是剛好其他人都不在而我在。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X{ ^jj/o9r$Y ]^
　　「這樣啊……」
　　春日輕輕嘆了一口氣。
　　「原來那個有希，在煩惱那種事情啊……看她最近都挺開心QH&}.Ti?\,YZg$r
的，實在看不出來。放假前，碰巧在走廊上遇到的電研社下級社a,G$~!Im-c9r
員們還對她行九十度鞠躬禮哩。看她倒也不討厭的樣子……」
　　我在腦中努力拼湊長門倒也不討厭的表情，卻怎麼也拼不出[[,I| _'sE`
來，只好搖頭放棄。就在這時春日突然抬起頭來說道。lzv#p!@R6yk
　　「可是，嗯，算了，也對啦。那的確很像是有希的作風。」yjOi:i9Y7[
　　看來她是相信了，我鬆了一口氣。這虛構的小插曲有哪點像V"Og.f~zQ+^N
長門的作風了？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春日似乎認定長門#@N0fuM[To
就是那樣子的女生。我趕緊趁機將這話題做個收尾。IhWMGNb{
　　「我剛才跟妳說的，千萬別說出去，尤其無論如何都不能跟't:o%A|:V'|?
長門提起。妳放心，那傢伙到了新學年還是會好好地待在社團教
室看書的。」"T.jd)HK6\)ru
　　「那當然，否則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6J,g rD/r$rc}
　　「但是……」
　　感覺到被春日緊抓的手腕發燙的我又補充說明。 tC&F7`.w?
　　「萬一，只是萬一喔。長門說她還是得轉學，或是被人強行1nk7v{K']Z`
帶走的話，妳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到時我一定挺妳到底。」1jWw8Lx
　　春日的眼睛眨了兩次之後，就呆呆地望著我看。接著綻開燦
爛無比的笑容說：Y.U5a9Y6s sL
　　「那當然！」EHkR,D9T6i
}}%VM#Hw9s0X0[
z6aC&g[1kj
　　我和春日回到一樓的入口大廳時，守候三人組已脫下雪衣，?4l l/gwq jj*d,R&A
以各自不同的神態迎接我們。
　　不知為何，朝比奈學姊是泫然欲泣的模樣。6vP X2?;[p"h }(["}
　　「阿虛、涼宮同學……你們回來了，太好了……」e?K(@5K9z0NK
　　「實玖瑠，妳幹嘛哭啊。我不是說我們馬上就會回來了
嗎？」
　　春日開心地安慰朝比奈學姊，還摸摸學姊的秀髮，而古泉的L9CF;]_*s,CL-jH4w
表情則礙眼得很。你那個眼神到底是想說什麼？莫名其妙的使眼
色打Pass也沒用，傳不到我心中就是傳不到我心中。;`p1D8z*@o!Z{3C] WCp.r
　　剩下的長門，則是木然地杵在那裡，漆黑的眼眸直視春日。
看起來似乎比往常更加木然。就算是外星人製有機生命體，對這
種如除雪車般的雪中行進，恐怕也是不勝負荷，我如此解釋讓自
己能夠理解。長門並不是完美無缺的個體。事到如今我已經明白
這點。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2|KY2\}!}1w
　　古泉若無其事地接近，並附耳過來。
　　「但是這件事得瞞著涼宮同學。」|a8R#]0pb^$`%gZ(H
　　既然他都那麼說了，我也只好乖乖的把耳朵湊過去。
　　「根據你的感覺，你認為你和涼宮同學離開了多久時間？」
　　「應該還不到三十分鐘吧。」 L8kZ/t!zu
　　雖然途中聽春日講了不少廢話，我又編謊話哄她，但是感覺nN lR$\L*}q\L T
上差不多就是那麼久。CrOp'fE%]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古泉的表情既像滿足又似困擾。G~D)~:M S(P
　　「對留下來守候的我們而言，你和涼宮同學出去探險到回來otM)iw|H&BX
會合，其實經過了三個多鐘頭。」

