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始做魔王》第十八卷 沙漠即為魔之路途終點【1~10章完結】作者 喬林知
今日是魔王! (今日から㋮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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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小說 : 魔の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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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喬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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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圖 松本手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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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 角川書店( 台灣角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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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http://www.kadokawa.co.jp/cover_b/200602/200602000056.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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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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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IOR，我得事先聲明一下，避免你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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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可不是裝飾品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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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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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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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的確是他的聲音，他也喊了我的名字。但是沃爾夫拉姆卻說他聽到的不是我的聲音，而是其它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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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快說，傷到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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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向他確認傷勢，畢竟傷他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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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著的沃爾夫拉姆發出簡短的呻吟，兩腳使力站了起來。他拼命伸直原本拱著的背，用力推開我的手。我連忙追尋他的影子，來到從地面投射進來的明亮陽光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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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沃爾夫，你傷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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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的左手碰到疑似身體的地方，感覺得到裂開的布料以及動物毛皮的觸感。大姆指跟食指濕濕溫溫的，搓揉起來還有點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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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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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打算往後退，我趕緊將他攔腰拉過來。我的右手緊緊抱住他，用左手掌心貼著他的腹部──肌膚的熱度慢慢傳過來，一陣麻痹的痛楚同時從我的手臂向上竄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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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這種方式治療過好幾次，只要照本宣科，我應該也能夠幫人治療。況且吉賽拉與艾妮西娜也教過我，之前也成功辦到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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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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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用力推開，整個人跌坐在硬梆梆的地上，只能用雙手支撐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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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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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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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靠聽覺來判斷，但是從聲音裏流露出來的情感，很明顯是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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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有光的地方，所以影子顯得比較清楚。雖然不是完全看得清楚時的蜂蜜色，但是身邊閃爍著跟周圍不一樣的金色。不過他的身體呈現混濁的灰色，因此可以判斷身上穿著平常很少穿的服裝。恐怕就是這個關系，才會讓我誤會他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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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錯了。我沒想到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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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道黑影朦矓地落在眼前。不，說落下並不正確，他應該是順著繩索滑下來的，只是繩索太細我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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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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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肯拉德的聲音，而且慌張得不像平常的他。他走過站在原地的沃爾夫拉姆身旁，靠近跌坐在地的我，還配合我的視線蹲了下來。太好了，這樣就能治療沃爾夫拉姆的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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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你來得正好，沃爾夫傷得不輕，你幫我在治療的時候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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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沒事，只是衣服跟腹部稍微受了點傷，多虧有個護身符擋住，所以傷口不深，還不到需要勞煩陛下幫忙治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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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流了很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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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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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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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掌受傷了，而且不只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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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粗魯地抓住我的肩膀，我的右半身立刻感到一股劇烈的疼痛，甚至不由自主發出哀號。他簡短道歉之後便立刻減輕力道，不過聲音還是很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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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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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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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不等我的回答就往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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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茲莫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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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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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另一道人影落下，地下的人口多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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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張移動的龐大黑影，應該就是塞茲莫亞艦長。他的祖先大概沒有想到身為在海上討生活的一族，會被叫來這種遍地黃沙的土地。畢竟這裏完全不是他能發揮所長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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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受傷了，你那裏有什麼可以用來包紮的布嗎？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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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命令塞茲莫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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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逮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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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艦長的黑影倏地停下動作，一句「逮捕誰？」透露內心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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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比雷費魯特卿。他傷了陛下，不能讓他接近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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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我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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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誤會了，肯拉德！這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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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理由是什麼，沃爾夫拉姆拿劍傷了你是事實，這是無法原諒的罪行。你沒發現自己的右肩在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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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這麼一說，我才想到我們倆剛才還在互相殘殺。