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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 《(刀劍亂舞)野狐》作者:冉天音【完結】短篇。

《(刀劍亂舞)野狐》作者:冉天音【完結】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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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遺憾來得太猝不及防,他想伴她到老就好,一切卻戛然而止在了花正盛時。
倭有野狐,其名甚盛。
喚之入幕,以授芝蘭。
芝蘭甚美,寤寐求之。
復求而得,善甚幸哉。
蜉蝣易亡,朝露易消。
悅芝蘭兮,未及三秋。
狐之哀兮,毋能復生。
自覆布絲,共枕黃梁。
生於宮闈,歸於塵土。
  
內容標簽: 綜漫 輕松
主角:花梨 小狐丸

原創網
【連載文請勿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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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
  一條的花梨是狐狸的孩子。
  要這麼說似乎並不十分准確,那麼,讓我們換一種說法吧:她是狐狸的養女。
  不過,這孩子並非籍籍無名的縣巫女之流,而是京中貴族之後:
  父親是藤大將之子松柏,母親是清河親王之女玉響,也算是出身顯赫。
  但父親遭到流放,朝堂傾軋,亂像橫生,藤原家同清河親王這一支失和,父母的姻緣也就此斷絕後,她的生母際遇就變得壞了起來,身體也不行了。
  知此身難以久長,那位還很年輕的貴族女性就在臨終前拖著病體,把嬰孩帶到了京裡的伏見稻荷大社。
  於是,與其素有舊交的稻荷神就在在眾人的嘖嘖驚嘆中顯了靈,火一樣紅的大狐狸搖晃著尾巴從神台上跳下,叼起了放著小女孩和油豆腐的籮筐。
  從此,花梨過上了和一群毛團子朝夕相處的日子——
  自她有記憶以來,她的日常就是給嚶嚶嚶的狐狸團子們隨手順毛,和它們一起笑鬧著闖入正殿,小颶風似的席卷過巫女們手上的供奉,然後叫跳著飛也似的逃到山野裡去了!
  哪一天神社中來的客人見得供桌上一片雞飛狗跳,那其中必定有淘氣的花梨的手筆,而稻荷神從不對此加以訓斥,反是對此多有樂在其中——
  看那群沒事板著臉的神官們變臉多有趣呀!
  若說小花梨未來時小狐狸們的破壞力為五鵝,那現在就是五百頭大白鵝在他們屁股後頭嘎嘎嘎地追著,把他們啄得鼻青臉腫慘叫不止,連裝模作樣的高帽子都掉了,有趣有趣!
  被鬧得頭昏眼花的神官們可不覺得有趣。
  胡鬧,胡鬧呀!這些野狐……呸,狐仙大人們可以不介意如此行徑會對神社造成的影響,但他們這些自公家處領了神職的官員可不能就這麼置身事外!更何況那小女公子到底算個名門之後,要是在京裡的風流公子們口中,她成了個不懂禮儀滿身野氣的粗人,面上無光的可是他們呀!
  「神明大人,花梨小姐這樣是不行的啊!」
  實在忍無可忍,神官中的一個捧出了新供奉的果物,在神龕前跪下,仰望著懶洋洋地趴在神像頭頂的紅毛狐狸,鼓起勇氣出聲:
  「京中其它人家的小姐早已在此年紀傳出了多才嫻靜的美名,也紛紛有了結親的人家。可花梨小姐,她年已十二了,至今仍像個無知無識的孩子般玩鬧……這讓我等如何能堪玉響夫人的囑托?」
  「那又如何?」漂亮的紅狐狸尾巴擺了擺,爪子搭在自己的雕像鼻子上,渾身攤成一張餅,懶洋洋地道,「有賢名可不見得就能快活。今上所封的齋宮,是個死氣沉沉的孩子……」
  「花梨小姐終是要嫁人的!」神官拭汗不止,「您再寵愛她,她也終是要融入貴族們的圈子,做個獨當一面的貴夫人的。吟詩作對,進退禮儀,若是對這些全都一無所知,她又當如何取悅……不,與未來的夫君有共同語言?」
  紅狐狸沉默片刻,小肉墊伸出爪子,從自己的金身上滑了下來。