4l6Y7Hc^)P-D `L
　　計時的是長門——古泉如此說。f+XE!rj
　　「因為你們實在去太久了。」
　　這小子撥了撥乾了的瀏海，意有所指的笑道：
　　「所以我決定做個實驗，於是拜託長門同學走到我們看不見h {O:Je
的地方，並請她正確計秒，十分鐘後再回來。」\wC rB6Y9Pj{D1t
　　長門毫無異議地照做了。她走向入口大廳的旁邊通道，最後r z,Nk}/b:YH
在轉角處消失了身影。\ Y2T f7\ Ue
　　「可是，我還沒數到兩百，長門同學就回來了。我不得不懷
疑，因為在我的感覺裡她離開還不到三分鐘。可是長門同學表示(Qle_I,Z!~cH
她確確實實計時了十分鐘。」-g-b[Dm@zs^t
　　長門說的話絕對不會錯。會不會是你中途打了瞌睡，或是進6[!I:f-Yc!t[
位進錯了？
　　「朝比奈學姊當時也小聲地在讀秒，和我計算的差不多。」
　　這樣啊……我還是覺得長門的比較正確。
　　「連我自己也不懷疑長門同學的計時精準度。這麼簡單的數 }-V t&~"g/^ {?Gw
數兒，她也不可能會犯錯。」
　　那是怎樣？這世界就是這樣啊。 O+?c/q*K7JZ {m#zH
　　「我懷疑這棟洋房的時間流動，會因場所不同而有所差異…yr/f F:R-b
…又或者是，存在於此的每個人主觀時間與客觀時間的認定產生,k5cW e)P{A"o
了歧異。至於哪一種才是對的……我也不敢打包票，也可能兩邊
都對。」
　　古泉看著用爽快的神情粗魯安撫朝比奈學姊的春日，又看看8x%O&Dkt
我。
　　「『盡量全體』一齊行動最好。否則我怕時間上的問題會更形
惡化。若只是這樣倒還好，如果只有這棟建築物內部時間錯亂，
倒不是沒有對應的方法。但是，要是在我們被誘來這裡之前，時#@&RBJfN
間就發生了問題怎麼辦？你對於那無預警刮起的大風雪，怎麼走
都走不到目的地的這趟下山之旅有何看法？萬一我們在當時就已
經被拉進別的時空的話……」
　　我看看頭髮被春日亂扒一通的朝比奈學姊，又看看長門。被wI%Exv+zZ8n)sP/k
風雪吹得變形的髮型已經乾了，也恢復了原狀。膚色也恢復到比
白雪還溫暖的白。
　　我也對古泉咬起耳朵來。
　　「那麼，你和長門、朝比奈學姊開過小組會議了吧？有談出
什麼結果嗎？」
　　「朝比奈學姊完全沒有頭緒。」
　　看她哭成那樣就知道。重點是另外一個人。 L{ Q7`(l3k
　　古泉的音量又壓得更低。J+\3U#O z7MgCF
　　「她什麼話也沒有說。早先我拜託她時也是，一語不發就走5R,y/a$v,dB'c6dL
出去了，回來時也照樣沒有說話。我問她真的量了十分鐘嗎？她.rS7@)QF"Q-K8k
才點點頭。除此之外她什麼意見也沒有發表。」
　　長門一直注視著紅地毯的表面。那張撲克臉昨天和今天都一
樣，但是我總覺得呆滯度增加了許多……能當成是我多心嗎？d"Ba2Os
　　當我正打算出聲對長門表達關懷之意時——
　　「阿虛，你在幹嘛？還不快跟大家報告！」'u;A/W)M2H,r0KM#A-a{
　　春日以睥睨的姿態，對調查結果語帶得意地說：X2JG6tB ]x
　　「我們剛才去繞了一圈回來，二樓以上的房間全都是寢室。
本來以為可以找到電話的……」4I}'B1^1G*L1} ]0YU
　　「是啊，結果沒找到。」我補充下去。「而且也沒電視和收
音機。同時也看不到電話接線孔和類似無線電的機器。」/q6hofuA'N#I
　　「原來如此。」
　　古泉用指尖撫著下頜。
　　「換句話說，這裡沒有和外界取得聯絡、或是從外界獲得情
報的管道就對了。」
　　「至少二樓以上是這樣。」
　　春日綻開的微笑裡，沒有一絲不安：@EN.Tg0a l
　　「只要一樓有就好啦，就不知道有沒有？這棟房子這麼大，4T'w;RCh c
說不定還設有專門用來通訊的房間呢。」DD"yJ L
　　我們這就出發去找吧——春日以手勢代替旗令，將愁眉苦臉m!xj2Iw:P0B6?OW
的朝比奈學姊拉了過去。;bw,N'zF:I
　　我和古泉、長門殿後，也走了出去。._5`uU3{+[vun
2wLhM F_ g lt
Mv f)Xpd j1X
　　沒多久，我們就在飯廳休息了起來。這個裝潢復古的空間，Rt/k$xF&k
有著我從沒去過，因此所知有限的三星級餐廳般的氣派宏偉、金
碧輝煌。鋪設了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放置了閃耀著金黃色光芒的 P Y_(bx0C*j
燭台。抬頭一看，天花板上也吊有一盞豪華的美術燈，冷冷地俯dv DH+[nR4xD
瞰著ＳＯＳ團的成員。
　　「真的一個人都沒有耶。」
　　春日將冒著熱氣的茶杯舉到嘴邊。
　　「這裡的人到底是跑哪去了？燈和空調都開著，這樣很浪費
電耶。也沒有通訊室。怎麼會這樣？」
　　春日一小口一小口啜飲的熱奶茶，是跟這間有如高級餐廳般!U-a7vvcKd0NL r
的飯廳裡頭的廚房中的茶杯和熱水瓶等一起擅自借用的。等水煮G%dU_2N
開的期間，朝比奈學姊和春日到處翻翻找找，在收納櫃裡發現了
像是洗好後烘乾的晶亮餐具。特大號冰箱也存放了不少食材，實
在很難想像這裡會是久無人居的廢棄住宅。感覺上，簡直就像是G9sb4I#O
我們一到達這裡的同時，這間宅邸的全部居民就打包好行李走掉
了似的。不，就連這個推論也留有疑點。如果真是這樣，不可能
整間屋子一點人味都沒有。
　　「簡直跟瑪麗•賽勒斯特號一樣。」﹝註：1872年12月45G2f~c1@v6m6G
日，一艘漂流船『瑪麗•賽勒斯特﹝Mary Celeste﹞』在大西洋被5w$]l,m6J+UmU
發現。船長一家人和八名水手均不知去向，餐桌上卻留有熱騰騰
的食物，救生艇也還在。﹞^+uaD8[R
　　春日似乎想搞笑，可惜不太成功。
　　一樓的探險是五人一齊進行的。魚貫而行的我們每看到一扇
門就打開來看，每次都會發現用得到的東西。備有巨大乾衣機的Y[@+Y$b!K r@e1P
洗衣房，設有最新機種的卡拉ＯＫ室，像澡堂一樣寬闊的大浴a_2v&{-_j4D5dT
室，還找到設置了撞球檯、桌球檯和全自動麻將桌的娛樂室……$_b8}6VN ] @*zb
　　我只希望，這條通道的房間不會是新生出來的空間。S@Dw(A]o i
　　「也有一個可能……」 v(N@fZgT[
　　古泉將茶杯放在茶碟上，把玩似的拿起金光閃閃的燭台。原bhu+p%R%V+]%PF
本以為他要偷偷Ａ起來，沒想到他仔細鑒定了一番後，又放回原[Fo?0e#V!oM|h
處。,P-az*_sC YF8y
　　「待在這棟宅邸的人，刮起風雪前就出遠門了，卻因為這惡
劣的天候而無法趕回。」
　　他露出了一抹微笑，似乎是要做給春日看似的。
　　「假如是這樣，他們就會等風雪平息後才回來。但願他們能`pV*Kkn4mL
將心比心，原諒我們擅自闖入的無禮行為。」
　　「一定會的。因為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啊，會不會這棟洋
房本身就是建來當我們這種迷路的滑雪客的臨時避難所？這麼一Z)~ Af a!M7k%y
來，為什麼裡面空無一人就解釋得通了。」
　　「世上哪來沒有電話也沒有無線電的避難所？！」
　　我的聲音略顯疲憊。我們五人在一樓挨門挨戶冒險的成果，dr`h5mV
就只有這麼多。這棟建築物不僅沒有與外界聯繫的方法和接收情
報的來源，而且連個時鐘都沒放。Tb(a pjz:Gd-Ch4Ov
　　不過在那之前，我認為這棟宅邸已經明確的違反了建築法和
消防法。
　　「又是什麼人，會去建造這麼一座大而不便的避難所？」5UnxRK:x.pN-C
　　「國家或是地方機關吧？用人民的稅金營運的？這麼一想，
這些紅茶我更喝得理直氣壯了。既然我也有繳稅，當然有權利使9~Pm#[S8iEA:c
用……對了，我肚子餓了，做點什麼來吃吧。實玖瑠，來幫
我。」
　　一旦打定主意就不容他人意見左右的春日，話一說完就抓起HjVp"`z[
朝比奈學姊的手。N,iU)NB%O8Z
　　「咦？啊，好好好。」;v8P@2W&p*TQS:Y k9U
　　朝比奈學姊擔憂的眼眸直朝我們望，然後就被抓進廚房了。
對朝比奈學姊有點過意不去，但我實在很介意古泉提出的時間錯
亂論，能藉機支開春日是再好不過。bn'f;p3C%s)m
　　「長門。」
　　我對直盯著見底的陶瓷器看的短髮女側臉說。tr(e$F$r
　　「這棟洋房究竟是什麼？這裡又是哪裡？」
　　不動如山的長門一動也不動。大約過了三十秒之後——
　　「這個空間給我的負荷很大。」
　　吐出這麼一句話。
　　不懂。什麼意思？妳不能跟妳的造物主或是老闆取得聯絡、{_ ~)F@~J
請他們幫忙嗎？這可是異常事態。偶爾伸出一下援手不為過吧？ u!e:tv7K
　　終於轉向我的那張臉，依然毫無任何表情。/uR,b6[ s4f
　　「我和資訊統合思念體的連結被阻斷了。原因無法解析。」(Dc4zLR
　　由於她講得太過輕描淡寫，以致於我一時無法理解。重新打(c[%Ye pK
起精神之後，我再度問她。,D_`_ A\ wd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以我的主觀時間來說，是六小時又十三分之前。」L*\JpJ Icx
　　既然時間感都喪失了，就算以數字表達，還是很難理解啊
——就在我心裡如此ＯＳ時——
　　「就在我們被捲進暴風雪的那一瞬間起。」2vj'B;m*Dm6L.W
　　漆黑的眼眸一如往常般沉靜。可是我的心湖卻泛起了陣陣漣"|5?5Yp8n}{4e ?M
漪。
　　「妳那時候為什麼不講？」
　　我不是在責怪她。長門的沉默癖就像是她的個人憑證。與其
說是後天使然，倒不如說是天性如此。
　　「妳是說，這地方並不是現實中的世界，不光是這座宅邸…R~"kW @IHa?"g
…還有我們一直繞不出去的雪山，這全都是某人造出的異空間*F&C+}b8c6l
嗎？」Wvjk0@&Q0Q!y Te+R
　　長門又沉默了一陣子，才說：mqA7vX5R
　　「我不知道。」
　　她看似落寞的低下頭去。這讓我想起那天的長門，不禁有點6Cbi%n3_,HiE;k
焦躁了起來。可是，連這傢伙也無法理解難以言喻的現象，除了\E&A:vK
和春日有關之外還有其他的嗎？1P[FC&Sj0[r9O
　　我看著天花板，問另一位ＳＯＳ團團員。x-{qS\+prQ
　　「你認為呢？有沒有要補充的？」
　　「姑且不論長門同學說了什麼，這種現象本來就超脫了我的9b:`sGvPO@er
理解範圍。」
　　饒富興味看了長門一眼的副團長殿下，稍稍坐正。
　　「我所知道的，就是這裡並不是之前的閉鎖空間。此處並非
涼宮同學的意識構築而成的空間。」$yv8ZMMBB
　　你確定？r?4pzB,hW]cl
　　「是的。就與涼宮同學有關的精神活動研究方面，我好歹也2ehK [B Gt
稱得上是專家。她如果讓現實世界有了改變，我一定會知道。但
這回，涼宮同學什麼也沒做。因為她可不希望遇到這種狀況。我{*EYz4~xs
敢斷言這次跟她完全無關。不然來打賭吧。不管賭什麼，我都願
意當場加倍。」
　　「那到底是誰？」2X\?bg,E!u%NDLp
　　我感受到了些許的寒意。不知是不是暴風雪的關係，飯廳窗
外的風景都是清一色的灰。就算那個藍白色﹝神人﹞突然探頭偷/J7q&b6D,RdT
看裡面，背景上也不會感到特別突兀。l#x'R'V*Cyh
　　古泉模仿長門，沉默地聳了聳肩。看起來他一點也不緊張，a[)h0~#lt3rtj#U
但那也可能是他的演技。因為他不想讓我瞧見他煩惱的表情。
　　「讓你們久等了！」
　　就在這時候，春日和朝比奈學姊捧著盛有如小山高的三明治
的大盤子過來。!BFEX Y!e
　　我體內的生理時鐘告訴我，其實我們並沒有等很久。春日拉
著朝比奈學姊到廚房去頂多不超過五分鐘。可是我裝作若無其事
地詢問春日之後，才知道做這麼多三明治起碼花了三十分鐘，而
且看到她們端出的料理，我也明白她所言不虛。三明冶用的薄片
吐司都個別一片一片烤過，火腿和生菜也都調了味，蛋用水煮好&TV4r sB(] LG;r
後切片，上面還加了美乃滋，光是準備材料五分鐘就跑不掉。再
說這一大盤三明治的量，就算她們兩人再怎麼偷工，也得花上相
當多時間，才能堆出面前這座看起來很耗工的三明冶小山。雖然AzV-Tc
知道是題外話，但我還是要說，味道真的很棒。春日的廚藝煮聖
誕鍋時就領教過了。這女人到底有哪一科不擅長的？假如小學時
代我就遇見她的話，我有把握贏她的只有道德成績吧……
　　我戳戳自己的頭。
　　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目前最應該要擔憂的，是我們
遇到的現況。
　　朝比奈學姊似乎很在意自己做的料理被誰吃掉了。每當我伸V:g w8~%Cz8s
手拿新的三明治，她都會屏氣凝神盯著看，然後臉部表情一下放Qf,a6X#s&sO
鬆一下子緊張的。前者是我拿到春日製作的，後者是拿朝比奈學]6c"C4b6e{ S
姊做的。真的是一目了然。oy'?E H7o1? l
　　那件事她還不知道。我也沒跟古泉說。更不能讓春日知道。_T5xA5X#q h
　　只有我和長門知道，我還有件尚未實行的事情。x@$Z]l;s
　　沒錯──
　
　　我還沒有回到過去拯救世界。
`tIMZt!~
　　lSq1YO)K
　　我本來以為這件事不急，過完新年再去也可以。加上我還在
思考要如何跟朝比奈學姊開口，事情就這麼拖下來了。果然悠哉*u%v8v3c;|r
悠哉等年關過完還是不行嗎？要是我們始終都無法離開這座宅邸
……
　　「不對，等等。」\[T1]3c K&To\
　　這麼一來就奇怪了。我和長門以及朝比奈學姊鐵定會在十二
月中旬回溯到過去。否則當時的我所看到的那三人該如何解釋？
換句話說，我們會順利回到正常的時空。如此一想，安心的要素xP%gne ZNy:I
又多了一項。D5L/|zi&e
　　「來來，大家盡量吃。」
　　春日一邊抓三明冶猛往嘴裡塞，一邊又拿起紅茶猛灌。2ytSe5?!xl S%G:L
　　「還有很多喔，盡量吃。想吃什麼，我都可以做給你們吃。糧
倉裡的儲備食材多到吃不完。」XQ$] FP)Zt6\~
　　古泉苦笑了一下，享用起火腿豬排三明治。2QbU7hJ-Ev*F$H Q
　　「真是美味。太好吃了。簡直就和高級餐廳做的沒兩樣。」y-sn?g8I`]
　　這番誇大的恭維當然是對春日說的，但真正讓我掛心的並不y;~#@n6e&~
是那女人。也不是對擅用人家家裡的食材過意不去，因而食不下
嚥的朝比奈學姊。
　　「……」
　　是長門。,C\ TREiQ
　　小口小口的文雅吃法，一點也不像這傢伙的作風。v_qb ]+l&w8b
　　外星人製造的有機人工智慧機器人，原本旺盛的食慾好像不
知跑到哪去了，手和嘴的動作起碼少了一半。6g9XE+Sq5E
　　最後變成我和春日在較勁，兩人合力掃光了大半的簡餐之後
——
　　「去洗澡吧。」zPL9f%fA
　　春日好整以暇的提出，誰也沒有異議。認定沒人提出異議就
等於大家都贊成，說來也是這女人的特性。;AY-z-MKl?V
　　「雖然浴室相當大，可是沒有分男女，所以還是照順序來
吧。這是一定要的。身為團長，我是絕對不容許團內做出傷風敗
俗的事情來。女士優先，沒問題吧？」
　　一時也想不到別的事情好做，這時候有個像春日一樣的人來
一步步引導我們大家。反倒是好事一件。如此一來便可以分散注
意力。既然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不如機械化的動動身體，
比較能刺激大腦，搞不好還能產生什麼靈感呢。期待自己的腦力-d3WH Rl!n-rzJj
吧。.RGV;Q-\/?g\E
　　「在那之前，先決定房間吧。你們要住哪一間？雖然每一間
都一樣。」$x;Ej'D PMX
　　根據古泉的論點，大家如果都能擠在同一個房間睡是最好，
不過要是有人斗膽如此提議，保證會飛來一記蛙跳上鉤拳，做人
還是要自重比較好。%j6BMBq/Z0I;XA
　　「大家住近一點比較好。像是隔壁房或是對面房，湊齊五間
就夠了。」
　　當我說出這番嚴肅的話時，春日也離席站起身。'n H_P0J%e.?
　　「那麼，我們就睡在二樓吧。」
　　春日豪邁地大步走出去，我們連忙跟了上去。途中將放在入3k&BJ2Fv;h
口大廳的雪衣扔進洗衣房的乾衣機之後就上樓。^;PA'tcHw#}7U5n
　　春日出於這棟宅邸的住戶一回來，就可以飛奔下樓的顧慮，`3Xp9D`
選擇了最靠近樓梯的五間房間休憩。我和古泉住隔壁，隔著通道-bh9l%Q%O!`
的對面房依序是長門、春日、朝比奈學姊的寢室。我的正對面是
春日的房間。:hw[BB}6K9TD
　　寢室給我的感覺，和先前與春日上來巡視時一樣，沒有什麼8g*olG r7S&M
傢俱，單純就是用來睡覺的地方。廉價商業旅館的傢俱還更多
些。除了式樣老舊的化妝台，就只有床和窗簾。完全封死的窗M4F](C5uRWN] R
戶，仔細一瞧，是裝了兩道玻璃。或許是因此產生的隔音效果
吧，雖然戶外仍是風雪交加的惡劣天候，室內卻無聲無息，反倒P/rNI7U} y
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因為沒有什麼要整理的隨身行李，所以我們決定好房間後， TGT pz_ Z5Yex
立刻就在鋪了紅色地毯的通道上集合。
　　春日又以挑釁的笑容說道：P5oR4DpQ
　　「阿虛，你曉得吧。」
　　曉得什麼？[e d5D(t
　　「這還用問嗎？置身在這種狀況下，煩惱多多的男生一定會
做的事情，你打死也不能做。我最討厭那種沒創意的行為模式o,ZQu0N`S&P
了！」
　　那我該做什麼才好？ WM$M_([!P/jQ
　　「所以說……」3@-G HqF2}1bw
　　春日勾住兩名女團員的手臂，偏頭碰碰表情不動如山的長門@c0VD7_LTE
側邊的頭髮，斬釘截鐵地大喊：?,zEDI0Hu3e
　　「別偷看！」
'|O+Cf| s
.c,RKX6KY-Y#y
　　只有春日在嘰嘰喳喳的女生三人組差不多走遠後，我用滑的
走出自己的房間。完全沒受到戶外的暴風雪影響的宅邸通道寂靜
無聲，空氣也相當溫暖。但是我的心靈一點也不平靜。我對這種
寒徹心扉的溫暖毫無感激之意。
　　我躡手躡腳走向隔壁的房間，輕輕敲了門。
　　「什麼事？」[F ^&[k Lb.g'x
　　古泉露出臉來，綻開一個歡迎的笑容，正準備開口說話時，}Ld |;v
我將食指豎在嘴唇前，他意會地閉上嘴。我也一語不發，溜進古
泉的房間。其實我最想偷溜進去的是朝比奈學姊的房間，但現在
沒有時間讓我去想那些五四三。 } `:hzXl4q
　　「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說。」
　　「喔？」m@WK.e,@(is
　　古泉坐在床上，打手勢催促我也坐下。k[/m,S4O$u
　　「是什麼事？好好奇喔。是不能讓其他三人聽到的事情4uNi/VK
吧。」
　　「讓長門聽倒是無所謂啦。」W/| M1Nit$B^7D/zqp
　　什麼事？你們說還會是什麼事？
　　當然是自從春日消失後，到我在病房醒來為止的種種事情。$xF[f[\"Q
朝倉涼子的復活、第二次回到過去與三年前的七夕、設定變了樣*Pc4L:EWv]r
的ＳＯＳ團團員們、朝比奈大人版，還有我接下來不得不執行的
世界復活計劃——-R2I:p,zaR,f
　　「這個說來話挺長！」
　　我挨著古泉坐在床上，開始說故事。
　　古泉真是個絕佳的傾聽者，不僅會在我停頓時給予適當的回
應，而且直到最後都還保有優等生的聽講態度。
　　因為我是抓重點講，說明起來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久。我也想
巨細靡遺的描述某些部分，但是我考量簡明易懂和一般性應該放9Ts]^Z:_,\
第一，所以就講濃縮精華版。
　　乖乖地聽到最後的古泉說：wY_&?xFl6VpA
　　「原來如此啊。」
　　但他看來似乎並沒有特別感動。只見他以手指輕拂微笑的嘴0~K"E/|8}~
角，{fO {?g%?
　　「假如你說的都屬實，那我只能說很值得玩味。」
　　你所謂的「值得玩味」，是在跟我客套嗎？Q F2DBv'I$T
　　「不不，我是真的這麼想。因為我也想到了一些事。假如你
真的有過那些體驗，那我的懷疑就更能得到支持了。」
　　我臉上的表情大概寫著：大事不妙吧。這小子想到的東西究
竟是什麼？ Z:\3`s"p
　　「我在猜，那個東西可能變弱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啦？
　　「涼宮同學的力量。還有長門同學的資訊操作能力。」mU;}B0B6K
　　你在說什麼東東啊？我看著古泉。古泉精準地露出人畜無害BA\&p/Cti2d:nFT
的笑容。
　　「涼宮同學創造閉鎖空間的頻率減少了，這在聖誕節前，我7w%wd:[KE"C
就跟你提過了。彷彿是要和那相呼應似的，我感覺到長門同學身HV&Fi(yE(g/|
上的……那種東西該怎麼形容才好？可以說是外星人的氣氛嗎？.?;K]S8hU}2_u
就是那一類的感覺或是跡象，在她身上減少了很多。」
　　「……什麼？」
　　「涼宮同學逐漸變得像個普通女生。長門同學也是，越來越
不像是資訊統合思念體的終端機——她們倆真的給我這種感Oi;i0g8ln_U)a
覺。」
　　古泉看著我。
　　「在我看來，沒有比這更讓人求之不得的展開了。若是涼宮2{Jh'I0R/s3V#|
同學就這樣肯定現實中的自己，就不會再去想改變世界等有的沒WfD rUj&j
有的事，如此一來我的任務就等於是結束了。長門同學如果成為
毫無特殊力量的普通高中女生的話，也是惠我良多。至於朝比奈
學姊……是啊！不管接下來怎麼發展，對未來人並沒差。」4kK;E Ho'A!lbC.?
　　彷彿無視於我的存在，古泉繼續自己的獨白。p j:KF;R{
　　「你必須回到過去一趟，讓自己和世界恢復原狀。這是因
為，過去的你曾經目擊到來自未來的自己、長門同學和朝比奈學3|%y]!],m!j
姊——對吧？」
　　沒錯。
　　「可是現在我們全體迷失在暴風雪籠罩的山中，置身於好像
有人特地為我們準備的怪奇宅邸。而且還被封鎖在連長門同學也,\|7?!vn U gc
無法理解的異空間裡。這個狀態持續下去的話，你們就無法回到
過去，正因此，起碼你和長門同學、朝比奈學姊三人一定要回到;\9fa\8za{
原本的空間去。不，應該說是你們回去已經成為既定事實……」L~OAZ
　　不是這樣就奇怪了，我一點也不緊張，就是拜這所賜。當時
我確確實實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可是，現在的我還沒回到那時-i}5OqK_#Wh8b
候，所以回到過去是今後的事情。這就表示，我們不會一直困在;gWk4S/m.l
這暴風雪肆虐的怪屋中出不去，平安脫險是既定事項。套句朝比fs v!iQ nN1r
奈﹝大﹞說的：「不然，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裡了。」 W`{#ri/ZwS~
　　「原來如此。」&dJ&KgvF+h
　　古泉又再度重複了同一句台詞，對我微笑。W&m4BL/Rl)LpXTlu
　　「可是，我還有別的假設。只不過都是悲觀的假設。簡單的
說，就是我們全體無法回到原本的空間也無關緊要的論點。」7C|/oi@"t#?5nlX
　　別繞圈子了，快說。T R:A)^w!?-R\a;Et
　　引言說完後，古泉謹慎地壓低聲音——
　　「我猜測，現在的我們可能並不是『原來的我們』，而是存sPP(\+Hcf
在於異世界的複製版。」tN Z$e%O1M_/^2iL&_v
　　古泉一直盯著我看，好像在等我消化完這段話似的。可是坦
白說，我有點消化不良。
　　「我換個說法，讓你更容易理解吧。例如把我們的意識原封
不動的掃瞄、置換到電腦空間去的話，你認為會如何呢？假設只
有意識原封不動的被移送到假想的現實空間去的話。」/h*u/n&F5_f
　　「這就是你說的複製？」
　　「是的。不限意識，任何東西都能複製。只要具有統合思念
體等級的力量就辦得到。也就是說，被捲入這個異空間的我們並I+\E?O/z'[;T
不是我們的原始版，而是在某個固定時刻忠實被複製的同一人5B6_6MC-Br"^`
物。至於原始版的我們……是的，或許就正在鶴屋學姊家的別墅
開歡樂派對也說不定。」L-K6kZ!fqp
　　慢著慢著。我連理解的理字邊都沾不到，是我肚裡的墨水太&Gf M'ZJ.cTq&~
少嗎？
　　「應該不是吧。我再舉個更切身的例子好了。就假設你正在
玩電腦遊戲吧，那是一款奇幻類的ＲＰＧ遊戲。在進入不知會有
什麼鬼東西冒出來的洞窟之前，基本上先記錄進度是理所當然的ux8d/}2~,{x'H
對策。萬一團隊全體慘遭敵人殲滅，就能夠從原本的記錄點重新
開始。只要事先複製資料，便可以好好保管原版本，讓複製版的*R5Ww&UWv[
團隊成員去冒風險。如果出了什麼差錯，按Reset鍵重來就好。$o'U#yvPn
用這個來比喻我們如今陷入的狀況，你認為說得通嗎？」
　　即使古泉已露出：你再聽不懂我就沒轍了的表情，他臉上的ULco4cW_.GL:^E
笑容還是沒有消失。q-[~r:|Yz(HU
　　「也就是說，這裡是某人所建構的虛擬空間，而我們是被複
製出來的實驗動物。目的是要觀察、包括涼宮同學在內的我們，
置身於這樣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說穿了，這裡就是方
便觀察的牢籠。」
　　「古泉……」
　　話才出口，就有一股很猛烈的似曾相識感朝我襲來。如同在
夏日那個漫無止盡的八月所體驗過的，莫名其妙的記憶片斷。那
是什麼？理應毫無印象的記憶在我的腦海一隅拚命吶喊。快想出.FiR!If&Z`
來！快！1D.v*`v-m$w:h6b
　　我失神的說：
　　「以前有遇過類似的事嗎？」
　　「你說雪山遇難？不，我本人並沒有。」
　　「不是啦。」)O|WD3E3q s f1t a
　　跟雪山無關。我是說除了這次的事件以外，總覺得腦中似乎
還留有我們一夥人被丟進其他時空的記憶……而且是在一個非常+[E2UC? k#Fk
非現實的地方……
　　「你是指收服巨大蟋蟀那件事嗎？那次是在異空間發生的沒a2E&k[ o:Pt-\
錯。」9wO^cj
　　「也不是那個。」
　　我絞盡腦汁拚命地想，總算絞出了隱約可見的浮水印。內有
打扮奇特的古泉、春日、長門以及朝比奈學姊，還有我。@ ?*|s1D'Br9LM'`0F
　　對對對，古泉。不知為何，我就是覺得你手裡抱著豎琴，大
家也都穿著古代的衣裳，在那裡幹活……
　　「你該不會是要說你保有前世的記憶吧？我以為你是最不信TO,\x-_(U'J3O
那一套的。」_$y,~#H0F;Z8H
　　假如這世上真的有前世來世這種東西，人與人之間一定能更
加了解與包容彼此吧。那種東西根本是想找藉口為現世開脫的那
群人所編出的夢話。
　　「一點都沒錯。」
　　該死的。想不起來。我的理性主張我對異空間並沒有半點回*PV@.Q;Y m1k
憶，可是內心深處的感性卻泣訴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那到底是什麼？雖然只有想起片斷的關鍵語，卻有國王、海
盜、太空船發生槍戰一樣的泡影在腦海中漂流。這到底是怎麼回\ H0C ixZ
事？我的記憶告訴我，根本沒有那種東西，那在我內心盤根錯節
卻拼湊不起來的片斷又是什麼？我始終拼不出它的全貌。1M;C'f.l9\Ce'tB
　　不知古泉是怎麼看待我這苦惱的表情，他繼續以平靜的語調
說：| ?L0Qa+M,D x
　　「如果長門同學無法解析這裡發生的一切，加上這個空間又:w7TTE2|a|lK&`
會對她形成負荷的話，基本上不難推斷，一手導演包括這棟宅邸h vbnc6x
在內的一連串雪山遇難戲碼的幕後黑手是誰。」/oB,oF2R
　　我沉默不語。
　　「那是和長門同學同等級，甚至是能力在她之上的某人。」
　　那是誰？3a^&Q!Rj$j}
　　「我也不知道。可是，假設對方的目的就是要逼我們陷入目
前的困境，讓我們滯留在此處的話，長門同學將會是最大的阻!Lk_B#`
礙。」
　　古泉撫著下唇。
　　「換作我是那個某人，我會先對長門同學下手。因為她跟落 \6@Qr3Q3HL(k
單就無能為力的我和朝比奈學姊不同，是與統合思念體直接聯繫
的外星機器人。」
　　聽起來那個某人似乎比春日還神。其實那是某人還是某群nF'@1z.e$wX1ba)F
人，我也不曉得。但長門的確說過，她和她頭頭的聯繫被阻斷}D;gi8_&p5UU
了。
　　「說不定那個幕後黑手的力量遠比長門同學的造物主來得強0m9f9V9mL
大。若真是這樣，我們就已等於出局了……」$B6u)h)My]l;C-`[G
　　說到一半，奶油小生好像想到什麼似的，雙手抱胸了起來。
　　「你記得朝倉涼子吧？」(YG,ZZ~;h%ScPb.Ij
　　我一度快忘記了，但這個月又發生了讓我好一陣了都忘不了D6Q6A#AX4L({
的事。
　　「資訊統合思念體內部的少數派也就是激進份子。試想，要
是那一派武裝政變成功，後果會如何？從我們的眼光來看，他們
可是等同於神的知性體。孤立長門同學，將我們囚禁在相位位移
的世界裡，想必對他們來說是易如反掌。」
　　我想起來了。那位善交際、個性開朗又優秀的班長。還有那c;|+ITL5Bq.b
把尖銳的刀子。我受到她兩次攻擊，也被長門救了兩次。p:kc-L[,R
　　「不論如何，結果都不會有什麼改變。如果我們無法離開這4Xl*AtY*B(e
棟宅邸，就得永遠待在這裡了。」M7M"sfx%z5X;q&k
　　你當這裡是龍宮城啊？
　　「這叫一針見血。我們目前的狀況，說是受到盛情款待也不
為過。想要的東西一應俱全。溫暖寬敞的大洋房、冰箱滿滿的食
材、放滿熱水的大浴池、舒適的寢室……除了可以協助我們逃脫U LP!fw,X
這棟宅邸的必需品之外，可說是應有盡有。」
　　那樣根本沒意義。我對自己的人生還沒有絕望到要留在這種_[6n%G V
未知空間，享受如此好吃懶做的生活。高中生活不到一年就宣告 R]%h'F#fB)c|8P
結束，未免太短暫了。除了這裡的同伴之外，還有很多我想再見
一面的人。谷口和國木田也算包括在內，而且要是從此就看不到%gaU%jiZ O$u
家人和三味線的話實在太悲情。更何況我又不愛冬天，這麼說對DXuEBPu]!}Wh
冰島人很抱歉，但要我在冰天雪地中度過餘生，恐怕就是花上一
輩子也不可能習慣。請稱呼我為熱愛夏日的炎熱與夏蟬之聒噪的
男人。1W*c/Q Q!w H(V
　　「聽你那麼說，我就放心多了。」&j |{(z:ra W0AG.T^
　　古泉誇張的嘆了口氣。0jM)lO-\6KqW
　　「萬一涼宮同學發覺到事態異常，釋放了自己的能力，結果
會怎樣根本沒人曉得。說不定這才是那群幕後黑手真正的目的。
既然沒有進展，就故意來點刺激，引爆她的能力。這是很常見的E].l&X+f~^)QWr
手法。假如這裡真是模擬空間，而我們都是與原始版隔離的複製qH*grV3f
品，下手的人想必也不會太客氣。很少有人玩電動時，將電玩人
物操得死去活來會感到愧疚的，想必你也是吧？」Z X@eNB[6H
　　經他這麼一提，我的確是不會。然而電玩人物說穿了也只不#K!G7dVu @&eA~d*d
過是個數值，我可想當現實中活生生的人物。&y(]M8J&TWv&M1m @
　　「當務之急，就是逃離這裡。與其待在異空間，倒不如回到
現實中遇難來得好。總會有辦法的。不，該說是一定得設法才a6l }"rcw0f'p}ZOB
行。想將涼宮同學和我們封鎖的存在，擺明了就是『我們』的敵
人。我們指的不是『機關』和資訊統合思念體喔，而是ＳＯＳ
團。」
　　是什麼都好啦。只要是和我同仇敵愾的人，我就會當他是哥m[2_)Y/{
兒們。
　　之後，我就啟程展開深入思考之旅，古泉也將手頂著下巴，F{7gu|(eN
與我同步沉思起來。
　　不久——XY0@] `F O }.]
　　小小的敲門聲打破了我與古泉之間的沉默。抬起沉重的有如
被膠水黏住的腰部，我去開了門。O&cp WTI-Z8b4m
　　「那個……浴室現在空下來了。兩位可以使用了。」
　　剛冼好澡的朝比奈學姊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紅暈，散發出甜
美又天真的萌氣息。一小撮濕潤的秀髮貼在臉頰上格外煽情，從gc,V&y\.xM.D
下擺略長的Ｔ恤外露的大腿性感無比。我的精神狀態要是正常，5pP(f.D(la-E
當下就想將她抱回自己的房間，放在一角賞心悅目了。
　　「春日和長門呢？」+f2nfb7\2Qz[
　　我朝走廊望了望，朝比奈學姊嫣然一笑。
　　「她們在飯廳喝果汁。」To#r*|7C2X;[/AL
　　似乎是感受到我飢渴的眼神，她有點慌亂的拉了拉前襟和下
擺。Om6[_0X$zCx
　　「啊，換洗衣物放在更衣間。這件Ｔ恤就是在那裡拿的。毛*ZdzhLX)s,uo
巾和盥冼用具也都有……」Cg5z8z5T4` _(Ha
　　學姊連含羞帶怯的動作也美得難以言傳。
　　我回頭用目光嚇阻古泉的行動，快速走到通道。反手將門關DKpX+r-`fw"yH
上。
　　「朝比奈學姊，我想問妳一件事。」
　　「請說？」9Z*JGr/w%M\3YW
　　圓滾滾的大眼睛仰望著我，疑惑地歪著頭。
　　「關於這棟洋房，妳有什麼看法？我覺得怪怪的，妳認為
呢？」
　　朝比奈學姊眨了眨長而濃密的睫毛後，如此回答：]}Eh]
　　「呃，涼宮同學認為這也是古泉同學安排的推理遊戲的那個
……那個叫什麼來著？對了，好像就叫做伏筆吧。在浴室她是這
麼說的。」]v:X+S#c#q$X1e3N
　　春日如果能那麼想是最好；不過要是連朝比奈學姊也這麼認N,]:Z{&RRa.aD8G
為的話就傷腦筋了。
　　「那時間的流動異常又是怎麼回事？妳也親眼見證過古泉的
實驗不是嗎？」
　　「是啊。可是，那也是詭計的一部分……吧？難道不是S:~!Ihz5h!O)vI)_
嗎？」
　　我按著額頭，極力將嘆息給嚥回去。我實在是不知道古泉有[s L/iG\~.L
沒有如此神通廣大，但假如連時間的異常都是欺騙我們的詭計之-V.[f/^7A^s3HUH
一，不跟春日說一聲真的不太公平。更何況，時間不正是朝比奈0V%?*L]px&a(U
學姊的專門領域嗎？
　　我豁出去了。N%hAF2nm
　　「朝比奈學姊，妳和未來聯絡得上嗎？現在，就在這裡。」 j$_6z$~:s8Wy
　　「嗄？」)Y2LIJeVU
　　娃娃臉學姊茫然的望著我。3uTX.pc-H
　　「那種事我怎麼可能跟你說呢。噗呼。那是禁止項目喲！」
　　她覺得很可笑似的，笑出聲來。但我並不是在開玩笑，也不
認為這有什麼好笑。
　　可是朝比奈學姊仍然笑個不停，
　　「好了，快去洗澡吧。不然涼宮同學又要生氣了。呵呵。」;w+A.qjc"i
　　踩著猶如在油菜花四周翩翩飛舞的初春的蝴蝶般輕盈的步$o(~X'g2v$lTg
伐，嬌小的學姊飄飄然地往樓梯走去，一度回頭朝我拋了個生澀e$JjmM5C
的媚眼，消失在樓下。
　　不行。朝比奈學姊根本靠不住。唯一靠得住的只有……
　　「可惡！」/@/~ ?vM$Y
　　我朝地毯嘆了一口氣。
　　我真的很不想給那傢伙多餘的負擔。偏偏此時此地，唯一可t$T mBV1X R
能有辦法扭轉乾坤的就只有她了，古泉再會臆測也只是紙上談#X%XS*G#j~
兵，春日會以什麼樣的白爛手法引發天下大亂，也沒人知道。就
算我握有殺手鐗，在古泉一番危言聳聽之後，我也不敢輕舉妄dW6W KMl
動。搞不好將我們運到這種困境的那個某人，早就料準了這一J#J5[\:A1\
點。K$NE#h6y5d5z r+V
　　「該怎麼辦才好呢？」