當我手拿劍尖的同時，對方也握著斷劍，所以才會兩個人都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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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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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對不知如何是好的塞茲莫亞重複一遍，結果只是讓艦長稀疏的毛發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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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令者變成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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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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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大概是一邊說話一邊揮手，我感覺到一陣風拂過我的臉頰。太好了，他的動作一如往常，而且聲音也很有力，我不禁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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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搞錯了，偉拉卿。他們是真魔國的士兵，不會聽從你的命令。塞茲莫亞，你不用逮捕我，但是從現在起要監視我，只要我接近陛下就要設法阻止，即使動武也在所不辭，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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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安心的人似乎不只我一個。不管多麼忠誠的軍人，都喜歡容易做到的命令。塞茲莫亞艦長的語氣也明顯輕松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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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阻止您就行了嗎？可是閣下，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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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部份的確讓人在意，其實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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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知道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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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沃爾夫，監視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能接近我啊？更重要的是你怎麼會在這裏，快把事情解釋清楚！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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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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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接近我的沃爾夫拉姆用帶著笑意的聲音開口。不過那既不是自嘲也不是害羞，更聽不出任何喜悅。如果硬是要說，應該是驕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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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在陛下身邊，不就是我的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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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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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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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看他的表情，看他是用什麼態度說出這句話。想必一定是兩手抱胸，身子微微往後仰，甚至抬起下巴俯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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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你是來找我的，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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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卻失去理智，誤把他當成敵人還傷了他，他會感到生氣也是理所當然，就算因此討厭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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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又有另一道新的人影完全不理會我的驚訝與當時的氣氛，用令人懷疑「真的有用繩索嗎？」的猛烈速度「咚！」一聲腰部著地，發出誇張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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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哈！好痛──！我來解釋、讓我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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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卡斯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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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是聽聲辨人，而是靠著他的頭來判斷來者是他──就是那顆反射陽光、閃閃發光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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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簡單說明一下。沃爾夫拉姆閣下與雲特閣下都自願出來搜尋陛下，但是雲特閣下因為十分擔心陛下，不斷冒出黏答答的雲汁，所以根本無法分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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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卡斯克斯，不要多嘴！快去拿幹淨的布和水來幫有利包紮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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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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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伸向沃爾夫拉姆的背，正確說法是伸向我認為是背的影子，結果當然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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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讓我碰也沒關系，但是傷口一定要接受治療。不要因為傷口不深就等閑視之！吉賽拉呢？吉賽拉沒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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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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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卡斯克斯很為難地摸著頭──因為他晶亮的頭變暗了，所以我馬上就知道他做出這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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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上士大人已經渡海前來，可是因為魔力太強，所以不方便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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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說『渡海』？你們竟然能夠通過那麼強烈的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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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是山脈隊長跟陶罐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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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塞茲莫亞艦長跟達卡斯克斯的說法，他們似乎是由偏離一般航道相當遠的路線抵達聖砂國。那是過去走私商人與海盜所使用的航路，因此也被稱為黃金之路或盜賊海路。但是這條航線必須穿過錯綜複雜的島嶼及海流，所以需要成熟的航海技術，想必是靠著海上強者塞茲莫亞艦長的技術與毅力才能克服。我的內心也正在懷疑真魔國的「搜尋我部隊」怎麼會知道那麼神秘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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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山脈隊長的祖父還是曾祖父是盜……不，是非正式商人，而一路陪伴在旁的陶罐仔就把這條路線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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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的祖先不是山脈，是海賊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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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才能抵達位于這塊大陸東北方的秘密港口，並在那裏找到馬匹，派遣人員前往四方搜尋，幸運的是只有我們這隊找到陛下。唉呀──真的很幸運！這一切都多虧雲特閣下的詛咒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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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等一下，有一句話我不能當做沒聽見，什麼叫『雲特的詛咒』啊？難道是雲特詛咒我嗎？他應該沒有把小貓丟進熱鍋裏吧？不過古恩達應該會阻止他……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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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我的手掌傷勢之後，肯拉德就開始用力地包紮，手掌的肉頓時擠在一塊，而且還滲出血來……雖然我看不見，不過還是有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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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愈合前先忍著點，肩膀雖然撞得厲害，不過應該沒有傷到骨頭。好了，接下來有什麼話等到了上面再說，海瑟爾等人也差不多在煩惱該怎麼處理行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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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行李我才想到，被裝袋打包的薩拉列基還在地上。除了手掌跟肩膀之外，我不禁頭痛起來，而且聽到達卡斯克斯以一無所知的語氣詢問布袋裏是什麼之後，我頭痛得更嚴重了。只是我沒把他的問題當一回事，順著岩壁慢慢站起身。正當我以為「這下慘了，我的狀況不太好」的時候，才發現雙腳似乎沒事。沒問題，我還站得起來，也能夠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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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對的話請讓我背你……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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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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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催促的我走到洞口下方，在前進的同時，視線依舊停在漆黑地下通道前方。我當然不是想待在這裏，但是又不願就此離開，因此就算知道自己看不見，也還是凝視著一片漆黑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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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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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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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我的夥伴不可能回來，「他」也不會開心。只不過就這樣把他一個人留在黑暗裏，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平複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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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考慮到他的遺體，只是這個可怕的名詞讓我感到驚訝。因為自己分明不願意承認他已經死了，這也讓我開始厭惡接受這個事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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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在想什麼的肯拉德小聲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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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他沈睡在這塊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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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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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向都會盡可能把戰友的屍體送回故鄉，送到他所認定的故鄉。