  「你說得對。」它語氣嚴肅,「那麼,我這就為花梨找個老師教她詩詞禮儀好了。」
  「雕像!雕像!」神官看著被刮下來的金粉,再也顧不得被踢倒了一地的果物,只崩潰地按住了自己被踩歪的帽子,發出了一聲極凄厲的慘叫,「您的雕像啊啊啊啊啊——」
  神官們推薦了許多文人或女官,但稻荷神並未如他們所願。
  誠然,花梨已經長大了,她也確實需要一個老師來教她這個年紀的貴女們該懂的事。
  但那個人既不該是想要哄騙年輕女孩、吞去玉響夫人所留巨資的沒落貴族,也不該是意圖把這奇貨可居的神眷之女送給貴人們,好借此一步升天的蠅營狗苟之徒:
  在看透人心這一方面,神官們遠不知稻荷神所能知曉的範圍之廣,更何況那是故人相托之女。
  最終它給花梨找來的,是個名為小狐丸的俊秀男子,一個有著雪一樣長發、丹砂般雙眸,以及幾可入畫俊朗容貌的——
  「嗚啊,耳朵!最喜歡狐狸了!」
  嬌小可愛的黑發女童看見新老師的第一眼就滿臉紅暈地撲了上去,一副要把自己掛在對方身上不下來的架勢,「讓我摸讓我摸,我可會順毛了——」
  來人聞言一笑,雙耳一抖,十分快活地蹲了下來,好讓小女孩不必蹦得那麼高也能摸著自己的頭發:
  「啊——你就是小花梨吧?初次見面,我是小狐丸,雖然名字是小,但個頭很大喲!」異色毛發的美男子說著,驚喜地抖了抖耳朵,「哇,那群小家伙說得果然沒錯,小花梨很擅長梳理毛發呢……嘿咻!」
  他把小女孩往肩頭一放,讓她捏著自己的耳朵坐好,「帶你飛起來咯!」
  「呀!」花梨興奮地紅著臉小小尖叫了一聲,很快就變得更加開心起來,「你真的好高呀,小狐丸,」女童趴在他頭頂往下看漂亮的鼻尖,猜測著他的鼻尖到底離地多高,「這麼高,為什麼不叫大狐丸呢?」
  「——因為小狐是我協助宗近公鍛的刀呢。宗近公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就直接用協助他的我來命名嘍。」
  稻荷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跳到了花梨的頭頂,漂亮的火紅色大尾巴在女孩頸側掃來掃去,「聽好了,花梨,小狐丸在宮中業已百年,我命他教授你漢字與女書,將宮中軼事講與你知,以免將來遭到人類哄騙。你已十二,該是結成的年紀了,我不可能一輩子把你當成小姑娘來養。」
  「我才不會被人騙……」花梨扁嘴,漂亮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轉。
  「哈哈哈,小花梨當然不會被人騙。稻荷神大人,小狐必不辱命。」花梨摟住小狐丸脖子,聽見他語調很歡快,好像大概可能有點幸災樂禍,「不過在下昨夜就想說了,將我從宮中帶出來的話,今上大概會瘋掉……」
  「——神明大人!!!」
  話音剛落,公家分派至此的神官就扶著歪掉的帽子衝了進來,「神明大人,今上、今上請求您為他找回愛刀小狐丸,並大斥玉藻夫人是只該死的妖物,要把她處死——這可怎麼辦是好啊!!!」
  「……啊,被刀和女人同時拋棄了啊,鳥羽的那一位。」從小花梨頭頂跳到了她懷中,大尾巴一甩掃過了小姑娘白生生的手背,漂亮的紅狐狸哈哈笑了起來,「小狐,花梨,一起來曬太陽吧。」
  「小狐……?誒……誒?誒!?」
  可憐的神官仰望著白發男子高大的背影,徒勞地伸著手,一張臉苦哈哈的,整個人都要垮下來了,「神明大人,等等,神明大人?」
  稻荷神大人不理他。
  火紅的大狐狸輕靈一躍而上,和一大群嚶嚶嚶的小毛團一起,在神社的屋頂上享受地曬起了太陽,露出肚皮給小花梨順毛,偶爾翻個身給小狐丸讓位,於是那位白發的付喪神也在喉嚨裡發出了舒服的咕噥聲。
  有了新老師的花梨,仍舊是讓神官和巫女們痛心疾首的存在。
  這女孩長成後容貌嬌艷可愛,吟詩作畫也十分出色,曾有驚鴻一瞥者嘆她品貌極佳,但那些熱愛半夜摸進小姐們房間一夜風流的貴公子們,卻總對她咬牙憤恨不已:他們從未得手過。
  照理而言,被寄養在神社中長大的孤女,應當對男女之事毫無防備,乃至十分天真柔順才對。
  為何三番五次與佳人隔簾應對,一旦奪入室內,不是把個穿著十二單的稻草人摸到了手,就是眼前一黑、等第二天醒來,發覺自己在神社門口睡了一覺?