　　我本來還奢望泡過澡，讓血液循環改善後，會想出什麼好主1k%AwC4H:h
意，但是我自己的頭腦自個兒最清楚，就算絞盡腦汁，還是搾不DUa@S-o
出半個足以改善事態的點子來。因為這是必然的結果，我絲毫不_%i$DK~~2g
覺得氣餒，想想實在有點悲哀。
　　就如朝比奈學姊所說，更衣間裡有準備好的浴巾和換洗衣
物。折得整整齊齊的均碼Ｔ恤和鬆緊褲井然有序地疊在架上。我g.H%x)b!H$jH.C
隨便挑了一套穿上，和古泉一同朝飯廳走去。y[WO/pT aO
　　先洗好澡的三人早在餐桌上放了成排的果汁瓶等我們。fG4dl\/Q$QGG)Z4yw0O
　　「真慢，你們幹什麼洗那麼久？」dX.D:o#z;ro
　　在我而言，那不過是比烏鴉還多點點的入浴時間而已。
　　我喝著春日遞過來的橘子水，視線不知為何不是看著長門，
而是窗外。或許是身體暖和了，好心情指數節節上升的春日，始7{:]F,v)MKy
終笑嘻嘻的猛灌瓶裝果汁，對目前狀況完全不了解的朝比奈學姊&Dp#G$aIM3`wY#[
從頭到尾都掛著不知情的微笑，對目前立場再了解不過的古泉也
是如此。長門看起來比往常更嬌小，是因為一頭濕髮筆直垂下來DkM,yln!\
的關係嗎？ fu6Xb'`T F?}
　　不過現在到底是幾點？窗外的景色仍是一成不變的大風雪，
但是有點晦暗。不是全暗下來，倒讓人有點毛毛的。a;K T'lm;L,z2n
　　春日似乎也失去了時間感。T tM0h&aqH%~
　　「我們去娛樂室玩吧。」
　　居然還有心情玩樂。,{:A$`6l E}ly3e_
　　「唱卡拉ＯＫ也可以啦，不過好久沒打麻將了。賭注是點數
的３倍，什麼牌都可以聽。不過我想要做大牌，所以不要用籌碼a-}BE MG
也沒有加分牌，只比最後的點數輸贏。國士無雙聽十三張和四暗.Yank|\N
刻單吊是雙倍役滿，沒問題吧？」﹝註：日本麻將的玩法及專有0H9]?kGh!c+oT
名詞與台灣及香港麻將有不少不同之處。﹞
　　雖然無意抱怨遊戲規則，但我還是緩緩搖了搖頭。現在非做
不可的，不是唱卡拉ＯＫ，也不是打賭錢麻將，而是思考。
　　「我看還是休息一下吧。要玩的話，以後時間多的是。我真f[h;p5i(V
的有點累了。」
　　之前我們每個人半埋在雪中，背著滑雪板走上好幾個小時，b7yyh1t*I
這樣還不會累積疲勞的大概也只有春日的肌肉了。 E#e(f7pJ5cw{o
　　「說得也是……」+|l5Q_j
　　春日彷彿要確定其他人讚成哪方的意見，一一審視過每個人R?xG|6y
的表情之後——
　　「算了，好吧。稍微休息一下也好。可是睡醒之後就要火力
全開拚命玩喔。」
　　眼底閃耀著兩三個渦狀星雲般的光輝，向我們宣佈。
　　大家回到各自的窩後，我就躺在床上進行突破現況的腦內人*IU,yt$Mf_#O2X|
格會議。偏偏就這種時候每人格暴露出的只有我的無能，連一個
有建樹的提案都生不出來。大家都靜默下來，期待某人先發言。n{C\I6^V
時間分秒過去，我的意識似乎也越來越模糊。為什麼這麼說呢？E%d?:G@B;G
　　「阿虛。」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喚，竟然讓我不由得驚跳了起來。/F k*v}|k]KrR o
　　連門開關的聲音，有人進到房裡的腳步聲和衣服摩擦聲，我O"dsMUw"Q(RJ
都沒有聽到。總之就是那樣我才會嚇到，看到佇立在房間中央的
人影更是驚愕不已。f8n/} mXu ?6p%g
　　「朝比奈學姊？」k |#}'L]8awb0{\
　　房內的光源來自於窗簾拉開的窗戶外的雪光。可是即使光線.Po,M;@E)[,J1}7O)@,r
微弱，我也不會看錯。來人正是常駐社團教室的可愛精靈，ＳＯＳi#_Ez#WP[S%_
團專屬吉祥物朝比奈學姊。
　　「阿虛……」
　　再度喚我小名的朝比奈學姊面露微笑，蓮步輕移，走到慌忙
坐正的我旁邊，裸露的玉腿併攏，坐了下來。^X/a;Dwf4A'f/Z
　　我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仔細一瞧，學姊身上穿的和先
前在走廊互道晚安的那件不同。不是單件的長Ｔ恤。但是布料也
沒有增加多少。AAGeq-`6p
"[2sE4`7P3F^$t*j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65.jpg[/img]
3k7V%a7do7v-Y
　　此時此刻的朝比奈學姊身上僅著一件宛如將某人的妄想具象 rmoN`M;~;PJ
化的白色襯衫，仰望著我。而且距離近到不能再近。R%Ye0T;] mNi]
　　「阿虛……」
　　清麗的童顏若有所求。"EJp{;v _$`i7Q
　　「我可以在這裡睡嗎？」/E l6M$O`f(^9A
　　她的發言幾乎讓我的兩片肺從嘴巴跳出來。﹝怪了怪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視著我的臉，雙頰嫣紅的朝比奈學姊溫柔
的靠在我的手臂上。「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h)X)P*o3t2{
　　「我一個人睡會怕。翻來覆去睡不著……假如在阿虛身邊，
我一定會睡得很好……」
　　熱熱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了過來。那是會讓人有錯覺，以為要IG t1]:IXc*b
燙著了的熱度。柔軟的東西壓了過來。朝比奈學姊抱住我的胳
臂，臉也貼近了我。
　　「可以吧？阿虛？」
　　這不是可不可以的問題。這世上不管是男人或女人，都沒有
人忍心拒絕這樣懇求的朝比奈學姊。所以，答案當然是可以。是P$NTj[
啊。這張床一個人睡是太大了點……「慢著。」'bC R c?6_;t
　　呵呵。她嫣然一笑，放開了我的手臂，並動手解開原本就敞2w0g/_ _#r9K
得很開的襯衫鈕扣。讓人頭暈目眩的柔軟曲線一點一點地顯露出
來。被春日強迫當免女郎那時，還有我不小心打開社團教室的
門，撞見學姊在換衣服時看到的，和沉睡在電腦硬碟裡的隱藏文,IHp6VaaL
件夾中的某張照片一樣的飽滿胸脯，就在我眼前。﹝你醒一醒，&]7Y#^9L)ms#k3T
不是啦。﹞/j4D:vh_-c7ih
　　白色襯衫的鈕扣只剩下兩顆……不，一顆。這真是比全裸還`!T:^9iz
煽情的一幕，因為模特兒的資質好。而且，不管怎麼說擺出這撩3\g3z6^8W
人姿態的可是朝比奈學姊。﹝喂。﹞UA T'u|b
　　朝比奈學姊將黑眼珠往上翻勾魂的瞄著我看，丟給我一個羞a4v[e8C.K,D b
答答的挑逗微笑。手指解開了最後一顆鈕扣。我是不是該移開視!\+yj@4K1G0D
線？﹝給我注意看！﹞
　　前方完全解放了的襯衫裡面，雪白的肌膚隨著呼吸緩緩上下3^N$qF}/}XH:D
起伏。在這副實在藝術到家就連愛神也會瑟縮在貝殼裡的完美身8ZV2q!n:L@*Ae
材﹝不是叫你看那邊﹞上，位於光滑渾圓的胸前半邊山丘處﹝就是
那個！﹞，有顆特別顯眼的小星星……
　　喉嚨深處吐出了一口氣。
　　「咕！」
　　我像是裝了彈簧一樣自床上彈跳開來。Y wbcT
　　「不對！」^ MZ A%DX~3];f
　　看清楚一點！為什麼我之前沒有發現？眼前這個人是不是&[C8e!GAH
「我的朝比奈學姊」，我應該比誰都清楚，上次我不是才如此驗#jL,zS7]3cP.X
明正身過嗎？只要看了朝比奈學姊的「那個地方」，就知道是不
是。4l`b$K-Fk
　　「妳是誰？」
　　這個朝比奈學姊的左胸並沒有痣。+f#eo$M|w1BR+bh4s
　　坐在床上的半裸美女，哀傷的看著我說道：F%FD,y7Qr(Zz
　　「為什麼？你不要我了嗎？」
　　假如這是真正的朝比奈學姊的話，﹝就跟你說不是啦！﹞我應Q{]%J?V m!R3` H
該還是把持得住吧。不、不對。問題不在於這個。朝比奈學姊是yl3v*tE|\DG
不可能偷偷摸摸跑來誘惑我的。她無須勾引我，我就自動上勾)Q/jT e;SuJE
了。
　　「妳不是朝比奈學姊。」gX4z+gsr
　　我一步步往後退，凝視那對蓄淚待發的魅惑大眼。看樣子我
的理性快出軌了。身為男子漢怎能惹美女傷心呢，這和她是不是
朝比奈學姊應該沒啥關係吧？﹝你嘛行行好。﹞@4X._9`!~@
　　「請別這樣。」
　　我好不容易才說出口。
　　「妳是誰？是這棟怪屋的建造者嗎，是外星人還是異世界
人？妳為什麼要這麼做？」 Cj8Qyd#`!}Q
　　「……阿虛。」dmY+EGYL q e'h
　　眼前的朝比奈學姊聲音聽起來好悲傷。粉臉垂得低低的，櫻
唇還難過得扭曲起來。然後——O9g Z v GF)`2`
　　「！」
　　她旋過身讓襯衫下擺翻飛了起來，像一陣風似的跑向門口。
在離開房間的前一刻，她回頭用含淚的雙眼看了我一眼，接著就
跑到走廊。關門聲響意外的巨大，那一聲也喚醒了我的記憶，我(Q H[i W3SbL
確確實實上了內鎖。沒有鑰匙的話，應該是無法從門外入侵的。
　　「請等一下！」
　　那一瞬間我突然說出敬語，衝向門口打開門。3C\s&W-n
　　砰！發出好大的聲響。就算我的動作再怎麼用力，開門聲也9@m%~:Di6ZV{guN
不會大到連腹部都在抖動吧。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咦，你……」S8`/m:kD
　　竟然和春日撞個正著。在我房門口的正對面，從自己房門探GwQW)qg/t;qB
頭出來的春日，嘴巴張得開開的看著我。,Cd_-a]-e7[[
　　「阿虛，你剛才還在我的房裡……沒有是嗎？」
　　朝通道探頭出來的不只有我和春日。
　　「請問……」
　　春日的右鄰——穿著「Ｔ恤」的朝比奈學姊也是一臉疑惑，
半開著門。至於左鄰——
　　「……」
　　長門纖瘦的身影也在場。我順便往旁邊看——
　　「這到底是……」
　　古泉摸摸鼻尖，朝我投以奇怪的眼神，笑容也是特尷尬。
　　當下我就明白了，為何開門的回音會那麼巨大。因為我們五3wQ-o1k&d Z|!F
人全在同一時間打開門。那記開門聲是五重奏的大合鳴。$OO.mVtF HW]i
　　「大家怎麼都出來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春日最先回神，像是在瞪著我看似的說道。
　　「為什麼大家都同時從房裡出來？」@Yu$K@B7j l
　　我是出來追偽•朝比奈學姊的——正想這麼說時，我發現了"N%C5]p2zH$Z
一件事。春日最先那句話有語病。
　　「妳呢？該不會是出來上廁所的吧。」
　　令人驚訝的是，春日居然低下了頭，而且還咬著下唇，許久 M[3S+mf2_a K
之後才開口。
　　「我做了個奇怪的夢。我夢見你偷偷溜進我房間，而且說的
話一點都不像你……呃，還做了不像你會做的事。我覺得很奇怪
……後來，我狠狠打了你一拳就跑了！奇怪，那是夢！沒錯吧？
可是，又不太像是夢。」
　　假如那是夢的話，現在就是夢的延續。當我看著眉頭深鎖，
狀似煩惱的春日時，古泉朝我走來。
　　「我也一樣。」
　　他直盯著我的臉看。'o:}MS W0Xp#{
　　「你也出現在我的房裡。外表是你本人沒錯，不過行為舉止yrM2o!w%dU1PjW
卻叫人毛骨悚然……總之，那不像是你會做的事，而你卻做
了。」
　　我莫名害怕了起來。視線從古泉不懷好意的笑臉移開，我轉
而審視起朝比奈學姊。這位是本尊。一看就曉得了。剛才我怎會
把別人誤認是她呢？不管是感覺或是言行舉止，都比不上這位朝b'_j"~)\ ~}v7h(CO p
比奈學姊道地啊。
　　不知是不是我的視線讓她受窘了，朝比奈學姊臉紅了起來。A;g7Q6{+P-Q"_4z
我也到了她的香閨嗎？我正如此認為時——
　　「我的房間來了涼宮同學。」
　　學姊兩手手指忸怩不安地交纏著。
　　「而那位奇怪的涼宮同學……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很:Q|[3g `Q$q
像是冒牌貨……」H6`9r5NE:I+~;~
　　對，那是冒牌貨沒錯。這是不會錯的，有問題的是這個事\Yhk'tA%i_
態。大家的房間裡分別出現了我們的冒牌貨？我的房間來了朝比*wk3A"A z
奈學姊，我去了春日和古泉的房間，朝比奈學姊的房間則出現春:V v4{-a)N#`9J[
日……`$IBE NL
　　「長門。」我繼續問下去。「妳的房間是誰來了？」o_"^6y u
　　和朝比奈學姊同樣只穿著一件Ｔ恤的長門，木然的臉龐靜靜
抬起來直視我：
　　「你。」{H L?#S;LF(q
　　小聲說出那個字之後，她就默默閉上了眼睛。
　　然後——q.r Kg;E w nF
　　「……有希？！」
　　在春日疑惑的叫聲編織而成的背景音樂烘托下，我看到了難
以置信的光景。
　　長門，那個長門有希倒了，像是被看不見的魔掌壓下去似I3M;E6K \(I0R[$P
的，倒地不起。
　　「有希！妳怎麼了？有希……」7~.C#U7Wi q$N%RD5q
　　大家都驚愕得說不出話來，呆立於當場動也不動，只有春日
立刻跑過去抱起那瘦小的身軀。
　　「哇……好燙！有希，妳要不要緊？有希？有希！」
　　頭嘎哆一聲垂了下來的長門眼瞼合上，睡臉亳無表情。可是woT5M'm{9BBS!L
我的本能告訴我，長門睡得並不安穩。#Y#v D']+Kl
　　春日抱著長門的肩膀，目光凌厲地大聲喝令：
　　「古泉，快把有希抬到床上。阿虛，你去找冰枕。這地方應
該會有。實玖瑠，妳去準備濕毛巾。」o+}\8fWTVTn3t
　　看到我和朝比奈學姊、古泉三人還是愣著不動，春日又再度Y)@%e/~"x,F/}+W
大吼：
　　「快啊！」\ l+pA3j3?-Z