只是現在沒辦法立刻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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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他認定是故鄉的地方，是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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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旅行真的非常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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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幼兒園小朋友背的布偶背包，綁在肯拉德背後的我終于回到睽違許久的地面。沒有遮蔽的陽光對我衰弱的視力是一大折磨，即使花了幾分鍾習慣，四周還是一片迷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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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無法忍受刺眼的陽光倒是不錯的借口。與其讓大家接受我眼睛看不見的事實，不如讓他們認為我是一時無法習慣明亮的環境。畢竟我……我們有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都待在漆黑的空間裏，不僅無法承受太陽的照射，肚子也餓得前胸貼後背，而且體力很差，甚至無法一個人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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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背後坐著挺直身體的塞茲莫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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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維持九十度，筆直的上半身彷佛背後塞了一支球棒。從他一開始說了「能夠跟陛下共乘一匹馬，是我的光榮！」之後，我們就沒有什麼話題可聊。我不好意思把全身的力量靠在處于緊張狀態的艦長身上，到頭來還是得靠自己的力量支撐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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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在馬上還有辦法睡覺，應該是某人的謊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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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很困也不能依賴沃爾夫拉姆，畢竟他也受傷了，現在恐怕自顧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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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跟他哥哥不斷強調只是輕傷，但是軍人認知的輕傷跟運動員不一樣。對我們這種棒球少年來說，三個星期才能痊愈的扭傷就是相當嚴重的重傷了。被劍尖刺傷腹部這種事，簡直就跟整個球季報銷沒什麼兩樣，是足以讓球迷大失所望的嚴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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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肯拉德則是騎馬載著蒙住眼睛的薩拉列基。雖說他現在跟真魔國……應該說是跟我和解，表面上還是大西馬隆的使者。以他的立場來說，是最適合照顧小西馬隆王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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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薩拉列基也很了不起。即使把他的衣襬綁在馬鞍上，假裝是為了加以保護而蒙住雙眼，但是他絲毫不覺得畏懼或憤慨，還整個人靠在肯拉德的身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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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熟睡，簡直就是睡死了。我看他就算摔下馬也不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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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道的達卡斯克斯也很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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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布袋裏的是什麼之後，不僅聖砂國的人，就連真魔國的人也大吃一驚。其中擔任口譯的阿吉拉先生還臉色大變，甚至想當場落跑……好像啦，畢竟在我屏住氣息的時候，只聽得到踢沙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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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解釋這個人不是聖砂國皇帝耶魯西，而是他的雙胞胎兄弟薩拉列基，還是無法說服那些反對者。一旦被他的哥哥知道秘密組織，將會導致地下反抗勢力的危機。本來想告訴他們薩拉列基的眼睛已經被蒙住，不過他們早就領先我們十個馬身，無論如何都不肯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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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累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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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海瑟爾．葛雷弗斯偶爾會策馬跑到後方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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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緊，薩拉大概也沒事。狀況正如妳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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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似乎超級輕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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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因為在這邊都聽得到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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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一段路應該就有綠洲了，目前也只能祈禱這張地圖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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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人能夠掌握自己的前進方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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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攜帶具有磁性的礦石，至少還能當成指南針。跟裁縫比起來，我從小就比較擅長制作器物，只是不確定指示的方位是否跟地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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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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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艦長的方位磁針就在我的腦袋後面搖晃，我不禁懷疑她是怎麼在毫無目標的沙漠中判定目的地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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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陛下，有一件事我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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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爾突然壓低聲音，我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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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方跟著我的夥伴的幾個人，還有在這裏的艦長先生以及光頭先生，全部都是陛下的部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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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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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因為腹部受傷而生氣，長得像童話故事裏王子的帥哥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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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實他就是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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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是陛下的同父異母兄弟或什麼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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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他是前任女王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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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真魔國不是世襲制啊？雖說是帝制國家，還真是無奇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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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出沃爾夫拉姆是肯拉德的弟弟一事，因為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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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我們被騎馬民族包圍的時候，他們突然帥氣地出現，我心中真是充滿感謝，因為他簡直就像白馬王子……也對，他的確是真正的王子。然後偉拉卿是小兄弟……陛下的護衛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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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嘛……差不多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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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陛下的部下，為什麼RINCE跟偉拉卿的感情好像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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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如此，她想問那個啊？我松了一口氣，決定把沃爾夫對海瑟爾的登入賬號設為R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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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感情其實很好，就像親兄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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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他們本來就是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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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RINCE到底是在不高興什麼，怎麼會這麼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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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我傷了他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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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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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爾差點大聲喊出來，又連忙降低聲音，把手放在我不痛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撫我似地撫摸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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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地下發生了什麼事吧？