  「小狐丸!」花梨對此十分生氣,就像小時候那樣撲過去被白發的付喪神抱起來,抓著他直撲棱的耳朵揉呀揉呀揉,「我想要個情人!符大將哪裡又得罪你了,我還沒把他衣服扒下來,你就把他扔出去啦!」
  「作為大將,他卻孱弱不堪,連我隨手一擊都不能躲過。」
  樣貌俊秀的付喪神說著耳朵抖了抖,伸爪把女孩往懷裡一撈,「啊——是那裡,就是那裡沒錯,好舒服——」小狐丸說著舒丨服得眼睛都閉起來了,「再摸摸頭,再摸摸頭!」
  摸個鬼頭啊!花梨氣得抓住了他月光般皎潔的銀發,猛地往下一拽。
  「賠我情人啦!」她紅著臉,「母親大人跟我說了,那是人間樂事,無論如何都該嘗試一下。我壽命短,得趁著年華最好的時候多享受一下才對,干嘛老是要把事情搞黃!快陪我情人!符大將你不喜歡的話,我看太政大臣家的梅公子就——!」
  她睜大了眼,拽著長發的手一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抓住了。
  濕潤的觸丨感湊近,而後帶著進食般凶猛的力道啃噬著她,那狼吞虎咽般的架勢讓花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她剛能喘上口氣,就感覺到身體變輕,尖銳的犬齒叼住了她,而後用力一咬——
  「疼!」花梨痛呼一聲,剛抬腳要去踹對方就被反過來鎮壓了,然後她看見白發的付喪神抬起頭來舔了舔唇,金色的獸瞳亮得可怕。
  她看著俊秀面容上極具侵丨略性的危丨險神情,整個人都在這一瞬熱起來了。
  「啊,會疼是當然的。我可是野狐,咬人自然會疼。」
  小狐丸說著又俯下頭叼住了她,犬齒在頸丨部柔丨嫩的肌丨膚上反復研磨著,順著鎖丨骨留下了帶著微微刺丨痛的濡丨濕一片,「人間樂事嗎?於野獸來說,也是一樣的啊。」
  「你……你……!」花梨驚呼一聲,眼裡迅速泛濫的淚水讓她頭皮發麻,「小狐丸!」
  付喪神再度咬住了她。
  他有著人的外形,卻也有著野丨獸的特征。
  在女孩幾乎要啜泣起來之後,他才帶著她的手強往下按去,教她學著安撫,汗水在彼此靠近的身軀上融成了一片熱氣。
  「想丨要嗎?嗯?想丨要嗎?」小狐丸的聲音因為忍耐變得格外沙啞惑人起來,他咬著花梨的耳垂低聲含糊著,感受到她的手在顫抖地繃緊,「說你想丨要。嗯……說你想丨要。」
  花梨的意識早就模糊成了一片。
  她撒嬌般迷迷糊糊地剛說了句想丨要,就被忍耐了許久的獸類迫不及待咬噬,然後哭喊著在付喪神手上咬下了牙印,到最後累得連動都不能動了,還在啜泣著發出不成字句的嗚咽,渾身上下都被付喪神蓋滿了紅痕。
  待到第二天早上醒來之時,少女羞惱地發覺自己正被小狐丸抱在懷中,兩人十分親近,他正毫不客氣地把她抓在手裡把玩,後頸也被輕輕叼著,活像是只被母獸擔心走失的幼崽。
  床頭……床頭放著個開了蓋的紅漆木盒,裡頭放著樣式精巧的四樣糕餅。
  花梨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這分明是給新婚夫婦吃的東西呀!
  「小狐丸,小狐丸!」她拿手去拍抓著自己的那只爪子,紅著臉唾棄自己糟糕的體力,「你……你快跟母親大人解釋清楚,符大將並未與我同眠,這餅送錯啦!」
  ……於是,精力回滿油光水滑剛想求順毛的野狐瞬間變臉,帶著委屈的怒氣把花梨按在榻上,讓她又哭了一場。


第2章
  ========================
  那之後,花梨簡直怕極了見到小狐丸。
  她極害怕與付喪神的視線相對,因為那在她心目中突然變得危丨險而可怕的男人會用微笑奪去她的呼吸,會用眼神刺起她的心跳,會用雙臂禁錮她的逃離,然後使花瓣吐蕊,將她綻丨放成連她自己都害怕的情丨迷丨意丨亂。
  在靡丨亂中,就連思考都成了奢侈的事情。
  她害怕這樣,因那未知會讓她慌亂。
  而那只野狐樂於使她淪丨陷至此。
  「小狐……不……小狐……嗯……」嬌艷可愛的少女眼神迷茫地伸手擁抱著匍匐於她的付喪神,微紅的眼尾滑下了無意識的淚水,而後那淚水被男人吮盡。
  自從那一日起,已經過去了三個春秋,而今是第四個春天。
  小狐丸自然還是她的老師,也同樣會在春日帶她賞櫻秋日帶她看霜,但她卻再也沒能約得過任何一位貴公子,因為那野獸也同樣把與她歡丨好看作理所應當,像看守獵物般,不許風丨流公子們近她一步。
  自己,會不會懷丨孕呢?