$_wR)Q`y'jC!r
　　看到古泉抱起全身疲軟的長門之後，我隨即快步下樓。冰枕8R,D4C M~?
冰枕冰枕，冰枕會放在哪裡呢？
　　我會一時反應不過來，也是因為還沒從長門昏過去的衝擊恢
復過來。那是多不可能的光景。所以偽•朝比奈去我的房間，還,V@0P z.Ua
有我們當中某人的冒牌貨去到誰的房間幹嘛幹嘛的這樁神秘事
件，我已經厭煩到不想去理會。隨它去。那種東西和我無關。 gJ _| A
　　「混賬！」
　　這下真的糟了。該死的。我本來還想讓長門過過幾天像平凡sO0u3~`7^
人的太平生活，誰曉得竟然適得其反。
　　一路走來都不見冰枕的蹤跡，於是我下意識的來到了廚房。
我家的冰敷墊不是放在急救箱，而是放在冰箱裡。這棟怪屋會是.SRBb`V eS-a
放在哪呢？
　　「等等喔。」
　　在握住大冰箱的門把前，我突然停了手。在腦海裡勾勒冰枕6J-|9^,J:I
的模樣，以強烈的意志在心中禱念。 J$tu'd!D*oF
　　然後，打開了冰箱。
　　「……果然。」;v:PWa5j{aR+B
　　藍色的冰枕，就放在高麗菜上。PCl8b*^ p~
　　真的是一應俱全。實在太方便了。雖然不知道是誰這樣細
心，不過這只會造成反效果。托他的福更堅定了我的決心。)?)k1r2W(^ v
　　這種地方，絕對不能再待下去。8C K)p-i$? QV