譬如說自己人打起來，或是互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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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後的塞茲莫亞艦長的身體越來越僵硬，我們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對話，甚至還有肉體接觸，所以他才會不知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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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海瑟爾沒把那些事放在心上，繼續跟我說話，而且是以沈靜、平穩，彷佛是在說給自己聽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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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聽好了，無論在地下通道發生什麼事，都不是你的錯，也不是誰的錯。那裏是邪惡的場所，會發生可怕的事。那個地方會發生彷佛把你的心挖開，並留下深刻傷口的慘事。所以千萬不要自責，那不是小兄弟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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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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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是要說，就要怪很久以前建造那種地方的人，也就是建造王族墳墓通道的家夥。那裏充滿邪惡的意念，墳墓不斷散發他們全族對世界的詛咒。正因為他們建造通往王族墳墓的通道，才會釀成那種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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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爾……海瑟爾．葛雷弗斯，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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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蒙糊不清的視野中央，尋找海瑟爾．葛雷弗斯的身影。把手伸向微微擋住陽光的人影，雖然指尖碰觸到她，因為騎在馬上的關系，就算我靜止不動也會摩擦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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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是身經百戰的冒險家說的話，想不到妳會說出這麼不科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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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正因為我是冒險家才會這麼說。就算再怎麼不科學，你也不得不相信親眼所見。所有看見的事都會發生，即使是不合理的現象──那裏就是那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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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不合理』，究竟有多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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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出現不可能的光景，或是夥伴因為不可能的理由死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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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觸摸的皮膚，幹燥程度已經不像是女性的臉頰，上面刻劃著深深皺紋。在我的眼睛還看得見的時候，她是那麼精力充沛又老當益壯，現在卻衰老到簡直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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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並不是你的錯，陛下。千萬不要責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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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我覺得她是個既年老又矮小的人，眼角也忍不住為之一熱。海瑟爾．葛雷弗斯把她在地球算是很漫長的生命花在這裏，花在這個只有黃沙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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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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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稱呼她「貝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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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跟別人說過同樣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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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地下通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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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海瑟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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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前方的臉頰與下巴左右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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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沒跟任何人說過。因為就我所知，沒有人會進入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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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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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傳來「陛下？」的叫聲，也傳來「有利──」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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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有我和妳有一樣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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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沿著臉頰移到下巴，經過脖子劃過胸部，一直往下盲目摸索。可能是受不了我的笨拙，于是海瑟爾主動握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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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能這麼說的也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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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抓住我的手，那是比我看得見時還要瘦小的手掌跟纖細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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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爾，這不是誰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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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之間我似乎看得見了，同時好像也聽到某人講的話。那個聲音沒有通過我的耳朵，而是從喉嚨發出，沒有說出口就直接在腦中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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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對著高大的身影說：「這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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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這跟之前在地下的時候一樣，是一場漫長的夢境，但是幻覺卻在瞬間消失不見，我的眼前只有海瑟爾的輪廓。再往前是黃沙與陽光混合的一片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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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捆綁著繃帶的左手揉揉雙眼，右手再次握住海瑟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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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是要謝謝妳，海瑟爾。我會盡量不再自責，也會盡可能讓自己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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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看來我的話還算稍微派得上用場。那麼我要回去了，把他們丟在前面不管實在是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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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爾．葛雷弗斯快馬加鞭趕上前面的集團，我茫然凝視逐漸遠去的淡棕色與相似的色塊逐漸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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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始終沒有提起約紮克的名字，也沒有詢問他的下落。恐怕她已經察覺到了，這就是所謂「武士的慈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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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陛下？那位婦人是否說了什麼令您不愉快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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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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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茲莫亞垂下好不容易放松的手臂，抓了抓稀疏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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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雖然很難啟齒，總覺得……她一直害陛下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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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哈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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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枝大葉的軍人拐彎抹角的說法，有時候還真是難以理解。可能是我剛才揉眼睛的動作有些粗魯，所以兩只眼睛變紅的關系，也可能是不小心讓沙子跑進眼睛而流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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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設法解釋以前，我真的很想打哈欠。氧氣還沒來得及供應大腦，我的下巴就已經張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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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想先睡一下。我已經撐不住了，接下來可能會一直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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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這裏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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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艦長。小西馬隆王不是已經證明人可以邊騎馬邊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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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家夥一定是緊靠肯拉德呼呼大睡吧？而且鐵定沒有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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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已經累翻了，累到全身像一灘爛泥巴，隨時都有可能從馬背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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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綠洲再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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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的，就算摔下去也是沙地，而且就算摔到地上，也有人會把我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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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是孤單一人置身于漆黑的空間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