  少女在榻上輕聲啜泣著,咬著微腫的唇角,以柔弱的姿態迎接著野獸的反復侵丨占與韃丨伐。
  自己的身姿會不會因此而變得笨重起來,肚腹緩緩膨大成球狀,於是變作了蹣跚又笨重的婦人呢?
  少女一邊因愉悅情不自禁地迎丨合,一邊無意識地在面上透出了疑惑和迷茫:
  自那一日起至今,就算是養母手下的那些母狐狸,也早就下了一窩又一窩幼崽,而她卻始終不曾有孕。和刀劍的付喪神生孩子的話,會生出一把刀來嗎?她有點怕。還是又一只狐狸幼崽……
  「——不專心啊,小花梨。」
  有著金色獸瞳的付喪神與少女額頭相抵,汗濕的白發和帶著笑意的呼吸一起輕掃過她的肌膚,熾丨熱的汗水在交丨疊中徹底模糊了花梨的意識,而後蓄力一挺:「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努力不夠……」
  「啊!」花梨尖叫一聲,玉丨白的足在青草綠的榻榻米上踮起,微微抽丨搐起來;而那野狐愈發奮猛,直欲把花梨釘死在枕丨席之間,使她痛苦又歡丨愉——
  「我討厭春天!」
  事丨後花梨捂著紅透的臉跑去找養母抱怨:「不,我討厭春季的小狐丸……那家伙太過分了,我都沒法好好干活,現在這時節,明明該收集些春天特有的花瓣制香,而不是……」
  漂亮的紅狐狸嘀嘀咕咕地笑了起來。
  「小花梨,你要跟我說的不是這個吧?」
  稻荷神從神像後探出了頭,而後它縱身一跳,在花梨臂彎裡找了個位置舒適地蜷了起來,揶揄地用大尾巴掃她,「不過這你可不能怪小狐丸,他畢竟是我打的刀,春季可是我們狐狸求偶的季節呀。你是他的妻房,應當早就適應了。」
  「別說啦!」花梨的臉更紅了些,這次她干脆把臉埋進了養母柔順的皮毛裡,不願教別人看見她的表情,「那個,母親大人,嗯……我……嗯……」
  她嚅囁半天也講不出那個憋了很久的疑惑,最終只得有點泄氣地仰躺在榻榻米上,把紅狐狸抱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起了毛。
  稻荷神也什麼也沒說。
  它只是安靜又享受地趴伏在養女柔丨軟的腹部,直到白發的付喪神一臉忍耐地抖著雙耳,眼角眉梢都是風情地走了過來,並難以自控地嗅起了花梨的身體——
  「呀,小伙子來啦!那我這個老人家就不摻和嘍!」
  稻荷神哈哈大笑著在小狐丸臉上踹了一個爪印,而後飛一般躥了出去,跑得比兔子都快,「花梨,你該習慣啦!」
  「母親大人!……小狐丸,別這樣!」
  花梨一驚,猝不及防地被身上驟增的重量壓了個正著;她伸手下壓,徒勞地想要按住被掀起的袍服下擺;在付喪神急切地親近著她並交付自己時,花梨簡直要難受得哭出聲了,「小狐,求你,太多了……別……」
  亢丨奮中的野狐絲毫聽不進她的話。
  少女帶著顫音的哀求只是讓他更興奮了起來;在花梨累得滿面淚痕地啜泣著沉入夢想之後,他才把她抱在懷裡禁錮了起來,毛茸茸的大尾巴囂張地圈住了她的月要,犬齒也固執地在花梨側頸處來回蹭咬著,直到她在睡夢中禁不住輕聲嗚咽才滿意作罷。
  這是他的,不給別人。
  他得一直守著她,不讓她離開才行。
  白發金眸的付喪神這樣想著,溫柔地嗅了嗅少女柔嫩的肌膚,然後,他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千年後
  「審神者?巫女?嗯……就算你們說是當成打工什麼的……對不起,我對cosplay或者新宗教沒有興趣。請借過一下,我要回家了。」
  面對一臉嚴肅的奇怪男人,黑色長發的可愛少女面露難色,她被眼前這幫奇怪的家伙糾纏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雖然對方確實並沒有做出什麼失禮的事啦,但總是被慫恿去嘗試超級可疑的高薪職業什麼的,果然,還是挺困擾的吧?她還真是挺怕這群家伙是可疑的特殊愛好A丨V從業者,到處拐騙少女什麼的……要不要報個警呢?
  「永野小姐,請務必考慮一下。」穿著正式得有點嚇人的和服男人對她沉聲,「您的靈力很強,一定能召喚出足夠強大的付喪神。我們的酬金十分豐盛……」
  ……付喪神個頭啦!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說夢話還沒完沒了了!
  少女再三婉拒,然而對方並沒氣餒,而是堅持著請她先去體驗一下再下決定也好。
  看著對方那不屈不撓的勢頭,她不禁在心中哀鳴了起來,咬唇低頭看了兩次表,見這幫人還不走,她突然大驚失色地指著他們身後大叫一聲,抱起書包就跑!