$g*HG:j3prr/P"X9A s
　　我抱著冰得硬邦邦的冰枕走出飯廳，就看到古泉一人站在入
口大廳，對著玄關大門投以關注的視線，他是想幹嘛？是春日閣
下命令他出去挖雪給長門降溫嗎？!qS7cZx z+H
　　我走過去想給他幾句忠告，古泉發現了我，率先開口：8Zo4nIb
　　「你來得正好。看一下這個。」
　　然後指著大門。QyhPT.Y8`
　　我嚥下口水，朝他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了奇妙的東西，驚S.^$K+u7W7CF
訝得一時為之語塞。*g's^Ew(zxK R
　　「這……這是什麼！」y\7B-|"r*q5s*ZpyS
　　我擠得出來的，就這些話。:j UL7z Xmvgb0}
　　「之前沒發現有這個啊。」`1^VWQ/RL
　　「是的，之前是沒有。最後進入屋裡的人是我。把門關上9n9}8boUV0Y j
時，我並沒有看到這種東西。」3qL&r;H\
　　宅邸的玄關大門內側，貼有非常難以形容的東西。硬要找個Znio\{
相近的東西來比喻的話，大概就是操控面板或是界面板吧。[gy.qD
　　木門上鑲著一塊閃耀著金屬光澤，五十公分見方的板子——XW(]!jY}
還是說界面板比較恰當？上面排了一堆我看了就頭痛的符號和數hjP VTP8nz
字。.Yg izH r/{2|w.g~!]
　　我耐心地注意看。最上面一排是——!D2jYJ:W/RyZ~'P
8[ D.M r;C*Ij-UNC
　　x-y=﹝D-1﹞-zyI*rP,O ~P A
B2_)\Gj(u)F"K
　　下面一排也列了記號：@Xm"N p:Eg\
,[8y+FHY-y2l
　　x=□、y=□、z=□

　　□的部分是凹進去的。只差沒人叫你放個東西進去。我對那
三個凹痕投以困惑的目光時——FT3f J%j5V2ZV,m
　　「配件在那裡。」
　　古泉指著的地板上，放有排在木框裡的數字方塊組。仔細一E7d1ku/l0S@Mh
看，裡面收納了０到９三排數字。我彎下腰拿一個起來看看。形
狀很像麻將牌，重量也是差不多。和麻將牌不同的是它表面雕刻@T Yt~ J)`s
的花紋，就只刻有一位數的阿拉伯數字。V)Y1k4X)I$m O7n-@Y
　　合計十種的數字分成三組，收納在扁平的木箱裡。
　　「這大概是要我們將這個方程式的答案的數字，」古泉也拾
起個方塊仔細審視，「給放入空下來的方框裡吧。」b O\[fo
　　我再度注視那個算式。中途頭痛了起來。數學本來就是我諸*[}3ig?J'\&E
多頭痛的科目之一。
　　「古泉，你解得出來嗎？」
　　「這個算式我好像在哪見過，光給這些提示還不夠。如果只-qe.I+a.w^3Z
是單純要讓兩邊的數值相等，那可有數也數不清的排列組合。如d;W%Gv Y2K].DAb
果要將答案縮減到只有一組，沒有更多條件限制的話是解不出來ynZ&[ x&`?0o
的。」,kKf-J!H[e2R
　　我注視著四個英文字母中，最與眾不同的那個。
　　「這個Ｄ是什麼？好像不用解答也可以耶。」M:CX9o%{+u
　　「也只有它是大寫。」
　　古泉把玩著標示數字０的石牌，壓著喉嚨說道：K:_L_Pr _
　　「這個算式……我真的好像見過，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k3[l],S
到底是什麼？總覺得好像前不久才看到過……」
　　他眉頭深鎖，定格似的動也不動。真難得，古泉居然也會有S]WDKV5t$J
如此認真思索的神情。r p k*O-m6@:F]`%A
　　「所以咧！你認為這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我將手中的牌放回木框裡。
　　「我曉得大門內側突然冒出一題數學題了，不過那又如
何？」LlJB4I\+O1{y
　　「嗯。」
　　古泉回過神來。
　　「我認為這是鑰匙。因為大門被鎖住了。想從內側打開是不
可能的。再怎麼扭轉門把都是白費力氣。」
　　「你說什麼？」Frg"M+I+I0bE:w
　　「你去試試就知道了。你看，大門的內側既沒有鑰匙孔，也
沒有卡榫的凹口。」我試做了，打不開。 @ {0Z9AJr8su
　　「是誰鎖起來的？就算是自動鎖，照理說從內側也應該打得V(TY`SU
開呀。」?E9zxzr
　　「所以這又間接證明了，這個空間不適用於一般的常識。」-\hHG"z#f'oO
　　古泉又恢復了往常無意義的笑容。4[,TR6f}%nh u
　　「幕後黑手是誰不清楚，但可以確定對方意圖將我們關在這w:~S:IZ
裡。窗戶全都封死了，入口的大門又被牢牢鎖住……」6zS1uvPL.iX Um
　　「那麼，這界面板上的算式又是什麼？用來消磨時間的謎題&l ~$q!pUHxd\9h
嗎？」#D`l[uXmp?1}-j
　　「假如我的猜測沒錯，這個算式正是打開大門的鑰匙。」 k,dH%C,L
　　古泉用悠哉的語調接著說道。#ZJX,g%@.s[E7?
　　「而且我認為，這是長門同學為我們留下的，唯一逃脫的方
法。」
　　我喚醒了最近的記憶，猶自沉浸在懷舊感裡，然而古泉卻完qC3b+VG
全不加理睬，繼續鼓動如簧之舌。
　　「這應該可以說是資訊戰。算是在某種條件下的鬥爭。某人
將我們封閉在異空間，長門同學為了對抗那股惡勢力，預留了退
路。應該就是這個算式。只要順利解出這個算式，我們就能回到
原來的世界。否則我們就只好繼續留在這裡。」
　　古泉敲了敲大門。
　　「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戰爭，我也不清楚。但如果是精神生4tv#l9`7w2? Q8n
命體之間的資訊大戰，將是我們無法想像的境界。只是現實中它Wg#dF O7I:U
是以這樣的形式出現罷了。這塊界面板就是它的結果吧。」
　　和這棟神秘怪屋完全不相稱的運算問題。"s!b IPF VQ
　　「這並不是偶然。當我們都做了怪夢之後，長門同學就倒
下，大門上出現了這塊界面板……這一連串的事件並不是偶發事7j0eM_W-F
件，一定具有某種關聯性。」
　　就算內心感到焦躁，也隱藏得很好的古泉繼續說道。
　　「那一定就是逃出異空間的鑰匙，而且，是長門同學打造的} a?:ZnX3k^F
逃生鑰匙。」_`0`,jPnH
　　我不由得找起界面板的某處是不是寫有「Copyright by Yukier"dp'NV\)z(f\
Nagato」的字樣。雖然很遺憾並沒有發現。﹝註：Yuki Nagato是
有希長門的日文羅馬拼音。﹞d^,bUu*CN
　　「基本上，這只是我的推測。長門同學在這個空間所能使用F$\1qx(`S
的力量並不大。畢竟她與統合思念體的聯繫被阻斷，僅能運用她
個人固有的能力。因此，才只能創造出如此拐彎抹角的出路。」
　　你嘴上說是推測，口氣卻是相當斬釘截鐵嘛。
　　「嗯，是啊。『機關』也試圖和長門以外的聯繫裝置接觸。x!@IN!U;r
所以我手上也會握有某種程度的情報。」
　　雖然我很想多聽一點其他外星人的故事，但現在不是時候。
當務之急就是解開這個奇妙界面板上的算式。我來回看著界面板?I z\U\+i[a U
上的記號和放入木框的數字組，想起了長門沉穩的聲音。
　　「這個空間給我的負荷很大。」
　　我不知道設局引誘我們來到這棟雪中怪屋的是何許人也，但Q]~)?5jc`}
是我絕對不會原諒害長門發高燒病倒的傢伙。也不會讓那種惡爛F4Tja#U
星人稱心如意！無論如何，我們都會離開這裡，回到鶴屋學姊家x~ {ozv$XJ9m`;W
的別墅！而且會一個都不缺席，ＳＯＳ團全體一齊離開。4Xh)b'\8F\:E&@
　　長門已經克盡她的職責。雖然途中我沒看到也沒聽到，但是
自從闖入這個異空間之後，她肯定一直在和看不到的「敵人」作
戰。她的表情顯得比平常更加木然，想必就是那個原因造成的。
雖然她戰到鞠躬盡瘁，還是為我們開了個小小的風口。那麼，接5u'jk_"S7`VnA9x1~
下來就輪到我們自己來打開這扇門了。
　　「我們要離開這裡。」Q7Q^ w/\[O U.YE
　　對於我的表態，古泉致以爽朗的笑容。
　　「我也是如此打算。不管再怎麼舒適，此處都不宜久留。理m;i/\,uA(u
想國和反烏托邦往往是一體兩面。」QNh$he?
　　「古泉。」
　　我聲音中的肅穆，連我自個兒都嚇了一跳。3E\9i-npS)R
　　「你不能用超能力在門上鑽個洞嗎？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很
慘。長門已經病倒了，目前唯一有辦法的就只有你了。」
　　「你實在太高估我了。」 k}R Kp7_
　　即使處在這種情況下，古泉還是微笑以對。
　　「我可沒說過，我是萬能的超能力者喔。我的能力僅限定在4mCH/D-cFnEf2f
某些條件下才能發揮。這點你應該也知——」8Kg:? I2JB)K4g
　　我沒聽古泉把狗屁放完，就抓住他的前襟，將他拉到我面[BI*IXR
前。Q%sN,lA6g1A5G9X:P'm0q
　　「我不要聽那種話！」LAtqR ]+G
　　我惡狠狠地瞪著嘲諷地扭曲嘴角的古泉：?1l PW8xhC
　　「異空間是你的專門領域吧。朝比奈學姊靠不住，春日又是
顆不定時炸彈。上次遇到巨大蟋蟀時，你不也發揮了能力？難不
成你們的『機關』專養飯桶？」
　　其實，我也是米蟲一隻。什麼事都不會做。連最基本的冷靜K1nn o[
思考也不會，甚至可以說比古泉還不如。我唯一想得到的就只有5g'W#["LG5\;C$aR
當場痛毆古泉一頓，然後再讓他海Ｋ我。因為我會手下留情，所cc7l7~%Xv
以根本無法打自己洩恨。E8D(PdT)Vu;i
　　「你們在幹嘛？」
　　背後射來銳利的聲音，而且語氣聽來相當不爽。~W)@O8d1x$G
　　「阿虛，叫你找個冰枕找到哪去了？實在等不下去了，跑來
看個究竟，結果竟然看到你和古泉在練對打。你的腦袋到底都裝
了些什麼東西啊？」'pT RtB3U_Y.L
　　春日雙手叉腰，叉腿站立。那副神情活像我家附近當場逮到
偷柿子慣犯的老爺爺似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玩！也不為有希著想一下！」"T1f)~}3iJ
　　春日會把我和古泉的對峙看成是在玩耍，多半是因為她心繫
別處吧。我放開了古泉，撿起不知何時掉在地上的冰枕。
　　春日一把搶過冰枕。
　　「這是什麼？」
　　視線朝門上奇怪的算式看去。古泉整整凌亂的衣襟答道：:H l6\I G
　　「不知道。我們兩人剛才就是在思考這個。涼宮同學有沒有
什麼高見？」
　　「那不是尤拉公式嗎？」
　　春日想都沒想就道出了感想，真叫人洩氣。古泉則回應道：
　　「妳是說Leonhard. Euler？那個數學家？」﹝註：尤拉DZ\&k*p$tc
﹝Leonhard. Euler,1707-1783﹞，瑞士數學家。變分法的創始
者，在解析學上貢獻卓著。在力學和天文學上也有諸多貢獻。並
創造了許多定理、公式與符號。﹞
　　「是數學家沒錯，但我不知道他的姓。」H3Fp u0l&RR5ZC
　　古泉再度審視門上的神秘界面板，看了好幾秒：4U/KH}'a$g7K
　　「對喔。」;Q~[XRfj-xB
　　他像在表演給誰看似的，彈了彈手指頭。K`y*^L
　　「這是尤拉的多面體定理。這個應該是它的變形。涼宮同M S2N6vX(^wK'a.n
學，妳真是有一套。」﹝註：在一封閉的多面體內，其頂點數
v，邊數e和面數f之間有一個關係式：v+f-e=2，又稱為二維
尤拉公式。﹞ w!@t;nRP
　　「也可能不是。不過這個Ｄ的部分，應該是次元數。我猜i CyD4Or
啦。」 A6_-LH#a'ho&?l}
　　管它是誤解還是正解，同樣都無法消除我腦中的疑問。尤拉
是誰，有什麼豐功偉業嗎？多面體定理是啥？數學課有教到那種]fP`Lga
東西嗎？我正想發問時，猛然想到自己上數學課時多半都在夢周1x$`^mUZ
公！於是不敢貿然發問。"z,[6O0C{/rC
　　「不不，高中數學並沒有提到。不過哥尼斯堡七橋問題，相
信你應該不陌生。」
　　啊，那個我就知道。教數學的吉崎上課時偶爾會旁徵博引一/S D7Y,M*B1V
些難題，你說的那道問題，就是在兩個砂洲和河川對岸搭建了幾
座橋的那個一筆畫問題吧？記得好像是無解嘛？
　　「沒錯。」古泉點了點頭，「那道難題雖是平面上的問題，j+LC?rQ
但尤拉證明了立體也能套用到平面看待。他發明了多則名留青史W ? vt Fc
的定理，多面體定理便是其中之一。」
　　古泉繼續解說下去：
　　「那個定理適用於所有的凸型多面體，其頂點數加上面數去%V$C?k I;Byx
掉邊數，一定是等於２。」
　　「……」
　　看到我一副恨不得將所有數學要素丟出窗外的神情，古泉苦$^.wAJ$QIe
笑著，一隻手繞到背後。
　　「那麼，我畫個簡單的圖讓你了解吧。」
　　拿出了黑色油性筆。從哪裡拿出來的？事先藏起來的嗎？還%o%Q,NlBO1c
是用我拿到冰枕的方法拿到的？
　　古泉跪在地板上，怡然自得地在紅地毯上畫了起來。春日和
我都沒有阻止。反正在這棟怪屋內亂塗鴉，也不會有人管。
　　古泉畫的是骰子形狀的立方體圖。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444.jpg[/img]

　　「如你所見，這是正六面體。頂點數是８，面數是正六面的
６。邊數是12。8+6-12=2……確實如此，沒錯吧？」H @H&ht3g
　　這樣似乎還不夠，古泉又畫了新的圖形。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333.jpg[/img]S0u8U dJ,M5c7]i%i
6`rJXJ1NOAu
　　「這次我畫的是四角錐。算一算，頂點數有５個，面也有５5_%k^-W@!wlr`-d
面，邊則有８條。5+5-8，答案還是２。諸如此類，即使面數逐漸*C$I:Z1{+v}]xL
增加到百面體，算出來的解答也必然是２的這個公式，就是尤
拉的多面體定理。」
　　「是嗎？這樣我就了解了。那……春日說的次元數又是什麼?8]0MLC#L~
東東？」
　　「那個也是很單純。這個多面體定理不只適用於立體，二次3y;? E!fVHP0V)k
元平面圖也能套用。只不過公式得變成『頂點＋面－邊＝1』，
哥尼斯堡七橋問題的觀點就是從這裡出發。」
　　地毯上又生出了新的塗鴉。Fo*F'eP}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555.jpg[/img]nVJ$A5o%?{6x

　　「如你所見，這是五芒星，一筆畫的星形。」(B.VC:XTp^]i
　　這回我自己數數看。頂點數有１、２……10個。面則有……６
面。邊數是最多的吧，呃……總共有１５條。那就是lO+6-15——)U[&]6n%C9J2G
是等於１沒錯。
　　在我計算的期間，古泉已畫好了第四個圖。乍看很像是畫錯
了的北斗七星。f"fJH4]"}{
)gQyJd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777.jpg[/img]

　　「連這種亂畫的圖也適用喔。」
　　你實在不用這麼麻煩。好吧，既然都畫好了，我就姑且算一
下。呃……點數是７，面是１，邊……算是７吧？原來如此，結V si7NaB#GC9`g%Z
果還真的是１。0{SmopN#}
　　古泉綻露燦爛的笑容，將油性筆的蓋子蓋上。
　　「總而言之，三次元的立體等於２，二次元的平面就變成3tT\4l(aqgV/H}
１。記住了吧？再來看這個算式。」
　　筆尖指向大門的界面板。J(f4Sb1tY2k
　　「x-y=﹝D-1﹞-z。x就是頂點數，由尤拉公式可以推算出y
就是邊數。拐個彎才看得出來的是本來在左邊的z，也就是面~DPW7op%G
數，被移到了右邊，加上了負數符號。而這個﹝D-1﹞，代入立體 l cxN#l"[ G)l
是２，平面是１的尤拉公式中，若是三次元，Ｄ就是３，二次元
就是２。這個Ｄ字母就是Dimension——次元的Ｄ開頭。」
　　我默默聽下去，聚精會神在動腦。嗯。基本上我了解了。原
來面板上的算式和尤拉先生發明的什麼什麼定理有關，明日了明白.gLlc]y8u]l
了。
　　「然後呢？」
　　我問。
　　「這道數學算式的答案是什麼？x、y、z的方框各要放哪些
數字進去？」4`;B u3c2fU
　　「這個嘛……」
　　回答我的是古泉。
　　「沒有原始的多面體或平面圖參考的話，我也解不出來。」
　　你這不是廢話嗎？那個東西在哪裡？你說的那個什麼原始圖
形要上哪去找？1\&B)X]hv|
　　不知道——古泉聳了聳肩，我越來越焦躁不安。}1E,k$T+a m
　　就在此時——
　　用像是被考倒了神情看著方程式的春日，突然想到似的大叫7JJO4fw4l
一聲：
　　「這種事情根本無所謂——對了，阿虛！」
　　嚇人啊妳！E+Piw$V5W~1aC
　　「待會你要去看有希喔！」kIkm]\$et
　　不用妳說，我也會去看她。但妳犯得著這樣盛氣凌人指使我Gg#W.f:g)WM
嗎？
　　「因為那丫頭夢囈著你的名字啊。雖然她只說了一次。」
　　我的名字？那個長門嗎？夢囈？L[3|i U;T$z}4}
　　「她是怎麼叫我的？」h2y'I0_9~U"Is/lY
　　「就是『阿虛』啊！」
　　長門不曾叫過我的暱稱，一次也沒有。啊，應該說是，不管
是本名或綽號，長門都不曾指名道姓叫過我。那傢伙和我面對面+ZG!Nn]4E~,t'x
談話時，向來是用第二人稱代名詞……7x{a;R @7Dni
　　我感到不定形的感情薄霧正裊裊從胸中升起。
　　「不……」
　　古泉提出了異議。
　　「那真的是『阿虛﹝KYON﹞』嗎？有沒有可能是妳聽錯Ay2TT/[K3\#]
了？」
　　這小子幹嘛？對長門的夢話也有意見嗎？oH[i$`#k M
　　可是古泉並沒有看我，而是直視著春日。WfrQf
　　「涼宮同學，這件事情非常重要。請妳好好回想。」
　　在古泉而言，這算是很強勢的語氣了。春日也感到有點意kou^sZ#V0X
外，眼睛斜斜往上吊，沉思了起來。
　　「對喔……其實我聽的也不是很清楚，有可能不是KYON。 dH)NmZ;X`]
況且她又講得很小聲。搞不好是HYON或ZYON也說不定。總之e*oMGDTb
不會是KYAN或KYUN。」
　　「原來如此。」Y%|'y Lu#yr]~
　　古泉滿足的說。0H{"}8JL
　　「也就是第一個音節不清楚，只有聽到語尾就對了。哈哈，
原來是這樣。長門同學想說的一定不是KYON，也不是ZYON，y"bm#A eV!s%i
而是『YON﹝四﹞』。」
　　「四？」我說。
　　「是的，正是數字的『４』」。
　　「是４又怎樣……」r%irtW W3xA.e
　　我打住了。抬頭看著算式。
　　「喂！」
　　春日不耐煩地嘴嘟得老高。
　　「現在沒有那個美國時間玩數字猜謎！請擔心一下有希好
嗎？真受不了你們！」
　　甩著冰枕，眼睛怒瞪成三角形。
　　「待會一定要來看有希喔！聽到沒有！」!S%_1I/o_ ~
　　大吼特吼之後，就蹬！蹬！蹬！上樓去。我們目送她離去，s0[4h i$c
一等她在視界完全消失，古泉才發話。而且聲音和表情充滿了自zN:f.UG9r
信。
　　「條件總算都湊齊了。這樣就解得出x、y、z是什麼數字&@9n8^-H*PXZh
了。」

a5sx`lMbVP
　　「請回想一下我們剛才體驗過的現象。就是涼宮同學以為那
是夢，我卻覺得有種模糊不清的真實感的冒牌貨事件。」
　　古泉再度握筆彎下腰來。
　　「畫個圖標表示誰的房間出現誰的幻影好了。」"E[;f&S#`NrRU%f,x.TZ X
　　只見古泉首先在紅地毯上畫下一點，並在它的旁邊寫下
「虛」。
　　「這是你。到你房間去的是朝比奈學姊吧。」
　　從那個點往上延伸成一直線，末尾穿入一點，記上「朝」。4Z:f [ L?Iv'@c:a
　　「朝比奈學姊的房間，是涼宮同學登場。」
　　這次，他從標示「朝」的那一點，斜斜地朝左下方畫線，並
在新的一點上寫下「涼」這個字。
　　「涼宮同學的房間來的人則是你。」2` UOj'Q q
　　從「涼」點延伸出去的線和「虛」點會合，完成了直角三角
形。
　　「然後，來我的房間的人也是你。啊，應該說是很像你但不
是你的人。我相信你就算是瘋了，也不會做出那種事來。」
　　從「虛」點向下畫線，點出一個「古」點。
　　「長門同學也說是你來到她房間。」[-A}'dB.KsN]
　　這時候，我也發現了。在從我的標示點向右延伸的線頭點上
一個「長」點後，古泉將筆蓋套上，打出結束的訊號。
　　「一切都是息息相關。有點像是在夢中又像是現實的冒牌
貨，正是長門同學讓我們看到的幻影。」9vJ5^uy{5Cv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古泉繪出的最新圖形。直愣愣地瞧。

[img]http://i171.photobucket.com/albums/u296/tsubamechu/YOUNNN.jpg[/img]

　　正是一筆畫的「４」。
　　「只要將這圖套用到門上的算式計算就行。這正是我們和我
們看到的冒牌分身的相關圖。因為是平面的，所以Ｄ就是
『２』。」
　　古泉的解說比我的心算還快。Ph6|?#l*_+T
　　「套用這個圖，頂點數就是我們的人數，也就是『５』，面
數就只有你和涼宮同學、朝比奈學姊所構成的三角形，所以是 n#pnX2f;x
『１』，邊數全部加起來是『５』。」
　　輕輕用手撥了撥劉海，古泉笑著說：
　　「x=５，y=５、z=１。這就是解答。兩邊相減的結果正好都NFh1LM.s
是０。」