  「永野小姐!請等一下!請不要獨自跑去那邊,讓我們帶你進去!永野花梨小姐!永……」
  信你們才有鬼!不就是神社嗎,我自己就能進來好麼!
  花梨一邊跑一邊對他們做鬼臉吐舌,在穿過了連續數個鳥居之後,那群怪人的身影終於消失了,他們的聲音也瞬間渺茫至虛無,一回頭,便已徹底消散在林木間愈發濃重的純白霧氣後,連絲殘影也無。
  「呼……太好了,總算擺脫掉那群家伙了!」
  花梨松了口氣,把書包往背上一甩,順便拜了拜稻荷神,「稻荷神大人,謝謝您幫我避開那些人……好,回家!我是從哪邊跑過來的來著……誒?」
  她走下台階,雙手捏緊了書包的背帶。
  白霧……淹沒了視野。
  她不知所措地低下了頭,看向了長滿青苔的石階,試圖從那上面蹭到的泥點分辨來時的路。
  ……看不出來。
  她後退一步轉身,想要走回神社中去。
  然而神社也不見了。鳥居也好,神社也好,全都不見了,出現在她面前的建築雖然也是古雅的和式庭院,但她……
  不認識這個地方啊!
  花梨躊躇半天,在她終於下定決心向木門伸手時,那門突然開了,一個有著柔紫色短發的青年從裡面走了出來。
  「您就是我的主人吧。」一身武將打扮綴花佩劍的俊美青年笑,「我是歌仙兼定,是熱愛風雅的文系名刀。請多多指教。」
  這衣服還有自我介紹……惡作劇嗎!果然不對勁!
  花梨並不回答,而是警惕地連退兩步摸出手機,把它背在身後撥通了報丨警的快捷鍵,然後側過身去,裝著找東西把耳朵附在了聽筒上。
  這種時候就要找警丨察啦。雖然對方現在看起來是很正常沒錯,但萬一這位突然暴起,拔刀對她做些什麼不好的事可怎麼辦。小心總沒有壞處!
  ……然而這裡,並沒有,信號。
  花梨淚眼汪汪回頭,看向仍微笑著自稱歌仙兼定的奇怪男子,覺得,自己,今晚,很有可能,回不了家,了。


第3章
  ========================
  花梨猜得不錯,她今晚確實回不去了。
  不,應該說,依那些可疑男人的說法而言,她至少在兩三個月內都回不去了。
  原來那些怪人並沒有說謊,她確實是有靈力的。
  而這個世界上,也確實存在付喪神啊——
  這是,當花梨將信將疑地對親手鍛出的第一把刀作出召喚後,出現的那個自稱小狐丸的白發男人,讓她所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對、對不起,歌仙兼定先生!」
  花梨紅著臉對紫發的打刀鞠躬,雙手局促得簡直不知該往哪兒放,「我之前真的很失禮……我是誤入這裡的,並不打算成為審神者,所以真的不用把我當成主上。會很快就離開的!」
  有著風雅名字的打刀聞此只是笑了笑。
  他並不信眼前這女孩會像她所強調的,時間一到就離開:
  自審神者這一職業橫空出世以來,早已有太多年輕人為刀劍化身的付喪神所惑。而花梨年紀還小,心思簡單,正是最容易被蠱惑的時候。
  像他們這樣的復制品被創造出來,不正是為了留下這些年輕又強大的靈力供應者,汲取信仰,構造神位,維持裡世的繁榮麼?
  打刀看一眼他的第一個共犯,看見有著野狐之名的太刀把嬌小的女孩擋在身後,凶性未馴的血色豎瞳瞪著自己,像在保護,像在警告他不准亂說,又像是……
  只看一眼就忠心認主的家犬。
  但這世上根本不存在這樣毫無來由的忠誠。
  歌仙兼定笑笑,對小審神者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但是在那之前,有人照顧您的起居是必需的。那麼主殿,今晚您想選誰做近侍刀呢?」
  花梨對此的回應,是輕輕拽住了赤瞳付喪神的衣袖。
  她始終無法對歌仙兼定放下戒心,就像她始終無法信任那群奇怪的招募者一樣。
  但小狐丸是不同的。這個誕生於她手、看起來性格就很好的付喪神讓她打心底裡有了安全感。
  既然只在這個奇怪的地方留三個月,也不打算做什麼審神者的話,再去鍛什麼刀就沒必要了。那麼,近侍也只有小狐丸就夠了吧?
  「小狐丸,為什麼你的眼睛是紅色的呢?」
  當晚,花梨迷迷糊糊地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忍不住輕聲問他,「總覺得,應該是別的什麼顏色……你是戴美瞳了嗎?耳朵也是……是發飾嗎?」
  「……主殿,想知道嗎?」
  本來抱劍守在帷幕外的付喪神抖抖耳朵,漂亮的大尾巴在地上猶豫地搖了搖。
  聽到花梨小聲地「嗯」,小狐丸又撲棱抖了一下雙耳。
  許久之後,他終於撥開帷幕,進入內室,俯身湊近少女,狐耳一抖,白色長發銀練般滑落,和月光一同流動在肩上,「是花……主殿的話,可以摸摸看。」
  可以摸摸看!
  毛茸茸的雪白狐耳拍打在手背上,花梨的瞌睡蟲瞬間跑了個精光:
  「真的可以嗎?」她把臉從被子裡露了出來,雙眼發亮,臉泛紅暈,咬唇期盼地看他,「那我……我要摸耳朵咯!」
  白發的付喪神低下頭,任少女興奮地小聲歡呼著握住了他的雙耳。
  「好軟!毛茸茸的!啊,會自己動——是真的呀!……小狐丸?」
  突然被抱起放在對方身上,少女很自然地抓住了付喪神的長發,不自覺地用上了自己在家逗貓的那一套,先搔了搔付喪神的下巴,再用纖細的手指理起了付喪神柔順的銀發,「發質真好!我來給你梳毛吧,我最擅長梳毛啦!」
  好像……被當成了需要順毛的寵物呢。
  名為小狐丸的付喪神僵硬片刻,終於還是以包容的姿勢,讓少女玩著自己的銀發,一起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第二日一早,歌仙兼定過來叫起。
  不見小狐丸在房門外守夜,便拉開木門,看見花梨趴在小狐丸懷裡睡得正香,被子則完全被踢到了不知道哪個角落裡去了,正像人類和被其所豢養的家犬。
  「時之政府來人了。」
  紫發的打刀倚門沉思片刻,終於出聲叫醒了他們,「主殿,在下知道您並不打算長留,不過至少在離開之前多做些任務,為最終必定會被孤獨地留在這裡的小狐丸和在下留些生活的物資吧。」
  花梨驚醒,然後紅著臉不知所措地從小狐丸懷裡掙出。
  「我知道了!抱歉……哇啊!」
  她踩到付喪神衣角,腳底一滑,紅透了臉被小狐丸接住,尷尬地小聲致歉:
  就算已經和兩位付喪神都說過了自己的打算,她也還是在這一瞬覺得,自己簡直是個罪大惡極的犯人。
  喚醒他們,然後又親口告知,自己會很快就拋下他們。
  「好,打起干勁來吧!」
  花梨說著,手忙腳亂地在小狐丸的幫助下穿好了對她來說新奇又麻煩的衣服,隨後雙手合十,對紫發打刀作出了懇求的姿態,「那、那麼歌仙兼定,你能帶小狐丸先去泡個茶,做些能招待客人的點心嗎?」
  「當然。」
  歌仙笑了,不動神色地拉著不太情願的小狐丸走了。
  啊,太好了。
  花梨松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看到小狐丸一直回頭就心軟。
  不能讓他留下。
  不管怎麼說,當著他們的面和來人商議怎麼離開這種事,她是真的做不太出來……
  花梨這樣想著,一臉嚴肅地拉開了門,然後表情瞬間裂了:
  「狐、狐狸!?」
  火紅火紅的大尾巴拍打了一下她的腳踝。
  ——時之政府的來客並不是人,而是一只毛茸茸圓滾滾、有著漂亮皮毛和油光水滑大尾巴的紅狐狸。
  是狐狸!還是會說人話的狐狸!語氣也軟軟的,真的好可愛!