　　我連佩服或讚嘆的時間都省了，連忙去拿數字方塊。三個。
既然答案都出來了，那還等什麼！-R B:w8C[
　　可是古泉似乎還有疑點沒理清。$H4gssJ$eY
　　「我害怕的是，這會不會是刪除程序？」]i~G"B
　　先問了再說。那是什麼？
　　「假如我們真的是被複製出來的虛擬人物，就沒有必要特地
從這個異空間出去。只要原始版安穩地留在現實世界就夠了。」
　　古泉輕輕兩手一攤。
　　「正確回答出這個算式就會發動的裝置，目的說不定就是要
將我們這些備份刪除。這對我們來說，無異是自殺行為。你想在
此永遠度過一成不變的知足人生，還是寧願被Delete？你認為哪
一個好？」,q|ay_dI;`(vU
　　哪一個都不好。我雖然沒有長生不老的奢望，但也沒絕望到
巴不得現在就消失。我就是我。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我。
　　「我相信長門。」6va/j2MGi
　　連我自己都對自個聲音的平穩感到吃驚。
　　「我也相信你。我認為你提出的解答是正確答案。不過，僅5IX~8L|?]2F
止於這個方程式的解答。」+X*d a c x5`
　　「原來如此。」
　　古泉彷彿會傳心術似的，溫柔的笑了。接著他往後退了半5i'M_ zSv*S,y)j
步。
　　「那就交給你決定了。萬一有什麼差錯，我也會跟在你和涼
宮同學身邊。因為那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任務。」
　　你高興就好。樂在其中最重要。畢竟世上能讓自己做得很開
心的工作並不多。e"m\%m4_?V4f
　　古泉微微收斂了笑意，神情帶著幾分認真。7I7Z8xXe'B-KQ4M`
　　「假設，我們真的能回到正常空間，那我就跟你做個約
定。」$_c$S:s7n^
　　他以平穩的語調說著。EEvpV%M
　　「今後，不論發生了什麼將長門同學逼入絕境的事情，儘管/s^ y`3ue-]/g2xq
那對『機關』而言是再好不過，我也會背叛『機關』一次，站在
你這邊。」ut wR Z(n8bt
　　幹嘛站在我這邊？站在長門那邊才對。
　　「在那種情況下，你一定會率先站出來力挺長門同學。我幫)w {Uk [
你，就等於是在幫長門同學。只是幫得有點拐彎抹角。」5ECOK(|B:r
　　嘴角微微扭曲。
　　「對我個人而言，長門同學也是重要的夥伴。到那時，我會t#HO0X.VD
幫助長門一次。雖然我是『機關』的一員，但我更是ＳＯＳ團的j-y_wM_ v
副團長。」
　　古泉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關愛，臉上的神情有著關閉自己退
路的毅然，以及放棄了自我申辯權的滿足。既然如此，那我也不!OpsD|A
客氣，朝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了。
　　十二月中旬——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被留在陌生的世界裡，四L*pcRE,OB
處奔波才得以逃出。所以這次我自然也會這麼做。和當時不同PmsL@mWFI
的，這次我不是孤軍奮戰，而是和ＳＯＳ團全員齊心合力逃離這
鬼地方。龍宮城不值得留戀。要消失的也不是我們，而是這個空@"l\)wxXT
間。
　　我毫不猶豫地將方塊各自放進既定的方框裡。z$}l'W||.y%sM
　　喀——小小但很清脆的聲音。很像是開鎖的聲音。!f4srPm-fK#c-w
　　我屏氣凝神握住門把，用力！
　　大門緩緩開了。

　　「——」I%E{-B:g W

　　過去，我也曾有過驚愕到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或是呆若木;XZY+Mr
雞、或是驚愕莫名、或是恐懼不已！形形色色的體驗讓我的腦海
頻頻轉著：「奈Ａ安呢？」但是碰到像眼前這般時間和空間扭曲
得有如牛的胃腸的景象，就算我有如殺蟲劑毒殺之下仍能苟延殘
喘的小強那般耐命，撐不過去也是不足為奇。_)D`J%kp6BN:o
　　看樣子，不先撤回不行。"Oz5N\"i@g,U?
　　將重重的大門完全打開的我。&I5CDp rG:g{
　　「——」
　　陷入了不管多努力都無法發出聲音的狀態。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麼我的視神經傳導到大腦裡是 U8_)DxX
這樣的光景呢？是我腦筋錯亂了？還是視網膜或水晶體不敷使用
了？BT/Vt;oH{d
　　刺目的光線照得我頭暈眼花。明亮的陽光從上空照射下來。T NF(WG7u_
　　「——這是……」5W/P GH].cH
　　天氣是好到讓人打噴嚏的大晴天。別說是暴風雪了，空中連@)_ p[*i
片雪花都沒掉下來。放眼望去淨是無垠的藍天，天邊連一朵雲都o6S/JRDJv
沒有。有的只是……
　　橫切過視界的滑雪吊椅纜線。晃動的登山吊椅上坐的是雙雙BM6?S u;I/mBm(W(V
對對的滑雪情侶。
　　我踉蹌的足踝，不知怎麼搞的，重得抬不起來。 pf1E&iOt
　　是雪。我陷入雪地裡了。閃閃發光的白色大地迷眩了我的
眼，讓我更加發暈。
　　突然覺得不對，抬起頭看，一個疾速衝來的人影從我身邊呼#zsKy{BQ&S
嘯向過。 R*V]bU9o%|,p
　　「嗚哇？！」
　　我反射性的跳了開來，以視線追逐人影。那視我為障礙物避
開的，是踩著Carving ski﹝註：板面幅度較一般滑雪板寬，板緣}6`R#u*i
較利，回轉滑順。又稱為湯匙滑板﹞的滑雪客。5{,chYLXd&T9V'xR
　　「這裡是……」
　　滑雪場。毫無疑問的。不用仔細看，就可以看到滑雪遊客。
形形色色的滑雪樂，極為自然地映人眼簾。Bh.}LY-{zl:Zp
　　我看向旁邊。覺得肩膀好重，原來是背著滑雪板和雪杖。接
著我又看向腳下，我的腳上穿著滑雪靴。而我身上穿著的，是從+j6U]-C1@R-_
鶴屋家別墅出來時分配到的滑雪裝。
　　我急忙轉向背後張望。
　　「啊……」
　　朝比奈學姊活像是兒童節的鯉魚旗，嘴巴張得開開的，眼睛y'v_[]e^Q
也睜得大大的。'P t:u&AS7p
　　「太神奇。」
　　古泉愕然地望著天空。我們兩人都穿著眼熟的服裝，當然不
是Ｔ恤嘍。
　　那棟怪屋消失得無影無蹤。看來是不會出現了。這裡只是單T&l(IZ:l
純的滑雪桃花源。地圖上沒標示的奇怪洋房蒸發得連粒水蒸氣都
沒了。
　　換句話說。Dd;E)P,LN
　　「有希？！」-U8p/d%Y~,X#UX
　　春日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我前面！我連忙運轉臉部和眼球搜
尋。
　　只見春日緊緊依偎著長門，將她從雪上扶起來。;p[/R?2O&ZG
　　「妳要不要緊？有希？妳還在發高燒呢……咦？」$A{1r@`
　　春日就像隻探出巢穴外窺伺的啼兔﹝註：兔目啼兔科哺乳動
物，棲息在岩石地帶，體長約１５公分，外形近似老鼠，又稱為Ma|?@,ZQa
鼠兔。耳短呈圓形，無尾，分佈在西伯利亞、中國東北部、北海}.}o'eLVv9@
道一帶。﹞四處張望。
　　「奇怪了……剛才我們還在洋房裡啊。」Z1G K7JB.l(@
　　然後，她也發現到我。
　　「阿虛，好像不太對勁……」
　　我沒有回話，只是放下滑雪板和滑雪杖，跪在長門身旁。春4D&@ez K0d
日和長門身上穿的，都是暴風雪前在滑雪場飆速度時的服裝。
　　「長門。」
　　我—呼喚，短髮微微動了一下，緩緩地抬起頭來。
　　「……」)rhzJ)ZU%CH/B
　　撲克臉依然撲克，大小也依舊的瞳孔望著我。渾身是雪的長9O a(DNfrM;E
門，就這樣視線一直固定在我的臉上不動。
　　「有希！」
　　把我撞出去的是春日。只見她抱住長門。7['Y!y"Zf#oFO
　　「我實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有希，妳醒了？還
在發燒嗎？」
　　「沒。」
　　長門淡然回答，自己站了起來。
　　「我只是跌了一跤。」f` X` H
　　「真的嗎？可是妳之前在發高燒……咦？怪了？」
　　春日將手放在長門的額頭。:C"E4tV6~RIf
　　「真的耶！妳沒發燒了。可是……」+w,@Mt[0F
　　眼睛朝周圍轉了一圈回來。"[6~.F0j9]&A
　　「咦？暴風雪呢？洋房呢？不會吧？那不像在做夢啊。咦咦
咦？難道……那真的是夢？」 ox!_;a0wvS8Vp
　　別問我。就只有妳，我不提供有問必答的服務。
　　當我打算裝蒜到底時，就聽到中氣十足的一聲「喂」從不遠
處傳來。5FB#zZG[HU
　　「怎麼啦？」
　　滑雪斜坡角度較為平緩的滑雪場山麓，有兩組人影正在揮e+fI7c?P
手。u@+p)Z!q9m5d:H
　　「實玖瑠！春日——」{5zlro1q/d
　　發聲的是鶴屋學姊。在她附近佇立著三座大中小雪人，旁邊
還跟了一個跟中型雪人差不多高的人影。那個看著這邊，活蹦亂6d u?-Q'vLt${
跳的身影正是我妹。
　　我重新掌握我們的所在位置。
　　我們就在距吊椅乘坐處不遠，初級滑道下來一點點的地方。jBFs'sKJE#p
而且五人都在。&i&[p9e9Amnw;Q#k;]
　　「唉，算了。」7n}/V_|9_M
　　春日似乎不打算再深究下去，`O5v J"GF)X Gxp'E(c
　　「有希，我背妳，快上來。」
　　「不用了。」長門說。p]$d} |
　　「一定要！」春日的語氣十分堅定，「我不是很明白發生了
什麼事，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不明白，但妳實在太勉強自己了。
妳現在雖然沒發燒，但我就是知道妳人不舒服。妳一定要好好休[;Lo]L+s0i
養！」
　　不待長門表示意見，春日就將她背了起來，朝不斷在揮手的}wq@ M*NG
鶴屋學姊和我妹跑過去。速度之快，恐怕連全新的除雪車也望塵
莫及。假如冬季奧運有背人雪地百米賽跑項目，春日絕對會毋庸
置疑摘下金牌。

og/ki$Lz8B
　　在那之後——
　　接到鶴屋學姊的聯絡，新川先生開車來載我們。Z)@|'q^"T7z#[zZ
　　長門似乎對把自己當作病人看待的春日有點抗拒，以長門式
宣傳訴說自己有多健康，但我丟給她的眼色多少產生了點效果，1w[ih:V+@me
最後她總算默默照著春日的話做。 ~5O-d#ehI
　　長門、春日、朝比奈學姊和我妹坐車先回別墅，我、古泉和1Zd\${*tT-R"@){ [
鶴屋學姊則用散步的方式慢慢走回去。
　　途中，鶴屋學姊起了這麼一個頭：:h-s#Kx5P#U
　　「好奇怪，大家就突然扛著滑雪板用走的一步一步走下山，8?,dw6P R,FR9`%DL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unL#U7nd
　　呃，沒有暴風雪嗎？[2}i*]t
　　「嗯？吶，你是說那場下了十分鐘左右的大雪啊，沒那麼誇
張啦。那只是短暫的驟雪。」
　　看樣子，我們在雪地中打轉，在怪屋中耗上大半天，對鶴屋&n2k3u_1G/?&g2i GK
學姊不過是幾分鐘的光景。
　　鶴屋學姊以精力充沛的步調與語調說：^ OI-t y'X7Oc3|
　　「我還在奇怪你們五人怎麼會東一掛西一串的下來呢。定睛 C:|.[9};B4sH#U1K
一瞧，原來是帶頭的長門跌了個狗吃屎啊。幸好她很快就爬起來
了。」wT%T#U%f qm:ry?
　　古泉只有微微苦笑，一句話也沒有說。我也沒有說話。置身
事外靜靜觀察我們的第三者——此時我是指鶴屋學姊——對她來lZPN~vU v
說，我們看起來就是那樣。那麼，就以她的看法為基準吧。我們
是到過夢幻或是幻想世界沒錯，但是這裡是現實世界，原始版的6W[ m:}7]5Mo;i*B1e{
世界也是在這邊。P0Lr`%p(Op)fY
　　我們默默地走了一陣子，鶴屋學姊突然又格格笑了起來，嘴
巴湊近我的耳邊。
　　「阿虛，我問你喔。」
　　請說，學姊。Z6`$NS v;ul!t
　　「我看得出來，實玖瑠和長門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想必春日ta] GL Y{WE
也不是泛泛之輩吧？」5Cpf)\8u;] R
　　我認真審視鶴屋學姐，發現她開朗的臉容上，有的只是再單
純不過的開朗後——
　　「學姊也發現啦？」
　　「老早就發現了！只是我還沒摸清楚她們的底細。不過，她
們背地裡一定在從事什麼怪怪的事吧？啊，這事不要跟實玖瑠說3^mQ4t!L&rPM!R/{
喔。那小孩一直當她自己是普通人！」 Z-kShP-Ux*D7f#Yl
　　想必我臉上的反應一定相當有趣，才會讓鶴屋學姊捧著腹部7{4h/Z/L8A0h5O1I;q
格格笑個不停。
　　「嗯，可是阿虛你就很普通。因為你身上有和我一樣的氣
味。」~VNE(s&Bhd,|x
　　接著，學姊又開始盯著我的臉打量起來。
　　「算了。我可不是要跟你打聽實玖瑠是什麼人喔。肯定也會c&ya2qp!xj,{!T
讓你很難回答的。管她是什麼人，朋友就是朋友嘍！」z;vk{yv
　　春日，別再搞榮譽團員或是名譽顧問那一套名堂了，直接把
鶴屋學姊招攬進來當正式團員吧。搞不好這位思想豁達的學姊會
比我更適合扮演通情達理的普通人角色。O f Fd~ m
　　鶴屋學姊以相當輕鬆自在的動作拍拍我的肩膀。^:Iub7A$TEY
　　「實玖瑠就麻煩你多照顧了。那孩子要是有什麼事不敢找我QCz3P| D`S
幫忙的話，你要多擔待一點喔！」{L+n*l,cf
　　那是……一定要的。h4_&{)bXvB&o
　　「不過啊……」
　　鶴屋學姊的眼睛閃閃發亮。*R.HM3vc
　　「當時的電影，就是校慶那部。裡面的特效，都是真的S j[%v _s$LuU4I:@
嗎？」:];];te&n |
　　不知道古泉是不是聽到了，我從眼角瞄到那小子不置可否的-P+l"[3Oh%S
聳了聳肩。

　　一回到別墅，長門就被春日押到自己的房間上床休息。
　　先前在那棟怪屋時的呆滯木然感，如今在那張白皙的臉龐上V.x;_"]A
已不復見，取而代之的是往常在社團教室看書的沉靜神情與氣&K:L(WYL3\1W
息。她是那位偶爾會因外界的風吹草動有些許的感情動搖的，我
所熟知的長門。
　　簡直像是附身於床舖的床母一樣，朝比奈學姊和春日全坐在:Z9Z3MI~"_}
長門的枕邊，老妹和三味線也隨伺一側待命。大概是在等後來才
進入長門房間的我、古泉和鶴屋學姊吧，全員到齊後，春日就Vs5r?0@N3^ tV
說：IVt*Utd9j8n
　　「喂，阿虛。不知為何，我一直覺得我做了個感覺很真實的
夢。我夢見我們到了棟洋房，在裡面冼了澡，還做了熱騰騰的
三明治來吃。」
　　妳看到幻覺了——我正想這麼跟她說時，春日又繼續說：
　　「有希說她不知道，可是實玖瑠說她也記得和我相同的
事。」
　　我向朝比奈學姊看了一眼。惹人憐愛的茶水小姐以「對不起
……」的眼神回應我。
　　這下麻煩了。我本來打算用幻覺或是白日夢搪塞過去的，以2mP.`UT6PQ
致於一時想不出什麼好理由解釋為何她們兩人會做一樣的白日 fL0A]&l l/M^-m
夢。)zPCb2R;CSnD'D
　　當我思索要如何騙過春日時。.pdwb2m(F!cK+O
　　「是集團催眠。」,@"~4o-m n!Ts'Pi:j
　　古泉擺出「唉唉唉，交給我吧」的表情看著我，插話進來。9G.?%Z8yt
　　「其實，我也有差不多的記憶。」C@%D;UEx
　　「你是說，你中了催眠術，我也是？」春日說。*n#oP@4nkBK
　　「這不是人為的催眠術。畢竟催眠這種東西，以涼宮同學的
個性而言，假如事先宣告要對妳施以催眠，妳反而會起疑心，催
眠不見得會生效。」
　　「的確。」!K_!j+p'[WLE
　　春日陷人了沉思。
　　「但是別忘了，我們在只看得見白色風雪的風景中以一定的H7OI _:n`9U9Xl
速度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你曉得Highway Hypnosis現象吧？在5}L9R_i
一直線的高速公路上快速開車行駛，等間隔的路燈風景會誘使駕q(I uxjQH4P"Y
駛人進入催眠狀態，使其睡著的現象。極有可能我們當時也置身%?&PO KtG
於同樣的狀況。坐電車時常會打瞌睡，也是因為電車的晃動有一,C Xy[0PPw-ZaM)Wt"z
定的規律性。這就跟哄嬰兒睡覺，要慢慢又規律地拍拍他的背，
是同樣的道理。」4zDn9no#mG }'RC
　　「是這樣喔？」#M5Ev t]C
　　春日露出「我是第一次聽說」的神情，古泉則是深深地點了
點頭：
　　「就是這樣。」 H&L'n4O7bO
　　繼續鼓起如簧之舌——-JZEk#oDX&d[
　　「我們在暴風雪中行進時，好像有人這麼說：真希望有棟屋
子可以避難，而且最好屋裡樣樣齊備，非常舒適……之類的。再
怎麼說遇難的人精神狀態都不會好到哪去，在精神到達極限的狀
況下，出現多不可思議的幻覺都不奇怪。故事書裡，在沙漠迷路
的旅行者不也常常會看到綠洲的幻影嗎？」eW,Vv/Te'x5iMR
　　臭古泉，你這話轉得真是漂亮！
　　「嗯……也對啦。所以我們看到的就是那麼回事？」Gh*Gkco']
　　春日歪著頭看著我。
　　應該是。我也頻頻點頭稱是，努力擠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古'v\1~;V+au/XY
泉趁勢再推一把：
　　「長門同學跌倒的聲音讓我們清醒，回歸到現實。一定是這
樣，不會錯的。」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
　　春日的頭又更歪了，不過很快就回復原樣。'Q2g*c4RF,N$W2d
　　「算了，就當是這樣吧。本來嘛，哪那麼剛好在我們遇難時/XB*]4Um
就有一棟屋子可以避難。我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糊了。就像是在夢
中做夢一樣。」
　　對對對，那是夢。那棟怪屋也是子虛烏有的房屋。不用太在R1U+n ^l1Sh |
意。那純粹只是我們精神疲勞所引起的幻覺。
　　讓我掛心的只剩下另外兩名非ＳＯＳ團成員的局外人。我看
向鶴屋學姊。
　　「嗯嘿！」
　　鶴屋學姊笑著對我眨眨眼睛。我解讀她的表情，解出了「也
好啦。就當作是這樣吧。」心照不宣的暗碼。不過也可能是我想
太多啦。鶴屋學姊之後就沒再說話，只是掛著一貫的鶴屋招牌笑Uz3k%wD2lO:Yg
容，未發表任何評論。
　　至於另外一人——我妹，早就靠在朝比奈學姊的膝上找周公zB;?A9loq
去了。雖然她醒著時和喵喵叫的貓咪一樣吵人，但是睡著時就可
愛極了。朝比奈學姊也是一副有妹萬事足似的看著我妹的表情。7PtC!@Q`Cs
可想而知，朝比奈學姊和我妹根本就沒把古泉的後半段解說聽進 T`EO'eZ
去。,AZ0L2qdh~
　　在地板上整毛的三味線，抬頭對我喵了一聲。彷彿是在跟我
說：安啦。C9[A-oh(|3yZ
oY1\T Ce*M
y(~/Byx`*ia0\
　　折騰了老半天，終於，冬季合宿第一天的夜晚終於來臨了！
　　長門似乎在床上待不住，但總在千鈞一刻被又吼又跳的潑猴
春日用棉被壓制住。!d$_P|)JRwT2Y,c
　　我是這麼想，其實根本不用勉強長門睡覺。就算睡著了可以2q8CHS4d\
做好夢，醒來後那畢竟也只是一場夢。重要的是我們都在一起。$H e!L9b:PB N
不管在多麼如夢似幻的舞台上像做夢一般活躍無比，假如那是一
旦眼睛睜開，就會強制終止的幻覺的話，根本就沒有意義。關於H7IRXd3x9]
這點我已有相當深的體認——~DK.s3C"s!Vd D
　　我決定將一些事情先擱著。像是那棟雪山怪屋究竟是什麼來
歷，春日是否真的相信古泉天花亂墜的說詞都有待日後再來查'JY%c+d:B]._ w
證。雖說她現在忙著照顧長門，其他事似乎統統都無所謂。XH.}j\*P
　　莫名的，我想到外面透透氣，也間接逃開了春日的魔音傳(?a3t"b5VA/H
腦。在都市不曾見過的星空和反射星光的那面白銀異常醒目，不
知為何我一點也不覺得寒冷。K|%|;M J@
　　「可是——」6r)Jh/}$C4Dd/c2nnB2?
　　明天就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了。古泉精心製作的推理劇即將(vvPd(y ~p7hQ
於除夕隆重推出。春日也會竭盡全力做她的最後衝刺吧。
　　管它的，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只要在事件到來前充分休養生8pm,{*R#jaHwk6@
息即可。這對長門來說也是少有的機會。管她平時何時就寢，或C!?&p3?:C"d.K/~Y
者她需不需要睡眠都無關緊要，這時候是最能讓她好好放鬆自3s)} dp!~
己，徹底滿足睡眠慾望的時候。來把三味線放進她的棉被裡吧，'F/~*p9gQ
真是絕佳的妙點子。現成的保溫熱水袋，多好！ I;hI4B}yi}\
　　我面向一望無際的雪原，喃喃自語。2q#MJYm(J'n
　　「今晚就好，拜託不要又吹起暴風雪。」
　　假如入睡後的長門會做夢的話，至少今晚許她一個美夢吧。5t6d;F EBjX1s
　　起碼我個人完全沒有不希望她做個美夢的理由。
　　順便再跟群星許個願望。雖然今天不是七夕，也不是除夕，
和織女星與牛郎星的故事更是八竿子打不在一塊，但是宇宙的恆/O/@^(Frz
星何其多，只要其中一顆星星受理我的心願就行了。
　　「但願明年是個好年。」
　　拜託了，星星上的某人。

s021084 2009-5-1 10:49

[b][size=5]後記[/size][/b]
|(_3lU$JQ
　　[b]「漫無止境的八月」[/b]
　　動筆寫這篇時，用稿紙換算的話，正好用完百來張。其中大
約有二十張左右是用在《The Sneaker》的短篇連載稿。想說機會8RHy$mPmClu
難得，就回到初期的寫作模式試試看。雖然我的寫作態度依然是
兢兢業業，但是心情上就是比較輕鬆。

　　[b]「射手座之日」[/b]9W W4L$wT)f$]
　　雖然無關緊要，但我還是要澄清一下，我對遊戲的命名並沒
有作品中那麼講究。畢竟我一年能玩一款遊戲玩到破關就偷笑
了。順便一提，我最近最常玩的，而且都會玩到最後一關的遊戲bE'd-i,m8hRU+n
是「Linda」，真的很有趣。我也該買一台Dreamcast了。 v%PG$|~5a t
,`8D%s:n[ BX&w
　　[b]「雪山症候群」[/b]
　　這是我新寫的中篇作品。也是最長的一篇。會自動縮短文字
整合版面的編輯工具不知掉到哪去了——我最近常會這麼想。 nO%TV-_
　　寫這篇作品時，我購入了下列書籍作為參考資料。在此致上#xHrc5JvW{c]@
十二萬分的謝意。

　　‧《費馬大定理》西蒙·辛格﹝Simon Singh﹞著青木薰譯uJPXe
﹝新潮社﹞:?)WO kBs5Xg
　　‧《圖形妙趣橫生》大野榮一著 ﹝巖波少年新書﹞-?BlQD
　　此外，本作中使用的公式或是解說上若有任何不當之處，純
粹都只是我的腦細胞不足，除此以外沒有別的原因，還請見諒。
　　最後，請容本人致上最深的遺憾。
　　二○○四年七月十五日，吉田直先生與世長辭了﹝註：《聖
魔之血》系列小說作者﹞。w'R8DC[*\yz_C@+tL
　　回想起來，我得以與吉田先生碰面，是在角川書店新春感謝ht vM]wNu
會當天，我幸獲Sneaker大賞的授獎典禮結束之後。那是在我接
到電話通知十天後。當時的我只是個與門外漢無異的新人。這樣u/N NF5T}
的門外漢在諸多名聲顯赫的文人雅士齊聚一堂的感謝會會場，所Ue{B1I
能做的就只有跟在編輯先生後面向許多文壇前輩打躬作揖、做做
自我介紹。},x*A#[ob8l{
　　就在我的緊張感高漲到極限時，一位形象清新的男士朝我走
來。他展露愉悅的笑容，拍拍我的肩膀說：
　　「唷，後進！」
　　那位仁兄，正是吉田先生。
　　唷，後進！當時吉田先生跟我說的話裡，再沒有比這更實在$ct+R:x\8E8M'O
又明快的一句了。8~(Q!N3[$SoB[
　　在那之後，吉田先生跟腦漿凍結，全身僵硬得只吐得出「沒
有沒有」或是「哪裡哪裡」等簡單客套話的我，聊了兩三句之9ePy-V,O#T6}{)o S(C
後，又綻開爽朗的笑容。Y'j6S1`k
　　「那麼，再會。」&x:KK DT|'Ku3N)u:b
　　就翩然離去。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吉田先生。 Vt$NH-Ic
　　我在那之後就得了流行性感冒，連躺三天，好不容易恢復神"`LU1A*F
志，回想起當時的應答就後悔不已，耿耿於懷。因此我下定決
心，下次再有機會見到吉田先生，一定要主動打招呼，也事先擬 ^4@NpZD
好了開場白。ZxO_+Z3N9XB0P
　　不料，我卻錯失良機，永遠失去和吉田先生暢談的機會了。
但是，我深信吉田先生的在天之靈，一定聽得到我在此一角的呼
喚。*S7G e1w`bS&m1Cj
　　因為我準備著喊他這一聲，準備很久也等很久了。
　　「嗨，前輩！」1P`5ZS {?^N
　　謹借此一角為吉田先生在天之靈祈求冥福。

　　　　　　　　　　　　　　　　　　　　　　　　谷川　流

aaa22216 2010-1-12 22:24

在漫無止境的八月裡5mU0ut5K ]!a
又一次虐長門押~~~\+h8yY6\,Z+O
不過長門真的是賢者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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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宮春日系列 VOL_05-涼宮春日的暴走 by 谷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