  出乎意料地,狐之助對於花梨想要離開的請求並未推諉,而是很干脆地答應了她,並叫她不必擔心本丸中的付喪神。
  「此前並不是沒有離開的審神者……那些刀劍也不會因此一直等著他們的主人。審神者不在了的話,沒了靈力供給,刀劍就會重歸本體,等待下一個主人把他們喚醒。畢竟是不足百年的復制品,沒有外力支持,自然會回歸本真。但那並不是死亡,因此花梨你不必為此負疚。」
  狐之助語氣老成地說著,在花梨膝頭高興地蹦了一小會兒,然後開始拿她的指頭磨牙:
  「如那群負責招攬的家伙們所說,你的靈力確實很強。那麼回到表世之後,要考慮來當我伏見稻荷大社的巫女嗎?除了祭典忙些,大部分時間都很空閑,周末幫著照顧一下後院的幼崽們就好,也可以參與很多有趣活動的舉辦唷。」
  「誒?」花梨一驚,然後她聽見有著孩童嗓音的狐狸老氣橫秋地繼續講了下去:
  「明白的話就不要做任何任務,也不要食用裡世的任何食物。今天傍晚,把這裡的付喪神支走,然後在庭院裡等著即可。你記得來時的路的,對嗎?」
  「可是任務的話,已經做了一個。」花梨紅著臉低頭,有些難為情地小聲,「我鍛了一把叫小狐丸的刀。怎麼辦……」
  幾枚碧綠的點心在她背後滾落。
  少女未竟的話語一頓,在狐狸空之助驚愕的回視裡消了音。
  她猝不及防被摟住,看見圓滾滾毛茸茸的紅狐狸突然受驚般在她膝頭跳了起來,大尾巴一甩,人性化地用爪子捂住了臉——
  「花梨,你又要扔下我嗎?」
  小狐丸扔開碗碟,自身後把頭埋在她頸窩,聲音聽起來十分委屈,「你又要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守在這裡,等著永遠也不會回來的人,枯坐著直到自己消失為止嗎?」
  付喪神聲音低啞,銀白的長發搔得花梨眼尾發癢,靠近耳畔的呼吸溫熱地輕掃著,使得少女白皙的面龐前所未有地紅了起來。
  「帶上我吧,花梨。你也舍不得我的,不是嗎?」
  狐之助把爪子稍微往下挪一點,見那兩人黏在了一起,立刻又猛地蓋住了雙眼。
  「還是老樣子啊。真不害臊……」
  花梨大概是辭職最容易的審神者了。
  回到表世的時候,還帶了個掛在自己身上不肯下來的大型特產。
  據狐狸空之助說,那些招募審神者的家伙瞄准的,就是對裡世一無所知的靈能者,以期榨取他們身上數額巨大的靈力。
  但現在的她是伏見稻荷大社的巫女,因此那些人再不情願,也不得不放她離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把白發赤瞳的付喪神趕去後院照顧毛茸茸的小狐狸崽子們,狐之助坐在神社正殿後頭的小院裡捧著茶杯,長長地出了口氣。
  「誰讓現在信神的人越來越少了呢?裡世的神明越來越少了,不想點辦法的話,僅剩的那一點,也遲早要變回毫無意識的死物吧。」
  那麼,那些「歷史修正主義者」,是否真的存在……
  這個問題,花梨並沒有問出口。
  既然靈力能催生出付喪神,那麼因為許多審神者的「相信」而催生出「歷史主義修正者」,似乎也並不是做不到的事。
  但說到底,也只是猜測而已。因此她想問的並不是這個問題。
  她更疑惑的,是空之助說稻荷神希望見見她,但卻在教她參拜了漆金的狐狸神像後就再無舉動了,只是請她在這裡喝茶——
  所謂的見見,總不會是見見雕像吧?
  「那個,狐之助君,稻荷神大人……」花梨跪坐在庭院中待客的矮幾旁,抿了抿唇,遲疑出聲。
  「母親大人的話,已經壽終正寢了。」
  紅狐狸看她一眼,抱著油豆腐舒心地啃了起來,聲音並不哀傷,「她的遺願,就是讓我帶你回來探望一下她,順便讓小狐丸不要再那麼固執地把自己埋在墳墓裡。時間真快啊,快一千年了吧。」
  回來,一千年,小狐丸……?
  什麼啊,完全聽不懂……
  花梨眨眼,疑心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然而眼裡突然就落下了止不住的淚水,視野變得模糊,心也刺痛得簡直要在這一瞬就死去:
  「對不起……我怎麼哭了……」
  狐之助遞給她一把鏟子。
  「別哭了。我以為花梨是永遠不哭的開心果啊……哭了就不漂亮了,這不是你以前經常說的話嗎?看,那裡,把他挖出來吧。」
  紅狐狸說著舔舔油光水亮的皮毛,抻長身體,隨即火焰般跳了起來,像被她的淚水燙到了一樣,瞬間躥出老遠,「我呢,看樣子是得先把那個復制品拖住……」
  花梨並沒細聽對方接下來的話。
  她只含淚按紅狐狸的指示,在梨樹下長滿了雜草的小小土包上努力挖掘著:
  在某個瞬間,她心裡閃過了無數幸福又難過的紛亂思緒。
  然而她抓不住它們,就像石塑無法挽留風沙,漁人無法網羅海水。
  但有一點她是清楚的。
  只要挖開這個小小的墳頭,她就能得到一切疑問的解答。
  比如說狐之助那種熟稔得異乎尋常的口吻,比如說知道稻荷神去世時心口的刺痛,比如說……比如說……
  花梨挖出了一個小小的骨灰壇,還有被朽化的綢布細心包裹起來的太刀。
  她解開綢布,望著眼熟的刀鞘與鋒刃,終於痛哭失聲。
  [對不起,母親大人,花梨不能一直陪著你。]
  正當盛年的女子面色蒼白地躺在病榻上,失去了光澤的濃灩黑發在枯草色的墊子上鋪開,手被白發的付喪神緊緊攥著,努力對他露出笑容。
  [忘記我,小狐丸,忘記我。不是你的錯,真的……]
  [來生?來生我才不要再愛上同一個人呢,多無趣啊……所以忘掉吧,我這樣的人。你該找的,是個能長長久久陪著你的人……]
  人類和付喪神的終點,是以死亡為結局的分離。
  無法孕育神的子嗣,也無法擺脫早亡的宿命。
  沒有以白發蒼蒼的姿態在戀人懷裡死去,大概是唯一的幸事,也是最大的不幸。
  而她不該來這裡。她真的不該……
  「——花梨。」
  白發金眸的付喪神自虛空中浮現。而後他半跪下來,把被突然湧入的記憶壓得喘不過氣的少女抱在懷中。
  「花梨。看著我。」
  小狐丸的聲音在發抖。
  花梨有點抗拒地抬頭看他,在付喪神眼裡看到了脆弱和哀求,那凄涼的神色一下就擊破了她原本就不甚堅定的防線。
  「笨蛋!你這個笨蛋!嗚……」花梨被緊緊摟住,絕望又甜蜜地把淚水蹭在了付喪神灰色的前襟上,「為什麼要把自己埋葬在這種地方。不值得……」
  接下來的話,全都被吞沒在了野狐來勢洶洶的啃食裡。
  在花梨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小狐丸終於放過了她,把她抱入內室,抬手撫上了少女那比記憶中圓潤少許的面頰,相對潸然淚下。
  她總是在說不值得,借此勸他遺忘。
  以前是,現在也是。
  但根本忘不掉。
  遺憾來得太猝不及防,他想伴她到老就好,一切卻戛然而止在了花正盛時。
  她的學識喜好都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又難得有著山風一樣跳脫可愛的性子,一切都像是按他最喜歡的樣子長成的,而他最終卻只能看著她的身體在火裡化作灰燼,和掃盡了秋風的落葉一起消逝。
  「狐狸的新娘要是想拋他而去,悲傷就會化作雨水向人間降下。」
  付喪神與她額頭相抵,淚中帶笑地低聲,「於是在本應迎來豐收的秋天,暴雨一直不停。帶來豐收和喜慶的稻荷神,不該有一把為人世間帶來災難的刀。但是,失去了妻子的野狐無法遺忘,自然也做不到讓自己不再悲傷。因此他埋葬了自己……」
  花梨泣不成聲。
  小狐丸親吻著她的淚水,綿密地親近著她。
  就像千年之前那個笨拙的夜晚,他擁丨有了她,於是她羞怯地紅透了臉發出了好聽的聲音,是可憐的,可愛的,又是淘氣的,愛嬌的,甚至很快就像他記憶裡那樣,調皮又膽大妄為地和他一起主動地玩了起來。
  就像久遠以前兩人一起到處游玩,她騎在他肩頭,伸手去摘山間酸甜可口的野葡萄,低頭喂他,然後就此嬉鬧著滾在了一起,像兩頭無憂無慮的野獸——
  被狐之助攔下的付喪神赤瞳極冷。
  他撲棱著狐耳,緊盯花梨所在的方向,仿佛隨時會衝上去一口咬斷另一個自己的脖子,然後又不可思議地強忍了下來。
  這讓稻荷神的繼任者不禁滿身冷汗。
  兩把刀同為小狐丸,這一個和那一個,雖然性格有著微妙的不同,但從一開始,他就從這一個的眼裡看出了,他對花梨有著同樣的意思。
  也就只有遲鈍的花梨,才會對此一無所覺,因為不願刀解把他帶了回來。
  這下可不妙了。
  母親當初打刀的時候,是不是不小心把狼的特質也融進去了呢?
  「小花梨,醒醒,先別睡。」
  懷抱著迷迷糊糊的花梨,金眸的付喪神瞪一眼在結界外虎視眈眈的另一個,不滿地用被子把累極了的花梨裹了起來,「那家伙已經在那裡看了很久了。你身上有他的氣味。解釋一下?」
  「嗯……解釋什麼……」
  花梨迷糊應著,她睜開眼,視線和窗外一臉委屈的付喪神冷不丁一對上,立刻止不住地頭疼了起來,把整張臉都縮進了被子裡不願出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別!」
  花梨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軟的哭腔,雙手無力地推拒著小狐丸的胡鬧,「別,他在看……」
  哢吧!眼冒綠光的另一個立刻抓裂了窗柩。
  他跳進來,在花梨的尖叫聲中和這一個打了起來,利爪撕咬,刀光劍影——
  至於後續?
  那種事情不重要。後院起火這種事,怎麼能細說?會有人……不,刀惱羞成怒的呀!
  ——那邊那個漂亮的小姑娘,你掉的是金眼睛的狐球,還是紅眼睛的狐球?
  ——等、等等,他們打起來了!小、小姑娘!都送你了,我先逃難去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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